第3章
「所以尾巴沒傷也要剃嗎？」
「……嗯，涼快。」
他變成人形後沉默地吃著早飯：「以後讓醫生來就可以了。」
我忍俊不禁地吃著餛飩，乖乖點頭。
看了眼表，時間差不多，此時兩個熟悉的人突然衝進別墅。
我放下心來，這個點他們應該吃過早飯了。
司城冷淡地抬眸：「竟然能找到這裡。」
我舉舉手機：「我給他們發了定位。」
司北和司南滿身狼狽，臉上的表情冷厲駭人，看向我時卻充滿擔憂。
「小黎別怕，我們馬上帶你回家。」
司南柔聲安慰我，他微卷的頭發被汗水打湿，凌亂地沾在臉頰上，白皙的臉頰上還帶著淤青。
司北眼眸冷峻，面色蒼白，胳膊上的傷口胡亂包扎了一下，
血液已經浸透繃帶。
他朝我伸出手：「小黎，過來。」
我笑著搖搖頭：「聽說狼後的地位很高，我很向往。」
我一步步走向司城，做出了我自己的選擇：「司城或許更適合我，他可是尊貴的狼王。」
司南有些無措地看著我，眼圈變紅：「小黎，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你回來好不好。」
他的皮膚本來就白，如今更是沒有一點血色，小腿上蛇鱗殘缺的部位還在流著血。
司北漆黑的眸子暗不見底，猶如深淵，他直直地看著我：「你要拋棄我們？」
「嗯，我不要你們了。」
司城舉起我的手，輕吻我的手背：「我會讓你做最幸福、最尊貴的女人。」
他驟然變成狼形，將我馱在背上，朝山林裡奔去。
「沈黎——」
身後傳來壓抑的低吼。
察覺到我的身體輕顫，司城難得關心：「哭了？這麼舍不得那兩個崽子？」
「嗯……哈哈哈。」我忍不住放聲大笑，「你的尾巴禿得太滑稽了。」
他磨了磨牙，默默加快了速度，山林險峻，為了防止掉下去，我隻能趴低身體摟住他脖子。
「生氣了？這不是也如你所願嗎？反正你也不想當狼王了。」
他沉默卻沒有反駁：「你怎麼看出來的。」
因為我是穿書的。
我已經知曉，無論劇情如何發展，司北他們成為狼族首領是必然結果。
如果幹擾劇情，它會衍生出無數支線，直到達到目的。
原書中他們受盡欺凌N待，最後黑化逆襲，現在又為了我搞得一身傷。
好歹是我帶大的崽子，他們受傷我還是很心疼的。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按劇情走。
11
司城原書中是最後被幹掉的大反派。
可是我卻感覺他本來也無意於首領這個位置。
何瑤去世以後，他的心可能就跟著S了。
成為首領後羞辱追S深愛的人的孩子，還是自己的親侄子。
這種行為癲到不像正常人。
「要不，你把首領的位置讓出來，省得親叔侄還得幹一架。」
他毛絨絨的耳朵抖了抖：「你還真敢說。」
將宮殿蓋在深山裡，狼人真是又原始又現代，整體很抽象。
他變成人形將我抱進了寢室，突然俯下身摸著我的臉：「沈黎，你真的很像她。你願不願意做我的狼後？」
他說得深情，我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叔嫂禁忌變替身文學了麼？
「我拒絕。」
他輕笑了一聲，眸中情緒翻滾，最後隻是將我的頭發別在耳後。
「想得到你，想成為狼族首領，就看他們有幾分本事了。」
「他們會成功的，你還是做好準備吧。」我還是忍不住劇透給司城。
他可別真成了原書裡最後慘S的結局。
我們這兩個反派工具人，既然都沒有作妖，那就有活下去的權利。
當然，實在不行，就跑路。
我才不會傻傻等S。
等到司北、司南上山的消息後，我給司城發了微信：「保重身體，小命要緊。」
然後開始跑路。
我不確定原書的劇情能影響這個世界到哪一步，但是，為了推動劇情，我狠心拋棄了兩人。
就算是裝的也看起來很過分。
為了人身安全，
我決定先躲一躲。
山裡的路崎嶇難走，我拎著裙子艱難前行。
突然被一股巨力推倒，卻摔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一頭黑狼眸光狠厲地壓著我的身體，粗粝的舌頭舔舐我的頸側，狼尾將我的腰纏得越來越緊。
「小黎，抓到你了。」
我掙扎著身體，小腿上突然傳來冰涼滑膩的觸感。
一條碗口粗的銀蛇順著我的小腿一路攀爬，纏住我的雙手舉過頭頂，冰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小黎，吃了你好不好？」
12
「嗚嗚嗚……我錯了。」
完全獸化的他們衝擊力巨大，尤其是看起來如此危險陰鸷的狀態之下。
我真的產生了會被吃掉的錯覺。
司北舔去我的眼淚，
聲音溫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現在哭，有點早，一會怎麼受得住。」
司南的蛇尾一直探進了我的裙子裡，冰冷的觸感讓我發抖。
他的蛇信子劃過我的耳垂：「小黎，親親我，我會輕一點的。」
腰後和腿側都被堅硬的東西頂著，我搖著頭哭泣：
「不要，我不行，會……壞掉的。」
我眼圈通紅，哽咽著求饒：「可不可以放了我，我怕疼……」
大概是某個字眼刺激了他們，我被抱得越來越緊，神經高度緊張讓我有些暈眩。
有人輕吻我的唇，帶著嘆息：「真嬌氣。」
感覺頭頂的燈在搖晃，然而我睜眼才發現，是我的身體在晃動。
我無力地扇了司北一巴掌，他卻握住我的手，
咬著我的指尖：「力氣這麼小，小黎是舍不得打我嗎？」
司南和我十指相扣，從身後一寸寸吻掉我脊背上的汗珠，撒著嬌：
「小黎偏心，我也要。」
我伸手推拒他時，無意間觸碰到某處，我驚恐地想要收回手，卻被他握著緩緩往下。
他含著我的耳垂低喘：「幫幫我，我好難受，小黎。」
手無力地掛在司南脖子上，司北卻突然傾身而上，掐著我的腰，咬牙不甘：
「他有兩根，所以我不如他麼，可是狼人會……」
「小黎，你也疼疼我。」
哭喊得嗓子都啞了，他們卻像禽獸一樣不知節制。
不對，他們禽獸不如！
雖然也有我半路抵擋不住誘惑的緣故。
「不許獸化！」
「小黎還逃麼？
」
「……不逃了，停下，快停下……」
意識模糊間，我的無名指被套了一個戒指，灼熱的吻不斷地落下來：
「你願不願意做我們的狼後？」
13
衣服被換過，身體清爽，除了滿身的痕跡和酸軟的身體，昨晚像做夢一樣。
司南守在我的床邊睡得正香，柔軟的頭發下是純良無害的容顏。
司北端著早飯進來，直接親手喂我：「我的廚藝沒有你好，累了一晚吃一點。」
我揮手打掉熱粥，灑了他一身，順便給了他一巴掌。
他的臉上迅速浮起紅印，卻仍然直直地看著我，眼神充滿掠奪。
司北醒過來看著這一幕，卻突然捧起我的手心吹氣：
「小黎的手都打疼了，
你可以用鞭子或戒尺，我們絕不會躲的。」
他澄澈愛笑的眉眼此時滿滿的佔有欲。
我有些無奈，這不活脫脫原書裡的瘋批病嬌麼？
可是，我明明是按正常方法養孩子的，怎麼還是變成了這樣。
司北看著我的表情突然單膝下跪，冷峻的面容溫順地垂著：
「小黎，你別自責，是我們本性如此，都是我們的錯。」
司北仰頭拽著我的裙擺，眼圈發紅：
「小黎，你可以像以前那樣打我們、罵我們，甚至折磨我們，但是，別不要我們。」
現在光線明亮，我才發現他們滿身的傷，昨天首領的爭奪應該很驚險。
司城說過，他們最大的阻力是狼人族的守舊頑固派。
擺平那些人應該費了不少力。
司北突然痛苦地蜷縮身體，
瓷白的臉頰瞬間布滿薄紅，上面滿是汗水。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灼熱滾燙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腳踝上。
他卻隻敢卑微地揪住我裙擺的一角。
我詫異地看著他，正想問問司北，卻發現他也緊緊抿著唇，眼神迷蒙。
臉上的紅一直蔓延到領口，胳膊上青筋暴起，呼吸像沸騰的巖漿。
我瞬間明白過來，他們這是發Q了。
14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如此痛苦難耐。
雖然昨天我也有主動和失控,可是我任性地將所有責任推到他們身上。
都是他們的錯。
所以我選擇冷眼旁觀。
他們的身體開始半獸化。
司南的臉像熟透的桃子，楚楚動人，銀色的蛇尾難受地擺動,性感又美麗。
司北冷峻隱忍的眉眼此時布滿春情，
眼瞳也浸染上情欲的紅。
耳朵微微耷拉著,狼尾乖順地垂在身後，野性又溫馴。
我心虛得有些臉紅,所以我昨天才會忍不住啊。
很香，很值得。
養成的帥哥被我吃了,這奇怪的罪惡感是怎麼回事。
「你們就忍著,給我好好反省。」
色厲內荏地說完,我心虛地跑出寢室。
路上偶遇了司城，他雖然也帶著傷,不過神情意外地輕松。
他曖昧地看了我幾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孩子犯了錯，我這個當媽的也難辭其咎。
「沈黎，幫我好好照顧這兩個侄子。他們隻聽你的話。」他臉上難得有長輩的慈愛。
「……」我決定隨機應變。
宮殿不大，裝潢也很奇怪，
我點開外賣，配送費更貴了。
唉,當首領也沒那麼好玩。
【叮——恭喜玩家完成任務，即將脫離副本。】
腦海中突然響起怪異的聲音,我卻沒有多麼奇怪。
原來他們成為狼族首領才是不容更改的大結局。
我當然想回到原來的世界。那裡有我的親人和朋友，還有我熱愛的事業。
心中情緒翻滾，我想到了司南和司北。
他們依然聽話地待在那裡，形容狼狽,可是看見我時眼眸突然亮起來。
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逐著我。
於我來說,他們不隻是書裡的人物。
而是實實在在相處過的真實存在的人。
所以,我決定了。
「你們願不願意和我走？去一個遙遠的地方，
你們可能會S，可能會消失,也可能，和我在一起。」
我耐心地等著他們的回答。
其實我內心希望他們拒絕,因為我無法確定他們可以和我一起離開。
「我願意。」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我心裡一軟。
「如果我們消失,你就忘了我們吧。」司南仰頭看著我，眼神裡滿是依戀。
「謝謝你沒有拋下我們，而是給了我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司北虔誠地低下頭,親吻我中指上的戒指。
柔光灑下來時，他們緊緊握著我的手,然而身體驟然傳來撕扯力時，手裡的力道越來越輕，直到消失不見。
即使我努力回握也無濟於事。
眼眶發熱，我低頭擦去眼尾的湿潤。
怎麼會忘了他們呢？
回到原來的世界，
生活和往常一樣。
人群匆匆的大街上，我不小心撞到了人,剛要抬頭說對不起。
卻被擁進懷裡，熟悉的聲音傳來：
「找到你了，小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