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幸我們去得及時,衝進店裡時,老板正打算把我的小金鎖熔掉。


我連忙撲上前,一把將我的小金鎖搶了回來。


 


老板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他對著我怒目而視,張口便要再搶回去。


 


停好車找過來的警察及時出現,攔住了金店老板,並且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隨後,警察帶著我和金店老板一起回了派出所。


 


李嬌嬌媽媽把賣我的小金鎖的錢在警察的見證下還給金店老板後,金店老板就離開了。


 


隻剩下了我和她還在派出所。


 


我從派出所提供法律援助的律師口中得知,在我手中有足夠證據的情況下,追究李嬌嬌媽媽責任的日期有足足一年的時間,我心裡便有了盤算。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系列漢服做出來,等參加完一個月後的國風大典之後,我再來追究李嬌嬌媽媽的法律責任也不遲。


 


也幸虧我剛剛著急,再加上李嬌嬌媽媽是個法盲,我沒有立下不追究她責任的字據。


 


於是我和警察打了聲招呼後轉身回了家。


 


08.


 


我換了個地方居住,之前那套房子的地址李嬌嬌媽媽已經知道了,我怕後續她再來找我的麻煩。


 


當天晚上便叫人幫我搬了東西去了新的房子。


 


為了防止再出什麼幺蛾子,我孤身一人跑到了李嬌嬌媽媽當初給我的寄件地址。


 


就在我的鄰市,坐高鐵一個小時就到了。


 


我根據地址來到李嬌嬌媽媽所在的小區,此時正是小區裡老年人聚集在一起聊八卦話家常的時候。


 


我憋著氣醞釀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隨後紅著眼眶直接鑽進了人群裡,開口就是哽咽。


 


「大爺大媽們,我想跟你們打聽個人。


 


說著,我把手裡買的雞蛋拿出來,給大爺大媽們分了分。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拿到雞蛋的大爺大媽紛紛熱心腸地問我怎麼了。


 


於是我便拿出手機,把李嬌嬌媽媽想要白嫖我漢服這件事跟這群大爺大媽們說得清清楚楚。


 


「也沒什麼,就是李嬌嬌媽媽在網上顛倒黑白說我欺負她,現在好多人罵我,害得我店鋪開不下去了。」


 


「我就是來找她,跪下來求她給我一條生路吧。」


 


我的話一出口,立刻在這群老頭老太太裡引起軒然大波。


 


有人上前拉著我問我。


 


「閨女,你是說李嬌嬌她媽元旦採購的表演服是在你這裡買的,總共十七套才花了三千塊?!」


 


我點點頭,拿出了我們的聊天記錄和我的收款記錄。


 


「是這樣的大娘,

聊天記錄和她的付款記錄我的收款記錄都在這裡了,你們可以看看。」


 


說著,我把手機遞給面前的大娘,讓他們傳閱。


 


大爺大娘們仔仔細細的看完後把手機還給了我。


 


我面前的大娘面色沉重。


 


「姑娘,天S的!李嬌嬌她媽那個女人,她是兩頭賺啊!」


 


「她騙我們說孩子們的表演服全是租的,一套要三百,我們哪裡會想到她會在孩子用的東西上面騙人啊!」


 


「她賺了我們的錢,又去賺了你的錢,你不願意給她退貨退款,她就去網上汙蔑你!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圍在一起的大爺大媽們開始七嘴八舌地罵了起來。


 


說著說著,就要一起去討伐李嬌嬌媽媽。


 


我把聊天記錄和視頻給大爺大娘們各發了一份,隨後接了個電話,

借口店鋪出事了要趕緊回去處理。


 


就這樣從大爺大媽們中間水靈靈的脫身了。


 


而李嬌嬌媽媽則被這群人圍在討伐。


 


據後面大爺大娘跟我聊的,李嬌嬌媽媽的名聲在這一塊是徹底臭了。


 


若不是李嬌嬌現在是小學六年級,正是小升初的關鍵時刻,他們一家就搬走了。


 


09.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我和師傅做好了一整個系列的漢服,又請好了專業的模特和種草姬後,沒過多久,國風大典開始了。


 


我的店鋪二月梢做的是從女童到少女再到中年女性最後到老年女性這一整個系列的。


 


把一個女性一生的風採用漢服表現了出來。


 


不出我所料,贏得國風大典冠軍的同時,二月梢再次火爆全網。


 


而我這個系列帶來的影響甚至傳到了國外,

有國外的華僑,和留學的同胞特意聯系我想買。


 


這個系列的現貨早就被一搶而空,工期也排滿了多半年。


 


為了早日讓女孩們拿到心儀的漢服,我又去實地考察,談了幾個加工廠一起合作。


 


在保證出貨量的同時,又能做好品控。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就在我放松下來,找了律師準備著手追究李嬌嬌媽媽入室盜竊的法律責任時,她卻率先出手,給我淋了一頭潑天的屎盆子。


 


10.


 


事情的開始是李嬌嬌媽媽拿著用別人賬號搶到的二月梢的現貨,在網上發了一個小視頻。


 


視頻中,她指著馬面裙擺的紋樣說我以倭代華,欺騙消費者。


 


然後又拿出不知道從哪裡弄的稿件,時間顯示比我的發出來的時間要早一些,指著這個說我這個系列的漢服是抄襲的,

罵我盜竊他人的文化成果。


 


眾所周知,在漢服這個圈子裡,想要弄倒一個店鋪,最有效的方法之一是指認實錘這個店鋪抄襲,之二就是說這個店鋪以倭代華。


 


李嬌嬌媽媽這次是下了狠手想整S我啊。


 


視頻一發出,便蹭著二月梢和國風大典的熱度一路飆升,最後直接在熱搜榜上掛了好幾天。


 


很多不明就裡的網友開始衝過來罵我,不分青紅皂白地攻擊我。


 


當然,理智的網友也很多,紛紛留言安慰我,說相信我,並且表示他們會等我解釋聲明。


 


眼看著店鋪和賬號要被攻陷。


 


店裡的人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紛紛勸我出視頻解釋。


 


我卻神秘一笑。


 


「不著急,讓火箭再飛一會兒!」


 


直到這件事在熱搜上掛了整整一周,

李嬌嬌媽媽已經開始拿著不知道從哪弄的形制版型都不對的古裝開始直播帶貨的時候,我發了聲明,聲稱會在今天晚上的直播間回應這件事。


 


這則聲明一發,蹭著李嬌嬌媽媽的熱度,也掛上了熱搜榜,還把李嬌嬌媽媽發的那則視頻擠下了熱搜榜一。


 


當天晚上,我的直播間一開,無數網友一擁而上,導致服務器崩了好幾次。


 


一直過了半個小時左右,直播間的網絡才穩定下來。


 


看著無數雙緊盯著我的眼睛,我微微一笑,請出了我的老師。


 


老師一出現,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


 


無他,隻因為我的老師是歷史研究大拿,是被國家收編的歷史學者。


 


「大家今天來看我的直播,最關心的應該就是我對汙蔑我以倭代華和抄襲事件的回應了吧?」


 


「我不多說,以倭代華這個事情,

我覺得讓李教授來給大家解釋一下會更加權威!」


 


話音落下,我把早就準備好的圖投到大屏幕上,老師則隨手拿起用慣了的教學棒,開始給直播間的網友科普。


 


一直說了半個多小時,從簡單的知識說到文化深處,老師說得口幹舌燥,以倭代華這件事也徹底澄清。


 


在眾多網友的見證下,我嗤笑一聲,直接喊話李嬌嬌媽媽。


 


「我見過很多人誇孫子像爺爺的,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誇爺爺像孫子的!」


 


「再說了,那些文化和東西都是由我們泱泱大國傳過去的,我哪怕穿了他們那裡的衣服又怎樣?誰規定了我還不能穿穿自己國家贏得的戰利品玩玩了?」


 


這段視頻被眾多網友錄屏剪輯下來,紛紛發到了李嬌嬌媽媽賬號的評論區陰陽怪氣她。


 


「澄清了以倭代華這件事,下來就應該說說我抄襲的事情了。


 


「眾所周知,這個系列的漢服,是我們二月梢在國風大典上才拿出來的,這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泄露出去。」


 


「那麼,李嬌嬌媽媽為什麼會說我抄襲呢?大家請看 VCR!」


 


說著,我把那天李嬌嬌媽媽暴力破鎖,入室盜竊的監控視頻投到了大屏幕上,直播的手機則對準了大屏幕。


 


於是在全網的見證下,李嬌嬌媽媽入室盜竊,破壞我價值不菲的漢服,偷走我的小金鎖和華貴的珠寶首飾,以及從我臥室的櫃子裡偷走我所有手稿這件事,瞬間引起全網的驚嘆。


 


「我嘞個豆,這麼大搖大擺嗎?這是入室盜竊吧?」


 


「我的天吶,主播家裡那套被破壞的漢服才是女性系列最主要的真正的原件吧,看著真的美輪美奂,漂亮S了!求同款!」


 


「天S的,我一看這套漢服就有我一件!

主播快上新!」


 


「我去,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吧?怎麼還有這種法盲啊?暴力破鎖,強闖民宅,入室盜竊,再加上她破壞的這些東西的價值,已經足夠她下半輩子鐵窗淚了都!」


 


「主播快報警追究她的法律責任!」


 


「所以主播並沒有抄襲,李嬌嬌媽媽拿出來的手稿就是屬於主播的!」


 


……


 


看著一個個暖心的評論,我高興地勾起唇角。


 


等視頻播放完畢,我又把自己之前畫完手稿後轉移到電腦上的那些圖全部放了出來,每一張都比李嬌嬌媽媽發的時間要早了不少。


 


放完所有證據,我哽咽著對著攝像頭說了一句,「我此身分明了!」


 


話音剛落,直播間的氣氛被我調動起來,評論區的網友開始順著我的話開玩笑,調動氣氛,

順便催我上新款。


 


我則順勢把早就準備好的新款拿了出來,給大家展示,賣貨。


 


11.


 


直播結束後,二月梢的工期徹底排滿了一整年。


 


為了縮短工期,我幹脆自己開了加工廠。


 


既能保證工期縮短又能保證漢服的質量。


 


我的店鋪口碑徹底打了出去,火到了國外。


 


而李嬌嬌媽媽,則被我一紙訴狀告到了法院,要求她賠償我的損失,負法律責任。


 


在如山的鐵證面前,李嬌嬌媽媽不得不低下她滿臉橫肉,得意洋洋的頭。


 


判決書下來,李嬌嬌媽媽的老公迅速和她離婚,並且帶走了他們的女兒李嬌嬌。


 


李嬌嬌媽媽張曉紅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積蓄全部拿出來,才剛剛好足夠賠償我的損失。


 


錢是賠完了,可她還要按照判決去蹲二十年的鐵窗淚。


 


看著她慘白的臉,後悔的神色和眼角滲出的淚花,我高興的笑出了聲。


 


後來,我的漢服店鋪越做越好,到了最後,幹脆退居二線,一心一意跟著老師到處跑著弘揚中國傳統服飾文化。


 


再次見到張曉紅,是她在監獄裡表現良好減刑後刑滿釋放。


 


她無處可去,年紀又大了,又有過犯罪記錄,沒有人願意用她。


 


就連她的女兒快二十年沒見,都不願意認她了。


 


她無處可去,隻能流浪。


 


而我最近正好在做流浪女性的救助。


 


她低頭哈腰的從我手中接過那一千塊錢的救助款後,淚湿透了眼眶。


 


我卻光鮮亮麗地坐在椅子上,微笑著給下一個人發放救助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