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江漾肯定是早就知道蘇北和他是同類。
可惜，蘇北已經有男朋友了。
想到江漾，我有點低落。
算了，反正是他們的人生，我也管不了。
男人淡定地拉過蘇北看向我。
「姐姐好，我叫宋澤亦，是蘇北的男朋友，上次冒昧刪了姐姐的微信非常抱歉，這是給姐姐的禮物。」
宋澤亦說完給我遞上了一個精致包裝的盒子，這牌子，我記得很貴的。
見我愣住，蘇北直接塞我手裡。
「拿著呀姐，不要白不要。」
我擠出笑容，禮貌地朝著宋澤亦笑笑：「沒事，不打緊。」
宋澤亦走後，我拎起蘇北的耳朵，讓他給我好好解釋解釋。
蘇北說他一直都是喜歡男生，是我自己誤會他喜歡女生。
「我不是說這個，
你回來怎麼不告訴我？」
「忙嘛，姐你不看見了，我男朋友黏人得很。」
他說完，我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蘇北笑笑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知道你辛苦了，我的姐，接下來就交給我吧，宋澤亦的公司搬回來了，以後我不用去外地嘍。」
他說完後，空氣中都飄著戀愛的酸臭味。
我把江漾表白的事給他說了。
他笑個不停。
「不，不是，蘇南，你覺得江漾暗戀我？」
「不然呢，你不是說他不近女色？而我是以男生的身份出現，加上他第一次見我就對我挺關照的，還留意你在群裡的情況，肯定是在群裡就被你吸引了。」
蘇北止住笑，一本正經地摟住我的肩膀。
「姐，相信我，你真是憑實力單身，
把每一個暗戀對象，都發展成朋友了。」
說完他急忙往家飛奔。
我脫下鞋子丟了過去。
「臭小子，就知道拿這個損我。」
9
蘇北回去學校，我忐忑了幾天。
也想過會不會是我弄錯了，其實江漾就是喜歡我。
我滿懷期待地問了蘇北，他說一切都好，就是丁盛說他好像長高了。
我讓蘇北去和江漾套近乎。
蘇北嘆氣：「姐，估計是你上次拒絕得太狠了，江漾不怎麼搭理我，你別急，我再觀察觀察。」
是的，我那天嚴詞拒絕了江漾，告訴他我們是不可能的，就算拋開性別，我也不喜歡他。
我嘆了口氣，算了，男人不男人的，不想了。
從此以後我要把工作當成戀愛，把女上司當成對象去照顧。
升職加薪好存錢。
時間越久，蘇北幾乎不提起江漾了。
我像是做了一場夢。
幾個月一晃而過，好在我工作一切順利。
上司對我很是滿意。
隻是她因內部的事情馬上調職了，新的總裁即將入職。
我按照要求提前買好了咖啡，站在辦公室門前等。
突然兩條長腿映入眼簾。
再往上，我竟看到了江漾的臉。
我以為產生幻覺了，眨了眨眼，發現還是他。
他瘦了些，更加清冷了，穿了身高定的西裝，矜貴又養眼，看向我時眼眸中透著從容和冷漠，就靜靜地注視著我。
邊上的同事扯了扯我的衣服：「蘇南，這是集團下來的小江總，還不打招呼？」
江漾是新總裁？？
我立馬露出標準微笑：「小江總好您好，
我是您的助理蘇南。」
我知道江漾家裡條件好，不知道他竟然是江氏集團總裁的兒子。
他微點頭，邁開腿走進了辦公室。
「其他人都回去吧，讓蘇南留下來，我交代些事。」
其他人連忙出去了，留下我一個人。
江漾坐在總裁椅子上，長腿交疊地靠在椅子上。
「蘇助理，聽說你工作認真，在公司很受歡迎。大家說你入職就把上司當對象，把上班當戀愛談？」
我尷尬地笑了笑。
這不過是我入職前在筆記本上寫的豪言壯語，不小心被同事看到後傳了出去。
當時的女上司也是笑了我好久，還打趣讓我千萬別愛上她，她有男朋友了。
我此刻恨不得找個洞。
「沒有，都是我瞎寫的，小江總別當……」
「繼續吧。
」
我驚愕地看向江漾：「什麼？」
「我說繼續，就按照這個工作理念，把工作做好。」
他說完起身走到我面前，朝我伸出手。
「對了，我來打暑假工的，這兩個月合作愉快。」
原來是暑假工。
我趕忙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江漾沒再多說什麼，也沒提起蘇北。
我感覺他肯定知道我是蘇北的姐姐。
畢竟我倆太像了。
蘇北的情況已經盡人皆知，畢竟有個男人天天去學校帶他吃飯。
他不會因為「蘇北」曾經拒絕了他，卻馬上就找了男朋友就報復我吧。
不至於這麼小氣吧。
10
江漾來到公司的前兩天，風平浪靜，隻是他有很多不熟悉的情況一直找我問。
為了方便，他幹脆讓人把我的桌子搬到了他的辦公室，方便解答他的問題。
又過了三天，他突然說要買房，我陪他看了幾套，因為我說不出哪套最好，他大手一揮都買了。
簡直壕無人性。
接著我幫他搬家，他入住的這套房位置絕佳，離學校近，離公司也不遠。
而我除了工作，下班後還得幫著江漾一起買家具。
當然，這些都是有加班工資的。
半個月後，一個晚上，我睡得正香，江漾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有很急的事，讓我過去一趟。
碰巧蘇北要出去約會，他和宋澤亦帶了我一程，把我們放在了江漾家樓下。
蘇北看著我下車後，給我丟過來個小零錢包，我一頭霧水。
「幹啥？」
蘇北壞笑。
「上去就知道了，
別問了，笨。」
他說完，宋澤亦一腳油門就開走了。
我也沒多想，慌忙拿著包上去了。
心裡盤算是不是給江漾安排的行程出錯了，他電話裡的語氣挺嚴肅的。
那也不應該大半夜叫我啊。
沒事，做錯就認，挨罵就立正。
我深呼吸敲了敲門，半晌沒人開。
「小江總，你在不在裡面？
「不在我回去了？」
我剛說完，大門瞬間打開了，我被拉了進去。
整個客廳燈都暗著，隻開了玄關的小燈，江漾穿著浴袍，頭發上似乎還有水，漆黑的眼眸看著我，呼吸很重。
「小江總，你怎麼了？」
江漾聲音沉了沉：「大概，又發燒了。」
發燒？
「那得吃退燒藥，
你電話裡沒說清楚，我也沒買，對了，我帶了個零錢包，可能有退燒藥。」
我猜想是不是蘇北知道什麼，畢竟他和江漾一個宿舍的，可能江漾提前在群裡說自己發燒了。
我拿出零錢包，扯開拉鏈，裡面放著一個方正的袋子。
不是很像退燒藥。
我一頭霧水，蘇北給我這小袋子幹嘛，我拿手戳了戳。
江漾喉結滑動，緩慢開口。
「你買的？」
「不，不是……算了，算是吧。」
我等下解釋解釋又得扯出蘇北，說到蘇北，他又傷心，幹脆說我買的得了。
說著我把東西從裡面拿了出來。
難道是口香糖？
我拿起湊近。
擦。
這什麼玩意兒！
蘇北，這個臭小子，放的什麼東西。
「江漾，搞錯了，這……唔～」
我被江漾抵在了牆上，他唇上的溫度燙得嚇人。
腦海裡浮現出上次在包廂的場景，我還以為是夢，原來不是。
我上氣不接下氣。
「江，江漾，你聽我說，我不是，唔唔～」
被江漾挪去床上的時候，我大腦完全空白了。
外套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脫掉的。
他眼底湧起暗潮，像是掩藏著某種情緒。
我更加忐忑，就怕他認ţũ̂₍錯人。
「江漾，你看清楚了，我不是我蘇北。」
他不急不慌：「我知道。」
我抓緊了床單，再次確認。
「你聽好了，我不是蘇北，
我是蘇南。」
他低聲在我耳邊重復，呼吸炙熱：「蘇南。」
我瑟瑟發抖：「你不會得不到ţų₁我弟，就拿我開刀吧。」
江漾抬起頭，怔怔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
「你不是喜歡蘇北嗎？」
江漾眼裡情緒復雜，很快又牽起唇角。
「你說蘇北？你以為我喜歡蘇北？」
我茫然：「不然呢？你入小群幾乎不說話，但隻要蘇北說話你總回，還從見第一面就對我特別關照。」
我看過蘇北的小群聊天記錄，江漾對他說的話很上心的。
江漾失笑：「蘇南，有沒有可能，我從一開始就是喜歡你。」
「我？」
「嗯。」
「我們之前見過嗎？」
他笑。
「我見過你，
蘇南。」
「什麼時候啊？」
江漾伸手撩開了我臉頰的碎發。
「乖，這個明天再說，今晚還有更重要的事。」
我深呼吸，心口狂跳。
都到這分上了，衝就完事了。
「江漾，先關燈。」
他一愣，喉結下滑，啞聲：
「好，以後都聽你的。」
11
江漾（番外）
剛開學丁盛拉了個宿舍小群，說看看另一個室友怎麼樣。
他進群時微信就是真名，蘇北。
丁盛對他很感興趣，說他暑假在附近酒吧駐唱，是很有個性的一個人。
他進群的第一天凌晨，突然就發了張照片到群裡。
照片裡的女孩長得很乖，她穿著吊帶和百褶裙站在海邊，烏黑柔順的長發落在胸前，
笑起來眼眸很亮，隨意地朝鏡頭比了個耶，幹淨又明亮。
沒一會兒蘇北撤回了。
「抱歉，發錯了。」
我卻莫名問了句：「女朋友？」
「不是啊，哈哈。」
蘇北群裡回完就加了我微信。
我在他朋友圈見到了這個女生，原來是她姐姐，叫蘇南。
蘇北：「室友哥，有女朋友嗎？」
「沒……」
「哈哈，那好啊，我姐介紹給你怎麼樣？」
我沒回。
畢竟面都沒見過。
開學後，蘇北給我發信息，問我搬出去沒，還沒的話能不能去樓下接一下他。
剛收到信息，我就看見了被口罩遮住眼睛的蘇南，她戴著略微移位的短假發，摸著牆壁前進，直接摸到了我的胸口。
她手很軟，臉蛋很幹淨，我失笑，伸手幫她挪正了假發，她摘下口罩的那一刻，照片裡的女孩具象化了，比想象的還要乖，笑起來很甜。
她說她叫蘇北。
雖然不知道蘇北要做什麼，但是他讓他姐姐來代替他了。
或許是因為我和丁盛都說了要在外租房？
要不是房子意外漏水，大概率我和蘇南就碰不上了。
很奇怪的感覺。
不知道有沒有人經歷過，會忽然對一個人長相產生依戀感，就是見她的照片第一面就有好感。
見到本人後，這種感覺更加具象化了。
會想進一步觸碰，想得到。
抱著她睡的第一晚，我克制著自己盡量靠牆，不觸碰反而更想觸碰。
早上醒來時，蘇南大概被我嚇到了。
她的臉紅透了，
我似乎越線了。
看到丁盛摟她的那一刻，心裡翻江倒海。
丁盛讓蘇南和他睡。
嗯，想都別想，沒門。
越一起越不想分開。
我不知道蘇南會待到什麼時候。
直到見她每天都數著日歷，在上面畫了個小圈。
她要走了。
不安，失落。
她走了會去工作？
會忙碌起來，或許很快就會忘了我。
在她離開前幾天，見她裝了床簾，我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她眼神中透著驚訝，慌張。
果然她拒絕了，並且說我們之間不可能。
然後她消失了。
第二天蘇北來了。
他哼著歌,戴著墨鏡進了門。
確實和蘇南很像,
但感覺上完全不一樣。
他大方地承認了之前是他姐，還感謝了我的照顧。
我問他蘇南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蘇北笑說：「當然有啊,畢竟她也不小了,你呢，喜歡蘇南啊？那我之前說給你介紹你不是沒回嗎？我就把她介紹給別人了。」
我：「……」
這輩子沒這麼想揍人過。
「哎呀,天涯何處無芳草，我姐又不是什麼絕世美人，你再重新喜歡一個唄。」
我沉聲：「她喜歡現在這個人？」
「啊，當然啊,我介紹給她的也挺不錯,大老板呢，長得也帥，斯斯文文,超有禮貌的，該主動的時候主動,該禮貌的時候禮貌。」
我拳頭硬了，咬牙開口：「她,同意了？」
蘇北盯著我沒說話，隻笑笑又搖頭晃腦地哼歌去了。
整整一個學期，蘇北天天嘚瑟地和我們說，蘇南和他介紹的男生一起吃飯，約會,又又又幸福了。
我拳頭都捏碎了,簡直忍無可忍。
當天就讓人找到了蘇南微信,結果加不進去,她設置無法添加。
而我這學期，走到哪兒都有人冒出來送信,各種類型女生都有。
我查了查才知道,這些人,其中一部分是蘇北安排的朋友。
他找別的女人試探我。
那他說什麼給蘇南介紹別人會不會也是假的？
我當天晚上就把蘇北堵了。
他睡眼蒙眬地看著我：「哎呀，我總要替我姐測試測試，我姐可不是什麼黃毛小子都能談的。」
我牙槽都咬碎了,拳頭蓄勢待發,蘇北嘿嘿笑了笑，甜甜地叫了句「姐夫」。
我氣瞬間就消了。
為了彌補我，他拿出了蘇南的行程表。
蘇南竟然在江氏旗下的公司當助理。
最近她的上司剛調職,我去正好名正言順。
蘇南換回女裝，盤上了長發，穿上了職業裙裝,身材高挑，清純又豔麗。
忍不住了。
忍不了一點。
蘇北讓我沉住氣。
嗯。
先買房，離學校近,離公司近。
房子我很滿意,家具都是蘇南選的，是她喜歡的。
隻是日子難熬。
思念成癮。
撥通蘇南電話的那晚，理智已經失衡了。
見到她打開零錢袋，裡面裝著的嗝屁套,更是無法自持。
我貪戀著她的氣息，一遍遍低語：「蘇南，這次我要和你當一輩子室友。」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