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外面B養了兩年女人也是真。


甚至,他對我從沒有過一絲愧疚。


 


我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憑什麼背叛我的人是他,他卻還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該痛苦該悔恨的應該是他。


 


我再也不想看到他虛偽的嘴臉。


 


我猛地甩開了許池的手,抬頭對上他驚愕的眼:


 


「許池,我們分手吧。」


 


6


 


或許被其他人聽到我要跟許池分手。


 


隻會嘲笑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許池,京城太子爺,有錢有勢,對我好的更是沒話說。


 


房子車子送到手軟,黑卡隨便刷。


 


如果我不曾愛過許池,或許我就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偏偏,這四年來,我早已把他融入為身體的一部分。


 


這種感覺就像身體的一部分腐爛生蛆。


 


令人作嘔。


 


這種腐爛的愛,我寧願丟掉,也不想忍著惡心咽下去。


 


許池的臉色白了又白,似乎有些不明白又有些不可思議。


 


他攬著我的肩膀,紅了眼眶:


 


「瑤瑤你在說什麼,壞了我們重新修好就行了,不要說這種話,我真的會很害怕。」


 


他看起來快哭了,攬著我的雙手止不住顫抖。


 


我從來不把分手掛嘴邊,更不會拿分手開玩笑。


 


我向來心疼他,不忍看到他臉上流露出痛苦傷心的神色。


 


可是這次,我毅然地推開了他的胳膊。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開口:


 


「別裝了,你和你的三十七度二,昨天玩的開心嗎?」


 


7


 


許池的臉色僵了一瞬,可很快就被他掩下,

迷茫問我:


 


「什麼三十七度二,瑤瑤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事到如今,他還在裝,還在騙。


 


心好像被人用刀捅了道口子,刺痛的厲害。


 


我輕笑一聲,眼角的淚水卻流得更兇。


 


「說實話,四年了,早都膩了。」


 


「我都不知道她一天天有什麼好哭的。」


 


「屁大點事也要來我面前嘰嘰歪歪。」


 


「還是你好,知性懂事又懂情調……」


 


我哽咽在原地,SS捂住胸口,那裡疼的讓我再說不出一個字。


 


傷口像被人扒開,一片片凌遲,一遍遍鞭屍。


 


痛的如蛆蝕骨。


 


每說一句話,許池的雙手哆嗦得就更厲害幾分。


 


他想伸出手來碰我,在觸及我厭惡的目光後,

又頹然地放下。


 


「別說了瑤瑤……別說了……」


 


他顫著聲求我,眼眶通紅一片,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從認識開始,我從沒見過他這個模樣。


 


仿佛天都塌了。


 


淚水濡湿他的眼眶,他看著我,目光惶恐又無助。


 


「瑤瑤,我知道錯了,我隻是一時嘴嗨,我愛的一直都是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會處理好的,你相信我,我真的會處理好的,沒有下一次,不要走好不好,不要離開我,我離不開你的,我真的愛你……」


 


外人眼裡向來矜貴穩重的許池,此時哭得泣不成聲,悔不當初。


 


滿身狼狽。


 


可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心裡空落落的,隻留下撕心裂肺疼痛過後的疲憊與麻木。


 


與其說許池會演。


 


不如說他也不是不愛我。


 


我不是傻子。


 


整整四年,一個人愛不愛我,我還是能分清的。


 


所以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


 


要不是小三挑釁地發來親密照。


 


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在許池的手機裡翻出另一個系統。


 


發現他和 37.2℃的聊天記錄。


 


他們的聊天記錄開始於兩年前。


 


「池少,對我的表現還滿意嗎?」


 


附圖是一張露骨照。


 


許池沒回。


 


結束於前天。


 


「寶貝,娶她不過是給家裡一個交代,明天求完婚我就去找你。」


 


「以後你就在別墅待著,

我會經常去看你的。」


 


那天晚上,我一晚上沒睡,來來回回翻了一遍又一遍的聊天記錄。


 


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這個那麼愛我的男人是怎麼若無其事地在背地裡愛著另一個女人。


 


愛到給她一種可以上位的錯覺。


 


愚蠢地向我發來挑釁。


 


他們第一次的交際顯示五月二十八號。


 


這個時間點,我想起來了。


 


那天許池想要跟我出去住,我拒絕了。


 


他笑著說沒關系,說尊重我的意願,等以後結婚。


 


當時我很觸動,覺得他的人品不錯,也很珍視我。


 


可沒想到,他轉頭就去了高檔夜店,找了小姐。


 


我捏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想來,他應該是滿意極了這個小姐。


 


把她養在別墅,

B養了兩年,夜夜笙歌。


 


給她備注 37.2℃,喚她寶貝。


 


我都不知道是該誇他專一為好,還是罵他畜生為好。


 


8


 


我走的決然,聲嘶力竭,許池沒再敢攔我。


 


出了婚房,我打車回了宿舍。


 


把這些年所有關於許池的東西全部收拾出來。


 


今天是離校的最後一天。


 


室友都已經離開。


 


我一個人坐在寢室的地板上,看著窗外發呆,看著彩霞被夜色籠罩。


 


冰冷的寒意從四面八方向體內蔓延。


 


我掏出手機,點開電話聯系人,手指在媽媽那一欄懸了好久。


 


最後還是默默地熄了屏,放到地上。


 


自從爸爸媽媽離婚後。


 


我就成了孤兒。


 


他們早已逐漸各自的家庭,

有了新的孩子。


 


上次通話是兩個月前。


 


媽媽深深地嘆了口氣:


 


「瑤瑤,以後沒什麼大事就不要給我打電話了,月月會吃醋。」


 


月月,是她的新孩子。


 


我像個累贅,被人拋來拋去。


 


我以為許池是上天給我的補償,像是抓住一根稻草一樣緊緊地攀附著他。


 


這麼多年,在他愛我的同時,我又何嘗不是深愛著他。


 


可我現在才知道。


 


原來從始至終,從沒有任何一個人珍視過我。


 


9


 


第二天我收拾好情緒,重新投遞簡歷。


 


為了以後工作能跟許池在同一個地方。


 


我放棄了其他公司發來的高薪 offer,在他公司附近找了實習,畢業就轉正。


 


就像當初他不顧一切也要跟我上同一個學校一般。


 


愛從來都是相互的,我也想為許池做些什麼。


 


可現在看來,這一行為是多麼的愚蠢可笑。


 


去工位的路上,我順便把許池給過我的所有東西放到了婚房門口。


 


就連婚房的位置,都是在我實習公司的旁邊,比距離他的公司還要近。


 


有太多細節都充斥著他的愛意。


 


微不足道,卻遍布在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那有什麼用呢?


 


就是個這麼愛我的男人教會了我全盤託出的愛與信任有多麼荒謬。


 


10


 


我沒想到會在工位碰到許池。


 


他應該是在這裡等了許久。


 


精心的打扮也掩蓋不了他滿身的滄桑與疲憊。


 


我到的時候,他正在跟我的同事們交談甚歡。


 


在看到我時,

他拘謹地站起了身,僵硬的身軀暴露了他的惶恐無助,他用那種湿漉漉的眼神可憐巴巴地望著我。


 


自從我在這裡實習後,許池三天兩頭就會來我的工位,跟我的同事們打熟關系。


 


他說這樣,才能更好融入我的生活。


 


一個京圈太子爺,在我的同事朋友面前沒有半分架子。


 


我當然知道,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他對我,向來尊重重視。


 


在確定關系的那一刻,高調昭告全天下,他的愛人是我,這輩子也隻會是我。


 


他自然知道,以我的身份地位,跟他在一起,肯定會惹來很多麻煩。


 


所以,他直接在圍脖放出狠話。


 


任何一個人要是欺負到我的頭上,那就相當於欺負到他許池頭上,許家必定問責到底。


 


或許在那一刻,他是真的想要跟我好好過一輩子的吧。


 


隻可惜,四年過去,物是人非。


 


愛情過了保質期,也會腐爛發臭。


 


我無視許池的目光,繞過他徑直來到了我的工位。


 


這次來,是來收拾東西離職的。


 


曾經愛到恨不得分分秒秒都黏在許池身邊,可是現在,居然連跟他待在同一片區域下,都覺得壓抑,呼吸困難。


 


許池呼吸加重,無助地跟在我身邊,欲言又止。


 


還是同事看出了我們之間氛圍的不正常,打趣開口:


 


「哎呀瑤瑤,鬧矛盾啦?我看池少一大早就在這晃悠了,那個心慌的嘞。」


 


「夫妻哪有沒有摩擦的呀,你看池少還專門給你買了道歉禮物,一大早就等在這準備給你道歉了,一看就嚴重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是啊,唉,還是池少會哄女朋友,不像我家那S木頭,

半天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同事都還不知道我們已經分手。


 


從前覺得幸福甜蜜的誇贊,此時就像鈍刀子一般來回磨著我的心髒。


 


痛得呼吸困難。


 


聽到同事的話,許池忙不迭把桌子上的小盒子打開,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盒子放在工位最顯眼的地方,我怎麼可能看不到,隻是忽視把它當空氣罷了。


 


此時盒子打開,我一眼就看清了裡面的東西。


 


11


 


我想許池應該是想盡了所有方法來挽留我。


 


甚至都翻出了四年前,我的一句承諾。


 


父母離婚那年,從小陪我到大的狗狗得了犬瘟。


 


連我都沒人要了,更何況一隻即將壽終正寢的狗狗。


 


犬瘟治療費不低,我根本拿不出來。


 


是許池帶我去了寵物醫院,

把狗狗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鄭重地在紙上寫下。


 


在我能力範圍內,我可以滿足許池的任何一個心願。


 


那時的許池笑著揉著我的腦袋,跟我十指緊扣:


 


「傻瓜,我的心願已經實現,跟你在一起,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心願。」


 


那時的我們都沒想到。


 


四年後。


 


會落得如此一片狼藉。


 


愛情會變質,承諾也會過期。


 


所有東西都不一樣了。


 


短短四年,我的狗狗早已壽終正寢,永遠離開了我。


 


潔白的紙張也早已泛黃卷邊,字跡模糊到依稀才能分辨出來。


 


許池討好地看著我。


 


「瑤瑤,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愛你,再給我……」


 


我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精致的小盒子被我從工位甩掉在地上。


 


從裡面掉出來除紙條之外的其他東西。


 


是許池的所有卡。


 


他打算把所有錢都上交,交由我支配。


 


這是他給我的態度。


 


心口堵得難受。


 


我差點沒哭出聲來。


 


他要是變心了不愛我也就罷了。


 


可是偏偏,事到如今,他依舊愛我。


 


而偏偏,就是一個這麼愛我的人,又實實在在地背叛了我,實實在在地背著我在外面找了兩年的女人。


 


12


 


許池的臉色蒼白的很厲害,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


 


或許他真的知道錯了。


 


或許他以後都不會犯了。


 


可我不想也不願去賭他這個或許。


 


這件事會永遠變成一根刺,

存在於我倆之間。


 


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會消散不見,隻會扎破血肉,腐爛生蛆。


 


到最後,耗光最後一絲眷念,歇斯底裡,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