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圈曾經最浪蕩的太子爺。
斬斷所有桃花,高調公布我們的戀情。
為了我,他可以連命都不要。
他看起來真的很愛我,眸子裡是溢出來的愛意與柔情。
可他還不知道的是。
我在他的手機裡看到了這樣的聊天記錄:
「說實話,四年了,早都膩了。」
「嫩是真的嫩,但不給碰有什麼辦法?哪有你半分懂事,我還是喜歡像你這樣的。」
1
星光在夜色中蔓延。
我被室友騙著來到了操場。
其實我的心裡已經早有察覺。
但是在看到人群中,站在心形蠟燭裡,手拿白玫瑰的許池,心還是猛地一頓。
他居然要跟我求婚。
人群在起哄,
身後的室友調笑道:「太幸福了瑤瑤,有個這麼愛你的富二代校草老公。」
我看向許池的方向。
他正好看過來,目光鄭重又認真。
眼眶控制不住地一酸。
我後退半步,隻想逃離這個地步。
室友以為我在害羞,把我推進了心形蠟燭裡。
許池單膝跪地,抬頭看向我。
他手中的鑽戒在燭火的照應下閃著盈盈的光。
耳邊是圍觀同學興奮的尖叫聲。
「天哪,畢業就結婚,從校園走進婚紗,什麼小說情節照進現實啊。」
「我簡直太羨慕蘇瑤了,被許池這種又帥又有錢又專一的男人看上,還一談就是四年嗚嗚嗚。」
專一嗎?
我下意識看向許池。
星光下,他的眸子格外的耀眼,
看著我的目光深情又專注。
跟外人眼前的高冷不近人情不同。
是獨屬於我一個人的溫柔。
我不自在地別開眼,心口的酸澀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洶湧地撲來。
是啊。
畢業就求婚。
許池他是真的想把我娶回家,真的想跟我過一輩子。
談戀愛四年來,他對我是從始至終的好。
他好像真的很愛我。
可我分明在他的手機裡看到。
他背著我,在外面B養了兩年的情人。
他給她的昵稱備注是:37.2℃
寓意是有人讓我覺得溫暖,但僅僅是溫暖而已,隻有你,讓我的體溫上升 0.2。
2
我和許池相識於高中。
我高三轉校,轉到他們班。
許池轟轟烈烈地追了我一整年,鬧的人盡皆知。
在那之前,許池是一中出了名的校霸,談過的女朋友能繞學校一整圈。
所有人都以為他隻是玩玩而已。
直到他為了能跟我上同一所學校,向來不學無術的他每天奮戰到半夜一點。
成績直線上升。
我說我不喜歡混混。
他戒了煙,戒了酒,再也不出去跟人打架。
他的朋友輕視調侃我,他當即就冷下了臉,跟那人斷絕了關系。
這時,所有人才意識到,他對我不僅僅是玩玩而已。
我曾經惶恐過。
他是京圈太子爺,我隻是普通的工薪家庭。
我跟他玩不起也不敢玩。
可他的尺度總是拿捏得剛剛好。
小心翼翼地試探示好,
循序漸進地靠近,生怕他的喜歡會給我帶來壓力。
高考前夕,父母離婚。
我一個人躲在街邊的角落哭了很久。
天空下著小雨,沒人會注意到角落不起眼的人影。
直到——
一把黑傘微微傾斜,撐到了我頭上。
是許池。
他蹲了下來,目光與我平視。
雨水微微打湿了他額前的碎發。
他看著我,鄭重又心疼。
「別哭了,以後有我陪著你,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會陪在你旁邊。」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我的。
隻知道,心動始於綿密的雨幕。
可現在。
我看著許池跟他的 37.2% 在手機裡這樣吐槽我:
「我都不知道她一天天有什麼好哭的。
」
「屁大點事也要來我面前嘰嘰歪歪。」
「還是你好,知性懂事又懂情調,今天晚上我去找你吧。」
字字誅心。
句句涕血。
3
等人群散去,許池牽著我的手送我回到宿舍樓下。
「不早了,趕緊休息吧。」
許池揉了揉我的腦袋,在我側臉印下一吻。
我強忍著身體的僵硬沒有躲。
輕輕拽住了他的袖口。
「今天晚上我們可以打視頻電話連麥嗎?我想看著你睡覺。」
許池一頓,片刻後才一臉歉意地盯著我:
「抱歉瑤瑤,今天晚上要請弟兄幾個吃頓飯犒勞一下他們,明天好不好?」
我執拗地扯著他的袖口,不依不饒開口:
「那吃完飯,
吃完飯打。」
「吃完飯我們去唱 k,可能會很晚……」
心口一澀。
我盯著許池的眼睛,妄圖在他眼底找到一絲心虛與閃躲。
可是沒有,一點都沒有。
他撒起謊來如此的絲滑又自然。
鼻腔猛地一酸。
我強忍住淚水松開許池的袖子,輕聲開口:
「好。」
許池還是走了。
我的挽留沒能讓他停留半分。
我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在手心摩擦。
片刻後,遠遠地跟上了許池的步伐。
許池回了宿舍,可很快,他就從宿舍下來,驅車離開。
我攔了輛出租車,遠遠地跟上了他。
他在一棟別墅前停下。
熟練地輸入密碼,
密碼還沒輸完,別墅門被人從裡面打開。
一個身穿小媽裙的女人伸手環住了許池的脖子。
在他耳邊笑的嬌媚。
許池的手攬住她的腰,從下一路攀升到後腦勺,抵著她的腦袋按在門上急不可耐地吻了下去……
我遠遠地站在別墅外,眼睜睜地看著。
眼眶酸澀得厲害,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我就是想要親眼看看,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
是如何把我背叛個徹底的。
4
其實我早就知道許池今天晚上會去跟情人幽會。
他的小情人,早在昨天就加上了我的好友。
密密麻麻幾百張親密照。
如當頭一棒砸在我的腦袋上。
她說:
「我們在一起兩年了,
我肚子裡已經懷上了許池的孩子。」
「他選擇你不過也是因為他父母對你比較滿意罷了。」
「我勸你盡早退出,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明天他會向你求婚,但是晚上會來找我過夜,你要來看看嗎?」
我的本能反應是不信。
許池明明這麼愛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直到,我在他的手機裡找到長達兩年的聊天記錄。
原來他的手機還藏著另一個系統,原來另一個系統裡還藏著他的真命天女。
甚至,他們都已經孕育了一個即將出生的生命。
我隻是還有一點點期待罷了。
我們在一起四年,無數個日夜的點點滴滴。
每一個細節都充斥著他的愛意,怎麼會都是假的呢?
可我的挽留沒讓他停留一絲一毫。
撒起謊來絲滑又自然。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心虛愧疚都沒有。
5
次日,許池若無其事地來找我。
他看著我,目光是一貫的溫柔眷念。
他像是變戲法一般,從身後拿出一個紅本子。
房產證,上面寫的我的名字。
「瑤瑤,我們的婚房已經準備好了,等畢業我們就舉行婚禮吧,你看看你想要什麼形式的婚禮,等過兩天我們就去挑婚紗……」
他絮絮叨叨地在我耳邊規劃著我們的未來。
神色是止不住的激動興奮。
可明明,他昨天還在跟那個女人翻雲覆雨。
心口控制不住地翻湧起酸澀。
我別過眼,假裝暈車,一路上都沒有搭話。
到了地方。
他牽著我的手打開了婚房。
打開房門的一瞬間,我微微一愣。
房間裡的裝修陳設,是我理想中的樣子。
一年前,我無意給他分享過我心目中家的樣子。
沒想到他全記在了心裡。
一比一地復刻了出來。
裝修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
娶我這件事,他在心裡籌劃了很久,絕不是一時興起。
連昨天求婚的布置,也是我曾經隨口說過的一句:
「我就喜歡這種俗套的求婚,好浪漫啊。」
點點滴滴他都記在了心裡。
不在意,真的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許池側身站在門旁,討賞般看著我笑。
心口刺痛的厲害。
我強壓下酸澀的眼眶,假裝沒看到,
抬腳徑直走了進去。
床頭擺的娃娃,是我們第一次去抓娃娃機,我抓到送給他的。
四年了,它被保存的很好,乖巧安靜地躺在床頭。
展示櫃裡的木雕,是我送給他的,刻的很醜,歪七扭八。
在一櫃子精致奢侈品中顯得格格不入。
當時我要扔掉,他笑著搶到懷裡,說:
「隻要是瑤瑤雕的我都很喜歡,我看就很好看啊,我會一直珍藏著的。」
他確實做到了,四年了,連我都快忘了它的存在,許池還保存著。
我伸手把它拿了出來。
木雕的背面用蟻爬的字體刻著:蘇瑤和許池,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
我嘴角微扯,有些想笑。
一個不注意,木雕從我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雕的不好,
毛刺很多。
尖銳的木刺劃破了我的指尖。
鮮血瞬間滴落下來。
年頭久了,連木頭都有些腐朽,掉在地上,從中間摔裂開。
我愣愣地看著地上裂開的木頭,半天回不過神。
許池焦急地拉過我的手,滿眼心疼。
「怎麼這麼不小心,我給你包扎一下。」
四年以來,許池完美的就像是小說男主角。
我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被他放在心尖。
他真的,好像愛極了我一般。
我細細地打量他的每一寸眉眼,妄圖找到表演的痕跡。
可是沒有,他的關切這麼真心實意。
鼻腔一酸,我沒忍住,大滴的淚珠順著眼眶砸落下來。
許池瞬間慌了手腳,手足無措地安慰我。
其實我從沒懷疑過他愛我。
他一個京圈太子爺,實在沒有必要跟我周旋。
隻是,他愛我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