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活動活動手腕,準備解決接下來的破事。


但我的手機卻先響了。


 


微信上是閨蜜隻打了一半的話——


 


「救命,更衣室,有婚鬧……」


 


9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怪不得。


 


怪不得我被欺負成這樣,她們卻一直沒出現。


 


「哥,你先幫我應付著,後面出事了。」


 


我簡短地將事情告訴我哥,然後轉頭就往廁所跑。


 


臺上亂作一團,我甚至還能聽到成銳大罵了一聲:


 


「這就是書香門第?怎麼一點教養沒有,欺負我們家的孤兒寡母。」


 


但我顧不上傷心。


 


我的閨蜜們有危險。


 


10


 


來到更衣室門口,

我就聽到了裡面男人惡心的笑罵和女孩們絕望的尖叫聲。


 


我的憤怒直接到達頂點。


 


砰!


 


我拿著在廁所裡粘過屎的拖把,踹開了門。


 


11


 


門內的景象和我最不敢想象的畫面一致。


 


我看不清女孩們的臉,隻能看到一個個猥瑣的,衣衫不整的惡心身影背對著我。


 


他們有人舉著手機拍照,有人制住女孩們的手不讓她們動。


 


見我進來,他們小小驚訝了一下,然後咧開嘴笑得更開心了。


 


「嫂子,您怎麼來了啊,诶,你這表情什麼意哦,不會開不起玩笑吧。」


 


「對啊,熱鬧熱鬧嘛……別說,這幾個妞身材真不錯。」


 


「玩笑?我是來讓你們這些渣滓,滾回茅廁裡去的!」


 


我揮著附過魔的拖把,

衝過去就是一個無差別掃射。


 


「臥槽臥槽臥槽那是什麼!」


 


「好惡心啊什麼東西沾我臉上……臥槽!她 nm 拿粑粑扔人!」


 


他們被我打了個措手不及。


 


再加上我的手段實在是在挑戰人類極限,導致他們起了連鎖反應。


 


但要等他們都反應過來了,那麼我們幾個都走不了。


 


所以我示意小姐妹們趕緊逃。


 


程芳第一個反應過來,使勁拉了一把王靜靜和陳西。


 


三個人盡量貼著牆邊,拼命越過戰線往我這邊靠。


 


我緊盯著她們仨,祈禱千萬別出什麼幺蛾子。


 


先過來的是最靠邊的王靜靜,然後是程芳。


 


可輪到陳西的時候,變故突生。


 


一個蓄著長發的男人注意到了逃走的女孩們,

立刻撲過來,一把揪住了陳西。


 


「啊!!!」


 


她的慘叫聲近乎扭曲。


 


其他已經被我點燃了怒火的男人也有所動作,朝我們圍了過來。


 


顧不了那麼多了!


 


「臭娘們!趕緊……唔!!唔唔!!!!yue……」


 


那長發男人離我也比較近,我幹脆把拖把頭往他嘴裡抡。


 


正中靶心。


 


他的長發一下子惡臭無比。


 


他自己也沒繃住,扶著身邊人就開始吐。


 


程芳眼疾手快,拉住陳西就往外跑。


 


「快!!」


 


我幾乎是用吼的。


 


那群男人也瞬間意識到我想幹什麼,顧不上惡心了,拼命朝我衝過來。


 


但我怎麼會給他們機會啊。


 


我將拖把當標槍一扔,扔到了最前面那個男人的胖臉上。


 


接著轉身就跑。


 


雖然我的速度已經夠快了,但到門邊時,還是被人扯住了頭紗。


 


我發了狠,直接把頭紗從腦袋上扯了下去,扯掉一堆頭發。


 


然後趁他不備,我一腳把他踢了回去,這才得以逃脫。


 


關門。


 


鎖好。


 


幾乎是下一秒,門後傳來恐怖的踹門聲和謾罵聲。


 


12


 


「月月!你沒事吧!」


 


見我也出了門,小姐妹們立刻圍了上來。


 


「沒事,幸虧我今天穿的是短款禮服,要是拖尾被抓住,那可真的出不來了。」


 


「對了,報警了嗎?」


 


「當然!」程芳一下子激動起來。


 


「這都是成銳那邊的人吧?

真惡心,他們騙我們說你有東西給我們,讓我們跟他們走,可沒想到之後……」


 


她緊緊拽著衣服邊角,嘴唇瑟縮著,再說不出一句話。


 


我心裡的愧疚到達了極點。


 


大家都各有各的工作,為了我今天的婚禮,特意擠出時間來參與。


 


尤其是陳西。


 


她為了我的婚禮,甚至推掉了一個音樂會的鋼琴獨奏演出,專程飛來……


 


「是我對不住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我的聲音近乎哽咽。


 


「還說什麼交不交代的,倒是你,婚禮進行到一半就跑過來了,還……隻有你一人,該不會是被欺負了吧。」


 


程芳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單手搭上了我的肩,

語氣輕柔起來。


 


成千千砸場子的時候我沒哭。


 


看到成銳的態度我沒哭。


 


可是現在,我的眼淚根本控制不住。


 


「這事說來話長,等我處理完就跟你們解釋,還有……謝謝。」


 


沒錯。


 


渣男還沒S,我哪有時間委屈。


 


我吸了吸鼻子,挨個掃視三人,但也程芳精神狀態能稍微好一點。


 


王靜靜低著頭不說話。


 


陳西看起來像是嚇壞了,一直緊捏著自己的左手,臉上表情痛苦。


 


她自小學鋼琴,一直是我們四姐妹中最穩重優雅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幅樣子。


 


「芳芳,你帶著小靜和西西去隔壁等著警察過來,我一定會為你們討回公道的!」


 


「那你小心些,

如果有需要,隨時叫我們。」


 


程芳看起來還有些擔心,可我看著她們身上的淤青和疲憊的神情,心中隻有愧疚和憤怒。


 


以至於回想起與成銳之間所謂的感情,越發讓我惡心。


 


我努力壓制住喉頭的哽咽。


 


「謝謝。」


 


「你們狀態不好,一會要是有什麼事鬧到這裡來,也千萬不要出門。」


 


13


 


「文……月?真的是你?」


 


我剛要回去,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一轉身,我還沒看清來人是誰,那人就衝到了我面前。


 


「我還以為那是條詐騙短信,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那人的聲音裡,明顯壓抑著激動。


 


我也終於認出了他。


 


申揚。


 


我高中時期的同桌。


 


據說當時全班都知道他暗戀我,隻有我不知道。


 


但我有什麼不知道的?我拒絕得夠明顯了。


 


桌兜裡莫名其妙的小零食我放回去了,姨媽期間為我衝的紅糖水我也一口沒動,除了學習任務之外的事情我也從不和他多聊一句。


 


可總有人說我和成銳在一起還要吊著他。


 


我實在煩了,就找老師換了座位。


 


但是班裡某些嘴碎的人又開始說我做賊心虛,故作清高。


 


就隻是因為,他長了一張帥臉。


 


因此我對申揚一直沒什麼好感。


 


——畢竟他在明確知道我有男朋友的情況下,還幾次三番對我獻殷勤。


 


成銳更是不喜歡他。


 


所以……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

我的婚禮上。


 


一個荒謬的想法冒了出來。


 


「這裡我包場了,而我似乎沒邀請你」


 


我的說辭很直白,他愣了一下。


 


「可是,就是你叫我過來的啊。」


 


申揚一邊說著,一邊翻找著自己的手機,然後翻出一條匿名短信。


 


上面有一段話,還附了一張圖片:


 


「申揚,我要結婚了。但是我並不愛成銳,我的心裡其實一直有你,你為我做的那些事我都記得,你寫給我的情書我也全都留著,可是我家裡人逼迫我嫁給他,要是你能來,我就跟你走好嗎?」


 


點開圖片。


 


我的小書桌上,擺著我的照片,和一沓情書。


 


是的。


 


我的小書桌。


 


連上面的刻痕都一模一樣。


 


就在我努力去消化這份信息的時候,

我聽到了成銳嘲諷的聲音。


 


「文月,你悔婚,就是為了和他在一起嗎。」


 


14


 


成銳身後跟著成千千,倆人一前一後,好的就像是一對情侶。


 


在看到他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想法落實了。


 


「千千告訴我的時候,我是真的不敢相信。」


 


成銳朝我走過來,用一種我完全陌生的眼神看我。


 


「我很不理解,你平時那麼溫柔的一個人,今天怎麼一反常態,跟個潑婦一樣,當眾給千千難堪。」


 


「你知道千千為了你受了多少委屈嗎?她甚至都不敢叫我一聲哥!」


 


「結果你倒好,半路想悔婚跟野男人跑是吧。」


 


他SS地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跟他對視。


 


「幸好我發現得早,不然你是不是還想帶著我爸我媽一輩子的積蓄,

給這個野男人花!」


 


可是他爸媽不怎麼喜歡我,彩禮一共就給了一萬六。


 


當年真的是瞎了眼,以為他一家子奇形怪狀的人裡,會出他這麼一個正常人。


 


旁邊被關起來的男人們也聽到成銳的聲音了。


 


他們在裡面添油加醋:


 


「兄弟們早就想跟你說了,這小娘們髒S了,哥幾個去洗腳城見過好幾次。」


 


「千千多好一姑娘啊,這些都不願意跟你說,生怕你誤會。」


 


「哎喲,趕緊放我們……yue……出去啊!」


 


成銳聽著他們的聲音,似乎有了更大的底氣。


 


他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裡,此時滿是悲傷和憤怒。


 


「這樣吧文月,我們好歹在一起七年,我對你還是有感情的。


 


「你把你們家陪嫁的東西留下,就當是對這段感情的一個結束。」


 


「這件事,我會告訴我們家親戚,不讓他們說出去的,也算是讓你一個女人家好嫁人。」


 


我們家陪嫁了一輛寶馬,還有嫁妝 18.8w。


 


哦對了。


 


他還「忍痛割愛」地在一萬六彩禮的基礎上,加了一輛他爸開了十幾年的,二手快要報廢的小夏利。


 


拿到我家的 18.8w 後,轉頭給家裡添了輛新車。


 


我擠出一個笑容。


 


「成銳,腦子不好使你早說啊,耽誤老娘七年時間。」


 


然後。


 


我抬起腳,用鞋的後跟狠狠地跺到了他腳上!


 


「嘶……」


 


成銳吃痛地放開了我。


 


他痛得想要單腳跳,

但似乎礙於男人的面子又不敢,最終扭曲成奇怪的姿勢。


 


成千千哪裡允許。


 


她張牙舞爪地撲上來打我。


 


「你這個賤人!我跟你拼了!」


 


我沒還手,任由她在我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申揚則在一旁不知所措。


 


他想幫我,但奈何成千千穿的實在是太少了,他根本無從下手。


 


於是隻能替我攔住想一起打我的成銳。


 


見有人幫我攔著成銳,我笑得更肆意了。


 


「之前裝的挺好啊,跟你在一起這麼久,我都沒發現你還是個演技派。」


 


「但你還是太蠢了啊,這區區幾十萬哪夠啊,我要是你,我就等你娶了我之後天天給我下藥吃絕戶。」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是吧?是誰跟我說成千千像個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還說她胸平屁股小每天出門都要墊著的。」


 


「今天怎麼知道憐惜她啦,該不會,那些話都是不忍心當她面說的吧。」


 


「也是,隻有你們家這種喜歡議論別人身材是人,才會被身材所定義。」


 


我的話似乎刺激到了成千千。


 


她一邊大叫著「賤人!」「別想挑撥離間!」,一邊更加用力地薅我頭發踹我肚子。


 


差點給我剛喝的粥踹出來。


 


我感受著身上的痛感,估摸著能有個傷情鑑定結果了,這才制住成千千。


 


笑話,這麼多年的散打真的不是白學的。


 


我在盡量不傷到她的情況下,貼近她的耳邊。


 


「你想用輿論讓我名聲掃地對吧,可惜,法律永遠凌駕於一切之上。」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還得謝謝你帶來的這群狐朋狗友呢,

不然,我可能真的會萬劫不復。」


 


話音剛落,我就聽到外面的聲音更嘈雜了。


 


不遠處,一群身著警服的人朝著這邊走來。


 


15


 


成銳是真的好笑,他居然覺得警察是來幫他的。


 


我還沒說話,他就一把拉過我身邊的成千千往警察面前湊。


 


「警察同志你們來的正好!給我們評評理啊,她們家仗著有錢,欺負我們成家的孤兒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