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限他一周之內，湊夠 150 萬還債。
不然他就搞得王城身敗名裂。
王城越說越激動，一掌拍在茶幾上，震得杯子叮當作響。
「這個老王八蛋！」
然後，王城突然向我懺悔：「媽，我錯了……求求你，幫幫我，不然我家就散了。」
我冷冷拒絕：「王城，你當初原諒你爸，還上趕著父子相認，連姓都改了，一口一句爸叫的熱乎。你覺得我還會給你錢？你有什麼立場伸手向我要錢！」
王城聽了我的話，緊抿著嘴唇。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繼續說：「十月懷胎生下你，拼命賺錢養活你，供你讀書。王城，我對你的應盡義務已經盡到了，我憑什麼再給你 200 萬，替你的錯誤買單！」
王城見我如此決絕，膝蓋一軟，
「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3
「媽，是我錯了，我混蛋！可是我也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媽，我終於理解你為什麼拼S也要離婚了！我是他親生兒子，他都能因為錢把我毀了……」
王建生兩口子見王城態度強硬，轉臉就去了王城的互聯網大廠，直奔他的上級。
王城怎麼也沒想到，說漂亮話的他爸轉臉就背刺他。
領導顧及公司聲譽，讓王城停職。
現在，宋佳雪被王建生的騷操作氣的差點流產。
一家子，裡裡外外全是開支，每天一睜眼就是房貸、車貸。
他找嶽父、嶽母周轉一下，被嶽父一腳踹出了門。
「沒錢裝什麼富二代，把我女兒忽悠地團團轉！你給我滾！還想訛我的錢，臭小子！你要是不把你跟你那個親爸把賬算清楚，
明天我就讓我女兒跟你離婚！孩子也給我打掉！」
宋佳雪嘴巴快，家裡發生任何事，下一秒就跟她爸媽說了。
宋佳雪爸媽怕債務算到他們頭上，畢竟王城從他爸手裡拿到的錢，一大部分是進了他們的口袋。
所以，這個時候，他們巴不得跟王城撇得一幹二淨。
王城說到這裡，我聽了隻想笑。
為了錢而反目的父子比比皆是，而王城就是太無腦。
想當初王建生為了利益最大化，不惜拿兒子的性命相逼，就是為了讓我妥協。
隻要放棄跟他爭家產，他什麼都豁得出去。
我真的不願意相信這樣的人渣，能突然良心發現。
我開門，讓王城離開。
我說：「這是你跟你爸的恩怨，你們自己解決。不要拉上我，我早就跟你沒關系了。
」
王城一聽，破防了。
直接從地上彈起，他像一頭隨時將我吞噬的猛獸。
「媽，我都認錯了，你為什麼還是這麼鐵石心腸，我是你兒子呀，在醫院裡的是你未來的孫子。你怎麼能一點都不顧念親情呢？我等著你的錢救命，你非得看我妻離子散嗎？」
我看著無藥可救的王城。
我知道在說什麼，也是徒勞無功。
因為在他的眼裡，我就是他的提款機。
他想要多少，我就得無條件的給。
原先我以為，給他優渥的生活就是愛他。
現在我才逐漸明白，愛也是有底線的。
他在客廳發泄著自己的暴怒。
渾身上下散發著不可抑制的戾氣。
我拿起手機，打算讓保安請他出去。
可是，
下一秒，他突然隨手拿起茶幾上的花瓶。
「砰！」
我看著花瓶朝我的頭飛來。
我來不及躲避。
我感覺眼前一黑，頓時血流如注。
在我失去意識之前，我聽到王城泯滅人性的說：「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我感覺我漂浮了好久。
再次睜開眼，我躺在病床上。
頭痛欲裂。
每呼吸一口，都猶如有人在向我胸口捅刀。
王城他為了錢，對我痛下狠手。
不一會兒，就有幾個民警進來，來給我做筆錄。
我終於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將我打暈以後，王城去我房間，把房產證還有貴重的首飾偷走了。
還是物業小區的清潔大媽發現了躺在一灘血上的我。
再晚半刻鍾，我可能就S了。
王城從我這裡離開了以後，又陸續上我的幾個酒店分別把店裡的現金都拿走了。
員工們知道王城是我兒子，也不敢多加阻撓。
隻有老張一個人，要打電話跟我詢問清楚才能交錢。
王城囂張地威脅老張，說酒店以後可都是他的。
老張要是不給錢，王城有的是辦法讓老張滾蛋。
老張沒有被他嚇到，反而當著眾人給我打電話求證。
當時我正在搶救室裡，危在旦夕。
王城怕老張發現什麼異樣，一把奪過老張的手機，朝牆上摔了個稀爛。
最後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據我所知，王城私下拿走了現金高達 30 萬。
這個數目不小，但是也足夠送他一套銀手镯。
我陷入極度的糾結之中。
如果我去選擇立案，那麼王城最後真的會坐牢。
他的人生、事業甚至婚姻，都會因此而毀掉。
額頭上的痛感一直在，好像在提醒我，兒子對我做了什麼孽。
可是這次如果沒有好好讓他付出相應代價，那麼他以後說不定更無法無天。
我覺得他是成年人了，必須為自己的選擇而承擔相應的後果。
沒有人有義務跟在他的身後幫著擦屁股。
我如實地告訴警察，我是怎麼受傷的。
警察離開以後，我突然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這些破事，總算要結束了。
當天下午，警察就傳喚王城，接受問詢。
王城倒是很配合，他可能會覺得我終究是會對他心軟的。
我請了業內最好的律師，
出面處理兒子的事。
該怎麼走法律程序，就怎麼來。
辦案的警察告知我，王城拿走的房產證在王建生手裡。
王城的三十萬則打到了宋佳雪的賬戶上。
王城被警察送進拘留所的時候，他才終於意識到我是動真格的。
他在拘留所裡鬧自S，不見到我就不罷休。
我收拾了凌亂的情緒，去見了王城。
「媽，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除了你，沒人有這能力能一下子拿出兩百萬。媽，你就我一個兒子，總不能看著我被親手毀了吧。」
這個世界上，最無恥的綁架就是道德綁架。
我嗤笑一聲：「王城，我怎麼就養了你這麼一個沒出息的兒子。你知道拿走我房本的行為叫什麼？叫入室盜竊！你還私自把房本送給了王建生？你可真的好樣的呀！」
王城語無倫次地辯解，
可是越陷入自證怪圈。
王建生不是個好東西，可是王城不見得好到哪裡去。
王城把從飯店裡搜刮的錢都拿去安撫宋佳雪了。
房本卻以個人的名義抵押在王建生手裡。
這厚厚的一沓房本也讓一向精明的王建生昏了頭。
隻是，我出院以後就去重新辦了房本。
王建生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我也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媽，你手裡的東西不都是我的嗎？我隻是提前繼承而已。再者說了，這錢又不是給了別人，這回我學聰明了，連佳雪她爸都瞞著，全給佳雪拿去養胎。佳雪很快就能給你生個大胖孫子了，你的人生圓滿了，媽，你趕緊出具諒解書，放我出去。」
我推開椅子，站起身離開。
王城出聲阻止：「媽，你聽我說……」
我回頭：「自從你改了你爸的姓，
我在心裡就認定了你這個兒子S了。你為了結婚，一而再再而三的幹著刷新底線的事。但凡當初你聽過我一句勸，就不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王城目眦欲裂：「媽，你如果真的執迷不悟，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我從拘留所出來，第一時間就聯系了王建生。
王建生在電話裡咄咄逼人：「姜漫之，你瞧瞧你把兒子都養成了什麼樣！」
我正式通知王建生,等著被起訴吧。
王建生拖欠了十幾年的撫養費,是時候好好算一算了。
銀行流水打出來，他百口莫辯。
我的確不能把這個渣男怎麼樣,但也足夠讓他比吃了蒼蠅還惡心。
宋佳雪親眼目睹王城被抓走，她轉頭就回了娘家。
我以為王城對她獨一份的寵愛,看在夫妻份上，她至少不會做得太絕。
不久,王城收到了宋佳雪的離婚協議書。
宋佳雪咄咄逼人,說都是王城害了她的一輩子。
王城哭哭哀求,甚至跪下來求宋佳雪不要離開。
宋佳雪踩著王城的最後一絲男人的尊嚴,說王城給不了她要的生活。
甚至拿肚子的孩子威脅，逼王城淨身出戶。
王城心灰意冷地籤下了協議。
離婚冷靜期階段,我在二手平臺上看到了一套房子低於市場價出售。
房子的實拍圖裡的牆上,掛著王城跟宋佳雪的婚紗照。
王佳雪怕夜長夢多,想賣房套現。
王城被判了四年有期徒刑，判決生效的時候,王城並不知道宋佳雪早就已經把孩子打掉了。
宋佳雪跟她父母一起找我索賠精神損失費。
我叫了物業保安,
把這幫無賴轟了出去。
他們不S心，拿著一個大喇叭在小區門口控訴我們母子倆在婚內對宋佳雪的家暴行為。
簡直就是顛倒黑白。
我拿著手機拍下了宋家人的汙蔑行為，隨手轉發了給了律師。
宋家人在小區外面鬧得很兇，一度破罐子破摔。
但是我完全不回應,不屑與他們糾纏。
我的無視，讓宋佳雪爸媽破了大防。
夫婦倆一唱一和地自導自演起來了。
說我是惡婆婆，每一分錢都攥在手裡。
他們誇張的表演跟某音上的短劇一樣，讓周圍的吃瓜群眾看的津津有味。
當初我就覺得宋佳雪父母是難纏的人，此刻倒真的應驗了。
宋佳雪爸爸甚至跟保安動了手,被剛退伍的保安按在地上摩擦。
宋佳雪拿走的錢，
我肯定會拿回來。
不能便宜了他們。
隻不過我還沒來的及動手，宋佳雪就出事了。
宋佳雪一家三口出了嚴重的車禍。
宋天勝、陳翠兩個人雙雙截肢。
更離譜的還在後頭。
王建生看王城進去了，又收到了法律傳票。
心生歹念,他拿著借款找上了宋佳雪。
因為當時的擔保人落款是宋佳雪。
宋佳雪在車禍裡S裡逃生,卻遭遇嚴重毀容。
王建生這個時候還在落井下石，堵上宋佳雪家。
宋佳雪心態早就崩了，把這一切都歸咎於王建生這個騙子的頭上。
於是,這兩撥人開始狗咬狗了。
王建生讓宋佳雪還錢,因為他打給王城的八十萬都悉數進了他們宋家的手裡。
宋佳雪叫了一幫混子，
在家裡把王建生打了個鼻青臉腫。
王建生偷雞不成蝕把米，拖著一把老骨頭跟宋家人S耗。
宋天勝脾氣大,自從癱瘓了以後更是一點就炸。
他老早就看王建生不順眼了。
拖著半截身子,跟王建生打的你S我活。
王建生半年前投資失敗，所有的錢都賠光了。
他的小嬌妻看他窮了,又遲遲拿不回借給王城的錢，早就跟他離婚走了。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王建生狗急跳牆，一把火點燃了宋佳雪的家。
這個縱火案鬧得很大。
上了當地好幾家的新聞頭條。
宋天勝夫妻倆被火燒S了。
宋佳雪嚴重燒傷。
而那個始作俑者趁亂逃跑。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王建生最終被抓捕歸案。
他勢必要進去踩縫纫機了。
畢竟兩條人命背在身上呢。
又是一年國慶節,我的第四家連鎖飯店開張大吉。
一片鞭炮聲中,我看到一個渾身遮地嚴嚴實實的的女子在大門口,鬼鬼祟祟地抻著脖子往裡看。
我認出了那個人。
是宋佳雪。
人頭攢動，我跟她對視一眼。
她立馬拉了拉口罩，倉皇失措地轉身離開。
不過,我很快就將宋佳雪拋諸腦後。
我忙得很。
忙著賺錢，忙著享受生活，更忙著愛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