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宋宴燃是個偏執狂,他把我強取豪奪關在閣樓裡。


 


不顧我有心上人,強行讓我嫁給他。


 


為了泄憤,嫁給他五年來,我每天對他惡語相向。


 


直到他精疲力竭,終於放我離開。


 


我迫不及待撲入等了我五年的心上人的懷裡。


 


幻想著今後和他幸福美滿的生活。


 


他把我帶到廢棄的工廠,冷笑著親手拿刀剜了我的心髒。


 


「等了五年,我終於能拿這顆心髒救真真了。」


 


我這才知道,他接近我是為了他先天患有心髒疾病的白月光孟真真。


 


靈魂飛散在空中,我看到他放了把火打算毀屍滅跡。


 


也看到大火漫天之際。


 


宋宴燃不顧S活衝進去抱出了我的屍體。


 


1


 


嘶——


 


伴隨著刺痛感襲來的是冰涼的觸摸,

我軀體滾燙不由得靠近擁緊。


 


柔軟的涼意慢慢觸及全身,每一寸都沒放過。


 


我熱情似火主動迎上。


 


空氣中夾雜著異樣的氣息,我沉醉其中緩緩昏睡過去。


 


再次睜眼,窗外早已日上三竿。


 


刺眼的陽光灑入書桌,悠然地帶來勃勃生機。


 


等等!


 


我不是已經S了嗎?


 


這裡是……宋宴燃的書房?


 


我猛然間想到了什麼,掀開被子果然看到了遍布全身觸目驚心的吻痕。


 


瞬間羞紅了臉。


 


2


 


我很快反應過來我重生了,回到了我和宋宴燃剛結婚兩年的時候。


 


上輩子我因為怨恨宋宴燃強行逼我結婚,不願和他同床共枕。


 


結婚當天就把他趕了出去。


 


他無奈便收拾東西搬去書房睡了兩年,把臥室留給了我。


 


自此結婚五年來,我從未主動踏入過他的書房半步。


 


除了昨夜……


 


我被人下藥,頭腦不清醒地闖入,緊接著使出渾身解數撩撥勾引宋宴燃。


 


主動吻上他的唇,求他幫我解火。


 


軟玉入懷,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瞬間潰敗不堪。


 


這才有了這樣荒唐的一夜。


 


醒來後我自然而然把宋宴燃想成卑鄙小人,竟然做出下藥這種無恥下流之事。


 


現在想來,一個和我同在屋檐下五年都沒逾越的人,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


 


我被怒火氣昏了頭,當場就砸了他的書房,一把火燒了床單。


 


還不解氣,什麼名貴古董花瓶琉璃盞全都被我砸了個粉碎。


 


佣人看不下去,急忙給他打電話匯報實情,等待他的吩咐。


 


可他隻輕飄飄一句,「看好夫人,別傷到自己。」


 


他這種不痛不痒的態度讓我更加氣憤。


 


於是我假意和好要他回來。


 


驟然對著他的腹部狠狠刺了一刀。


 


他常年鍛煉,刺在腹部的傷很快就愈合了。


 


但刺在心上的傷卻怎麼也沒愈合。


 


就是這次,他清楚感受到我滔天的恨意,對我徹底心寒。


 


之後他便刻意避開我,害怕和我矛盾升級,他的態度也愈發冷漠。


 


終於在我一次次的精神暴力下,他受不了和我離婚。


 


我迫不及待地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心上人謝柏澤。


 


他面上露出驚喜的笑,哄我睡一覺說要帶我去機場。


 


實則把我帶到人跡罕至的廢棄工廠,

惡狠狠地挖了我的心髒。


 


「你可真蠢,憑什麼以為我會等一個被人睡過的女人五年?」


 


這時我才知道,他所謂的愛我等我,不過是為了救他患有先天心髒病的白月光。


 


我才知道,是謝柏澤在給我的水裡下了藥,嫁禍給宋宴燃。


 


為的就是我們大吵一架離婚,我身邊沒了庇護他好下手。


 


可他沒算到宋宴燃哪怕和我離婚也仍然沒停止保護我,在我出事沒多久便趕到火海中。


 


為了救我,宋宴燃全身百分之七十重度燒傷。


 


給我報仇後,他跪倒在我的墓前訴說著對我的愛慕。


 


將上百億資產全都捐給慈善機構後,他便自刎在我墳前。


 


我才恍然大悟他這埋藏在心底幾十年的洶湧愛意。


 


以及這些年欲言又止的關心和晦澀難懂的眼底情緒。


 


我發誓,若是有重來的機會,我必定不再負他。


 


3


 


思緒回籠,我打量幾下周圍完好無損的布局。


 


長舒口氣。


 


還好,一切都能來得及。


 


床頭櫃上的幾瓶藥罐戛然映入眼簾,看清功效後我又紅了臉。


 


藥膏下面壓著張紙條,遒勁有力的字跡表達著對我的歉意。


 


【昨夜的事錯在我,怪我沒有把持住,抱歉!】


 


上輩子我隻顧著生氣,完全沒有注意到紙條和藥膏的存在。


 


我的心像被人揪住似的發疼。


 


所以在我沒看見的地方,他還偷偷做了哪些我不知道的事呢?


 


沒關系,我都會慢慢知道的。


 


我不急不慢地往身下上藥。


 


瞥見撕裂處紅腫的痕跡,羞赧暗罵一聲「瘋狗!


 


宋宴燃靠坐在包廂沙發上,莫名打了個噴嚏。


 


他是在早上七點離開的。


 


給床上人貼心蓋好被子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做愛一時爽,爽後火葬場。


 


放縱內心小野獸歡愛後的下場就是,他完全不知該怎麼面對醒來後的溫清。


 


宋宴燃眼睛緊盯著桌上已經熄屏的手機。


 


離開時他告訴家裡的張媽,夫人醒來後有任何消息都及時給他打電話。


 


算算時間,清清也該醒了。


 


隻是張媽那邊遲遲沒來消息,讓他不免有些心慌。


 


「宴哥,別煩啦,嫂子不理你你就看看其他人嘛。」


 


「皇城有的是漂亮小姐,我幫你點幾個妞來陪你。」


 


好兄弟顧瑾給他出謀劃策。


 


姑娘們動作很快,

都想攀上宋宴燃這個權勢滔天的男人。


 


但還沒近身,都被他身上的壓迫感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得到顧瑾示意,有人大著膽子坐到宋宴燃身邊。


 


嗓子眼裡擠出個字:


 


「滾!」


 


他緩緩皺起眉頭,狹長的眼眸中閃爍著幽暗的光芒,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深邃和危險。


 


姑娘們頓時四散逃開。


 


整個皇城無人不知宋宴燃的手段,她們愛錢但更惜命。


 


宋宴燃眼底閃過一抹戾氣。


 


渾身散發著掌權者高高在上的冷漠。


 


顧瑾一看他這生人勿近的S相就煩,但也沒辦法。


 


誰讓他就是個戀愛腦,心眼子全貼在溫清身上。


 


4


 


我打算給宋宴燃發消息時,才發現我壓根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問了張媽才知道他在皇城。


 


京城富家子弟消遣尋樂的好去處。


 


靠上輩子的記憶,我很快找到總統包廂的位置。


 


我剛進門,原本鬧哄哄的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張大嘴巴驚訝地望著我,像一排排消音尖叫的土撥鼠。


 


我一眼看到最裡面低頭落寞飲酒的男人。


 


眉眼冷峭,面部線條幹淨利落,高挺的鼻梁上還有一點痣。


 


長長的睫毛難掩他眼中的悲傷。


 


心髒被一隻大手攥住,悶悶地疼痛感傳來。


 


我無法描述那股難挨的心疼。


 


等我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我已經衝過去,按住了宋宴燃倒酒的手。


 


突如其來的動作,令男人明顯一愣。


 


我抬眸對上他的視線,他比記憶中更加勾人。


 


醉眸微醺,那雙迷離的桃花眼像是蒙了層水霧。


 


視線相對,時間仿若凝固。


 


我努力壓下心中湧起的情緒,「跟我回家。」


 


嗓音裡帶著淡淡的哭腔。


 


朝他伸出手。


 


男人S灰般的眼眸驀然燃起一絲光亮。


 


剛要伸手回應,便被好兄弟顧瑾衝出來打斷了。


 


「诶诶诶!你忘記他上回牽你,轉身被你用花瓶爆頭的事了?」


 


指責完我他又一臉不爭氣地對宋宴燃說道。


 


「你也真是的,人家給你喂顆甜棗,你就上趕著湊臉讓人扇!」


 


我自然沒忘記,剛結婚那會他主動牽我下臺階。


 


我心裡氣他拆散我和心上人,抡起手邊的花瓶用力砸他的頭。


 


碎片扎進他的腦袋,鮮血淋漓。


 


送進醫院 ICU 才堪堪搶救回來。


 


「你不會是要S人滅口吧?」


 


「作為他的好兄弟,我可不能讓你帶走他!」


 


顧瑾張開雙臂擋在宋宴燃面前。


 


眼神堅定地盯著我。


 


話音剛落,走路身形不穩的宋宴燃便推開他,牽住我的手。


 


「跟你回家。」


 


「诶!你就是這麼對你的好兄弟的!」


 


身後傳來顧瑾不滿的埋怨聲。


 


我自知愧對宋宴燃,任由醉酒的他胡作非為。


 


將近一米九的大高個委屈地喃喃自語。


 


我踮起腳尖湊近他,試圖聽清他在說什麼。


 


但他實在太高了,我夠不著。


 


宋宴燃像是看出我的意圖,忽然彎腰側頭,薄唇擦過我的耳朵。


 


他嗓音沙啞,「清清,對不起。」


 


心頭一顫。


 


我自然知道他在為什麼而道歉。


 


這些年他待我極其有分寸,除了昨晚他沒做錯其他任何事。


 


耳垂恍然間的觸感由涼轉熱,我下意識摸了摸耳朵。


 


是他留下的溫感。


 


5


 


喝醉酒的宋宴燃很聽話。


 


我和司機沒費多少力氣便把他塞進了車裡。


 


他漆黑的眼眸微閉,眉眼被醉意染上幾分潰散。


 


我趁機大著膽子觀察起他。


 


男人穿著白襯衣,領口的扣子解開幾顆,袖子也稍往上卷。


 


露出的皮膚白裡透紅,脖頸處有一顆誘人的紅痣,以及骨節分明的雙手。


 


天吶,我上輩子是眼瞎了嗎?


 


怎麼會放著這樣的頂級霸總不要,總想著跟短細小的謝柏澤私奔呢?


 


我正看得出神,

宋宴燃像是察覺到什麼,伴隨吞咽動作上下滾動的喉結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趕緊規矩坐好。


 


到家後,我扶著宋宴燃頓在了樓梯口。


 


看了看兩邊的房間,犯起了難。


 


隻一秒我便做出決定,扶著他果斷進了我的臥室。


 


我們間的隔閡是我所為,也要由我打破。


 


我解釋道,「你喝醉了晚上要我照顧,住這間房方便我照顧你。」


 


宋宴燃點點頭,表示認同。


 


灼熱的視線停在我身上,像是要把我燃燒殆盡。


 


我驀地紅了耳根。


 


幫他簡單擦拭蓋上被子後,我便拿上睡袍洗漱。


 


再出來,看見宋宴燃乖巧安靜躺在我的粉色小豬枕頭上,已經熟睡。


 


不經意劃過一絲安心。


 


愣神間,

應景的音樂聲響起。


 


「你是我未曾——」


 


這是謝柏澤的專屬鈴聲,還沒來得及改。


 


我拿起電話走到陽臺接通。


 


「清清,我想到了個新的辦法能讓你逃離宋宴燃!」


 


「電話裡說不清,你來老地方,我和你再詳細商議。」


 


隔著屏幕,謝柏澤的聲音還是差點把我惡心吐了。


 


S前他的殘忍還留在我腦海中,遲遲揮散不去。


 


我忍住破口大罵的衝動,努力平復好憤怒的心情。


 


長吸口氣。


 


「過幾天再說吧,我最近身體不舒服。」


 


沒聽他說完假惺惺的關心。


 


我當即掛了電話。


 


接著換掉專屬鈴聲,拉黑他的所有聯系方式。


 


做完這些我把手機關機。


 


鑽進被窩摟住宋宴燃,靠在他的胸膛上睡著了。


 


黑夜中借著月光,男人的眼睛緩緩睜開,他眼神清明盯著我的睡顏。


 


眼神中透露出復雜的情緒。


 


少頃,他嘆口氣。


 


輕輕將手搭在我的後背,回抱住我。


 


他的清清似乎有些不一樣。


 


她不再懼怕厭惡他。


 


是他夢裡的清清。


 


如果這一切是夢,能不能永遠都不醒來?


 


6


 


醒來後身側早已沒了溫度,我慢條斯理洗漱下樓。


 


「大老板周末還這麼忙!」


 


我嘴裡嚼著片吐司面包,嘀咕道。


 


轉過頭,便看見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宋宴燃。


 


身穿一件米白色毛衣,搭配灰色軟絨褲子,毛衣袖口卷起露出精壯有力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