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果不是他全家的欺騙隱瞞,我根本不會和他在一起!
我也許會開啟一段簡單而純粹的戀愛,而不是像現在陷入一段惡心的關系中,進退兩難。
既然這麼相愛就排除萬難堅決鎖S啊!
憑什麼讓我來為他們的無能買單?!
憑什麼我的一腔真誠,給了他這樣的人?!
我抓起周邊一切能扔的東西,朝他砸去:
「你給我滾!我恨你!」
他躲閃了幾次後,終於不耐煩:
「你現在情緒激動,我看等你冷靜下來了,我們再好好聊聊。」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我,
對著空蕩蕩的病房發呆。
8
在醫院躺了幾天,宋瑜來了醫院找到了我,還帶著她的兒子,她開門見山:
「陳穆不愛你,他愛的是我。」
她兒子朝我嚷道:
「壞女人,不要搶走我爸爸!你快把爸爸還給我!」
我打量著眼前這對母子,可悲又可笑,第一次見小三找正妻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所以,你們來找我是想幹什麼?」
「我希望你和他離婚,我知道你愛他,但他從來沒愛過你,請把他還給我們母子。」
我不置可否,隻是淡淡回了個:「哦?」
宋瑜以為我不舍得放手,繼續說道:「陳穆本來就是我的。」
「既然是你的,那為什麼讓我還給你?你也知道自己是不要臉的小三啊?!」
「不被愛的人才是小三,
況且我們一直在一起沒有分手,你才是插足者。」
說到這裡,她不屑地看著我:
「知道為什麼陳穆要和你結婚嗎?」她撥弄著手上的手镯,朝我笑了笑:「是我讓他選你。沒有我,他怎麼可能會娶你?」
「你和我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人,他喜歡成熟姐姐,我知道他不會愛上你。」
我點點頭:「確實,我們完全不同類型,誰會像你這樣不要臉。」
她得意地朝我伸出了手,露出腕上的手镯:
「這是陳穆上個月給我新買的,漂亮嗎?」
「多少錢?」
「三十萬,弟弟又奶又有實力,誰不喜歡呢?」
我點點頭:
「知道了,我們婚姻存續期間,他給你所有的花費,我都會一筆一筆拿回來。」
「你看陳穆會不會理你?
!笑S,你一個分幣不掙的家庭主婦,還想掌管家裡的財政?!」
「那就法庭見。」
陳穆雖然是她的下屬,但家境優渥,出手一向大方,對我如此,對她肯定付出更多。
髒了的男人我不要,髒男人的錢我卻一分都不想便宜別人。
9
我打了電話給陳穆:「你的老三來醫院示威,打擾到我休息了,請過來帶走。」
宋瑜有點心虛:「你叫他來幹什麼?」
我跟陳穆提過離婚,一提就被他掛斷了電話,現在她來醫院,無非是陳穆沒答應她和我離婚,想刺激我主動離開陳穆。
「你不是要我把他還給你嗎?你自己跟他說,隻要他願意離,我絕無二話。」
陳穆來的時候神色匆匆,要將宋瑜拉出病房:
「你來找她幹什麼?!」
宋瑜哽咽:
「你這幾天在公司也不理我,
心思都轉到她身上了。陳穆,我現在後悔了,後悔讓你娶她了。」
「一想到,以後你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我們母子隻能孤零零的,我心裡就刀割一般。」
說完開始啜泣起來,淚眼朦朧向我哀求:
「江小姐,你還年輕,以後還有無限可能,而我和洋洋,隻有陳穆了,求你把他還給我好嗎?」
小男孩拽著他的衣角:
「爸爸,你幾天沒來看洋洋了,媽媽說你以後和這個阿姨生了小弟弟,就不要洋洋了。」
他邊說邊哭,陳穆蹲了下來,哄著他:
「怎麼會呢?爸爸最愛的是洋洋,即便以後有了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洋洋都是爸爸最愛的孩子。」
宋瑜抹了一把眼淚,向他道歉:
「是我太心急了,想來也是,她懷的是你的孩子,你緊張也是應該的。
我想好了,以後我不跟你計較這個了,我愛你,願意接受你的孩子。」
陳穆面露愧疚,嘆了一口氣:
「對不起,這幾天心裡很亂。」
看著他們三個人的互動,我拍手鼓掌:
「真感動啊!跑到我的病房來上演情深義重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那個見不得光的小三呢!」
陳穆沉下臉,失望地看著我:
「江然,你說什麼呢?!張口閉口小三,這就是你的教養嗎?!我一直以為你知書達理,沒想到現在跟潑婦沒兩樣!」
我拿起床頭櫃上的杯子砸向他:
「她不是小三,難道我是啊?!有種跟我離婚,你倆鎖S!你這麼愛她,就應該給她一個家啊!」
杯子「碰」地一聲,重重砸在他腦門上,血從他的額頭流了下來,陳穆捂著傷口,深深看了我一眼,
拉著宋瑜母子往外走:
「看在你懷孕的份上,我不跟你吵。」
臨出門時,宋瑜轉身露出一個挑釁的表情,用唇語無聲說道:「我說了,你爭不過我」,我攤了攤手:
「你看,他就是S皮賴臉不肯離開我娶你呢,你啊,永遠隻是見不得光的三。」
10
他們走後,我預約了第二天上午的流產手術。
又撥通了蘇月的電話,問她明天上午能不能陪我,她聽到我語氣嚴肅,放下電話就往醫院趕。
「江然,是不是醫生說明天可以出院了?!我今天過來先幫你整理一下行李。」
「月月,這個孩子,我不打算要了。」
她變了臉色,雙手抓住我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我:
「你確定?」
我爸媽生我時比較晚,
當我大學畢業時,他們年紀就很大了,他們希望我早點結婚生子。
當初相親,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順著他們的心願,讓他們安心。
陳穆的父母也是,從我們結婚就開始盼望孫子孫女。
我自己喜歡孩子,反正遲早要生,所以一直在積極備孕。
盼了三年,終於懷孕,兩家父母也終於松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就不要了?!」
蘇月深知這個孩子來之不易,反復跟我確認。
我屏住淚意,堅定地點了點頭。
「陳穆他同意嗎?」
「不用他同意,月月,我想離婚。」
她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我把陳穆與宋瑜的故事告訴了她,這段時間一直陷入無盡的痛苦中,我令人羨慕的婚姻,到頭來隻是一場欺騙,
這對我來說,既憤怒又屈辱。
想和人訴說,但又難以啟齒,一直到今天,才第一次跟其他人提起。
蘇月聽完,氣得咬牙切齒:
「他們應該鎖S啊,出來禍害別人幹什麼?!真是惡心!」
「下次見他,我一定要抽他兩個大耳刮子!」
「不過。」她想了想:「孩子的話,沒必要打掉,要不去父留子?」
我搖搖頭:
「陳穆不愛我,自然也不會有多愛孩子。現實就是這樣,很多男人心甘情願給別人養孩子,卻對自己親骨肉苛刻至極。」
「我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他也不配讓我生下孩子。孩子應該生在父母恩愛的家庭,如果不能給孩子完整的愛,我寧願不生。」
我隻想離婚分財產,此後,與他永不聯系。
「既然你決定了,
我支持你。也不知道,陳穆得知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沒了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陳穆很喜歡孩子,得知我懷孕時,他興奮得跳了起來,激動得語無倫次,一遍遍跟我確認:
「老婆,我真的要當爸爸了嗎?!」
回得再晚,都要貼著我的肚皮聽聽寶寶的動靜,每天早上都要陪著一起胎教。
寶寶的臥室,是他親手布置的,為了迎接寶寶的出生,他早早地準備好了孩子出生需要用到的所有物品。
他比任何人都期待孩子的到來。
「是啊,我也想知道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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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沒有睡好,最後一晚感受與寶寶的共存,我輕輕撫摸著肚子,心如刀割。
對不起,請原諒媽媽的自私和懦弱,不想再和人渣耗下去。
媽媽覺得你配得上更好的父母,
有一對全心全意愛你的父母,而不是出生在一個破碎的家庭。
希望下一輩子,不要再選我當媽媽了,我不配。
凌晨的時候,寶寶似乎是感受到我的情緒,在肚子裡像條小魚一樣呲溜遊了一下。
是胎動,寶寶在回應我,喜悅又心酸。
眼淚無聲滑落,一遍一遍地跟他說著對不起,第一次互動就即將分離。
起床的時候,我雙眼腫得差點睜不開,蘇月看到我這個樣子,擔憂地問我:
「手術要不要推遲?」
我啞著嗓子搖搖頭:
「就今天吧。」
我怕時間拖得越久越難舍棄。
「眼睛都腫成燈泡了,我去找個冰袋給你敷一敷。」
她走出門,陳穆進來了,一把拽住我:
「江然,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什麼手術?」
看著一臉驚慌的陳穆,我心中有些疑惑,但隻是嫌棄地想抽回手:
「放開我!你來幹什麼?」
他目眦欲裂,全身止不住發抖:
「我聽到了,江然,你是不是要拿掉孩子?!」
我的手腕被他攥得緊緊的,幾近掐斷,無法掙脫,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出聲。
「是不是?!」
見我默然,他的聲音軟了下來:
「昨晚,我做了個噩夢,夢見你不要寶寶了。江然,你要是不高興,就打我罵我,求求你,不要拿寶寶出氣好不好?」
我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輕聲道:「我覺得,不將他帶到世上,才是對他最大的保護。」
他SS盯著我,難以置信:
「為什麼?!你為什麼這樣狠心?!我說了會對你和寶寶負責。
」
「我不同意!我是孩子的爸爸,我不允許你打掉!」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陳穆,你有什麼資格?!你不配!你這麼喜當爹,就繼續給別人養孩子就是了!何必結婚生子啊?!」
他神色很是失望:
「洋洋從小我就帶著他,你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
我用盡全力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我就是容不下!我不想我的孩子有你這樣的父親!你讓我覺得惡心!」
「狠心的是你,現在他還沒出生,你就一次次拋下他,去陪你的便宜兒子,我難道指望你以後會愛他?!」
「我的孩子必須要擁有他父親全部的父愛,而不是去要和野種競爭他父親那點微薄的關心!」
聽到我的話,他氣急了,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胡說什麼呢?
!誰是野種?!他雖然不是我的孩子,可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我摔倒在地,隻覺得身下一股熱流,耳邊是蘇月的驚呼:
「然然,你怎麼流那麼多血?!」
12
我艱難地撐起身子,看到身下一片紅色,藍白條的病號服被鮮血浸透。
我小腹鑽心地疼,就像有頭小獸在拼命掙扎,心如刀絞,我的寶貝現在一定也很難熬,媽媽陪你一起。
陳穆瞪著眼睛,張大嘴巴,像是被嚇傻了。
蘇月急出了眼淚,大聲朝門外喊著:
「醫生呢?!醫生快來!快來救人啊!」
我慘笑著看向蘇月:
「別叫了,也許,寶寶自己也不願意生在這樣的家庭吧。」
我的寶貝,真是個體貼媽媽的乖寶寶,他一定是不想讓我為難,
不想讓我愧疚,自己要走。
陳穆反應過來,想把我抱起來,被我用手擋住:
「別碰我!」
他雙眼通紅,幾乎是咬牙切齒:
「都什麼時候了?!江然,你別鬧好不好?!你就這麼恨我?!要親眼看著孩子S去?!」
我白著臉,嘴角扯出一絲笑來:
「陳穆,是你自己親手SS了他。」
他眼中閃過痛楚,打斷了我的話:
「別說了!我抱你過去!」
「滾!」
「江然,求求你,我們的寶寶還有救,求求你不要放棄他。」
蘇月過來扶我:「然然,我們先去看醫生。」
我已經無法動彈了,全身冰冷,頭有點暈,陳穆將我一把抱起,發瘋般跑出去大吼:
「醫生,我老婆出血了,
止不住!」
被放到床上推進手術室那一刻,隻看到了陳穆驚慌失措的臉。
刺眼的燈光,到處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忙碌的醫護人員不時交談著。
我昏昏欲睡,不知過了多久,小腹的疼痛終於漸漸平息下來,我的心也空了,恨不得和他一起S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