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和女上司熱戀多年,卻抗不過父母,最終與我相親結婚。
白天打著工作的幌子陪她,晚上歸家,自認為完美。
直到我獨自去醫院保胎,撞見自稱在加班的他,正陪著女上司帶孩子看病。
逐漸了解到真相後,我幾近崩潰,女上司卻上門勸我退出:
「他愛的隻有我,知道他為什麼會娶你嗎?是我讓他選的你。」
「你隻不過是他選的傳宗接代的工具。」
「可我現在後悔了,他不愛你,你把他還給我好嗎?」
1
懷孕四個月,身體不舒服,獨自來醫院,撞見了陳穆,正陪著一個女人哄孩子。
一個小時前,我感覺小腹疼,打電話給他,沒接,過了好一會兒才告訴我剛才在開會,今天要加班,問我有什麼事。
每次需要他時,他總在加班。
我心口微酸,輸入框的字來來回回刪了好幾遍,最終隻回了個:
【沒事,回來再說吧。】
我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自己打出租車過來,卻沒想到,本該在加班的人,在這裡陪別人。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目光,陳穆突然回頭,看到我時,他眼神錯愕,又瞬間恢復了正常:
「江然,怎麼來醫院了?」
我心口有點堵,但還是克制了情緒:
「他們是誰?」
聽到我們談話,女人轉過身,我認出她來了,她是陳穆的直屬上司宋瑜。
陳穆解釋:
「阿瑜……宋經理的孩子病了,我陪她帶著孩子來醫院。」
「江然你身體不舒服嗎?」
我撫著肚子,
有點擔憂:
「嗯,小腹有點疼,還出了點血,我怕寶寶有事。」
「你懷孕了?」宋瑜神色震驚,目光在我腹部停留了幾秒,又轉向陳穆:
「陳穆,恭喜啊!她懷孕了都不跟我說一聲?」
她笑得很牽強,語氣落寞帶著一絲責怪。
我表情微怔,不明所以。
陳穆像是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低下了頭。
空氣凝滯了下來,氣氛有點怪異,片刻沉默過後,宋瑜傷感地嘆了一口氣:
「也是,你也三十了,是該有孩子了。」
陳穆一把抱起小孩,看向我:
「洋洋還病著,我先送他們回去,待會過來接你。」
看著他倉惶離去的身影,我心裡很不舒服,又一時說不清哪裡不對勁。
2
閨蜜蘇月過來時,
神色有點古怪,看著我欲言又止。
「剛才看到陳穆了……他和一個女的。」
「嗯,是他的上司。」
「真的隻是上下級關系?」
蘇月的眼神帶著探究:
「你有沒有覺得,陳穆和那個女人,關系有點微妙?」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原來不是我多想了,想到他倆剛才的反應,我的臉又白了幾分。
「你看到什麼?」
「剛才,陳穆一手抱小孩,一手攬著那個女人。」她氣鼓鼓地翻了個白眼:
「哪個女上司,會和男下屬勾肩搭背啊?」
「陳穆也是的,把自己老婆扔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才是夫妻呢!」
我一把抓住蘇月的手腕:「你說什麼?」
以為我不信,
她拿出手機給我看了一段視頻,視頻中倆人極為親昵,陳穆的手攬在宋瑜的肩上,像是在哄她。
看到視頻的這一刻,我腦中一直以來那根緊繃的弦突然斷了。
一直以來,無論周末或節假日,宋瑜都會打電話過來讓陳穆去公司,甚至有幾次還是我接的。
每次她都是很冷漠地命令我:「讓陳穆過來。」
我以為她是工作狂,雖然心裡有不滿,卻還是不敢讓陳穆耽擱。
現在想想,他們有幾次是真的在加班呢?
我體貼他工作辛苦,從不計較,現在看來,是個笑話。
我的心一直往下沉,木然地張著嘴,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往下墜。
蘇月連忙將我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然然,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別嚇我啊!」
我全身失了力氣,
將頭靠在椅背上,帶著哭腔:
「蘇月,我現在有話要問他,你幫我把他叫回來。」
我現在隻想馬上向他問個明白。
「好好好,然然你別急,我這就把他喊回來。」
3
我慘白著臉從包裡掏出手機,手抖個不停,手機都拿不穩,解鎖了幾次才成功。
「月月,幫我打他的電話。」
她接過我的手機,打了過去,好久才接起,未等我們開口,他說:
「在開車呢,我馬上就回來了,先掛了。」
看著掛斷的手機,我不想放棄。
「打視頻。」
視頻通話一直顯示在接通中,最後提示無應答。
反復好幾次之後,陳穆主動打來了電話,聲音帶著無奈:
「江然,怎麼了?我很快就回來。
」
「很快是什麼時候?!」到這個時候,我情緒已經失控。
「陳穆,你說啊?!」
長久以來積攢的委屈傾瀉而出,眼淚模糊了雙眼,我幾乎是扯著嗓子,歇斯底裡:
「如果不催你,又會和她待到三更半夜才回來,是不是?」
我攥緊了拳頭,憤怒又委屈:
「你到底是誰的老公?自己的孩子快保不住了,還要先照顧別人的兒子,你真行啊!」
回應我的隻有長長的沉默,我捂著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真是太蠢了,也太可悲了。
自己一個人大著肚子來醫院,老公卻在照料別人的孩子,在明知我肚裡的孩子有危險時,還是拋下我,選擇先送宋瑜母子回家。
在這之前,我從沒懷疑過他與宋瑜,我以為她是個嚴苛的上級,
從未想到,他們有這種關系。
更悲哀的是,我不知道他們這種關系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在我們婚前還是婚後。
陳穆自畢業就在這家單位,剛入職宋瑜就是他的領導,如果他們的關系在我們婚前就開始的……我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4
醫生讓我住院保胎,蘇月幫我辦完手續後,扶我回病房。
陳穆卻一直沒有回來,我躺在床上,呆滯地盯著吊瓶。
蘇月見我臉色不對,絮絮叨叨想安慰我:
「也許他們真的隻是同事,可能我錄像的時候,地上滑……」
看著她努力找補,我打斷了她:
「月月,你別說了,自己也編不下去了,不是嗎?」
「陳穆不是一直對你挺好的嗎?
可能今天確實是誤會。他除了加班多,其他還挺靠譜的啊,你先別生氣,等他回來,看他怎麼說。」
蘇月其實說的也沒錯,在此之前,他除了工作上很忙,對我幾乎是有求必應。
我們興趣愛好一樣,連吃飯口味也相似,這座城市大部分人都喜歡鮮甜口味,我和他卻都是無辣不歡。
第一次約會時,出去吃飯,得知我想吃火鍋時,他眼睛亮了:
「都說找對象要找能吃到一起的。」
我們相處愉快,處處般配,我以為我嫁給了愛情。
記得疫情那段時間,我陽了燒到 40 度,暈了過去,醒來已經是一周後的事。
他人瘦了一大圈,頭發胡茬亂糟糟的,眼中布滿血絲。
醫生宣布我脫離危險時,他緊緊抱住我,一米八的大男人,哭得像個孩子。
「老婆,
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這段時間你一直不醒,我以為要失去你了。」
這是第一次我見他哭,他緊張擔憂的樣子完全不似作假。
同病房的大嬸誇我嫁了個好男人,我嘴上沒說,心裡卻深以為然。
後來我才得知,他自己也陽了,卻怕我醒來見不到他,堅持要陪在我身邊。
出院後我身體還是很虛弱,胃口也不好,從未做過家務的他,笨拙地跟著網上的食譜隻為給我做一道開胃菜。
往日的種種,盡是甜蜜,我眼中閃過迷茫:
「月月,你說,難道一個人的心,真的可以掰成兩半,分別給兩個人嗎?」
5
直到一瓶水快吊完,陳穆才氣喘籲籲趕來。
「江然,孩子沒事吧?」
「你還記得然然懷著你的孩子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別人的爹呢!
」
蘇月一見他就嚷嚷,陳穆讓她先出去,說要和我單獨聊。
「你和宋瑜,到底是什麼關系?!」
我紅著眼看向他。
他拉了個凳子,在我旁邊坐了下來,對我的問題避而不答:
「孩子怎麼樣了?」
我面無表情:「說。」
他按住我的手,哀求道:
「江然,我們不要提這個好不好?」
我甩開他的手,慘笑著望著他: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他雙手插入發間,垂頭像是思考了很久:
「你別問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以後,我會好好彌補你和孩子。」
「哈~」我笑出了眼淚:「那我豈不是還要感謝你良心發現?」
他始終沉默,我點點頭,揩掉眼角的淚水:
「你不說,
明天我去你們單位找她。」
聽到我說要去他們單位,陳穆慌了神,SS地拽住我的手腕:
「你瘋了嗎?!求你了,不要去找她。」
「她已經夠難受了!」
我朝他吼道:「那你倒是說啊!她難受,我就不難受嗎?!」
「我做錯了什麼?!」
情緒一激動,我小腹一陣墜痛,我捂著肚子,手腳冰涼,臉白得像紙。
「江然,你要不要緊?要不要我去喊醫生?」
我靠著緩了一會,啞著嗓子:
「不用,我問你,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陳穆看著我,猶豫著,最終開口:
「正式在一起六年,是我的錯。」
我緩緩抬起頭,坐了起來,一字一句:
「我們認識才四年,所以,
從我們認識到現在,你和她一直都在談戀愛?!」
6
陳穆說起了他們長達八年的感情糾葛。
那年他剛畢業,二十歲出頭的愣頭青,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大他五歲的女上司,和同齡小姑娘不一樣,她熱情又體貼。
彼時羅敷有夫,直到她生了孩子,與丈夫感情破裂,他噓寒問暖,終於打動了她。
因為種種原因,這段姐弟戀一直沒能公開。
後來她帶著孩子離了婚,他向父母宣布了戀情,卻遭堅決反對。
陳穆家幾代單傳,而宋瑜在第一次生孩子時大出血切掉了子宮,不能再生,父母以S相逼,他迫不得已出來相親。
說起過往,他眼中滿是眷戀和痛苦,我更難過了,哭著問他:
「所以,我算什麼?算你們家傳宗接代的工具嗎?!結婚時的誓言,
以前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嗎?!」
其實我更想問他,之前對我所有的好,都是演出來的嗎?可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他低下頭:
「我會對你和孩子負責,從決定和你結婚,我從沒想過要離婚,我的妻子隻有你。」
負責,原來隻有負責嗎?
「那她呢?你和她還要繼續保持這種關系?!」
對於我的質問,他沉默了。
「是不是以後,她還是隨時一個電話就能將你叫走?」
陳穆依舊沒有出聲,我卻知道了答案。
我又哭又笑,像個瘋子:
「你們既然這樣相愛,為什麼要來禍害我?!為什麼?!憑什麼我要成為你們愛情的犧牲品?!」
負責?我不稀罕!
7
哭著哭著,
我隻覺得胃裡翻山倒海,我拔下針管,衝到衛生間吐了起來。
陳穆跟了過來,幫我拍著後背順氣。
我一把將他推開,尖聲叫了起來:
「滾開,別碰我,我嫌惡心!」
相親時,沒人告訴我,他在外面還和人不清不楚!
他神色疲憊:「那你到底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