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怪不得養出了個混蛋玩意兒!原來你們兩個就是老混蛋,家風在此,也是難為這個姑娘能長成正常人的模樣了。」
他指了指我這個家裡的正常人。
「怎麼就沒有犯罪?你這個可是涉嫌故意S人未遂。」
說完掏出手銬,把還在哭哭啼啼的冉冉銬了起來。
6
妹妹進了看守所。
刑事處罰是跑不了了。
我父母如喪考妣急得團團轉。
各種打電話找關系,找律師,還想要把我妹妹撈出來。
我嘲諷地看著他們。
他們總是這樣,在妹妹的事情上比我上心多了。
妹妹哪怕磕破了油皮,他們都心疼得不得了。
說什麼都要給她補起來。
可我之前出車禍,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
他們非但沒有見過我一面,甚至還打電話指責我非要坐車造S孽,導致現在沒辦法給妹妹做吃的。
從小到大,我都很難以理解。
明明都是父母生的,父母養的。
可為什麼偏偏對我就像是陌生人。
不,陌生人至少能維持基本的禮貌。
他們對我更像是對一個僕人。
我知道他們現在找誰都沒用。
畢竟我們家負債累累,已經沒有多餘的錢能夠通關系了。
他們兩個沒辦法。
將矛頭指向了我。
「你為什麼要救那小崽子?都是因為你,你妹妹才會被抓起來的。」
我滿臉問號。
根本不理解我媽的腦回路。
「如果我不救那個女孩兒,
她就會被車撞S,妹妹就會被槍斃,孰輕孰重我能分不清嗎?」
「故意S人和故意S人未遂,量刑上還是有分別的,難道你們希望妹妹為了救幾百隻螞蟻,而失去自己的生命嗎?」
我爸和我媽沒了話。
他們當然不願意,畢竟我妹妹可是他們的寶。
他們在大庭廣眾下說小女孩兒的命不值幾百條螞蟻的命,現在卻覺得自己的女兒的命就比幾百條螞蟻的命要值錢了。
這兩個人真的是,雙標。
「那你為什麼要打你妹妹?」
我爸十分暴躁地跳出來指著我罵。
「我就知道你平常不喜歡你妹妹,我知道你記恨我們沒讓你去讀大學,可實在是你妹妹身體差,你這個當姐姐的應該留下來照顧妹妹,你就因為這件事而記恨妹妹,記恨我們。」
不說還好,
一說我腦中不愉快的記憶通通翻湧了出來。
冉冉的學習成績很差。
從小到大父母也都依著她,就因為她說書本都是有生命的木頭做的。
讀書就是在SS樹的生命。
所以在小學後,他們就沒有再讓妹妹讀過書。
而我不一樣,我向往知識,向往外面正常的世界。
學習成績也很好,在班上名列前茅。
原本以我的成績是可以考一個重本的。
結果,高考成績下來,他們便砸了我的手機,將我鎖在臥室裡。
每天隻給一口菜。
直到整個填報志願的流程結束。
他們才將我放出來,而那時被餓到面黃肌瘦的我出來得到的並不是愧疚。
而是命令我去給妹妹做蛋糕。
那時我腦子簡直有病,
居然沒有想到過反抗。
我懷疑和三個不正常的人住在一起,我自己都變得不正常了。
直到上一世那個男人砍S了我,重活一次我腦袋都清醒了。
我回過神兒,看見我爸紅著眼睛張牙舞爪地拿著一盆兒仙人球,就要過來砸我。
7
我拿起茶幾上的煙灰缸,铆足了勁兒扔了過去。
給他砸得頭破血流。
我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
「哎呀,爸爸,冉冉養的仙人球,那也是一條生命,你怎麼可以為了自己出氣而罔顧仙人球的性命?爸爸,你真是太不善良了,還好我及時制止了你,救下了仙人球的命,你得感謝我,不然等冉冉出來發現她養的仙人球S了,那得多傷心呀!」
我爸捂著流血不止的腦門兒,哎呦哎呦的叫喚著。
我媽也氣得不輕。
「你怎麼能打你爸?之前還打了我,甚至扇了冉冉耳光,你怎麼敢的?」
「媽,我是在救你們呀!」
我臉上掛著焦急的神色。
「你們都不知道我在那個男人包裡看到了什麼!」
我神經兮兮地跟他們說。
我爸也不叫了,我媽也湊了過來。
為了保持神秘感,我特地壓低了聲音。
「是一把斧頭,冉冉說話的時候,那男人的手都伸進他包裡了,我要是不幹點兒能消他氣得事,咱們幾個都得被他砍S。」
「我不這麼做,冉冉還有命進警察局嗎?」
我爸和我媽當然不信我。
我一拍大腿,「這麼多年了,我對冉冉的疼愛少過嗎?此招雖險,勝算卻大,我說什麼也不能讓我妹妹被別人砍S。」
他們表情空白了幾分,
終於回想起來這幾年我是怎麼當牛做馬的。
對我又信任了。
我媽帶著我爸去診所包扎了。
家裡就剩我自己。
我們家的現有資產隻剩這一套房子。
我爸和我媽隻是工廠的一般員工,一個月勉勉強強夠一萬。
而我之前打工的錢也全被剝削走了。
全部被他們貢獻了冉冉的善心事業。
我在家裡到處找錢。
我就不信我爸媽沒藏一點私房錢。
這個不正常的家庭我再怎麼也待不下去了。
可突然,從我奶的遺像後面掉出一張年代有些久遠的照片。
是年輕時的我爸和一個不認識的漂亮女人。
有些眼熟。
腦中靈光乍現,這女人居然和冉冉長得八分相似!
8
所以,
冉冉並不是我的親妹妹。
這個大膽的猜想,使我張大嘴巴。
我拆開了相框,又發現了一封陳舊的信。
讀完之後,我震驚不已。
原來照片上的女人,是我爸的白月光。
她當時丈夫去世,自己也患了病,拼盡全力生下了冉冉。
而那時,我媽正在同一家醫院生我的親妹妹。
這封信正是我爸的白月光,為了感謝我爸將他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調換而寫的。
所以我媽,給別人養了二十年的孩子。
怪不得,我把事事都順著冉冉。
原來我這個親生女兒根本都比不上人家白月光的女兒。
我看著牆上,剩下四個老人的遺像。
挨個取下來翻開。
要是四個老人知道自己S了後還要給自己的兒女掩蓋這些腌臜事,
估計得氣活了。
果然,一翻一個準兒。
又從我姥爺的遺照後面的夾層,掉出來一張照片。
是我媽和一個男人的。
那男人眉目俊秀,至少比我爸是好看了許多的。
也附帶了一封信。
這封信就像是一封說明書。
完完整整解釋了他們兩個藕斷絲連的戀情。
婚後出軌的事實。
我媽為了工作而嫁給了我爸。
而我媽的初戀男友也為了攀高枝而和領導家的女兒結婚。
兩個人就錯過了彼此。
可在結婚後,他們並沒有徹底斷了聯系。
而是一直有書信往來。
直到生下我兩年後,我媽初戀的老丈人倒臺了。
他不得不和妻子回到這個小地方,繼續生活。
後來兩個人無意間碰了面,就此幹柴遇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最終,懷了初戀男友的孩子。
而她的初戀男友在和妻子打算後,坐上了飛往國外的飛機,移民了。
我媽當時懷的那個孩子就是她對自己摯愛的唯一連接。
所以她對冉冉百般疼愛,甚至無腦擁護他的「福報說」。
對我這個女兒動輒打罵,絲毫不關心。
結果這個孩子被我爸換掉了。
她寵愛錯了孩子。
真是好大一出戲。
雙雙出軌,活該做一對夫妻。
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錢沒搜到,但是找些樂子還是可以的。
我將我爸和白月光的信以及照片塞到了我姥爺遺像後面。
而我媽和初戀的則是放到了我奶奶的遺照後面。
9
給冉冉忙活了一個星期,都沒有什麼效果的父母終於消停下來。
晚上,我剛收拾了碗筷,就聽到父母的房間中傳來一聲尖叫。
緊接著而來的便是摔打東西,玻璃碎裂的聲音。
我想,樂子來了。
果然,我媽亂著頭發,赤紅著眼睛,手裡捏著照片和信。
氣勢洶洶地朝我爸跑去。
拿起桌上我之前用過的煙灰缸,就朝我爸腦袋上砸去。
可我爸可能是真的被我砸出陰影了。
一個閃頭躲了過去。
煙灰缸脫手飛了出去。
我媽開始撕扯質問著我爸。
「這是什麼?你居然敢換掉我的孩子!你這個狼心狗肺的人!你為什麼要換掉我的孩子!你告訴我,我的孩子去哪了!」
我爸看著被他精心保管多年的照片和信,
被我媽緊緊攥在手中。
都有了褶皺折痕。
頓時就怒了,铆足了勁兒給了我媽一耳光。
叫我媽扇翻在地上,信和照片也落在地上。
他把信撿起來,心疼地撫平上面的折痕。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你沒事兒幹翻我媽的遺照幹啥?」
我媽冷笑出聲。
「你媽的遺照?你明明藏在了我爸的遺照後面,讓老丈人看你做的骯髒事也不嫌臊得慌。」
我媽爬起來。
掐住我爸的脖子怒吼。
「你把那個孩子哪去了?你把我的孩子丟哪了?」
我偷偷溜進他們的臥室,把我奶遺照後面的信和照片拿了出來。
假裝掉在地上。
出來就看見我爸被SS掐住脖子喘不上氣,眼瞧著臉憋得青紫。
我匆忙上前把我媽扒下來,把我爸解救出來。
「你們幹嗎?你們夫妻兩個有什麼事兒是說不開的,媽,你又在說什麼孩子?」
我臉上無辜,話語中滿是疑惑與焦急。
仿佛我的確是一個不知情的人。
他們並沒有理會我。
我爸一腳踹開了我媽,急匆匆地走進臥室。
我媽捂著肚子,哎呦哎呦地叫著。
結果這次輪到我爸怒氣衝衝地跑出來。
手裡也拿著一張照片,一封信。
「好啊,白雪瑤,你居然背著老子偷男人,還懷上了野種,幸虧我把孩子換了,不然我就得給別人白養二十年的孩子。」
那張照片和信就仿佛是我媽的命根子。
看到命根子被我爸捏在手裡。
頓時肚子也不疼了,
腰也不酸了,渾身充滿了力氣。
重回滿格電量,氣勢洶洶地站起來。
去搶奪我爸手裡的命根子。
結果就是兩人打了起來。
我在旁邊勸架,但是起到了一個火上澆油的作用。
「媽,冉冉居然不是我的親妹妹嗎?」
「爸,冉冉和這個阿姨長得好像呀。」
「媽,這叔叔真帥,那個孩子要是留下來肯定要比我好看。」
「爸,我問過律師了,冉冉坐牢是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