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僅會花大價錢把別人粘在粘鼠板上的老鼠救下來。
還會將粘在蒼蠅紙上的蒼蠅一個一個摳下來,一陣安慰。
甚至會購買成噸的礦泉水放生。
為了救馬路上的螞蟻,而將手邊無辜的小女孩兒推到車流中,隻為逼停行駛的車輛。
最終,小女孩兒被車流碾壓S。
後面的車輛發生了連環車禍,S傷慘重。
小女孩兒的父親,為了報仇而當街砍S了我們一家四口。
再睜眼,我回到了在路邊等車的時候。
1
「姐姐,你看地上搬家的螞蟻多可愛呀,他們都是鮮活的生命,你走路的時候小心點,不要踩到它們。」
耳邊是妹妹冉冉的聲音,脆生生的。
我睜開眼,
迎接到的是刺眼的陽光。
面前是車流,周圍都是逛完街等車的行人。
還沒等我從恍惚中緩過勁兒,妹妹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些車好討厭,為什麼要開到外面,他們會撵到這些可愛的螞蟻的。」
「是是是,冉冉說得對,那些車就是該S。」
「一看爸爸就很善良,你不讓開車,咱們家就堅決抵制開車。」
父母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
「小螞蟻要到馬路對面去,不能讓這些車繼續走了。」
冉冉的話剛落下,一把將身邊的小女孩兒推了出去。
五六歲的孩子身體本來就輕,就在她快要砸向地面時,我下意識地一把揪住孩子背在身後的帽子。
將人從馬路中拎了出來。
車輛飛馳而過,這次女孩沒有血濺當場。
將悲劇的開頭掐S在搖籃中。
我身體緊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將嚇得哇哇哭的孩子抱在懷裡,仔細檢查著。
卻被一旁的男人搶了過去,我抬頭看向那男人,記憶中就是這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男人,舉起了包裡的斧頭砍向了我們一家四口。
尤其是害他女兒慘S於車下的冉冉。
2
我的妹妹冉冉是一個信奉「福報說」的人。
她堅信多做好事,自己就會有幸福加成,回報到自己身上。
所以她從小到大,對於動植物都極其愛護憐惜。
會花大價錢把別人粘在粘鼠板上的老鼠救下來。
還會將粘在蒼蠅紙上的蒼蠅一個一個摳下來,一陣安慰。
買清道夫和福壽螺放生。
甚至購買成噸的礦泉水放生。
從小到大的操作使這個家不堪重負,負債累累。
可偏偏父母什麼都依著她,什麼都順著她。
甚至為了她也相信所謂的「福報說」。
和她一起做荒唐事。
上一世的今天,妹妹心血來潮想去動物園裡探望那些失去自由的動物。
我們家離動物園足足有十幾公裡。
就因為妹妹說開開車會壓S一些昆蟲和植物。
甚至是一些微生物。
在 10 歲後,我們家裡的車就成了擺設。
我們一家人出門也不允許坐車。
所以,這十幾公裡的路是硬生生走下來的。
從動物園出來,明顯看得出來冉冉走不動了。
她又找借口,說不願意在路上走著看草叢中被化肥藥S的生命,想要坐車快回去。
她邊說邊哭,給我爸媽心疼壞了。
輕聲細語地哄著答應她打車回去。
然後在打車時,就發生了為了拯救路上的螞蟻,而推小女孩兒到路上逼停車輛的荒唐事。
上一世的今天,她成功逼停了車。
但是卻造成了女孩兒徹底S亡,還引發了十分嚴重的連環車禍。
警察問她,她卻隻輕飄飄地說。
「螞蟻也是一條生命,不可以傷害任何一隻螞蟻,人S就S了,一條生命和幾十幾百的生命相比不值一提,我是在做善事。」
警察和在場的圍觀群眾都被她無腦又無恥的發言震驚到了。
偏偏我父母還在旁邊奉承吹捧著。
這徹底激怒了抱著S去女兒的父親,拿出包裡的斧頭,激憤之下砍S了我父母和妹妹。
還有我這個倒霉催的姐姐。
再睜眼就回到了一切悲劇的開頭。
3
女孩兒的爸爸抱起女孩輕聲哄著。
我看著他手邊的公文包,上一世的兇器就在包裡。
剛剛一切發生得都太快,人們都沒反應過來,我就將人救了回來。
小女孩兒漸漸止住了哭聲。
他向我道謝。
「謝謝你救了我女兒,小孩子難免調皮,居然差點杵到馬路上,我得好好教育教育她。」
他看來是沒有注意到冉冉推了他女兒。
現在也不打算追究。
我心中松了一口氣,想著我們一家大概可以逃過一劫,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擺手。
「沒事,舉手之勞,孩子沒事就好。」
女孩兒爸爸剛要走,冉冉卻沒忍住大聲呵斥。
「姐姐,
誰讓你救她的?馬路上的那些生命都S了,都是因為你救下了她,你這個奪取別人生命的犯人!」
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那女孩兒的爸爸三步沒走出去,又折返了回來。
皺著眉頭,原本和善的人頓時眉眼間充滿戾氣。
他的樣子和上一世那個揮刀砍人的樣子漸漸重合。
嚇得我一直哆嗦。
「你在說什麼?是你推我女兒到路上的?你安的什麼心?」
眼看著男人狀態越來越不對,心中的恐懼卻將我定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冉冉卻還不閉嘴,繼續大聲嚷嚷著。
「她救了你女兒,卻害了馬路上幾百隻過路的螞蟻,那可是幾百條生命啊,她居然能做到無動於衷,我怎麼會有這麼冷血的姐姐?」
「所以根本不是我女兒不小心摔倒,
居然是你推了我女兒,故意要將她推到車流中?」
周圍等車的人被爭吵聲吸引了過來。
聽到我妹妹驚世駭俗的言論後,紛紛震驚不已。
「就是我推了她,怎麼了?用她一條命換幾百上千隻螞蟻的命很值,她也能算得上S得其所,不然,她一條人命活在這世上有什麼用?就是白白浪費空氣,殘害動物和植物。」
我爸媽還看不清形勢,在旁邊煽風點火。
「我女兒是在做善事,你應該抱有感恩的心,讓你的女兒成為救下幾百條生命的人,你居然不知感恩。」
「我女兒還是太善良了,一條人命抵幾百條夠可以了,你不感謝他反而指責上我們了。」
「這麼積德的事情,白送給你,你不要,真是不知好歹。」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句句炸裂。
十分成功地激怒了女孩兒的爸爸和周圍的群眾。
還沒等人們組織好語言反擊他們,我就看到了女孩兒爸爸赤紅著眼睛,手伸進了公文包。
瞬間,仿佛恐懼通通離我而去。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一耳光打在冉冉臉上。
4
「我受夠了你們是人命如草芥,當畜生為寶貝的無恥行為。」
指著她的鼻子大罵。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妹妹?自私自利,貪慕虛榮,全世界都得圍著你轉,你是太陽嗎,一家四口人,都得圍著你轉,憑什麼?爸媽永遠看不到我的付出,憑什麼他們永遠都順著你!」
冉冉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眼眶中蓄起了眼淚,整個人楚楚可憐。
我右手打完左手也沒闲著,拽著我媽的頭發往地上按。
「都是你生的,憑什麼你這麼偏心?
永遠都隻想著妹妹,不想著我,犧牲我的幸福快樂託舉妹妹,我也是你的女兒,你怎麼就不能正眼瞧瞧我呢?」
我媽被壓在地上嗷嗷直叫。
我爸上來拉扯我,我剛騰出來的右手握緊了拳頭,铆足了勁兒,照他鼻梁來了一下子。
他痛苦地捂著鼻子蹲在地上。
「還有你,憑什麼從小到大什麼東西都讓著妹妹,隻要是妹妹想要的,你們都會滿足,而你們從來都沒把我當女兒。」
然後我站起身,叉著腰,正氣凜然地說。
「我不能再讓你們縱容妹妹做這種蠢事了!以後,有她沒我!」
周圍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
紛紛感嘆我的出淤泥而不染。
而我用餘光悄悄觀察著女孩兒爸爸。
他也被我方才的舉動嚇到了。
完全沒有了,
剛才赤紅著眼睛的暴躁,公文包重新丟在地上。
我鬧這一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看清。
我是無辜的,我不是同伙。
我和他們完全不是一路人。
一會兒要砍的時候不要砍我。
而另外一個目的就是單純的發泄。
將我這些年從小到大受到的委屈通通發泄出來。
果然,周圍人開始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妹妹哭的悽悽慘慘,眼淚不值錢的大滴大滴掉。
砸在地上,砸S了路上的螞蟻。
她看到後立馬給螞蟻開始哭喪。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哭,眼淚砸S了你,我餓S了一條生命,我好該S!」
她嘴裡大聲嚷嚷著。
行為舉止看著極其不正常。
原本議論紛紛的人們也都不自覺地後退幾步。
看來是把她當精神病了。
「我沒有救下你的同類,居然還SS了你,真的是太對不起了。」
她臉上是無限的愧疚與自責。
與剛剛故意推小女孩兒下馬路時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原本情緒平復了些的女孩兒爸爸,看到她這個樣子更氣了。
將手伸進了公文包裡。
5
就在他蓄力待發時,警察接到報警來了。
我們被帶到了就近的警察局。
女孩兒爸爸拎著他的公文包,懷裡抱著哭累了的孩子,完全沒有了方才猙獰的恐怖模樣。
而冉冉被警察從地上拽了起來。
活像是葬禮上,給親人哭喪的人。
周圍人七嘴八舌地將事情原委講了個清楚。
警察也大概有了了解。
驅散了人群後,我們一行人去了警察局。
父母和妹妹都仇視地看著我。
女孩兒爸爸首先站出來,說他女兒被冉冉險些推到馬路中間,S在車輪下的事。
說完他十分感激地看向我。
「幸虧他們家還有個清醒人,還能有個好人,幫我把女兒救了回來,不然我一回神看到的就是我女兒的屍體了,我可得謝謝她。」
說完十分恭敬地朝我鞠了一躬。
小女孩兒迷迷糊糊地醒來,怯生生地對我說了句謝謝。
「你為什麼要推人家孩子?」
冉冉抽抽搭搭地回答。
「我不過是想挽救幾百條生命而已,我又做錯了什麼,用他一條命換幾百條命不是很值得的事情嗎?」
聽別人說是一回事。
聽當事人親口說出來那是另一回事。
直接給警察震撼住了。
「所以說,你知道推下去她會S?」
冉冉繼續抽抽搭搭。
「她S了又能怎麼樣?我也不忍心她一條小生命沒了,可如果我不這麼做,那幾百條小生命就沒了,我這是在做好事,在做善事。」
警察看過之後沉默不語。
「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女孩兒的爸爸又紅溫了。
「你們這些沒有愛心,不善良的人是永遠不會懂生命對於這個世界來說的重要性,為什麼你們就覺得一條人命能比得過幾百條其他小動物的命?為什麼要吃那些可憐的動物?為什麼要圈養它們?為什麼要肆意踐踏它們?」
冉冉義正詞嚴。
整個人正義凜然。
仿佛自己頭上頂著聖女的光輝。
全世界就屬她善良了。
警察又是一陣無語,女孩兒爸爸這時候的情緒倒是穩定了些。
直接和警察說。
「警察同志她這是犯罪了吧,我堅決不和解,快把她抓起來,這個不正常的人她一定會危害社會。」
我爸媽聽到後急眼了。
「我們家冉冉這是在做好事,現在好事也沒做成,怎麼就犯了法了。」
我一直有個疑問,想來我父母都是念過書的人,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在那個年代,讀高中的人也很少。
怎麼就能如此愚昧無知?
任由冉冉做這些離譜的事,而且還不加以規勸。
甚至在一旁奉承,變本加厲。
在我看來,他們所謂的「福報說」假到不能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