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著他，我莫名想到豌豆射手，小嘴叭叭的比豌豆射手吐豆子還快。
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把他拉走，沈翊撐在門框上：「我認為你應該感激我，要是沒有我，你的小助理今天可就半殘了。」
說完後他就走了。
陸之衍看向我。
我忙說：「啊對，剛才是沈翊老師救了我。」
陸之衍皮笑肉不笑：「沈翊老師？」
我：「……」
神了！關注點難道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16
剛和老板說起這件事，宋宇就從對面化妝間走出來，看到我，他神情十分不悅。
不過估計礙於頂流哥咖位擺在這裡，他一句話也沒說，正要走開，被陸之衍一把拉住：「不打算道個歉？
」
宋宇急了：「我？跟她一個小助理道歉？她也配？」
想到什麼，他更來勁，放出一段錄音，「本來我不打算追究，既然你們不依不饒的，那她罵我的事怎麼算？我告訴你們，要是去打官司，你們公司的錢加起來都不夠賠的！」
錄音中，正是我說他口氣比腳氣大那句話。
我觀察著自家老板的臉色，要是真像宋宇所說的，那我可把老板坑慘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陸之衍輕松地朗聲笑起來：「江小荷，看來你偷學了不少我的獨家秘籍啊。」
什麼獨家秘籍，是獨家罵人術吧！
17
因為我本身也沒受到什麼實質傷害，便不想把事情鬧大。
可宋宇這次是踢到了陸之衍這塊鐵板。
「欺負我的人，我看觸景生情，你就佔了倆字！
」
陸之衍搬了把椅子坐在走廊中央，脫了鞋，目光得意地瞪著宋宇，「就你這樣的小糊咖，給我穿鞋都算抬舉你了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讓我公司賠錢！」
宋宇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你們別太過分了！」
這邊動靜不小，很快有其他藝人以及媒體記者圍上來。
陸之衍在業內風評本來就不好，要是這次再鬧出什麼霸凌圈內新人的瓜來，後續怕是不好收場。
我有些慌，拉了拉他：「老板，要不算了吧！」
但他根本不理我，仍然猖狂地威脅宋宇：「我的話聽不到嗎？如果今天不給我穿好這鞋，把你封S，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宋宇漲紅了整張臉，既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丟掉尊嚴，但更不想因為這件事就被封S。
於是，他硬著頭皮，果真蹲下來，
乖乖給陸之衍穿好鞋。
這時宋宇的經紀人趕來，把宋宇護在身後，指著陸之衍，氣得渾身顫抖：「陸之衍，你以為你還能得意到幾時？你等著吧，看看到時候是你厲害還是輿論厲害！」
陸之衍毫不在意地伸了個懶腰：「爺就在這等著，看不慣的盡管來！」
18
一直到回公司我都鬱鬱寡歡。
頂流哥很不悅：「別擔心了江小荷，也不全是為了你，老子單純看他不爽想教訓他。」
我頓時萬分感動：「老板，謝謝你……」
他打斷我：「今晚記得加班。」
我：「……」
果然，感動什麼的都是浮雲。
19
這事過後。
沈翊銳評：想不到陸之衍還挺護著你這個小助理的。
我含淚：他絕對是以此來要求我給他幹活。
自從加上沈翊，幾乎每天他都會給我發來幾條消息，美其名曰網戀對象跑了，讓他一時間有些不習慣。
我小心翼翼問：沈翊老師，請問您大概什麼時候可以習慣呢？
沈翊：那要等我和我網戀對象復合吧。
我有種想再次把他拉黑的衝動，但想到那張帥臉，又不忍心。
察覺我好久都沒有回信息，沈翊打電話說給我點了個外賣。
嗚嗚，果然帥哥都情商高，他肯為了我花心思就好。
我還在腦海中描繪他的美貌，下意識開口：「好的，外賣放門口，你進來。」
20
紙包不住火。
陸之衍圈內霸凌的事情還是被曝出來。
相關詞條在熱搜榜上居高不下。
他的微博號快被衝爛了，每天都有上萬個人瘋狂謾罵，要求他必須向宋宇道歉。
這哥直接發了條微博：道歉可以，讓他跪著聽。
這更引來全網的惡意。
近幾年，仇富心理一直都存在，而陸之衍這件事直接成為潮流的導火索。
在網友眼裡，陸之衍就是個仗著有錢有權去侮辱底層人民的萬惡資本家。
但真相其實並非如此，明明是那個宋宇仗勢欺人在先，陸之衍隻是為了我出頭……
我用自己的工作號去解釋，卻是無用功，一條又一條真相帖石沉大海。
網友隻願意相信他們想相信的。
經紀人琳姐焦頭爛額地同我商議：「再這麼鬧下去，估計會被封S，實在不行，隻能勸勸讓他公開道歉了。」
陸之衍卻也是個犟種：「反正我不道歉！
」
他對我虎視眈眈，「你們，任何一個人，也不允許以我的名義去道歉！」
我便去和琳姐說：「算了，讓老板道歉，對他來說比封S他還難受。」
「可是公司高層那邊已經……」琳姐急了，她說，已經有好幾個代言發起解約，說不定背後的資本會選擇放棄他。
我嘆了口氣，到陸之衍辦公室裡坐下來。
他捧著手機和黑子激烈對戰，眼神陰鬱得像隻惡鬼：「江小荷，你的兩隻耳朵是擺設嗎？我是不會道歉的，就算封S了老子也不可能道歉！那個宋宇算什麼東西！他也配！」
我嘆了口氣。
我朝他伸出手：「老板，你罵累了的話讓我來幫你罵。」
21
琳姐說我瘋了，這個時候還陪著陸之衍做傻事。
「你們知不知道，
如果什麼都不回應還好，你們越罵，那些人隻會越興奮！」
我擺了擺手：「姐，孩子樂意，就讓他玩兒唄！」
琳姐：「……」
其實，我不是一點底都沒有，我隻是在等一個時機。
一天晚上，公寓裡。
沈翊喬裝打扮地進來，在桌上放下文件後，就將我抵到桌腳：
「小助理，幫了你這麼大的忙，是不是該想想怎麼報答我？」
「你想要什麼？」
男人輕輕地笑，帶著點勾引和促狹：「你敢不敢親我一下？」
他的喉結明顯而精致，上下滾動，實在是色令智昏。
「啊？」我忍不住咽口水，「好處說完了，壞處呢？」
這不就是順嘴的事兒？
而後，輕柔的觸感覆住我的唇，
讓我好像暫時忘記了思考。
沈翊眼底情緒翻騰，是說不清的繾綣，他慢慢加深力道，嗓音氣息粗重無比：「復合吧，網戀對象。」
這聲音中，還有一絲絲的懇求意味，「復合好不好，江小荷。」
22
中學時期的沈翊還不叫沈翊，叫沈大錘。
他那會跟個瘦猴似的，和我做同桌，不太愛講話，理科很好。
我暗戀高年級學長未果，趴在桌子上哭得很傷心，他就遞過來一張紙條：
「荷氣生財聽過沒，哭多了的話，你的財運會跑掉的。」
我立馬就止住眼淚，反手勾住他的脖子：「沈大錘，謝謝你。你看我們一個大一個小，我倆當情侶得了。」
我隻是玩笑話想緩和氣氛。
沒想到他認真思考了半天，晚自習時告訴我：
「關於你白天的說法，
我同意。
「不過，我以後應該會出國……」
我大笑：「別說出國了，出家都行！」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心上。
隻是後來，我好像越陷越深，而畢業後男友的突然離開讓我無法面對，火速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我怎麼也想不到，後來娛樂圈爆火的沈翊就是沈大錘。
怪不得我看和氣生財主頁時候，會覺得他的眼睛熟悉。
赫赫，難怪有故人之顏，原來是故人之眼。
23
頂流哥霸凌事件愈演愈烈。
公司官方終於發出通知，說陸之衍會開發布會給宋宇道歉。
發布會那天，陸之衍幾乎是半綁架式地被綁到現場。
他惡狠狠地盯著公司高層的幾位領導，嘴角玩味：「哼，盡管讓我去唄，
要是出了什麼更嚴重的後果，我可不負責。」
沒等別人反應，他穿著一身騷包的衣服，吊兒郎當往椅子上一靠，將話筒扯到嘴邊，
「老子還是那句話，讓我給那個人渣道歉，做夢！」
領導們臉黑了，坐在臺下的宋宇也目光噴火。
現場媒體的情緒被他這句話點燃，瞬間暴動起來，更有情緒激動的人握著鋼筆就衝上來。
鋒利的筆尖隻差一點就要劃到陸之衍的臉。
我衝過去擋在了他面前，背上一陣刺痛。
陸之衍愣愣和我對視，然後跳腳：「草！哪個找S的敢傷害我助理！」他又衝我發火，「這裡有你事嗎你就衝上來！」
暴動者被保安帶走。
陸之衍看到我傷勢不嚴重才逐漸冷靜。
底下的記者都抓住機會你一言我一語：「陸先生，
請問你真的不打算道歉嗎？」
「陸先生，是不是在你眼裡，所有比不上你的人都隻配給你提鞋？」
「陸之衍，趕緊滾出娛樂圈吧！」
陸之衍回懟：「你算哪根蔥，老子沒錯，憑什麼要滾出娛樂圈？」
「要滾，也是那個人渣滾！」
記者嘲諷：「你到現在還在說你沒錯，誰信呢？」
「我相信他！」
我扯了個話筒，堅定的聲音在大廳裡回響。
24
趁著大伙愣神的工夫，我在電腦旁插入優盤，放出一段錄音。
「你們別太過分了！」是宋宇窩囊的聲音。
「聽不懂話嗎？如果今天不給我穿鞋，把你封S，就是一句話的事！」是陸之衍囂張的聲音。
底下的媒體又暴動起來：「你現在放這個什麼意思，
故意揭別人傷疤嗎！」
這些都是網上能找到的視頻和錄音。
但他們不知道，網上找不到的錄音和畫面，我也有。
我不知道沈翊是怎麼弄到的，那些宋宇私下裡耍大牌讓助理穿衣服穿鞋子，甚至要跪在地上聽他數落的影像資料。
我微微一笑，全部以幻燈片的形式放出來。
全場寂靜一片。
還不夠。
自從接觸娛樂圈後，我就有遇到事情隨時錄音的習慣。
因此宋宇趾高氣揚對我提出無理要求的音頻我也有。
我通通都給放了出來。
陸之衍眼睛都直了，悄悄拉我：「握草，有這種好東西你不早點拿出來？」
我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讓子彈飛一會兒。」
他：「6。」
25
「什麼鬼，
宋宇才是那個耍大牌的人？」
「這事還以為實錘了，居然還有這種反轉？」
「所以說陸之衍就是幫自己下屬出氣而已，不知道為什麼，再看到宋宇給他穿鞋，我還挺痛快的！」
……
一時間，風評急劇倒轉，宋宇代替陸之衍被推到輿論頂尖。
往臺下看去，發現坐在底下的宋宇和其經紀人想要偷偷溜走，卻被一大堆娛樂記者攔住，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這下,他自己玩大發了，又沒名氣又沒背景,完全就是封S預備。
錄音還在繼續放。
一直到沈翊的聲音出來之前，我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對陸之衍就這麼忠心？」
……
「你說，
這算不算奔現，網戀對象？」
……
「真的……什麼都行嗎？」
……
26
握草！
怎麼自動播放到後面的錄音了！
27
我人傻了。
一陣手忙腳亂地把優盤拔下來。
我看到臺下的觀眾和娛記都神色古怪起來。
陸之衍更是目光幽幽。
我尷尬地朝臺下擺手：「沒啥,小情侶調情，散了吧啊。」
發布會圓滿結束。
公司高層對此很滿意，一方面他們責怪我不早放出這些真相證據，一方面又為保住陸之衍這棵搖錢樹感到開心。
陸之衍被網民重新定義,
說他是不可多得的真實的人。
回到公司,我整理完工作後就要下班。
被頂流哥拽住後衣領。
他嘲諷道：「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和沈翊成了小情侶。」
28
我正糾結著不知道怎麼解釋。
就看到沈翊走到我們公司門口,含笑對我說：「小助理，你們公司還加班啊？可真不人道,要不跳槽來我們公司吧。」
哦對，我想起來。
他說祝賀我打贏一場漂亮的翻身仗,來接我下班。
這下好了，好好的甜蜜約會被自家老板搞成了修羅場。特麼的。
老板不屑地把沈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眼，然後又看向我，嗤道：
「你真是餓了。」
沈翊上前來把我拽到身邊,嚴肅道：「我警告你離我女朋友遠點，
她是我的。」
陸之衍氣笑了,握緊拳頭衝上去：「別太過分啊沈翊！」
「老子拿你當對家,你泡我助理算怎麼回事！這是商戰！赤裸裸的商戰！」
看陸之衍靠近,沈翊則是帶著我退了好幾步,又嚴肅道：
「我警告你離我遠點，我是我女朋友的！」
陸之衍：「……」
我：「……」
29
該說不說，影帝哥和頂流哥這倆站在一起是真養眼。
還是歡喜冤家的性格。
那什麼。
要不你倆談一下吧，就當是為了我？
30
這之後，陸之衍天天給我找碴。
今天說我摸魚談戀愛，明天說我黑對家工作不認真。
我怒了。
「老板,您要實在不滿意我,」我提議說，「要不我真跳槽去對面沈翊那兒？」
陸之衍現在是談「沈」色變：「你休想。」
他又拍我的肩,「乖,不要說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
我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頂流哥開始變得不毒舌了。
他換了賽道,在微博瘋狂開屏。
無非是秀秀他那毫無欲望的小學生身材。
有時候會發個情緒感照片,配文：【帥哥電臺，全世界的女人都吻了上來。】
我：「……」
哥,你敢發我都不敢看。
31
沈翊好笑地問我陸之衍這是走的什麼風。
我不確定道：「大概是,求偶風？」
可能也有一點點我和沈翊修煉愛情的影響在。
沈翊低低地笑了，將我SS壓在身下，呼吸越來越灼熱：
「小荷，我想讓他更眼紅。」
他深邃的眸底充斥著期待與渴望。
隔不久我再去上班，陸之衍「呦」了一聲。
他朝我身後張望，接著忍不住挑眉譏諷,「嘖嘖，一個人？」
我嘿嘿一笑。
「沒，肚子裡還有一個。」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