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姐姐,我會洗衣做飯,會喂馬,可以幫姐姐做很多事。而且我一點也不挑剔。」宋渡小聲嗫嚅,「姐姐別丟下我……」
他嘴上這麼說,手臂摟住我的腰,將我整個人攏在懷裡。
半點影子,也不給宋映寒看到。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面頰。
宋渡握住我的掌心,用嘴唇輕輕蹭著。
「你這麼乖,我當然選你。」
宋映寒哽咽,急促喘息出聲:「別碰她。」
「她是我的妻!」
宋渡側過臉,眼眸冷涼:「阿兄,可有證據?」
「阿兄非要嫁給將軍,隻能做小,我並沒有容人之量。到時候,阿兄做個暖床奴,隻能看我伺候將軍。」
宋映寒握緊的拳頭,
又放開。
他連和我拜堂成親都不答應,怎麼願意亮明正身,和我去衙門登記婚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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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一日,沒有等到宋渡跟我去北國。
來到宋家詢問,才得知,宋渡被匪賊綁架了。
一同被綁走的還有四殿下。
我擦了擦腰間的劍。
一人單槍匹馬S上了山寨。
匪賊推出兩個人。
宋渡,宋映寒都被綁住。
宋渡穿著我送他的紅色喜袍,金貴的浮光錦弄髒,撕壞了。
清雋的臉上還有一道傷。
血染在瓷色的肌膚上,看得我心疼。
自從我出現後,他睜著一雙霧氣朦朧的眼睛,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小鹿,仰慕地望著我。
「不想本將平了這個寨子,就給我放人!」我握著劍,
掃過所有人。
為首的人桀桀笑了兩聲:「早聽聞將軍能以一當百,我們也不敢阻攔將軍,隻是這兩個人,隻能放一個走,將軍選誰。」
「剩下的那個……」他做了個弄S的手勢。
我淡淡抬起眼皮,沒有任何猶豫就要選擇宋渡。
宋映寒的生S和我,有何關系?
看見我的指尖要落下。
宋映寒急促出聲:「阿禾我肩膀上的傷又裂開了,很疼,你看一眼。」
我抬起的手指一頓。
這是他屢試不爽的借口。
隻要他提起,有天大的事,我也會丟在一旁,擔心地察看他傷勢。
宋映寒閃過一絲光芒:「阿禾你想起來了嗎?」
「我們是夫妻。」
「你該救我!」
「我已經和溫家退婚了,
我跟你回北國。」
我輕笑,徑直走到他的面前。
宋映寒仰起臉,急切問:「阿禾,你選我對不對?」
「你以前那麼喜歡我,怎會把我忘了呢?這一次,我隨你折騰,不會喊疼了……」
腳步隻是在宋映寒面前停了停,給他短暫的希望,又把他推入深淵。
我折身來到宋渡面前,一劍割斷他身上的繩索。
「有沒有哪受傷?」
「你皮膚一向白皙,容易留傷。」
宋渡抬手落在我後背,用力抱住我。
「姐姐,我以為你不會選我。我嫉妒堂兄,曾有機會陪在姐姐身邊,如果當初被追S,受傷的人是我該多好!」
「別說這種話,我想你平安。」
「哭什麼?」我手忙腳亂慌了起來。
他長睫上沾著水霧:「姐姐送我的喜袍被他們撕壞了。」
「沒事!到了北國我給你重買,買幾件都行。」
宋渡起身,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我拔出劍,要砍了匪賊首領:「誰許你們傷了他。」
首領嚇得發抖:「我們沒傷他。」
宋渡慢吞吞說:「姐姐,我腳踝扭傷了,沒事可以支撐到下山。」
「這怎麼行?我背你。」
宋渡為難:「我這麼重,壓傷你怎麼辦?」
我扯過他的手臂,讓他伏在我背上:「你哪裡重了,纖瘦文弱,我還嫌你吃得不夠多,以後我經常燉豬腳湯給你喝。」
16
聽到「豬腳湯」這三個字。
像是針刺入瞳孔。
宋映寒的眼瞳,驟然緊縮。
隻有餘禾喜歡燉豬腳湯。
她說豬腳湯養肉,對他身上的傷勢有好處。
那時候,他百般挑剔,嫌棄湯味太腥,餘禾會耐著脾氣哄他,實在哄不好就把S豬刀拍在他面前。
要麼笑得匪氣,不老實地扯他衣帶。
「不想喝湯是吧?」
「有力氣了?來上床。」
淪落鄉野的那一年,他對餘禾又愛又恨,愛很少,恨佔大多數。
隻有在床榻上,他抱著她,埋在她的脖頸裡,有片刻的沉迷。
心想這個鄉野村婦,看著粗鄙,但實在愛他,對他一心一意,實在不行,也可以收她做個妾。
但轉念想到,他堂堂皇子,淪落跟S豬村婦搭伙過日子,被她逼著,在榻上服侍她。
宋映寒又恨得出血,不許自己沉迷下去,硬生生抽離,神色厭煩冷漠,諷刺她辱罵她,看她為了得到自己,
忙前忙後,這才對!
在餘禾身邊時,他什麼事也不用做。
看她天不亮上山砍柴,為他找治傷的藥材。
看她S豬回來,白皙的臉上濺上血珠。
看她晚上給他燒熱水,小心細致地給他換藥,給他沐浴。
宋映寒隻是扯扯唇角,心安理得,一個村婦撿到皇子做夫君,已是她修來的福分。
他很多時間,隻是坐在書桌後面發呆,矛盾地看著餘禾劈柴。
她手起刀落,幹淨利落,再粗的木樁也能輕易劈成兩截,汗水順著她緊實的臂彎往下淌,宋映寒眸光便幽深起來。
這個村婦這般孔武有力,晚上大概又要纏著他索求。
他反抗不得,任她為所欲為,真是可恨!
但宋映寒鼻腔卻一熱。
不得不承認,這個村婦比京城裡嬌嬌弱弱的世家小姐,
要誘人得多。
村裡的婦人,又來院裡找餘禾拉家常。
「阿禾,你撿來的男人怎樣了?怎麼從沒見過他幫你幹活?」
「那種小白臉男人,沒有用處,隻會招蜂引蝶。」
「何家老三可在問你,你隻要點頭答應,他可說了,連這個病恹恹的小白臉,也願意幫你養著。」
宋映寒「啪」地一下,把墨筆拍在桌子上。
欺人太甚。
心中怒火滾滾,他還是忍不住豎起耳朵去聽,他這麼久也摸清楚了,這個村婦愛看臉,覺得他長得好看,才對他百般遷就。
宋映寒扭頭看了一眼銅鏡。
鏡子裡自己面若冠玉,村子應該找不出比他更好看的男人了吧?
果然,餘禾後來拒絕了。
那一晚,他心情不錯,任由她多糾纏了一會。
他身上傷勢漸好,卻遲遲沒有通知京城裡的人接他回去。
他身為皇子,以後要成就大業,不該這麼心軟。
可一看見,餘禾放在外面做了一半的竹椅,他提筆寫信的手又放了下去。
她上山砍了竹子,一蹲一個下午給他編竹椅,兩隻手磨出血泡,晚上睡在一起,他摸著都嫌硌手。
他故意裝作沒發覺,不許自己關心上一句。
直到北國的兵馬找到這,他防止身份暴露,被抓走為人質,不得不寫信,告訴溫眠自己的下落。
看到溫眠白淨溫柔的面龐,他想自己隻是被村婦迷了眼,該娶的人,還是眠眠這樣的大家閨秀。
溫眠勸他斬草除根。
宋映寒在心底猶豫,硬逼著自己說出最殘忍的話。
一個村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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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想過,
他有朝一日,會用盡手段,求當初舍棄掉的「村婦」回頭再看自己一眼。
餘禾背起宋渡,哪怕匪賊說了會「撕票」,她還是把他丟了下來。
「阿禾,阿禾……」他一聲聲痛地,恨地,撕心裂肺地叫她名字。
「你根本沒有失憶!」
「為什麼裝作不認識我,為什麼丟下我?」
她以前隻背過,抱過他一個人。
他受傷不能動彈,是她抱著他去如廁……
他羞恥憤恨,心裡想著日後回去,定要將這個村婦滅口。
餘禾毫不在意,幫他扯下褲子,又幫他穿好。
在他一聲聲徹骨的叫喊聲中。
在血色鋪開的殘陽中。
她終於回頭,冷漠,無動於衷地看了他一眼。
「我是沒忘。」
「但餘禾也已經S了。」
「你把她丟在了村子裡,想讓她S在屠刀下。宋映寒,你曾經如何對我,我不過照樣奉還給你!」
被她背著的宋渡,勾起漂亮的唇角,對他挑釁憐憫地一笑。
宋映寒氣不打一處來。
他想起宋渡不止一次的挑釁。
「阿兄,生得不如我美貌,年紀也大了些,將軍姐姐不會再吃回頭草了。」
「阿兄原來就是有眼無珠的前夫,也謝謝阿兄把姐姐教得如此會疼人。」
「阿兄不信,可以試一試,姐姐到底在乎你還是在乎我。」
他氣瘋了,才會想出綁架這樣的戲碼。
結果輸得一敗塗地!
宋渡,那樣裝柔弱的狐狸精,到底哪裡好!
她背著宋渡越走越遠,
一次也沒回過頭,一如當初他把她丟下那樣!
「四殿下,該說的話我們都說了,將軍她就是不選你!」綁架的匪頭,一臉無奈憋著笑。
「用得著你們廢話?」宋映寒解開了身上繩索。
「給我備馬,我去追她!」
……
北國的馬車出了關卡。
後面的人騎著馬,跟著奔馳了一天一夜。
我透過馬車的車窗往後看了一眼。
腰就被摟住。
宋渡嚴絲合縫貼了上來:「姐姐心疼他嗎?」
「不心疼。」我刮了刮他翹起不滿的唇角。
「姐姐,別看他,看我。」
「我的腰比阿兄的細,還比他有力……」他拉著我的手,就往腰帶裡面放。
番外:
我叫宋渡,我確實是個狐狸精。
宋映寒身為皇子。
爹娘很早就教導我保護他的周全。
十歲起。
我就被扔進吃人的暗營中訓練,十二歲那年,我就S了第一個目標。
十五歲那年,我執行暗營中發布的任務,遭到暗算,掉入陷阱。
等S之際,我被姐姐救了。
姐姐穿著甲胄,漆黑的長發簡單束起,英姿逼人。
愛上姐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暗營中再來尋我的人,全被姐姐解決掉。
她以為那些是我仇家。
她告訴我,有她在,誰也欺負不了我。
我想娶姐姐,或者嫁給姐姐都行,隻要跟姐姐永遠在一起。
可是姐姐失蹤了。
三年時間,
我找不到她了。
大殿上,姐姐居然選中了我,沒人能懂我摧毀一切的喜悅。
我竭力克制著不要發抖。
兜兜轉轉,姐姐還是我的。
宋映寒那個蠢貨,說姐姐嫁過人,以為我就會放棄。
他不懂,我的命都是姐姐的。
姐姐要我S,隻要一句話便可。
我可以夜行千裡,馭馬S人。
姐姐要教我騎馬。
那我不會,隻讓姐姐手把手地教。
我不喜歡葷腥。
但隻要姐姐做的,哪怕是毒藥,我也甘之如飴。
宋映寒那個蠢貨。
連爭寵都不會,他隻會傷姐姐的心。
我故意勾著姐姐的脖子親吻,讓宋映寒撞見,看他吃醋發瘋,暴跳如雷的樣子。
後來我得知,
宋映寒就是拋棄姐姐,眼瞎的前夫。
他可真該S!
我刺激他,看他被嫉妒醋意衝昏頭腦的樣子。
他想出個昏招,綁架了我們兩個,看看姐姐會選誰。
我故意裝作不會武功。
任由他發泄在我身上,撕壞我的喜袍,打傷我的臉。
他嫉妒我這張臉,與他相似,卻比他年輕,更精致。
姐姐最喜歡長得好看的人。
我慶幸自己長得不錯,能讓姐姐喜歡。
看到身上弄髒撕壞的喜袍,我眼底閃過一絲S意。
被我硬生生克制忍耐下來。
隻有姐姐看到我弄傷狼狽的樣子,她才會心疼,她才一定會選我。
宋映寒,你怎麼贏得了我?
他還想用苦肉計,追在姐姐馬車後面。
姐姐一縷目光,
都該落在我身上,不能分給他。
我拉著姐姐的手,穿過層層衣裳,落在我常年習武,薄肌柔韌的腰上。
勾著姐姐隻看我,隻愛我,陪著我一起沉淪……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