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雙手緊捏成拳,冷冷地看向蘇簡州和張清泠。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過悲憤,張清泠看著我的眼神透著扭曲的暢快。


 


她輕笑著說:「三妹,當初你是如何從楚樓館逃出來的?」


 


她用最輕飄飄的語氣問我,仿佛隻是在和我寒暄,可她說出的話,卻讓在場人全都朝我看了過來。


 


眾人看我的眼神透著震驚和鄙夷,仿佛我是什麼髒汙之人。


 


我面無表情:「楚樓館的老鸨說我身無二兩肉,沒有人願意要我,所以將我扔出來了。」


 


張清泠卻不信:「三妹,你如今出落得愈加好看了,那老鸨難道是瞎了不成?」


 


身側的二嬸突然站出來說:「小元剛來俺們村的時候,確實病恹恹的,長得可醜。」


 


二嬸這麼一說,身邊頓時又有好幾個嬸子站出來幫我說話。


 


我知道她們是有心在幫我,

心底不由微暖。


 


張清泠見這麼多村民替我說話,終究是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一旁的蘇簡州這才笑了起來打圓場:「既然農場並無反賊,看來這隻是一場誤會。」


 


蘇簡州邀請我私下聊,張清泠冷著臉想跟上,可卻被蘇簡州的隨從給攔了下來。


 


書房內,蘇簡州俊美的臉色透著溫柔:「小元。」


 


娘的,差點沒給我吐出來。


 


原來我小元農莊的名聲竟已傳到了上京。


 


如今整個上京的貴族們,都以能吃到一口我小元農莊的菜品為傲。


 


蘇簡州聲情並茂地邀請我去上京種菜,說是要在東宮內給我挖塊地,讓我隻給他種菜,從今以後,我種的菜隻給他一個人吃。


 


蘇簡州用溫柔似水的聲音說:「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專屬小農女。」


 


我強忍厭惡,

義正詞嚴地拒絕了他。


 


可誰知蘇簡州臉上的笑意陡然變得陰柔起來:「這不是商量,這是命令。」


 


我氣笑了:「倘若我就是不種呢?」


 


蘇簡州伸手撫過我的臉,我嫌惡地避開。


 


蘇簡州彎眼笑了起來:「那也沒關系。就算沒有靈菜,有妙人相伴,也足夠了。」


 


「吃你,也是一道好菜。」


 


怎麼這麼油膩!忍不了了,我吐了他一身。


 


8


 


蘇簡州將我一路軟禁上了馬車,要將我帶回京城。


 


一路上,張清泠幾次三番想要接近我,可全都被蘇簡州及時發現,制止了她。


 


真是奇怪,這對男女主明明是官配,可他們現在看上去並不幸福。


 


又一個晚上,車隊暫時在荒野山間休息過夜。


 


我蜷縮在樹下,

冷漠地啃著手中的野果。


 


蘇簡州怕我逃跑,給我的腳上戴了镣銬,沉重無比,我雙腳早已瘀青一片。


 


眼下蘇簡州正好去了山澗中打獵,說是要抓隻野雞吃野味,一邊讓隨從看守著我。


 


張清泠總算找到時機,來到了我身邊。


 


篝火的光明明滅滅,映在張清泠的臉上,顯得她的臉愈加S氣沉沉。


 


莫名有些瘆人。


 


張清泠冷冷地看著我,聲音透著壓抑的恨意:「張元知,為什麼你還要回來!」


 


我:「?」


 


不是你們把我強綁回來的嗎?


 


張清泠眉目陰狠地冷笑:「待殿下當了聖上,隻有我能當皇後,張元知,你想都別想。」


 


我也笑了起來:「張清泠,我若是你,便不會說這些。」


 


張清泠皺眉:「此話何意?


 


我:「說再多狠話,不痛不痒。」


 


「說百句千句,不如行動起來,」我壓低聲音,「你不如S了我,總好過被太子帶回東宮,多一個競爭對手。」


 


張清泠卻破防了,眉目透出憎色:「你以為殿下對你真的感興趣?」


 


張清泠:「別痴心妄想了!他隻愛我一人,對別人隻是逢場作戲而已!」


 


我笑了起來:「張清泠,一年沒見,你越來越會自欺欺人了。」


 


張清泠漲紅了臉,就像一隻被扼住喉嚨的母雞。


 


我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快速說了幾句,才又說:「要不要放我走在你,你最好考慮清楚。」


 


說完這些,不遠處蘇簡州已提著一隻山雞回來了。


 


張清泠看著我的臉色始終帶著錯愕,久久沒有回神。


 


蘇簡州烤了雞,將最肥美的雞腿撕下來遞給張清泠……身邊的我。


 


張清泠舉起的手透出無邊的尷尬,我臉皮厚,直接接過雞腿大口啃了起來。


 


蘇簡州這廝雖然油膩,烤雞倒是挺香。


 


等到入夜,我蜷縮在馬車內睡覺時,突聽有人朝我走來。


 


我警覺睜眼,便見張清泠手中捏了把鑰匙。


 


她將我腿間的镣銬用鑰匙解開,這才看向我,冷聲說:「滾吧。」


 


我瞬間跑下馬車,撒丫子就跑。


 


馬車外的人全都中了迷魂散,這迷魂散是我剛才交給張清泠的。


 


我讓她將眾人迷暈,再拿鑰匙把我放了,總好過太子帶我回京,給她多增加一個情敵。


 


我玩命似的朝著小尖山方向跑去,那些迷魂散是一年前我在一個小商販那裡批發來的,大概已經過期了,不知能支撐多久。


 


果然,不出半炷香的工夫,我便聽到身後有馬蹄聲傳來。


 


定是蘇簡州來抓我了。


 


我求助系統,系統一口氣給我吸收了十餘根飛躍白菜,我果然身輕如燕,宛若驚鴻。


 


可我跑得再快,也抵不過蘇簡州的千裡快馬。


 


不過一炷香工夫,蘇簡州已騎著白馬,堪堪逼近了我。


 


我的前頭是個山澗,已無路可退。


 


蘇簡州騎在馬上,冷漠地逼我回頭,我懶得多看蘇簡州一眼,心一橫,朝著山澗跳了下去。


 


9


 


我白色的衫裙在空中飛舞,整個人就像一隻優雅的風箏,緩緩下落。


 


陡然間,一道黑色的修長身影突然從夜空中踏月而來,他將我攔腰抱起,然後帶著我一邊旋轉,一邊重新飛回到山頭。


 


我二人姿態曖昧,美不勝收,有很多粉紅泡泡在周圍彌漫,襯得他邪肆俊俏。


 


我倚靠在程朝戈懷裡,

委屈得不行:「你怎麼才來。」


 


程朝戈安撫著我的脊背:「別怕。」


 


他將我放在一邊,整個人宛若鬼魅般猛地朝向早已驚呆的蘇簡州而去。


 


手起刀落,不過瞬間,蘇簡州的手筋腳筋,已被程朝戈生生捏斷。


 


尖厲的慘叫聲劃破天際,蘇簡州跌落在地,狼狽地在地上打滾發瘋,宛若瘋子。


 


程朝戈居高臨下看著他,臉上彌漫出一道邪笑:「太子殿下,這是我給你的,見、面、禮。」


 


他的聲音詭異,傲慢之極。


 


蘇簡州就像見鬼似的看著他,冷汗遍布,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程朝戈轉身重新走向我,將我摟在懷中,跳下山澗。


 


夜風將我們的衣衫高高吹起,相互糾纏。


 


我用小拳拳捶他胸口,哭訴著我辛苦經營的農場全都被蘇簡州那個王八蛋給搶掠燒光了。


 


一想起我那片金黃的麥穗和火辣辣的朝天椒,我忍不住潸然然淚下。


 


程朝戈不斷安撫著我,帶著我上了停在山澗的馬,朝著嘉峪關而去。


 


其實早在我被蘇簡州掠上馬車的時候,我就收到了程朝戈的密信,他讓我逃到小尖山,他會在小尖山等我。


 


程朝戈現在獨行,還未和軍隊匯合,不能過早暴露自己。


 


我幹脆故意刺激張清泠,讓張清泠放我離開。


 


幸好,我成功逃出來了。


 


一路上,我問程朝戈:「倘若我逃不出來呢?」


 


程朝戈冷笑:「那我就S到上京。」


 


我哼哼兩聲,心裡有些美滋滋。


 


我又問他:「程朝戈,你不想見見你的舊情人嗎?張清泠也來了。」


 


程朝戈沉默半晌,才說:「以前太幼稚,

蘇簡州看中的東西,我總想都搶過來。」


 


程朝戈說:「現在不同了,我更喜歡你珍視我的感覺。」


 


我有點懵:「我很珍視你嗎?」


 


程朝戈紅了臉:「我是處男,你最喜歡的那種。」


 


我:「……」


 


10


 


程朝戈反了。


 


他率著他的三十萬大軍,直驅北上。


 


老皇帝震怒,本想派太子作戰,可太子如今癱瘓在床,有心無力,根本無法迎戰。


 


於是老皇帝看著滿朝文武……陷入了詭異的沉思。


 


老皇帝一直以來都重文輕武,當初就是見程朝戈行兵作戰無往不勝,所以對他心生忌憚。


 


後來還特意從西域求了邪藥,放在茶點中哄騙程朝戈吃下,這才散盡了程朝戈的一身恐怖修為內力。


 


而程朝戈之後,老皇帝怕噩夢重演,把武官裡有點作戰能力的將軍們,貶的貶,S的S。


 


到了如今,整個朝堂之內放眼望去,幾乎全都是弱不禁風、隻會之乎者也的文官們。


 


沒有辦法,老皇帝隻好罵罵咧咧地親自上戰場。


 


後來在某次對戰時,差點被程朝戈打個半S。


 


但程朝戈也不急著進攻,而是打算打長久戰,也不知道是打的什麼主意。


 


倒是在戰亂之際,小元農莊卷土重來,給雙方戰士們供給糧食和蔬菜。


 


也不知那小元農莊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能完美平衡兩軍的關系,今天給程朝戈提供小麥,明天給老皇帝那頭提供蘿卜和白菜。


 


盡管小元農莊收費昂貴,可它旗下的農產品有特殊的功效,能振奮士氣,所以就算小元農莊開出了天價,雙方軍隊依舊願意買單。


 


等到兩年的戰亂過去,小元農莊竟成最大贏家,莊主小元,竟一躍成了首富,堪稱傳奇!


 


11


 


程朝戈大捷之後,將國號改成了齊。


 


而我早已將小元農莊經營得如火如荼。


 


我將總部挪到了上京,就是為了方便和程朝戈約會。


 


他如今已是聖上,未來可能免不了三妻四妾,所以任憑程朝戈如何勸我,我始終不肯入宮當皇後。


 


程朝戈便隻有每晚偷溜出宮來,與我偷……那啥。


 


時間一久,他大概也覺得不方便,幹脆自己暗中派人挖了條從皇宮到我府上的密道,他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還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這樣一來就更刺激了,嘻嘻嘻。


 


程朝戈將蘇簡州和張清泠軟禁在了京郊的別院內。


 


我時不時便會穿金戴銀地去炫耀一番,刺激一下這對苦命鴛鴦。


 


張清泠變得有些瘋瘋癲癲,蘇簡州則總是惡狠狠地罵我不要臉,說程朝戈竟然會寵幸一隻破鞋。


 


我轉頭就把張清泠給接了出來,給她送了兩個帥哥,還給她送了一座大宅子。


 


張清泠的瘋症一下子就好了,她感激涕零地向我道歉,然後一手摟著一個帥哥,過上了不害臊的甜蜜生活。


 


這下輪到蘇簡州瘋了,整天在別院內大喊大叫,說我帶壞了他老婆。


 


我懶得理會一個瘋子,轉身就進了宮,給我的純情少年暖床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