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那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所以我打算納夫。


 


兩個!


 


結果不過幾日,夫君就將我抵在門角:


 


「夫人,我一人就夠了,多了你受不住。」


 


1


 


我娶了一個柔弱夫君。


 


這事還得怪我娘。


 


我娘是個權臣,女皇忌憚她,特意將江家那病秧子賜婚於我。


 


洞房那晚,我想親他,他說:「夫人,我咳。」


 


我解他衣帶,他說:「夫人,我冷。」


 


我抱他,他說:「夫人,我疼。」


 


沒勁!


 


江楚清雖然柔弱,但是他長得極好。


 


眉山如黛,鼻挺如峰,清秀俊逸。


 


我不S心,可憐地看著他,說:「可是夫君,我饞。」


 


江楚清索性兩眼一閉,

暈了過去。


 


……


 


2


 


江楚清從此躲著我。


 


前日說風大,怕吹病了。


 


昨日說日頭太猛,拍曬病了。


 


今日。


 


很好,風和日麗,我看你還找什麼借口!


 


貼身侍女蘭竹戰戰兢兢:「夫人,姑爺說今日黃歷忌諱,不宜出門。」


 


我:……


 


我氣得桌子一拍:「我要休夫!」


 


蘭竹嚇得跪下:「不可啊,夫人,這婚是陛下賜的,若是休夫,可是……抗旨。」


 


行吧,他不來,便隻能我去會他。


 


3


 


我娘娶了三個夫君,不但奸詐還好色,臭名遠揚。


 


可我娘偏偏是前朝的開國功臣,

所以朝中上下無一敢參她,包括陛下,也對她有幾分忌憚。


 


我請教了我經驗老道的娘。


 


她說,男人都沒辦法抵抗楚楚可憐的小白花。


 


當年她就當靠這招把我爹騙到手。


 


我信心滿滿。


 


精心挑選了一件清純的衣裳,化了一個楚楚動人的妝容,走起路來嫋嫋婷婷。


 


江楚清見我,喝藥的手一滯。


 


小樣,還不迷S你。


 


我紅了眼,目含秋水:「夫君~。」


 


江楚清打了一個寒顫,道:「今日可是何人的喪事?」


 


我身子一僵,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他連忙解釋:「我瞧你一身素衣,面容蒼白,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眼含淚水,還以為……。」


 


我:「?」


 


江楚清眼睛該治治了。


 


4


 


我娘還說,想讓一個男人對你牽腸掛肚,就要去勾搭另一個男人。


 


想當年,她就是靠勾搭三爹把我二爹追到手。


 


聽起來很缺德,但無妨,好用就行。


 


女皇舉辦桃花宴,各城怡君院都派了院裡的頭牌赴宴助興。


 


我家規嚴,從來沒去過怡君院,今日一覽,著實大開眼界。


 


不僅個個俊美無儔,還才藝雙全。


 


最重要的是,身體健碩!


 


「夫人,擦擦,口水流出來了。」我看直了眼,江楚清卻擾我興致。


 


我有意氣他:「夫君,你說我選哪個好呢?」


 


「城南的不錯,舞得一手好劍,英姿颯爽。」江楚清不假思索,居然還認真地幫我挑了起來。


 


我內心不快:「不好,太粗魯。」


 


「城東的也不錯,

能詩會畫,文採斐然。」


 


「不好,太柔弱,很你撞型了。」


 


「城北的如何?文武雙全,性子開朗,跟夫人絕配!」


 


「江楚清你……。」我心裡堵著氣,滿腔委屈,「你當真不介意我收小倌?」


 


江楚清從容一笑:「自然是依夫人的。」


 


他越是淡然,我越是難受。


 


娘親的法子,對江楚清不管用啊!


 


5


 


我內心煩悶,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倏然起身:「走吧,回府。」


 


我步子飛快,勢要甩開江楚清,免得看見他心裡硌得慌。


 


「夫人請留步!」


 


快出宮門時,身後一人叫住了我。


 


轉身一看,竟是城南那小倌。


 


我茫然:「公子有何事?


 


隻見他神情扭捏,片刻道:「夫人可願收了小人?」


 


我一愣,半晌沒反應過來。


 


他突然跪了下來:「求夫人救救我,今日回去,我必定S路一條,隻要夫人肯收了我,夫人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走近他,月色下,他挺立的五官顯得格外精致,如畫中的美公子落入凡塵。


 


「當真什麼都行?」我問。


 


他毫不猶豫:「對!」


 


「我若是要你S,你也願意?」


 


他明亮的眼睛透著月色格外有神而堅定:「反正都是一S,我願意S在夫人手下。」


 


我心一下就軟了。


 


於是將他扶了起來:「你跟我走吧。」


 


他喜形於色,如墨夜色的掩不住他的欣悅。


 


6


 


正要轉頭,卻看見小廝攙扶著江楚清站在了不遠處。


 


他的神色依舊淡然,隻是臉色蒼白了不少。


 


江楚清走到我身側,叫了我一聲「夫人。」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四個人聽到。


 


我向他投了一個賞識的眼神,笑道:「夫君眼光不錯,今日我得了一良人。」


 


說罷,看了那小倌一眼。


 


他很識趣地向江楚清行了一禮:「小的觀予,見過主君。」


 


不過江楚清並沒有給觀予一個眼神,輕輕地「嗯」了一聲,便向前走去。


 


我一手挽著觀予,二人並肩而行。


 


我們走得快,在馬車裡等了江楚清許久。


 


直到小廝氣喘籲籲來扣門,說:「夫人,公子說不坐你的馬車了。」


 


我嘆了口氣:「隨他吧。」便再也提不起興致。


 


7


 


回府後,剛洗漱完,江楚清的貼身侍從小布便跌跌撞撞地跑進了我的院子。


 


「夫人不好了,公子咳血了!」


 


我心一驚:「快快快,請大夫!」


 


胡亂套了幾件衣服,便急匆匆地趕去江楚清的院子。


 


他靜臥在床榻上,微燭映照在他臉龐上,像一朵白蓮,顯得可憐又脆弱。


 


無事就好,不然不僅江家要S我,連Ţū́₅女皇也要將罪於蘇家。


 


我安下心來,轉身正要離開。


 


「夫人。」


 


江楚清竟叫了我一聲。


 


我頓時感到不自在:「你……沒事吧。」


 


他微微搖了搖頭:「謝謝你來看我。」


 


我一笑:「這有什麼,夫妻之間應該的。」


 


「我身子弱,又是庶出,以前在江家最不受母親喜愛,每次我生病,她都不會來看我一眼。」


 


他靜靜地說,

眼裡含笑:「像夫人這樣趕來看我的,你是第一個。」


 


我聽後,心裡泛疼,同時感到愧疚。


 


再次看向江楚清,發現他臉色居然紅潤了不少。


 


我小心翼翼伸手摸他額頭問:「你該不會發燒了吧。」


 


江楚清頭微微轉了過去,不再看我,聲音很低:「你的衣服。」


 


我低頭一看,剛剛著急出來,衣服沒穿好,胸口居然露出了一大片。


 


我連忙整理衣服。


 


不對,他臉紅了,我成功了!


 


那不整理了,亂了就亂了。


 


可是,他現在生病。


 


唉,還是算了,以後再勾引他吧。


 


嗚嗚嗚……


 


8


 


成親一個月,我第一次和江楚清同房。


 


別誤會,

我們都在好好睡覺,啥也沒幹。


 


為什麼江楚清身子這麼差!


 


我恨!


 


突然想起昨日帶回來小倌還沒有安置好,於是我一大早便去尋了他。


 


但是尋便整個院子都見不著人。


 


我心裡起了疑。


 


就在這時,一侍女跑到我跟前,神色慌張。


 


「夫夫夫……人。」


 


我頓感不妙:「怎麼了?」


 


她渾身都在發抖:「我在後院發現了您昨晚帶回來的公子,好像……好像……S了。」


 


我一滯,一陣窒息感撲面而來:「S了?」


 


9


 


我去到時,江楚清已經在了。


 


「他是中毒身亡。」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茫然:「你是說,府中有人毒害了他。」


 


我看向他,眼中是深深地懷疑。


 


畢竟,除了江楚清,誰也沒有這個嫌疑了。


 


誰知,江楚清淡然一笑:「你看我做什麼,昨晚夫人不是一直跟我待在一起嗎?」


 


我臉一紅,說得也是。


 


隨後江楚清看向屍首,道:「他應是在遇到夫人之前,就被下了毒。」


 


我一驚,想起昨晚觀予的深情自薦,不由得驚呼:「你是說,有人想要將S人的罪名嫁禍給我?」


 


江楚清斂下睫毛,眸下深不可測。


 


「是不是,問一下他不就知道了嗎?」


 


我茫然,嘲諷道:「人都S了,難不成你能起S回生?」


 


誰知江楚清一臉篤定:「為夫不才,確實會。」


 


我目瞪口呆。


 


10


 


江楚清身邊的小廝得令後,便走到觀予的屍首前。


 


往喉頸的地方用力一推。


 


一個黑色的藥丸瞬既在觀予的口中吐出。


 


隨後,觀予竟然睜開了Ṫů₃眼睛!


 


「這……是……。」一開口我才發現自己結巴。


 


觀予剛醒,沒什麼力氣,很快被小廝三五下地困了起來。


 


江楚清看他的眼中居然透著肅S之氣。


 


我看他體力不支,允了他坐下。


 


他深喘了兩口氣看向我,道:「此物是窒息丸,將它服入,卡在喉中,便可消了氣息脈搏,將活人變成S人。三日內,將此物取出,便能起S回生。」


 


「那如果三日後不取呢?」


 


「三日過後,

若無人幫他取出,藥丸便會融化,吞入腹中,穿腸破肚而亡。」


 


「胡說!」,江楚清話音剛落,觀予便在一旁叫了起來,「明明是融化後,人便能醒過來。」


 


江楚清冷笑了一聲,臉上浮現一絲輕蔑:「不過是你背後之人诓你罷了,不過我倒是好奇,他為何要陷害夫人?」


 


江楚清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啊,這才是問題關鍵,他們為什麼要費盡心思陷害於我?


 


11


 


不等我反應回來,江楚清便嫻熟地吩咐起下人來。


 


「來人,將這廝困在後院,看牢了。」


 


「是!姑爺!」


 


眾人應後,皆是一愣。


 


許是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應得這麼順口,明明他們平日裡隻聽命於我。


 


不過剛才江楚清的命令確實頗有威嚴,

讓人不得不服。


 


眾人反應過來後,紛紛看向我。


 


我正了正色:「一切照夫君說的辦。」


 


轉頭看向江楚清,發現他也在看我。


 


一雙深邃的眼睛消去了凝肅,恢復了淡然,不經意間,還流露出一絲溫柔。


 


我的心不可名狀一緊,隨後定了定神,問道:「這些江湖邪術,你是如何知道的?」


 


江楚清從容道:「我自小體弱多病,所以對醫書多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