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知道，雲瑤瑤也不知道會嫁給他，這藥是慢性毒藥。
在雲瑤瑤還在琢磨給他娶個妾室的時候，她被顧燁攔腰扛起。
「夫人既然體弱，那就鍛煉，早睡明早早起鍛煉身體。」
在床上如同爛泥一樣的雲瑤瑤卻S活睡不著，同床共枕的顧燁也是。
兩人各有心思。
一早，雲瑤瑤就被顧將軍扛到院子裡跑步。
後面還跟著打瞌睡的小橘，主僕倆倒像姐妹，跑起來一口氣吸三口的樣子。
顧燁在一旁練劍，雲瑤瑤半點不敢懈怠。
心裡難過，昨天折騰一晚，清晨才睡著，又要大早上跑步。
連著幾天，為了逃避這樣的日子，雲瑤瑤的納妾想法，已經攔不住。
天天闲下來，各府串門，
想尋一位良藉，品德端正的妾。
偌大的將軍府，也算是有點家產的，自從雲瑤瑤嫁過去以後，顧燁克妻的流言都沒有了。
也有想討好關系跟顧府沾邊，想塞點妾過去的，但就以她家將軍的脾性，自然是得看個品性軟好說話的。
所以最近城裡刮了一陣風誇顧夫人賢良大度，都知顧夫人體弱，所以為了給顧將軍傳宗接代擇妾室。
讓顧燁的同僚都好生羨慕，顧燁聽了這些事，臉都黑了。
5
氣衝衝回來的顧燁，臉上冷得能凍S人。
渾然不知情的雲瑤瑤還在院子裡蕩秋千，看到顧燁回來，雲瑤瑤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將軍辛苦了。」雲瑤瑤的話還沒說完，被顧燁扛起扔到了床上。
床板很硬，雲瑤瑤磕了一下，磕得身體很疼。
眼淚哗地一下就出來了，
顧燁愣了一下，蹲下擦掉她眼淚：「哭什麼。」
雲瑤瑤不吱聲，心裡全是罵他的，罵他心情不定，罵他畜生，罵他祖宗十八代。
顧燁打了下雲瑤瑤的屁股，聽著她哭得心煩：「別哭了，再哭憋著。」
這一下給雲瑤瑤整難過了，眼淚憋不住地往下掉，一點也不值錢。
「將，將軍，無，無理取鬧。」雲瑤瑤抽噎得說話斷斷續續。
站在門口的小橘看這架勢，怕是將軍和夫人要吵架，在門口晃來晃去。
也沒想個對策，幹著急，祈求夫人順利避劫。
「我無理取鬧？」顧燁冷笑，把雲瑤瑤往前一拽，雲瑤瑤和蹲著的顧燁眼神在一條直線上，差幾釐米就能親上。
雲瑤瑤眼淚也止住了，慫慫地點了點頭。
看著顧燁脫去衣裳，雲瑤瑤五官都放大了：「將軍不能，
不能白日宣淫。」
顧燁看了眼外面：「快黑了，現在不宣，怕我家夫人闲得多給我塞幾個美妾。」
於是擔憂夫人的小橘聽見屋內的不和諧相處聲音，臉紅地退下了。
果然，沒啥是床上不能解決的問題。
顧燁也是這想法，雲瑤瑤就很委屈了。明明不是給她自己塞妾，怎麼將軍還能不開心了。
她越想越難過，氣得咬了將軍一口，顧燁吃痛，於是更使勁了。
誰讓雲瑤瑤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老幹這種愚蠢的事情。
至於顧燁為什麼生氣，其實他也不知道，單純聽到夫人積極給他納妾，心裡堵得難受。
而且他夫人如此難哄，愛哭，再來一個一模一樣的，他可吃不消。
這兩日雲瑤瑤老實了不少，也沒想納妾的事情了，天天還準時鍛煉，
將軍找人開的補藥她也按時吃。
沒過兩天雲瑤瑤等來一個不速之客。
雲淺淺來的時候，顧燁早去上朝了。
她看到自己的嫡親姐姐還有點詫異，甚至府邸的下人都嚇了一跳。
雲淺淺跟雲瑤瑤長得一模一樣，隻有小橘知道她倆仔細看五官是不像的。
雲瑤瑤五官破碎感更強，雲淺淺的五官更多是柔和。
但是大體看長得是一模一樣，連聲音、身高、體重都一模一樣。
「瑤瑤。」雲淺淺臉上掛著淚，見到雲瑤瑤就跪。
雲瑤瑤立馬把她扶起來：「阿姐，這是幹什麼。」
隻見雲淺淺兩眼一抹，哭得可憐：「我要嫁人了。」
這件事，雲瑤瑤是知道的。因為當初顧燁求娶的時候要的是雲家嫡女，姐姐沒嫁妹妹怎又能嫁。
所以謊稱雲淺淺已經議好親事，
是在老家，和她青梅竹馬的哥哥。
可是這件事隻有府內人知情，議親是真隻不過是口頭說著，沒實物。
但老家姓王的人戶也是大戶，祖上都是當官的，到王家最小輩是家裡不景氣了。但好歹有個當妃子的姐姐，更何況是和雲家世交。
雲淺淺嫁過去隻能享福，王家人不敢苛待雲家人，她又有家裡母親庇佑。
這點雲夫人想得倒是通透，她自始至終覺得她自己的姑娘夫家不必大富大貴，但家裡權勢相當，嫁過去有娘家人撐腰。
至於家裡的富貴，該由男人掙。
所以隻能雲瑤瑤嫁給克妻的顧燁，畢竟不是主母肚子裡出來的，也是家裡升官的籌碼。
6
雲瑤瑤坐在主位，隨著雲淺淺哭，她也跟著往地下倒。
和雲淺淺一起坐在地上，等雲淺淺哭累了，
她才開口問：「阿姐，可是有什麼難過。」
雲瑤瑤又不是傻子，她阿姐找她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本來到嘴邊的可有什麼幫助，變成了難過。
變相地告訴雲淺淺發泄完滾蛋，雲淺淺看了一眼雲瑤瑤，止住哭聲，慢慢跪下磕頭：
「阿姐，阿姐自說從小待你不薄。」雲瑤瑤一聽這架勢，這是準備打感情牌啊。
雲瑤瑤就點頭：「是」
雲淺淺一聽說得更起勁了：「你從小吃不飽飯，是我偷偷給你送的。你第一次被阿母快打S，是我跪了好久給阿母求的情。」
聽著她的話，雲瑤瑤裝模作樣地抹了把眼淚。
「還有，阿母要把你賣給人牙子，是我給你出的主意，你才病弱躲過一劫。」
雲瑤瑤慢慢起身坐到主母位置上：「嗯，阿姐的恩我全記得。」
雲淺淺一聽眼睛亮了：「阿妹可要幫我。
」
一旁的小橘湊到雲瑤瑤耳旁說：「夫人，要不你先應下，省得她在這找事。」
雲瑤瑤淡淡開口：「阿姐先說。」
「那王賢品行端正，人好，性格也賢良，家裡獨子，家產自是他的。」雲瑤瑤聽完還是贊嘆了一句雲夫人真會挑。
隻聽雲淺淺又哭了起來：「誰知，誰知交換完庚帖，那王賢是個瘸子。母親說王賢人品好就行，可是我的幸福要交給一個瘸子嗎？」
雲瑤瑤的臉變化得極快，跟唱戲似的，又開始安慰雲淺淺。
雲淺淺笑著說：「阿妹，這與顧將軍的婚事本是我，是我有了婚約才作罷，這才被你撿了便宜。」
等雲淺淺還沒說完，雲瑤瑤先哭了起來：「阿姐，這怎麼能叫我撿了便宜，我家將軍脾氣那般暴躁，一言不合就罵我。這怎麼能叫便宜，而且當初也不是我願意嫁的。
」
這一哭雲淺淺不會說話了：「阿妹阿妹別哭，要不然這難過的婚事阿姐幫你承擔，你幫我遠嫁，反正咱們長得一模一樣。」
這狂言不僅把小橘嚇了一跳，直接把雲瑤瑤嚇得跌了下去。
又端正儀態，見雲淺淺笑得志在必得。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阿姐，莫要口出狂言。阿姐有些事情，隨命就好，強求不來，做了什麼惡事就要得惡報。」
雲淺淺臉變得極快：「你這是什麼意思！」溫文爾雅的雲淺淺突然變成了潑婦，向雲瑤瑤吼著。
雲瑤瑤裝模作樣地抹了把眼淚把小橘撵了出去，突然變了臉。
「阿姐，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懂，我不說，但你得有點自知之明吧。你忘了阿母為什麼不給我吃飯？阿母為什麼第一次差點把我打S？我為什麼會被人牙子賣？」
雲瑤瑤喝了口水，
「你說我去你的小廚房偷吃糕點，我被母親罰不允許吃飯，你又偷偷給我送吃的。那時我一度信任你，你說送我一個镯子，我欣喜地接下，於是母親打了我一頓。有一年詩會，母親帶著你和我，李家嬸嬸誇了我一句溫柔體貼，第二天我就聽說母親要把我發賣掉，你端的藥我喝了十年。」
雲淺淺從地上爬起來，雲瑤瑤也站了起來，「你說這藥會疾患纏身，沒說會不孕，你告訴我，有得必有失。
「所以阿姐，有得必有失。」雲瑤瑤說完命人送雲淺淺出去。
那次也算和她徹底鬧翻了，所以雲淺淺消停了幾天。
7
顧將軍幾日都在軍營都未曾回來，可能納妾的事情氣到他了。不過雲瑤瑤始終不明白他這個人腦子咋想的，也不想管他。
最近邊關形勢吃緊，京城上下人心惶惶，怕是又要打仗了。
雲瑤瑤許久沒見顧燁心裡不安，空闲下讓小橘做了點將軍愛吃的。入冬了，嫁給顧燁已經快一年了，雲淺淺的婚事定了下來。
明年開春，雲淺淺就要遠嫁南方了。不過聽說王家要任職在京城，可能用不了多久雲淺淺又可以回來啦。
雲瑤瑤不止一次贊嘆，雲夫人真的很愛她女兒。張新不是一個足智多謀的人，為了雲淺淺萬般籌謀，哪怕她嫁個瘸子。
想到這雲瑤瑤有些難過，她沒見過自己的母親。
悲傷的思緒在看到顧燁訓兵結束時停止，雲瑤瑤拿著食盒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夫君，你看我做了什麼。」雲瑤瑤跑過去，顧燁扭頭往軍場走。
軍營的路不平，雲瑤瑤一不小心，被石子絆了一下。
小橘還沒來得及扶，顧燁扶住了她。雲瑤瑤的半個身體被顧燁扶著，
她手抱著顧燁的胳膊。
過了好一會兒，聽顧燁問：「誰讓你來軍營的？」
雲瑤瑤淺淺地裝著：「我擔憂夫君，他們見我是將軍夫人就讓我進來了。」
顧燁也放慢了腳步，一隻手扶著雲瑤瑤的腰，帶她去了軍營。
「軍營的男人都沒成親，你這般來，多少士兵眼睛都直了。」顧燁沒好氣地揉著雲瑤瑤的腳。
小橘也退下了，雲瑤瑤點點頭，拿過食盒。顧燁看了眼，手上力度大加重了：「送吃的，都不是夫人親手做的。」
雲瑤瑤往前湊了湊：「將軍，是我親手拿來的呀。」
顧燁揉了揉雲瑤瑤的頭，又聽雲瑤瑤問道，「將軍，你說軍營的男人都未成婚，那你手下的崔將軍，成婚了嗎？」
顧燁眉頭皺了下：「未」
雲瑤瑤湊到將軍耳邊：「那把小橘嫁給他，
可算高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