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簡短地跟葉萋萋說了一下事情大概,拿包飛速往家趕。


 


喬家。


「謝伍勇,你在我爸媽這發什麼瘋?」一進門,我就看到謝伍勇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而我媽在他旁邊的小板凳上坐著,時不時還要給他端茶倒水。


 


「呵,喬總監現在是大忙人,想見您可真不容易。」


 


「你想見我,給我打電話就是了,來打擾我父母幹什麼?」我真的火冒三丈。


 


「你自己看看你手機。我給你打十個電話,你隻接一個,發十條消息,隻回一條,有時甚至一條都不回。」


 


「那是因為你總發一些讓人作嘔的消息。


 


哦,車撞牆了你知道拐了,股票漲起來你知道買了,鼻涕流嘴裡了你知道甩了。


 


下周辦離婚證了你想起來求和了,我告訴你,晚了!」


 


「行,

那你把去年一年,你父親的醫療費用給我結算一下。


 


要不然我把他扔在馬路上也行,反正他無知無覺的。不是我,他早沒命了。」


 


「謝、伍、勇!你到底要幹、什、麼!」


 


「要你跟我回去!」


 


「行,回哪去,你說!」我現在隻有一目的,不管怎麼樣,先離開我父母家。


 


別父親還沒醒,母親又被氣出腦溢血。


 


「回我們家。笛雅,回去看看吧,家裡一切都是最初的樣子。」謝伍勇上來牽住我的手,眼神裡流露出渴望和向往的神情。


 


「好,走吧。」我無力地低下頭,黎明前的夜總是又黑又漫長。


 


「好、好。走,我們回家。」


 


剛上車,謝伍勇一把搶過我的手機,關了機,揣進他自己兜裡。


 


「你幹什麼?!」我伸手想去奪回我的手機。


 


「別動!我隻是不想有人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笛雅,等你回到家,看到我為你準備的一切,你就會明白的。」


 


「明白什麼?」


 


「明白我有多愛你,明白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


 


「......我認識一個腦科專家,要不要介紹你認識?」


 


「嗯?」


 


「我的意思是,你腦子的病,得治!」


 


「......笛雅,我知道我以前傷害了你,但是我現在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我會拼命對你好,我們也會有很多可愛的孩子。我會努力成為一個守男德的好老公和一個愛孩子好爸爸的。


 


我現在隻缺一個機會,而這個機會在你手上。」


 


「是,我認可你說的。我明白你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我也接受你的道歉。


 


我相信你會成為一個好爸爸、好丈夫。可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謝伍勇,放手吧,隻有先放開我的手,你才能去抓住你所想要的。」


 


「......最後一次了,如果回到家,你還是不願意給我機會,那我們就一別兩寬。」


 


「好,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好聚好散。」


 


回到曾經生活了一年的地方。


 


我看到了謝伍勇精心布置的畫面。


 


無外乎鮮花、紅酒、氣球、蠟燭。


 


可能之前謝伍勇很少為女孩子花心思,於是願意為你花心思布置一個場景,就成了他能想到並拿出手的最高誠意。


 


但也僅此而已。


 


「笛雅,回想我們最初的時光,也是甜蜜而美好的。」謝伍勇拉住我的手,單膝下跪。


 


「是甜蜜而美好,

隻是太短暫了。」


 


「這回不會了,我會把這份甜蜜變得長久、持久、恆久。」


 


「謝伍勇,你如果把這些心思用在下一任妻子身上,她會很感動的。


 


但我不會了,我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傻乎乎幾句話就會被騙的小女孩了。」


 


謝伍勇低下了頭,表情陰鸷而深沉,再抬頭已面露兇光: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是吧?」


 


「對,我們再也不可能了。」


 


「哈哈哈,好!喬、笛、雅!這可是你逼我的。」


 


「你要幹——啊——」


 


謝伍勇扯過我的胳膊,一把將我按到地上。


 


猛烈的衝擊,使我短暫性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次醒來,就看見謝伍勇在距離我半米高的地方,

提著脫了一半的褲子。


 


那受過傷的胯下之物,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我眼前。


 


我閉了閉眼,動作輕緩地跪起上身,慢慢從左褲兜裡掏出打火機。


 


然後從右褲兜裡掏出......供香。


 


事已至此,在求人和求己之間,我選擇......求佛。


 


我點燃供香,朝西南方向跪拜。


 


閉上眼,嘴裡念念有詞:「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我本無心去看那腌臜汙穢之物。


 


奈何無意中被汙染,還求觀世音菩薩能幫我洗洗眼睛。讓我心靈的窗戶上隻顯露帥哥的身影......」


 


我這一套操作直接把謝伍勇看傻了,脫褲子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提也不是,松也不是。


 


就在我念完一輪《無量壽經》準備開始第二輪時,謝伍勇才算反應過來。


 


他完全褪下身上的衣物,

伸手又要過來薅我。


 


轟!


 


一聲巨響,房門被重物撞擊得搖搖欲墜。


 


接著又是一聲,大門徹底被踹飛,順帶刮倒了周邊的玻璃瓷器。


 


屋內瞬間就有了殘敗破碎的支離感。


 


緊接著我就看到葉彌飛過來的長腿,一腳踹在了謝伍勇的襠下。


 


力道之大,離得近的,可以清晰地聽見蛋碎的聲音。


 


「啊——」謝伍勇瞬間面露痛苦之色,雙手捂住褲襠,倒地痛苦哀號。


 


「哇哦,這下真的斷子絕孫了哦。」


 


「笛雅,你怎麼樣?他有沒有傷到你?」葉彌快步走過來把我從地上扶起來。


 


我搖搖頭,攤攤手,表示自己沒事。


 


隨後從葉彌身後進來了幾個強壯有力的男人,直接把謝伍勇綁了個結實。


 


09


 


五分鍾後。


 


葉萋萋帶著警察來到了謝伍勇家。


 


然後我們全部被帶去了警察局。


 


經過幾個晝夜的審問和調和。


 


最終以我不起訴謝伍勇強J未遂,和謝伍勇不起訴葉彌故意傷人而達成和解。


 


拿到離婚證的那天。


 


我趴在葉萋萋的懷裡哭了個昏天黑地。


 


葉萋萋輕輕撫摸著我的秀發,溫柔開口道:「你到底是,拿到離婚證開心地哭?還是被葉彌的表白嚇到哭?」


 


「姐姐,都不是。」


 


「那是因為什麼?」


 


「為我那無法實現的夢想而哭。」


 


「什麼夢想?」


 


「......一次點八個男模的夢想!」


 


番外(葉萋萋視角)


 


當我聽到喬笛雅傷心流淚的理由,

居然是因為無法點八個男模的時候。


 


我真的哭笑不得。


 


她好不容易擺脫了上一段糟糕的婚姻。


 


還沒來得及享受美好的「放縱」生活,就又被葉彌捆住了。


 


這回我這個姐姐當得可真是實至名歸。


 


笛雅真的成了我弟妹。


 


說起來葉彌和笛雅能在一起,還真多虧了謝伍勇這個人渣的助攻。


 


想當初笛雅著急忙慌地來向我請假,說謝伍勇去她爸媽家鬧事去了。


 


她是中午走的,我是下午開始給她打電話的,一直到晚上她的電話都處於關機狀態。


 


我就感覺不對勁了,從葉彌那兒要來了笛雅母親的電話。


 


打過去就被告知笛雅已經被謝伍勇帶走了。


 


我頓感不妙,連忙招呼葉彌,讓他帶人趕去謝伍勇家。


 


以防萬一,

我報了警。


 


葉彌給我打電話說他把人打廢了時,我帶著警察剛趕到謝伍勇家小區。


 


剛進門就看見葉彌笑得那叫一個開心啊。


 


「你還笑,下手沒輕沒重的,你直接把他踹廢了。」我走過去一巴掌拍在葉彌胳膊上。


 


結果他把我拉到一旁,笑眯眯地道:「是他活該!姐,你都不知道笛雅有多好玩。


 


我剛踹門進去的時候,你猜她在幹什麼?」


 


「在幹什麼?」


 


「她竟然在求神拜佛,手裡還舉著供香。我的天吶,怎麼會有女生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淡定自若?真乃奇才也。」


 


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弟弟,我就知道,他對笛雅動心了。


 


葉彌這個人,什麼都好,高學歷高智商高顏值,職業也崇高。


 


就是在他這 26 年的人生裡,

能讓他開心大笑的事情太少了。


 


而能讓他開心的女生,就更少了。


 


葉彌比我小三歲,卻從小就像個小老頭般成熟穩重。


 


他 6 歲就會拿著醫科圖畫書,教育我媽不要多吃甜食。


 


氣得我媽笑罵道:「生個兒子像老爹,我這是什麼命啊?」


 


後來他一路跳級讀到博士,但凡跟我家有點人情往來的,都想把自家閨女塞進我家。


 


就連我上大學之後,身邊的閨蜜也都躍躍欲試想拿下他這個小鮮肉,體驗一把姐弟戀的快樂。


 


隻不過她們在多次進攻,並熟知葉彌的性子之後,就都偃旗息鼓了。


 


高嶺之草的美名也就這樣戴在了葉彌的頭上。


 


沒想到,有心插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


 


看來我家皇太後不用擔心葉彌後半輩子沒人要了。


 


可能按照世俗的目光,有人會覺得笛雅配不上葉彌。


 


其實不然,我倒覺得是葉彌配不上她。


 


笛雅那清奇的腦回路,上天入地獨一份。


 


畢竟當時我聽到她那句:「我是來加入你們的啊。」


 


我真的原地炸裂......


 


笛雅是天生的樂觀派,待在她身邊的人都能從她身上感受到快樂。


 


這點正是葉彌所缺少的。


 


而人活一世,若隻有愁苦、憂傷、焦慮、絕望等負面情感,那等於白活一世。


 


尤其是葉彌身處醫院那種每天都要面對生離S別的場所。


 


陽光、樂觀、積極等正向情緒真的對他彌足珍貴。


 


而且笛雅真的很會用肢體語言來表達愛意和友好。大部分女孩子都很矜持,需要男生來主動。


 


但笛雅不會,

她是那種點八個男模,能挨個把人摸一遍的性子。


 


所以在葉彌遇到無法自我開解的憂愁時,笛雅一個溫暖的擁抱、一句搞笑的段子,就能輕易化解他心裡的傷感。


 


而笛雅在葉彌面前所展現的松弛感和愉悅度,也都表明她和葉彌是雙向奔赴的愛情。


 


她的上一段婚姻,我沒參觀前半段,卻直接參與了最為狗血的後半段。


 


所以我知道,她對謝伍勇更多的是年輕時,一時的感激之情,被渣男哄騙了而已。


 


那並不是愛情。


 


而我也兌現了我對她的承諾,幫忙收集了謝伍勇轉移婚內財產,以及婚內多次出軌的證據。


 


成功幫笛雅爭取到了她該得的財產。


 


偶爾回想起跟謝伍勇那荒唐的一段情,恥辱、羞愧、憤怒充斥著我的胸膛。


 


主要是被家裡催得太狠,

太恨嫁了,一時不慎上了他的套。


 


可好歹我也是接受了國內知名大學和海外國際精英學校教育的高才生,竟也會陷入恨嫁的怪圈,有種智商被踩在地上摩擦的挫敗感。


 


我本以為謝伍勇隻是道德敗壞,可沒承想此人的根已經爛透了。


 


他竟然找人設計陷害我,以達到他得不到就毀掉的目的。


 


好在笛雅機智,及時找來了葉彌和安安幫忙,還反將了謝伍勇一軍。


 


順勢還拔出了賣淫窩點,以及把他們的領頭人,一位被稱為「大姐」的中年女性給送進了局子裡。


 


不過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這件事意外地讓我正視了自己的性取向。


 


從青春期起,我就知道自己對男性比較淡漠、無感,甚至有時會覺得男人很惡心。


 


隻是為了迎合大眾的潮流趨勢,

也避免自己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所以挑選的擇偶對象都是男性。


 


直到笛雅多次有意無意地觸碰,抑或是那次藥物的效果,總之我體驗到了強烈的心跳加速的慌張感。


 


這是之前面對任何男性都沒有過的感覺。


 


不過跟自己弟弟搶對象這種事,我可幹不出來,而且笛雅明顯喜歡男生。


 


隻是她不知道,她無意中的舉動,直接把我這本就不算直的鐵絲掰成了蚊香。


 


於是乎我公開發布了招聘助理的信息。


 


性別僅限:女性。


 


笛雅一次點八個男模的夢想,我是無法幫她實現了。


 


但是一次摟八個漂亮妹妹的夢想,我能為自己實現!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