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你閉嘴。】
5
晚上，我回到家，婆婆早就躲回自己房間了，門關得SS的。
李強比我早到家一步，正坐在沙發上，一臉的討好。
「媳婦兒，你回來啦？餓不餓？我給你熱飯去？」
我沒搭理他，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把包往茶幾上一扔。
他見我不說話，更來勁了，直接從背後摟住我，把頭埋在我頸窩裡蹭啊蹭的：「老婆，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在群裡吼你。但是，你想想家醜不可外揚嘛！咱媽畢竟是長輩，你跟她較什麼勁呢？」
我一把推開他，冷笑一聲：「家醜不可外揚？她說我N待她的時候怎麼沒想到？
「李強，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我不吭聲，
這事兒就過去了？你媽就永遠是那個慈祥善良的老母親，我就是那個心狠手辣的惡媳婦？」
他被我懟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我指著他鼻子，一字一頓地說：「你媽那些破事兒，我忍了三年，夠了！你還記得我那個香奈兒的包嗎？你媽說我 hold 不住那個顏色！說我背的沒她效果好，暗示我拿你工資亂花。開玩笑，我攢了半年的獎金買的，自己還沒背舒服呢！還跟我說想要，我連嘴都沒接。你媽見我沒答應，第二天，我包就被隔壁老王家的斑點狗給咬得稀巴爛！你媽當時怎麼說的？
「她說，哎呀，媛媛啊，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包包怎麼能亂放呢？狗狗又不知道什麼，你跟它生什麼氣呀？我問過隔壁老王了，這包就掛在走廊上，不是你媽還有誰。」
我越說越激動，
眼淚都快下來了。
「你還記得我之前剛住這經常上班遲到嗎？」
李強撓撓頭：「記得啊！你那段時間老是丟三落四的，我還說你來著。」
「丟三落四？我丟你妹！」
「我車鑰匙，每天下班都放在鞋櫃上，可那段時間，我幾乎每天早上都要找半天鑰匙！有時候在沙發縫裡，有時候在垃圾桶裡，甚至有一次，在冰箱冷凍室裡！」
「你猜是誰幹的？」我SS地盯著李強，一字一頓地說。
「是你媽！她故意藏我的鑰匙，就是為了讓我上班遲到，讓我在公司挨罵！」
李強徹底傻眼了，嘴巴張得老大，半天說不出話來。
「媛媛，這……這都是你猜的吧？我媽她……她不會這麼做的……」
「李強，
你是不是覺得你媽是聖母瑪利亞？我那件真絲的睡衣，你還記得嗎？就上次房間裡我穿給你看，結果門沒關好，給她瞟到了一眼，哼，硬說我傷風敗俗，衣服洗完就不見了。然後過幾天看到你媽拿著擦地板，嘴裡還不幹不淨的，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兩個好！我過得舒服了，她心裡就不痛快！好不容易，我們攢錢自己買了房，才搬出來住了一周，她就說她膽結石要開刀，要搬來我們家住！她的膽結石，都好幾年了，早不開晚不開，偏偏我們剛搬出來的時候開？我很難不懷疑！」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但是我跟你說了嗎？我想著還是好好照顧婆婆！結果呢？我好心好意伺候她，她轉頭就在群裡汙蔑我！你媽要是再這麼作妖，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李強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復雜。
「老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
6
李強像是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地進了婆婆房間。
剛開始，還壓低聲音，漸漸地，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明顯的怒意。
我不想聽他們的話，早早地洗了個澡上床。
我正刷著手機，就聽見「咚咚咚」的敲門聲。
我打開門，婆婆站在門口，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紅腫，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媛媛，對不起，這次是媽錯了，媽不該那樣說你，不該在群裡發那些東西，媽給你道歉，你原諒媽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媽一時糊塗，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兒，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媽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你原諒媽這一次，好不好？」
她說著，還想伸手拉我的手，我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
「媽，
您這是幹什麼？我可受不起。」
我冷冷地看著她，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您那會兒不是還說我N待您嗎？？」
婆婆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過來。
「哎呀！媛媛，媽那不是老糊塗了嗎？媽以後一定好好對你。」
李強站在婆婆旁邊：「媛媛，你就別生氣了，媽都跟你道歉了，你就原諒她吧！」
我一聲冷哼白了他一眼
李強還想說什麼，被我婆婆攔住了。
「強子，你別說了，都是媽的錯，媛媛生氣也是應該的。」
她轉過頭，又看向我。
「媛媛，媽知道你心裡有氣，媽不求你現在就原諒我。但媽保證，以後一定把你當親閨女，好好對你。給媽一個機會，好不好？」
她說著，眼淚又下來了。
我看了李強一眼，心裡冷笑。
親閨女？猜我信嗎？
不過，我還是點了點頭，說：「嗯，我知道了，媽，您別哭了，我扶您回房間休息吧。」
婆婆聽到我這麼說，這才破涕為笑，連連點頭。
7
晚上，我躺在床上，手機響了，是我媽打來的。
「媛媛啊！你婆婆剛給我打電話了。
「跟我說她對不起你，讓你受委屈了。她老糊塗了，也跟我們賠個不是。」
「媽，我心裡有數，您放心吧！」
我媽嘆了口氣：「媛媛啊！媽知道。這幾件事都是你婆婆做得不地道，但畢竟是長輩，李強的爸又去得早，她身體也不好，難免會想岔了，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李強平時對你也不錯，你這脾氣也就他受得了，聽媽媽話，
這次就算了，一家人，和和氣氣的比什麼都強。」
「媽，我知道了。這邊我就算了，先禮後兵，以後可沒這麼容易。」
日子似乎歸於平靜。
婆婆沒再搞那些幺蛾子，我也樂得清闲。
這天，我照例吃著維生素，順便給李強打了個電話。
「喂，老公，這幾天我是排卵期，你晚上早點回來啊！」
我故意把「排卵期」三個字咬得很重，帶著點兒小女人的嬌嗔。
電話那頭，李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含糊，估計是周圍有人。
「嗯……好，我知道了。」
「你忙我先掛了啊。」
婆婆見我掛了電話，突然在旁邊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哎喲，誰家好媳婦兒，大白天就催著老爺們兒回家幹那事兒啊？
媛媛，不是媽說你，雖然是夫妻，但女孩子家家的，也要矜持點兒嘛！」
這話說得，好像我多飢渴似的。
我心裡那叫一個氣，直接懟了回去：「我跟我自己老公，有什麼關系？」
「你也就跟我頂頂嘴，我記得你剛嫁進來的時候就說，說李強都老大不小了，想早點要孩子的，三年了活沒少幹，也沒看下什麼崽子，也就是我這個做婆婆的好，換一個試試，早讓你沒好日子過了。」
「媽，孩子的事情，順其自然就好，您不用操心。」我強壓下心頭的酸澀，語氣盡量平靜地說道。
「順其自然？」婆婆冷笑一聲，眼神裡充滿了不屑，「說得好聽！我跟你說，媛媛，不是我說你，女人啊！還是要有點本事才行！你看看你，嫁到我們家三年了，家務活做得馬馬虎虎，飯菜做得勉勉強強，最重要的是……」
「啪嗒——」維生素瓶子掉在地上，
藥片滾了一地。
我瞪大了眼睛，耳朵裡嗡嗡作響。
什麼叫「活沒少幹，也沒看下什麼崽子」？
這老太婆，是說我生不出孩子？
一股怒火直衝頭頂，燒得我渾身發抖。
結婚三年，我跟李強一直想要個孩子。
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我倆都沒問題，就是……緣分沒到。
可現在，婆婆竟然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
她這是往我心窩子上捅刀子啊！我SS地盯著婆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8
「現在做婆婆的，不敢說媳婦一句，說多了又是我這個做婆婆的不好。當年我們可沒這個待遇，你看好好的藥片，都撒出來了，媽錯了，你們生不出孩子也是我這個婆婆不好！好吧。全是媽錯了。」
婆婆邊說邊把藥片給我裝回瓶子裡，
轉身去了廚房。
她這陰陽怪氣的語氣，真讓人難受！
看著瓶子裡的藥，怎麼比我之前記憶中吃的小了。
我平時吃的葉酸，都是託朋友從澳洲帶回來的，是淡黃色的小藥片，比這個要大一點，而且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媽，這事我朋友澳洲給我葉酸嗎？」我拿著藥瓶，走到廚房門口，試探著問道。
婆婆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頭也沒回，語氣生硬地說：
「不是這個，是那個，我現在可不敢動你的東西。」
「媽，您別多想，我就問問。」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對了，媽，您現在恢復得差不多了，啥時候回家看看啊？」
「我住我兒子買的房子，輪得到你來說三道四？我愛住多久就住多久！」
說完，轉身進了房間，大力地關上了房門。
我穿好外套，跟婆婆打了聲招呼：「媽，我上街買點東西。」
婆婆沒回我。
我直接去了小區附近的一家藥房。
「你好，麻煩您幫我看看，這個瓶子裡裝的是什麼藥？」
我把瓶子遞給藥房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接過瓶子，倒出一粒藥片，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然後，他抬起頭，對我說：「這藥片上有英文，coc……應該是短效避孕藥。」
藥房的工作人員見我臉色不對，又補充了一句：
「順便跟您說一下，如果想要避孕，建議還是戴套，藥吃了傷女生身體。」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了聲「謝謝」。
走出藥店，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我千算萬算，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是婆婆還是李強？或者他倆一起幹的？！
我感到一陣惡心，胃裡翻江倒海，我蹲下身子，幹嘔了幾下，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9
手機響了，是李強的表姐打來的。
「喂，媛媛，我姨的朋友圈你看了沒？」
電話那頭，表姐的聲音有些焦急。
我愣了一下，說：「今天沒發呀？」
表姐緊接著發來婆婆的朋友圈截圖！
一張哭泣的臉，配文是：
【含辛茹苦帶大兒子，住在兒子房裡卻被媳婦嫌棄，媳婦問我什麼時候滾！】
「我這姨，你也知道，她那張嘴，有時候就是沒個把門的。不過話說回來，她老這麼說，外人看著也不像話。你跟李強好好說說，別老讓老太太在外面瞎說八道。」
聽著表姐關心的話，
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媛媛，你沒事吧？聽你聲音不對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