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媛媛，你別哭啊，有什麼事跟表姐說說！」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把這三年來的委屈，一股腦地全都倒了出來。
從金镯子事件，到半夜裝病，再到這次的避孕藥事件。
我說得斷斷續續，泣不成聲。
表姐嘆了口氣。
「上次聽我媽說，你婆婆當年做媳婦的時候，也是好幾年沒懷上孩子。被李強的奶奶折磨了好幾年，各種難聽的話都說了，什麼『不下蛋的母雞』『絕戶頭』之類的。你公公呢，也是個甩手掌櫃，啥事兒都不管，就看著自己老婆被欺負。甚至還覺得，你婆婆一直沒懷孕，都是你婆婆的錯。後來好不容易懷上了李強，這才算是熬出了頭。」
表姐的聲音頓了頓，
似乎在斟酌著措辭。
「現在看你跟李強這麼恩愛，她心裡可能……有點不平衡吧！估計就不想讓你這麼快就懷孕，覺得當年自己受的委屈，憑什麼你沒受過？所以才這麼折騰你。」
掛了電話，表姐的話，像一記悶錘，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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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撥通了李強的電話：「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來！」
我一字一頓地說，語氣不容置喙。
「啊？」李強明顯愣住了，「老婆，發生什麼事了？」
電話裡，我能聽到公司辦公的聲音隱約傳來。
「你別管，趕緊回來！」我提高了音量，語氣強硬。」
到家，我開始默默地收拾東西。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李強回來了，
他一臉疑惑問道：「老婆，什麼事我公司正研究招投標呢！」
「呀，強子，你怎麼這個時間回來？媛媛你也真是的，李強在公司可是做領導的，你沒事叫他回來幹嘛？耽誤他工作，你負責啊？
「強子，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媳婦兒，別讓她騎到你頭上作威作福，耽誤正事。」
「人到齊了？」我冷冷地打斷了他們，「說說吧！」
李強一臉疑惑地看著我：「媛媛，你在說什麼？」
婆婆也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媛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媽怎麼聽不懂啊？」
「聽不懂是吧？好，那我就讓你們聽懂！」
我從包裡拿出那個裝著避孕藥的瓶子，「啪」的一聲扔在桌子上。
藥片撒了一桌子。
李強和婆婆的目光都落在了桌子上的藥瓶和藥片上。
婆婆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我剛剛去藥房問過了，有人把我的葉酸，換成了避孕藥！知道我要早點生娃。卻讓我吃了三年避孕藥！你們可真行啊！」
李強聽到這話，猛地轉頭看向婆婆，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媽，這是你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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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還想抵賴。
「媽怎麼會給你吃避孕藥呢？這藥大概是我不小心拿錯了。」
「拿錯了？媽，您今年都快六十了，吃什麼避孕藥？還是您在外面也有老頭子了？」
我故意把「老頭子」三個字咬得很重，帶著滿滿的嘲諷。
婆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指著我，了半天沒說出話。
李強到現在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媽！
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強怒吼一聲，打斷了婆婆的話：「我隻問你，是不是你做的？！」
婆婆看著兒子盛怒的樣子，終於繃不住了。
「可我也是為了你好啊！」
「為了我好，就這樣害我老婆嗎？」李強氣得渾身發抖，雙手攥成了拳頭。
「你們年輕人懂什麼？現在生孩子多不容易啊！養孩子要花多少錢你看看她！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哪有一點當媽的樣子？當初我就不同意你們結婚，我就知道她不是個好的，我當年被你奶奶磋磨了那麼多年，你爸從來沒有為我說過一句話，憑什麼她就能這麼舒坦？
「強子，你以前多聽話，自從娶了這個喪門星。你自己說說你吼了媽多少次了，這是要逼S我啦！」
李強眉頭緊鎖，語氣生硬：「媽，這根本是兩碼事！」
「你既然覺得委屈了你媳婦，
我給她跪下磕頭，你滿意了嗎？」
說完，婆婆直接往我面前一跪。
李強也愣住了，趕緊上前去扶婆婆。
婆婆順勢倒在了李強懷裡，她一邊哭，一邊捶打著李強的胸口。
「我命苦啊！老了，還要給兒媳婦下跪磕頭，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讓老頭子接我走啊！都嫌棄我老不S啊！」
「媽，您別哭了，媛媛她真的沒有，您先起來，咱們有話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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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她的慣用伎倆，每次都來這套，可笑的是李強每次都能夠準確地被拿捏。
李強的表情變得猶豫起來，一邊是對我的愧疚感，一邊是對母親的不忍。
「媛媛，你看我媽都這樣了，要不你就」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
「我就？當沒事發生，你繼續做你媽的好兒子？
繼續無條件向著你媽。」我聲音都發抖了，心裡那股火「騰」地就上來了。
「李強，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了，沒什麼好說的，你選一個吧！我還是你媽？」
李強估計是沒見過我這樣，愣在那兒，肉眼可見地慌了。
「媛媛，她是我親媽，你是我老婆，別逼我」
婆婆一看這情況，立馬換了副嘴臉：「強子，跟她離，快跟他離，你現在可是經理，掙錢多，外面好姑娘多的是！咱找更年輕漂亮的！她個二婚女，沒什麼好的，我跟她合不來，早晚得被她氣S！」
李強一言不發。
我自嘲地笑了笑，這種日子，我真過夠了！
轉身回屋，我抽屜裡拿出一張紙，走到李強面前，遞給他。
「李強，這是離婚協議，我幫你選了。」
李強接過那張紙，
看都沒看，直接撕了個稀巴爛，紙片散落了一地。
「老婆，我不想離婚。」
「強子啊，媽心口疼，喘不上氣了……」他媽又開始演上了，捂著胸口直哼哼，看著跟真要不行了似的。
「媽，您別嚇我，我送您去醫院！」李強說著就要背他媽，手忙腳亂。
我一把拽住他：「李強，你媽裝的！這招她又不是頭一回用！」
李強猛地甩開我，差點把我甩到地上：「我媽都這樣了，你還說她是裝的？！」
我看著他，心都涼透了。
「好，好，好。」我連說了三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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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最後，我跟李強，還是離婚了。
整個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沒什麼財產糾紛，也沒什麼狗血劇情。
結婚時間不長，房子是李強婚前買的，跟我沒關系。
至於那些家具家電，我一樣都沒要。
離婚後，我升職了，加薪了，我的生活，也變得越來越充實。
我開始健身，學跳舞，交新朋友，生活變得豐富多彩。
我的身邊，也開始出現了一些追求者。
後來，我聽說，李強在我們離婚半年後，要結婚了。
是他媽看中的姑娘。
李強媽對這個新兒媳婦似乎非常滿意，逢人就誇。說她兒子終於娶了個好媳婦。
以後可以享清福了。
這天我約了李強表姐出來喝咖啡。
「媛媛，最近怎麼樣？氣色看起來不錯啊！」表姐笑著打量我，眼神裡透著關心。
「那必須的，姐，我現在可是鈕祜祿·媛媛！
」
「哈哈，就喜歡你這股子勁兒！」表姐被我逗樂了,「對了，跟你說個事兒，你絕對想不到！」
表姐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你那個『前婆婆』,最近可算是遇上對手了！
「李強新娶進門的媳婦，看著斯斯文文的，你猜怎麼著？戰鬥力爆表！」
表姐一臉的幸災樂禍。
「剛進門,就給李強媽立規矩,說是為了減輕婆婆的負擔,主動承擔起了『家庭管理』的重任。實際上聽說，就是讓李強媽承包了所有家務！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一樣都不落下！她自己呢，就跟個太後老佛爺似的，啥也不幹,就等著享受！」
表姐喝了口咖啡,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李強媽稍微有點兒不順她的意,她就立馬開懟,說婆婆不幫襯年輕人,不懂得體諒小輩！
「還有更絕的呢美其名曰『幫家庭理財』把家裡的財政大權全給攬過去了！
李強媽的退休金、存款，全都給『沒收』了！每個月就給李強媽五百塊錢的生活費！要是稍微花超了一點兒，她就陰陽怪氣地諷刺，說婆婆浪費錢,不懂得節儉持家！
「哎喲,你是沒看見李強媽現在穿得那叫一個寒酸！」
「她就沒鬧？」我問。
「鬧？怎麼沒鬧！剛開始還想倚老賣老，擺婆婆的譜呢！結果你猜李強怎麼說？」
表姐故意。
賣了個關子。
我搖搖頭,表示猜不到。
「李強就一句『這媳婦兒是你自己挑的』。」
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你前婆婆氣得啊，差點沒背過氣去！」表姐也是一臉的解氣。
「後來？後來就更精彩了！」表姐的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你前婆婆還想找人『評理』,給我媽打電話,哭訴自己多不容易,多委屈,還說,還說想讓你回去！說還是你好，起碼孝順！」
「我呸！她也好意思說這話！」我忍不住啐了一口。
「可不是嘛！我媽直接懟回去了，說她『活該』！
「結果,這事兒被那新媳婦兒知道了。你猜怎麼著？」
我搖搖頭,我已經猜不到劇情的發展了。
「直接把你婆婆趕出家門了！說她『挑撥離間』『破壞家庭和諧』！大冬天的你婆婆在外面凍了兩天，餓得頭昏眼花,這才服軟了！現在啊,乖得跟個鹌鹑似的,讓幹啥就幹啥,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姐，你說她這是圖啥呢？」
「圖啥？啥都不圖，心理扭曲而已。」表姐一語道破,「你婆婆當年受的那些氣，估計都想在你身上找回來。現在好了，
報應來了！」
我跟表姐又聊了一會兒，這才依依不舍地告別。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心情格外好。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明媚起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