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成了師徒文裡的清冷師尊。


 


病嬌徒弟因屢次下媚藥被我用狼牙棒責罰,一向偏袒他的掌門心疼道。


 


「女修就愛多想,小祁又沒真的強了你,何必罰得這麼重?」


 


「也是。」我猶豫著點頭,「他隻是想用這藥一窺師兄動情的模樣,未必是真會捅師兄,倒是我多心了。」


 


掌門師兄神情開裂。


 


「這藥是下給我的?你怎麼不S了他!」


 


1


 


我穿進了一本仙俠師徒文。


 


宣傳的是背德文學,點進去一看,活脫脫的缺德文學!


 


女主是清靜宗最強劍修,名為宋昭。


 


天生劍骨,清冷絕塵,一心鑽研劍道。


 


這麼好的人,卻被費心教導的徒弟慕容祁用盡各種下三濫的方式折斷傲骨、打碎自尊、囚於暗室不見天日。


 


美名其曰傷在宋昭,痛在他慕容祁。


 


他『不得不』以此讓師父學乖,這輩子再也離不開他。


 


作為讀者的我,隻想一拳錘爛他的下體,讓他下半輩子都離不開尿袋!


 


我匪夷所思,「這他爹叫甜文?」


 


拉我穿書的系統不滿道:【這還不甜?親手養大的徒兒成了妖皇,霸道病嬌,又禁忌又刺激,番外裡還三年抱倆了呢。】


 


我微笑道,「系統,你真是餓了,什麼都吃得下。」


 


【一想到現在輪到你當女主了,人家就更吃得下了呢~】


 


「統,有時真希望你是男的。」


 


【哦?】


 


「閹了就老實了。」


 


2


 


被系統踹進宋昭身體裡時,正巧是原主在靜室裡閉關衝擊元嬰的節點。


 


剛睜開眼,

就看見一隻在釋放媚毒的白毛狐狸。


 


它先是一愣,緊接著變作狐耳少年,嘻笑道。


 


「別白費功夫了老太婆,隻要沾上我這媚毒,元嬰以下,都得乖乖撅起屁股。」


 


這狐妖是慕容祁特地放進來的,按照劇情,它導致原主衝關失敗反受重傷後,慕容祁就會出來英雄救美解媚毒。


 


而狐妖不知道,我守住心神,已然結嬰了。


 


「滾。」


 


少年「切」了一聲,不屑道。


 


「你沒資格拒絕,要不是主……喜歡,這種好事怎麼會輪到你?」


 


我呵呵兩聲,「這好事給你,你要不要?」


 


未曾想到,他臉上竟現出兩抹薄紅,一副心馳神往的模樣。


 


怪不得原書裡這狗腿子跟個惡婆婆似的,整天給女主使絆子,

總是覺得她配不上妖皇慕容祁。


 


靠,我可不想真獎勵他。


 


「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不滾,那就留下來。」


 


狐狸毛發炸起,已然感受到危險,卻還是一動不動的嘴硬道。


 


「我是狐王的兒子,你動我一根毛試試?」


 


試試就逝世。


 


3


 


外面的慕容祁左等右等,不見小白出來報信,頓感不妙。


 


心知必出了差錯,也隻好硬著頭皮進來。


 


但沒想到,我竟在愜意地烤火,看上去心情不錯。


 


他暗松了口氣,若無其事道。


 


「方才有隻狐狸不小心闖了進來,那是弟子前些天認的弟弟,還請師父饒他一次。」


 


「小事一樁。」我擺了擺手,不在意道。「他下輩子注意些就好了。」


 


慕容祁沒聽懂,

本能的抽動了兩下鼻翼。


 


「師尊這是烤什麼?騷味好重。」


 


我隨口道,「許是孜然放多了。」


 


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我將用劍串的烤肉遞給慕容祁,滿眼期待。


 


「祁兒,快嘗嘗。」


 


慕容祁情不自禁的把肉送入口中,緊接著皺著眉頭咽下,勉強贊道。


 


「師尊手藝不錯。」


 


「哪裡,是你弟弟肉質不錯。」


 


他神情僵滯,這才看見角落裡帶血的狐狸皮毛。


 


慕容祁嘔吐兩聲,不可置信。


 


「師尊,往日我敬你重你,竟從不知你這般心狠!小白隻是誤闖進來,又何至於扒皮抽骨?」


 


「誤闖?」我挑了挑眉,捅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他是來幹嘛的,你很清楚。」


 


慕容祁這 low 貨怕原主終有一天棄他而去,

豬腦一動,便要原主結不成嬰。


 


等原主媚毒被解清醒後,慕容祁更咬S是女主強迫他。搞得女主道心破碎,還愧疚的用天材地寶補償。


 


宋昭,簡直就是男主妖皇之路上的血包!


 


4


 


慕容祁跪倒在地,隱忍克制。


 


「師尊都知道我的心思了?若不是您收了新徒弟,我也不會變成這副、這副連我自己都陌生的妒恨模樣!」


 


「既犯錯,那便要受罰。」


 


他豁然抬頭,「師尊竟要罰我?」


 


我十分不理解這人的腦回路。


 


「你嫉妒你可以自殘,說不定我還能可憐可憐你。我又不欠你的,你下賤,我憑什麼不能教訓?」


 


說著懶得廢話,把剛才收集的媚毒盡數塞進慕容祁嘴裡。


 


這妖毒沾之即中,更何況是口服。


 


慕容祁眼中滿是恐懼,

想嘔又嘔不出來。不多時,便迷離著雙眼,在地上扭曲的蹭來蹭去。


 


醜態畢露。


 


「求師尊,疼徒兒~」


 


畢竟是男主角,我也不忍看他這麼辛苦,隨手從儲物空間翻出來兩個訓練妖獸用的狼牙棒給他解饞。


 


額,有點大了,但應該夠疼。


 


系統土撥鼠尖叫。


 


【等男主成為妖皇,你就等著被關小黑屋吧!】


 


「我不罰他,他就不關我了?」


 


系統啞口無言。


 


我不屑冷笑,「再說了,他得有那個命。」


 


5


 


玩得正熱鬧呢,新收的二弟子雲月路過聽見動靜,連忙加入。


 


撞見這血腥的一幕,她尖叫一聲捂住雙眼。


 


「慕容師兄你要玩去別地兒啊!」


 


她一邊說,

一邊用留影石瘋狂拍照。


 


雲月在原著裡隻是個讓慕容祁吃醋的工具人,下場比原主還慘,受萬蟲噬咬而S。


 


我有心試探她是否可用,便將來龍去脈講個清楚。


 


雲月氣憤不已,拔劍出鞘。


 


「慕容祁幹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師尊何必獎勵他?一劍S了了事!」


 


我想說我沒獎勵他,然而瞧見慕容祁銷魂的模樣,默默的把話吞了回去。


 


「他天賦異稟,宗門長老未必同意。」


 


「弟子願執劍!」


 


我笑了笑,到底「心軟」,終究隻是廢了慕容祁修為。


 


「現在S了,也太便宜他。」


 


6


 


果不其然,不知是哪根釘子報的信,我第二天就被掌門師兄齊雲恆叫到了審判司。


 


三位長老都在,望向我的眼神滿是冷冽譴責。


 


齊雲恆倒是笑意盈盈,「師妹這是成功進入元嬰初期了?」


 


我搖了搖頭。


 


他眼中劃過一絲喜色。


 


「師妹還年輕,這次失敗了,再閉關沉澱幾年也不遲。」


 


「百年還未結嬰,那不是純廢物嗎?」我掩唇一笑,「人家已經元嬰中期了啦。」


 


隻有金丹圓滿的齊雲恆唇角一滯。


 


「恭喜師妹了,不過此次叫你來,是為了另一件事。聽說你因一點小錯,便廢了小祁修為,可有此事?」


 


「事出有因,他對長輩大不敬。」


 


「他對你怎麼不敬了?」


 


齊雲恆像聞著腥味的鯊魚,恨不得裡裡外外問個清楚。


 


原書中,他是師徒兩人的愛情催化劑,尤其對慕容祁多有偏袒。原主隻以為他是惜才,我卻覺得,他實際上是想以慕容祁來打壓原主。


 


後期原主知道媚毒一事是慕容祁的策劃後,幾欲入魔,差點S了慕容祁。關鍵時刻是齊雲恆狗熊氣壯,反過來指責原主心懷不軌。


 


他說,省省吧,真以為你一個女人是清靜宗最強?最強是你徒弟,何必嫉妒呢?


 


他說,你主動勾引徒弟,隻怕早就對他有情,為什麼不承認?


 


他還說,宋昭,你令師門蒙羞,不配持劍。


 


回憶至此,我劍痒了。


 


「他幾次三番將媚毒下給同門,屢教不改。」


 


齊雲恆放肆的上下打量了我幾遍,緊皺眉頭。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少年人血氣方剛,你又不注意師徒距離,讓他一時走了岔路,也不是什麼大事。


 


況且又沒真把你怎麼樣,一個大好的天才就這麼廢了。要是不以相同的方式懲罰師妹,恐怕難以服眾。


 


「不。」我咬了咬唇,「他真怎麼樣了。」


 


齊雲恆期待道,「難道師妹被他強——」


 


「我也是才知道,他已經對掌門師兄得手了幾次。」


 


齊雲恆裂開了,一隻眼瞪得兩隻大。


 


「那藥是給我下的?不可能!師妹莫要玩笑!」


 


我猶猶豫豫,瞅了瞅豎起耳朵的三個長老,和悄悄聽著的審判司眾弟子。


 


他們連來這兒的初衷都忘了,滿心滿眼都是瓜,恨不得鑽進我腦子裡吃。


 


「他說,師兄身上有顆痣,輕輕一舔,就變得粉粉的。而師兄也會格外敏感,耳朵通紅,嬌喘微微,一碰就……」


 


「夠了!」


 


慕容祁又驚又怒的捂住臀部,眼睛氣得通紅。


 


「他在哪兒?

你怎麼不把他S了!」


 


系統大為震驚。


 


【你怎麼知道他身上有痣?】


 


「人身上都有痣。」我笑眯眯道,「別找了,你身上沒有。」


 


你就不是人。


 


7


 


這時,我反而維護起了慕容祁。


 


「祁兒畢竟是我唯一的徒弟,師兄被他幾次得逞,固然令人痛心。但我已經狠狠罰過他,還請師兄留他一條命吧。」


 


齊雲恆口不擇言,「教出那樣的徒弟,你宋昭隻怕也是道貌岸然之輩!」


 


「掌門師兄慎言。」我委屈辯解,「不過是被捅了幾次,值得發這麼大脾氣嗎?」


 


大長老趕緊困住他的左臂。


 


「少年人最是血氣方剛,掌門平日裡愛敞開衣襟,裸露過多,也怪你自己不注意。」


 


二長老忙拉住他右臂。


 


「慕容祁隻是一時走岔了路,念在你也算他半個師父的份兒上,還是忍痛把他原諒吧。」


 


三長老左看右看,隻好捂住齊雲恆的嘴。


 


「低聲些,難道光彩嗎?」


 


然而已經晚了,一潭S水般的清靜宗百年難遇這般驚天八卦。


 


旁觀的審判司弟子不敢出聲,有傳音符的哪怕昂貴也不惜當場使用,沒有的寧願以目示意,神魂交流。


 


「掌門師叔的憤怒是裝出來的吧?屁股上的痣都被碰過了,也沒反抗沒揭發,妥妥的樂在其中。」


 


「怪不得,慕容祁多次對宋師祖不敬,掌門卻屢次為他撐腰,背後能沒有點兒什麼?」


 


「慕容祁真有眼光,我早發現掌門屁股翹,他怎麼就不讓我碰?」


 


然而,這些弟子有意無意的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傳音符防不住金丹及以上修為。


 


換言之,他聽得見。


 


齊雲恆的臉色越來越青。


 


青到了極限後,他卻冷靜下來。


 


「一時氣話而已,看在師妹的面子上,我還能真S了他不成?」


 


然而,我並沒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狠。


 


齊雲恆給了臺階,三位長老順坡下驢,警告審判司眾弟子不要外傳。


 


能有幾分效果,就未可知了。


 


8


 


雲月守在洞府,見我安然無恙的從審判司出來,心也放下了一半。


 


「掌門師叔可算幹了件人事,師尊就算把慕容祁千刀萬剐都沒錯。依我看,連這個流程都不必走。」


 


等我把齊雲恆的真實嘴臉揭穿,雲月面色一變,露出了一副『他怎麼敢這樣欺負我家師尊』的神情。


 


「師尊純善,他便以為好招惹嗎?


 


系統難以置信:【啊?純善?你?】


 


我核善的點了點頭。


 


雲月不知想到了什麼,勾唇一笑。


 


「師尊別怕!弟子自有辦法守護你。」


 


「啊?守護?我?」


 


9


 


我本來沒當回事,但沒想到雲月的辦法來得這麼快速又聲勢浩大。


 


一夜之間,從一本《病嬌師侄俏師叔》開始,師叔侄文學火遍了整個修仙界。


 


我去山下吃個早飯,撞見連凡人的書鋪都一車一車的進貨,就這都供不應求。


 


大堆的人一買就是十本,主要是奔著滿十送的《師叔媚痣圖冊》。


 


「也不知何方神聖,寫下這等扣人心弦的故事。你看,『祁吻上恆的眼淚,邪魅一笑,師叔,痛就出聲。』真讓人害羞。」


 


我一陣惡寒,

快步回山。


 


到了山腳下,忽然被兩名女修攔住,上下打量我。


 


「清靜宗的?」


 


怕是來者不善。


 


我警惕拔劍,對面卻猛的一跺腳。


 


「這書真是騙人的!書裡明明說宗門的法器是狼牙棒,祁就是用這個……」


 


我忍無可忍,瞬移回了洞府。


 


「彼時祁的師尊睡得正熟,恆上門拜訪,反被師侄摁在地上。恆隻能咬住嘴唇,不敢驚醒旁人……」


 


念完一段,雲月眨著星星眼問我。


 


「師尊,我寫得怎麼樣?」


 


「原來這是你寫的。」我撫平心裡的寒毛,「挺好的,就是有些、有些奇怪。」


 


「害,我修仙前靠寫話本謀生,許是多年不寫手生了。」


 


我咳嗽兩聲,

「你這話本,它正經嗎?」


 


雲月無辜反問。


 


「話本還有不正經的嗎?」


 


「好吧。」


 


多寫,愛看。


 


10


 


常言道,紙是包不住火的。


 


更別說這紙是糯米紙,火是驚雷火。


 


稍微有心的修士就能從話本裡推斷出,主人公的原型是清靜宗的一對師叔侄。


 


他們一邊看熱鬧,一邊磕上了真人。


 


而被當笑話看的清靜宗弟子,很快就覺得丟人,因而漸漸對掌門心懷不滿。


 


平日裡規則制定的嚴苛,怎麼輪到自己就道德敗壞、胡搞亂搞?


 


在眾人的白眼下,齊雲恆終於失去了理智。


 


某晚,我留在後山的禁制被觸發了。


 


那是關押慕容祁的地方。


 


也是,

我藏了一沓同聲符的地方。


 


「師……叔?你怎麼來了?」


 


齊雲恆咬牙切齒道,「你還知道我是你師叔?尊師重道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要不是你對我做出這種事,我怎麼會成為整個修真界的笑柄?!」


 


慕容祁懵逼了。


 


「不是師叔,我怎麼你了?被師父廢去修為後,我沒能踏出後山一步啊。」


 


「還以為我沒發現?還以為我不敢S你?」齊雲恆氣急反笑,「不,你壞了我的道心。S對你來說,太容易了。」


 


慕容祁第一次體會到百口莫辯。


 


他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又如何去辯?


 


就算解釋,已經認定身體不對勁的齊雲恆,也隻會相信自己得出的結論。


 


他冷冷道,「這是我特意尋找的、將要從冬眠之中蘇醒的靈蛇,

它最喜撕咬溫暖的地方。」


 


我替慕容祁默哀一把。


 


不僅如此,靈蛇還最愛血腥的地方,而他傷口還沒養好……


 


11


 


不多時,慕容祁的慘叫聲陣陣。


 


「齊雲恆,你敢!啊——」


 


齊雲恆快意道,「有何不敢?今夜你師父被我派人拖住,便是S無對證!」


 


意識到他來真的,慕容祁不得不暴露身份。


 


「我是妖皇之子!」


 


齊雲恆『呸』了一聲。


 


「我還是清靜宗掌門呢!」


 


但到後來,慕容祁瀕S之際露出妖紋,也拿了證據。


 


齊雲恆猶豫片刻,卻還是沒放過他。


 


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匆匆拋下他的屍體離開。


 


也不知道慕容祁S前,

有沒有後悔過害人反害己?


 


我猜,沒有。


 


12


 


第二天,我召集了所有長老。


 


齊雲恆本來稱病不來,被我們一行人直接逼到在榻上參與會議。


 


我憂心忡忡,「昨夜,我的弟子慕容祁S了。更糟糕的是,從他的屍體上,我發現了大妖的血緣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