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蔣銘昀現在盡享齊人之福。


 


前有虞玫仁嬌嬌滴滴地跟他撒嬌求抱抱,哭訴自己的身世之苦。


 


後有吳小娟橫空出世,穿著我為她搭配的奢侈品服裝,時不時跟他眉來眼去。


 


蔣銘昀在真假千金間左右不定。


 


吳小娟天天來跟我匯報情況,我替她分析怎麼拿下這個狗男人……哦不,男神。


 


這事兒成了我的生活小調劑。


 


我很忙,忙著創業,每天跑應酬見合作方。


 


還經常下鄉號召更多散戶加入我的農場。


 


非洲豬瘟肆虐,我秉承科學養豬的理念,每年春秋兩季對全體豬群進行兩次豬瘟兔化弱毒疫苗肌內注射。


 


我百般遴選,用最好的疫苗。


 


所有新出生的豬崽在出生後一月內注射一次豬瘟兔化弱毒疫苗,

兩個月後再注射一次,免病保護率幾乎可達 100%。


 


就這樣,我的養豬場成功擴大規模,在一年之內兼並了方圓百裡十多個畜牧場。


 


我創立了自己的品牌:珠妮牧業。


 


成功拿到營業執照的那天,晴空萬裡,我聞到了自由的香氣。


 


上輩子是搞金融的都市麗人,現在是養豬的二妮。


 


我幹勁滿滿,無所畏懼。


 


「恭喜。」虞慎清下車迎接我。


 


他伸出臂彎,示意我攬住他。


 


我們像上世紀的紳士與淑女,在落葉紛飛的街頭漫步。


 


「喂,你的手是怎麼保養的呀?」


 


作為戀手癖,我時不時偷瞟他的美手。


 


真長,真白,真饞人……


 


「很好看嗎?」


 


虞慎清不知S活地將手揚起,

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吞咽口水,眼睜睜看著他用手輕輕拂開我額前碎發,手背似有若無,順著我的臉頰劃下。


 


讓我肌膚上的每根毛孔都在顫慄。


 


「既然喜歡,為什麼不說呢?」虞慎清深深望著我。


 


「嘁!」我扭頭要走。


 


他卻強硬地扳正我的臉,低頭吻我。


 


在街頭,時間靜流。


 


「你是我的初戀,很多人告誡過我,少有初戀能得善終,但我堅信你是我的靈魂伴侶,我陷入和你的網戀,結果你棄我而去。現在,我終於找回了你。」


 


18.


 


虞慎清帶我回家。


 


到達他家別墅外,我才從甜蜜裡稍稍清醒一些。


 


還有對真假千金要對付呢。


 


我見到了虞慎清的父母,他父親很隨和,聽說我靠養豬發家後很開心地和我聊起來。


 


「現在年輕人總想靠金融賺快錢,卻不知道實業才是經濟的中流砥柱……」


 


我和虞父聊了很久,我能感知到虞慎清母親的不開心。


 


她不是虞慎清的親生母親,吳小娟也不是虞慎清同父同母的親妹妹。


 


虞慎清對她沒有多少感情,但是很尊重她。


 


我也尊重她,內心深處還有點可憐她。


 


人到中年,卻發現自己養了 20 年的女兒不是自己親生的女兒,而自己親生的女兒被丟棄在農村。


 


這種事情擱在誰身上都不好受。


 


我看得出她很憔悴。


 


虞玫仁和吳小娟都不給她省心。


 


兩人互相攀比著穿名牌,在飯桌上暗暗較勁,想引起蔣銘昀的注意。


 


蔣銘昀生性愛錢如命,能跨越階級的好事兒他絕不錯過。


 


原本他堅定地選擇虞玫仁,可是在吳小娟的攻勢下漸漸動搖。


 


目前真假千金他都不想放手,一會兒給吳小娟剝蝦,一會兒給虞玫仁夾菜。


 


最後弄得她倆都哭了。


 


氣得虞父猛拍桌子,「像什麼話!你們當自己是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嗎?」


 


蔣銘昀尷尬地坐立不安,「伯……伯父,讓您見笑了,我不是故意的……」


 


虞慎清冷冷開口:「蔣銘昀,你可以滾了。」


 


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驚到了。


 


虞慎清冷笑道:「原本留著你,是拿你當鴨,留著給小娟和玫仁解悶兒,現在你不僅不能讓她們開心,反而讓她們難過,留你還有何用?滾吧。」


 


蔣銘昀畢生沒受過如此奇恥大辱,他往日的伶牙俐齒都不見了,

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怎麼?還不走?是想讓我找人徹查 5 年前你女友突然身亡,你享用百萬B險一事?」


 


蔣銘昀愣住,立刻拎起包走人。


 


吳小娟和虞玫仁還想留他,虞慎清怒吼:「給我坐下,為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爭風吃醋,你們還能更蠢嗎?嫁給這種人,最後S都不知道是怎麼S的!」


 


虞慎清很有一家之主的威嚴。


 


她們立刻乖如鹌鹑,聽話地坐著。


 


虞慎清解開袖扣,優雅地替我斟紅酒,順勢在我耳邊低語:「放心,我不會讓蔣銘昀安生,他最近投資的幾個項目都被我埋了雷。」


 


19.


 


虞慎清幫我報仇,我很高興,但這還遠遠不夠。


 


我要親自出手,讓蔣銘昀生不如S。


 


沒幾天,吳小娟和虞玫仁那倆姑娘又在為了蔣銘昀吵架,

就好像離了他就不能活一樣。


 


我氣不打一處來,撥通蔣銘昀的電話,喊他出來見我。


 


如今我的身份不同往日,是潛力無限的創業者,而且和虞慎清關系匪淺,蔣銘昀不敢怠慢我。


 


我們約在咖啡館,我背靠濃密綠植坐下,開門見山地問他:「還記得雲妮嗎?」


 


蔣銘昀的目光躲閃著,問我:「你是誰?」


 


我胡編道:「我是她資助的學生,她生前一直在跟我通信,這是她臨S前寄給我的最後一封信,信中提到她發現你以她的名義購入巨額B險,受益人是你,她懷疑你想害她,她說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出事了,我可以立刻報警。」


 


「不可能,你胡說……」


 


他看到信中的字跡後,沉默了。


 


我當然在胡扯八道,但是信中字跡和當年雲妮的字跡一模一樣,

因為都是我寫的,重活一世,我的字還是沒什麼變化。


 


蔣銘昀將信翻來覆去地看,我騙他說:「這是影印件,真信我一直妥善保管著,上面有雲妮的指印,方便警方調查,蔣銘昀,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吧?」


 


「這封信能證明雲妮不知道你購入巨額B險,間接證明你有S人動機,隻要我起訴你,警方就會重新介入此案……」


 


蔣銘昀怒道:「她不是我S的!她是自S。」


 


我氣定神闲地冷笑:「誘導他人自S是故意S人罪中的一種,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佔有巨款吧?」


 


蔣銘昀壓低聲音問:「你到底想怎樣?」


 


我笑道:「很簡單,我要錢,兩百萬。」


 


蔣銘昀低吼:「你瘋了?我現在信用卡還欠著債呢,

上哪兒給你弄那麼多錢去?」


 


我優哉遊哉地品著咖啡,「你不是談著倆千金女友嗎,她們愛你愛得不行,你問她們要唄。」


 


蔣銘昀沉吟不語。


 


我試圖套他的話,「虞玫仁肯定給得起。


 


他回答:「她不過是個假千金,早晚要被虞家拋棄,我現在娶了她,她或許能掏出二百萬當彩禮,但以後肯定拿不出錢了……」


 


我繼續誘導他,「照你這意思,是想發展個長期飯票?拿選吳小娟唄。」


 


蔣銘昀還是顧慮良多,「吳小娟就是個沒文化的大老粗,即使是虞家親骨肉,以後也不一定能討虞家人喜歡……她除了會投胎沒其他優點了。」


 


我冷笑:「看來你的如意算盤打得很響啊,早就把她們倆算得透透徹徹了。」


 


蔣銘昀反唇相譏:「你也不差啊,

勾搭了虞慎清還嫌不夠,暗地裡還在敲我竹槓。咱們都是拆白黨,誰也別嫌棄誰。」


 


「這樣說來,你承認了,當初雲妮的S是你設計的。」


 


我掏出一部保持通話的手機,放在桌面上,「虞玫仁,吳小娟,你們都聽到了吧,別再對他抱有幻想了。」


 


「你!」蔣銘昀霍然站起,「你算計我?玫仁,小娟,你們聽我解釋……」


 


一直埋伏在綠植背後的兩名便衣警察站起,握著手銬走向蔣銘昀,「請跟我們走一趟,我們有話要問你。」


 


蔣銘昀震驚,衝我們怒吼:「這不可能!這是惡作劇!我剛剛說的都是假話,都是開玩笑!」


 


便衣警察已經壓制住他,「蔣先生,你跟石小姐的對話確實引起了我們的懷疑,不過請放心,我們局裡有專業測謊儀,如果您無罪,我們一定不會冤枉你……」


 


我笑嘻嘻地看蔣銘昀被帶走,

他還在回頭看我,我用口型喊出他的外號,「去S吧,貪吃蛇。」


 


貪吃蛇是我們熱戀時,我給他起的外號,隻有我跟他知道。


 


蔣銘昀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瞬間明白過來,「你……你是雲妮?你就是雲妮!你……你變成鬼了!」


 


我哈哈大笑,對今天的計劃十分滿意。


 


這場誘導性談話是我一手策劃的,虞慎清特意請來警察幫我坐鎮,果然,結局很讓我滿意。


 


20.


 


回到虞家後,我看到虞玫仁和吳小娟都乖巧地坐在桌子後,臉上還掛著淚痕。


 


虞慎清迎上來,握住我的手,凝視我的眼睛,「辛苦了。」


 


是很辛苦,但也很值得,我揭露了蔣銘昀的真面目,成功為自己報仇。


 


我勸說真假千金道:「今天我跟蔣銘昀談話的全過程你們也聽見了,

他就是個混賬,絕對不值得依靠。」


 


虞慎清衝著對面的真假千金開口。


 


「你們很讓我失望,心胸狹隘,目光短淺。」


 


「你們那點小心思我都清楚,我可以告訴你們,虞家家大業大,我不在乎多養一個妹妹,但是我不養蠢人。」


 


「我給你們一次機會,送你們去留學,學費我交,生活費一個月一千刀,不夠你們自己去賺。」


 


虞玫仁第一個不同意,「可是哥哥,我還得買衣服包包化妝品……」


 


她的聲音在虞慎清冰涼的注視下漸漸低下去。


 


虞慎清繼續道:「我要你們學有所成,四年後回來讓我看看,你們配不配做虞家的女兒。」


 


虞玫仁和吳小娟又哭了起來,這一次,她們竟然難得沒有犟嘴。


 


恰恰相反,

她們看我的眼神中帶著仰慕。


 


「好,我們一定學成歸來,爭取像你一樣,成為獨立自信的女性。」


 


21.


 


真假千金留學後,虞家安靜了許多。


 


城裡流傳起「石妮蝶」的傳說,因為我是本市最年輕的實業家,也因為……我這個名字太過霸氣。


 


提起女企業家,人們率先想起我,我的網絡熱議度很高。


 


現在是自媒體時代,我經常開直播宣傳自家牧場。


 


評論區好多網友開玩笑。


 


「蝶,我是你遺落民間的兒砸!」


 


咳咳,真沒想到,我的名字先於我的事業出圈。


 


我繼續經營我的珠妮牧業,虞慎清繼續掌舵他的裕清資本。


 


我們是朋友。


 


他提出進一步發展,

我卻因忙於事業而婉拒。


 


還是那句話,我有我的平仄,他有他的山海,我們終究要在各自的經緯上各自安好,各放光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