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中暗感不妙,立刻點開微信,就看到了我爸讓我立刻回家的警告。
肯定是翟江霖告訴我爸了,他也好意思。
可是想到接下來的後果,我隻覺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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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圳端著水杯進來時,看到的便是我拿著手機一臉擔憂的模樣。
他把水放到我手裡,柔聲詢問:「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祁圳算是被我牽連的,還是我自己解決比較好。
我抿了口水,剛剛打量房間的時候就沒看見我的衣服。
「我的衣服呢?」
祁圳撓了撓剛睡醒還亂糟糟的頭發:「那個,我叫人馬上送一套新的過來。」
這時一個記憶片段突然浮現出來,那條裙子祁圳脫得不太順利,後來直接被他撕破了。
我企圖把臉埋進水杯,
點了點頭。
祁圳拿了件浴袍給我穿上,而且不是酒店用的那種,是從他衣帽間拿出來的男式浴袍。
我在被子裡蛄蛹著穿上,祁圳好像輕笑了一聲,然後走出了房間讓我自在一些。
豈料從床上落地的那一刻,腿軟得根本站不住,直接撲倒在地。
我叫了一聲,祁圳聽到動靜趕忙進來,看到的就是我這「行大禮」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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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的手機不停地震動,不是電話就是微信。
祁圳叫了客房早餐,勞累一整晚,我確實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不知是巧合還是什麼,雖然是常規的西式早餐,卻每一樣都對上了我的口味習慣。
例如常規的面包醬一般有花生醬、草莓巧克力之類的,可桌面上卻隻有一罐鹹蛋黃奶醬,就好像知道我隻吃這個口味似的。
牛奶恰好是我喜歡的燕麥奶,堅果恰好沒有我過敏的榛果。
就連雞蛋……
祁圳把蛋黃幫我分離了出來,然後將蛋白夾到了我的盤子裡。
「你是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的?」
祁圳繼續幫我抹面包醬,像是在回答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一直都知道。」
我跟祁圳有這麼熟嗎?
我回想了一下,和祁圳是高中同學,話好像都沒說過幾句,畢業後他就出國了。
桌上的手機又在震動了,來電顯示是黃媽,我選擇了接聽。
電話那邊黃媽的聲音聽起來小心翼翼,背景好像還有摔東西的聲音。
「小姐,你快回來吧,再不回來真的要出事了。」
「好,我知道了。
」
掛了電話,擦擦嘴角,恰好衣服也送到了。
「那個……我要先回家處理點事情。」
祁圳咀嚼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英挺的眉眼間竟生出一分委屈。
「回去後,你還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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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然,昨晚我們不是都說好了。」
祁圳滿意地點點頭,也站起身來:「好,那我們一起回去。」
?
我看了他一眼,祁圳卻已經走進房間開始對比該穿哪一件。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先回家處理我的事,然後再繼續你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祁圳見我欲言又止的,鄭重其事地用手扶在我的手臂,非常認真。
「昨晚,我爸就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事,
他也知道你原有婚約,所以他剛才已經特意交代過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處理面對這件事。而且就算他不說,我也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回去面對的。」
「你爸是怎麼知道的?」
說完我就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
這家酒店是祁氏旗下的,昨晚祁圳又給前臺報了大名,祁董事長當晚就得知自己兒子跟別的女人開了房也不奇怪。
我嘆了口氣,終是答應了祁圳。
見他有些小嘚瑟地開始打扮自己,心中半喜半憂。
「喂,我必須提醒你一句,我們家……關系有些復雜,到時候情況不對你就跑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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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穩穩停在曲家門口,院子隻有兩個車位,我爸和翟江霖的車都在,祁圳隻能停在外面。
「我先進去,你停車吧。
」
我先一步下了車,一走進院子黃媽就在悄悄地給我使眼色。
深呼吸了一口,剛踏進大門,一個煙灰缸就扔了過來砸到旁邊的鞋櫃上,木質的櫃子留下一道凹槽。
「你還知道回來?」
我爸大發雷霆,直罵我恬不知恥。
伍盈月和單煒彤假意勸我爸別生氣,實則煽風點火。
翟江霖朝我走來,眼尾帶笑,似乎在笑我活該。
「我提醒過你的,不要耍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留住男人不是像你這樣……」
翟江霖的聲音戛然而止,視線突然落在我的脖子上。
盡管用粉底和遮瑕蓋過,但新鮮的痕跡太深,近看還是明顯的。
他猛地一下掐住了我的脖子,拇指在那塊痕跡上狠狠揉搓,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幾乎是咬著牙問我:「你真跟他睡了?」
我掙扎了一下,掙扎不開,脖子上的手反而越收越緊。
窒息的縫隙之間,我露出一抹笑。
「不應該啊。」
「這你都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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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江霖真是犯賤。
我天天追著他跑的時候,他嫌煩。
如今我打算不要他了,又整這S出給誰看。
脖子上的力道漸漸松開,我趁著他愣神的時候掙脫,可脖子還是一陣火辣辣的疼。
脖子上的粉底都被翟江霖搓掉了,伍盈月上前幾步看清了我脖子上的痕跡,繼續煽風點火。
「哎喲喲喲,老公啊,這宛音一晚上沒回家,又不是跟江霖在一起,身上怎麼會有這種羞S人的痕跡啊?」
伍盈月原是我的鋼琴老師,
現在是我爸的第二任妻子,帶著一個小我一歲的女兒單煒彤嫁入曲家。
自從她嫁給我爸,我和我爸的關系在她跟單煒彤的挑撥下越來越不好了。
我爸走上前看清我脖子上的痕跡,橫眉瞪目地指了我一下。
可他反駁了伍盈月:「什麼什麼痕跡,宛音隻是過敏了!」
然後帶著幾分討好地跟翟江霖解釋道:「隻是過敏,江霖你別誤會。」
「不是誤會。」
我從包裡拿出湿巾,擦去了脖子上的粉底。
白皙的脖頸上,深深淺淺的紅色痕跡,足以見得昨晚有多激烈。
「你!我沒你這麼個不要臉的女兒!」
根本來不及反應,一個巴掌就蓋了下來,我直接被甩到一邊。
耳鳴,像有塊燒燙的鐵板貼在臉上。
翟江霖也嚇了一跳,
上前想扶我一把,卻被另一個身影擋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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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圳心疼地捧著我的臉,因為我的右臉迅速紅腫了起來,他隻能小心翼翼地擦去我臉上的淚。
他的手也在抖,好像眼淚會灼傷他的手一樣,讓他也疼得眼眶發紅。
祁圳將我擁入懷中,轉身面對著我爸。
「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能這麼打她?」
我爸上下打量祁圳,明白過來他就是昨晚跟我共度春宵「野男人」。
「就是你!誘騙我的女兒,我要告你強J!」
「他沒有!」我立刻出聲反駁。
「我是自願的,今天回來就是告訴您,我要跟翟家退婚!」
一聽退婚這兩個字,我爸炸了,伍盈月驚了,單煒彤樂了,翟江霖好像要碎了。
我爸在兜裡翻找手機:「報警!
我要報警,我要告你強J我女兒。」
祁圳緊緊摟住在他懷中顫抖的我。
「告吧,律師函寄到祁氏集團總裁辦就可以。」
「祁氏?」
我爸抬起頭來,又仔仔細細將祁圳打量了一番,諷刺又氣憤地指著我。
「你看看你,被個什麼人給騙了,都不知道是什麼阿貓阿狗還說自己是祁氏總裁。」
說罷,還想從祁圳懷中將我拉走,還好祁圳護在我身前。
印象中,祁氏確實沒曝光過祁圳,估計隻有私下相熟的人才會知道他是祁董事長的獨子。
跟他是高中同學的我知道,翟江霖也知道,所以他沉默不語。
「不認識我兒子,那總該認識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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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即將邁入花甲之年,但祁董事長看上去依然十分健朗。
我爸一見到祁董事長,
瞬間就換了副臉色,恭敬地迎了過去。
翟江霖突然有些頹廢,不知是我看錯了,還是理解錯了。
他看我的眼裡,居然有幾分哀求。
「宛宛,我不同意退婚。」
他還想拉我的手,被我躲開。
「翟江霖,你覺得你還有資格不同意嗎?」
祁圳很滿意我的答復,對翟江霖挑釁一笑,恰好被我看到。
有些欠揍,但我喜歡。
見我爸那見風使舵的做派,翟江霖知道我爸也不會站在他那邊了。
一邊是我爸在討好恭維,一邊是我在祁圳懷裡眉目傳情,翟江霖再也待不下去了。
離開我家之前,他不S心且不自量力地對我說道:「曲宛音,我就不信你真的忘得了我。」
他看著我,但接下來的話是說給祁圳聽的。
「畢竟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
說完,他好像得到了一種精神勝利,大步走出了我家,單煒彤也跟著追了出去。
祁圳用一種「他有病」的眼神目送他離開,到底誰才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沒有人比祁圳更清楚。
「他怎麼回事?」
17
三年前,翟江霖的生日,他喝多了。
那個時候我們的感情處於瀕臨破裂的邊緣,我發現翟江霖在跟我有婚約的情況下出軌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和處理,隻能默默忍受。
所以那天翟江霖想要我,不論他怎麼糾纏誘導,我都沒答應。
他醉得太厲害,就在我下樓煮解酒湯的工夫,房間內傳來奇怪的喘息聲,可房間裡明明隻有他自己……
所以第二天醒來,他就以為我們已經發生過關系。
我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便由他一直誤會至今。
祁圳聽了,笑得肚子疼。
我爸和他爸在客廳談事,我和祁圳坐在花園。
笑過後,他繼續用冰塊貼在我臉上給我消腫。
通過落地窗,我看見我爸對祁董事長笑得諂媚,和翟家退婚的事應該是沒問題了。
可……
「我爸他……可能會有些無理的要求。」
祁董事長會不會因此不同意我跟祁圳在一起?
祁圳看懂了我的擔憂:「放心,我爸心裡有數,而且隻要能讓我娶你,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
說完,他突然笑了。
我不理解地看他,當冤大頭有什麼可開心的。
「我很開心,
你會擔心不能嫁給我。」
「你!我才沒有!」
18
跟祁圳的婚事談妥,跟翟家的婚事也該退了。
不管我和翟江霖有多不愉快,兩家世交的感情還不至於破裂,因此是我爸帶著我親自上門退的婚。
翟叔叔不是不知道翟江霖那些事,他又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也知道對不起我,隻能答應。
在翟叔叔點頭的那一刻,翟江霖不情願地喊了他一聲,被翟叔叔一巴掌扇了過去。
「現在知道挽留了,你早幹嗎去了?」
翟叔叔聲音都在顫,聽得我忍不住哽咽了一下。
在我爸對我「變心」之後,是翟叔叔還把我當成女兒寵。
那些無數次妥協的理由,翟叔叔也是其中之一,沒想到他也會支持我放手。
我的親生爸爸,
卻要有籌碼交換才同意。
離開翟家時,翟江霖追了出來,從背後抱住了我。
「別鬧了成嗎?我們都別鬧了。」
我掙脫不開,低頭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舌尖傳來血腥的鐵鏽味,他才吃痛地放開,卻又立刻攔住我的去路。
「宛宛,要我怎麼做,你才能不取消婚約?」
「我以後再也不傷你心了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小的時候,翟江霖對我百依百順,我要求他做什麼他便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