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期將近,我正滿心歡喜地到婚紗店的試衣間試婚紗時。


 


突然眼前就出現一排彈幕。


 


【這女配身材不錯嘛,怪不得被強J!】


 


【樓上的,滾!女配寶寶快跑,有人要強J你!】


 


【我去,這種強J文的受眾到底是誰啊!劃走劃走!】


 


我嚇得呆住了。


 


……


 


下一刻,試衣間的門簾猛地被掀開。


 


一個頭套男出現,將我SS地摁在牆上,上手就要撕我的婚紗。


 


我嚇得拼S反抗,大喊救命。


 


有好心的路人聽見跑來幫忙,一起將頭套男制伏在地。


 


當眾人扯開頭套男的頭套時,我發現他居然是我的青梅竹馬!


 


1


 


今天是我和未婚夫顧城一起去鎮上試婚紗的大好日子。


 


可我爸一個電話,把顧城叫回警局上班,說是有案子。


 


我隻能獨自前往鎮上唯一的一家婚紗店。


 


「從警局下了班,我就立刻來接你!」顧城揉了揉我的發頂,溫柔地安慰道。


 


「好!工作要緊!」


 


我獨自一人去了婚紗店,經店員介紹,挑選了一件當下最流行的復古宮廷風婚紗裙,就迫不及待地去試衣間試穿。


 


穿好後,我正對著鏡子臭美,幻想自己是西方中世紀即將嫁給白馬王子的美麗少女。


 


睜開眼的瞬間,我突然發現:眼前出現了一排排彈幕。


 


【這女配身材不錯嘛,怪不得被男配強J!】


 


【樓上的,滾!女配寶寶快跑,有人要強J你!】


 


【我去,真下頭!這種強J文的受眾到底是誰啊?劃走劃走!】


 


我看不太懂,

他們說什麼?


 


但是「強J」兩個字,我看懂了,瞬間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個年代,如果女孩子遇到這種事,下半輩子基本上就全毀了。


 


就算自己是警察局局長的女兒也不例外,這個結果是我不能承受的。


 


我快速地觀察試衣間,勉強有一個插電的吹風機可以作為防身武器。


 


還不等我有所防備,試衣間的門簾猛地被掀開。


 


一隻強有力的手伸進來,一把掐住了我的脖頸,將我SS地摁在牆上,下一秒就企圖撕我婚紗。


 


我的背被撞得生疼,渾身快要散架了,連呼吸也變得困難,但這劇烈的疼痛反而讓我快速冷靜下來。


 


我想起父親教過的防身術,一腳猛地踢在他胯下,拿起旁邊的吹風機瘋狂打砸他的頭部,直到把吹風機打變了形。


 


頭套男顯然沒預料到我的反抗會如此激烈。


 


「救命啊!搶劫啦!」


 


我大喊呼救,尋到個機會,逃出這狹小的試衣間。


 


跑出的瞬間,我還故意把錢包裡五角、一元的錢散落一地,來混淆是搶劫不是強J的事實。


 


現在的人都很有正義感,聽到呼救。


 


衝進來一群正義之士,你一拳,我一腳地把頭套男打倒在地,直到發不出聲音。


 


還有好心的學雷鋒的小伙,把地上散落的零錢撿起來歸還給我,不忘讓我點點差不差錢。


 


我真誠地鞠躬致謝。


 


由於我呼救及時,強J犯也被打得出不了聲,大家都先入為主地認為這就是一個搶劫案件。


 


我的名聲基本也算是保住了。


 


群眾裡倒是有人調侃道:「都要當新娘子了啊,趕緊讓未婚夫來接你啊!不然一個人多不安全啊!」


 


聽到眾人的調侃,

我緊張的心情放松下來,再次道謝,並承諾結婚那天請他們來吃喜糖,沾沾喜氣。


 


2


 


店員也熱心地幫忙報了警。


 


我們都在等警察到來。


 


而我眼前的文字彈幕又開始滑動。


 


【女配,你快看看啊!這強J犯就是你的青梅竹馬紀雲!】


 


【咦!什麼竹馬這麼下頭!不如沒有!】


 


……


 


再次看到這些文字,我還是有些遲疑。


 


雖然強J這事對應上了。


 


但紀雲從小就是我們家屬院裡面最聽話、最孝順的孩子,而且平常我們關系也不錯。


 


他為什麼要害我?


 


彈幕好像看出了我不太相信,文字再次鋪天蓋地地襲來。


 


【紀雲這麼做就是為了幫他的白月光白淑琴嫁給你的未婚夫,

又不想讓白淑琴落下搶別人未婚夫的惡名,才這麼害你的!】


 


【就是就是,紀雲最後為了讓白淑琴和顧城順利在一起,他主動跳出來裝好人,娶了聲名狼藉的你,婚後不僅對你極盡羞辱,還靠著你爸升官發財呢!】


 


【最惡心的是,就這樣紀雲還心心念念地惦記了白淑琴一輩子!】


 


這一番文字搞得我目瞪口呆。


 


就在這一刻,人群裡有人突發奇想,想看看這搶劫犯長什麼模樣。


 


頭套男的神秘面紗被揭開,我瞬間驚愕在原地!


 


竟然真的是紀雲!


 


一個我認為最不可能的人。


 


我嚇得後退了兩步,逃似的離開了婚紗店。


 


我開始瘋狂地往自己家跑,一路上我都在想。


 


我都快結婚了,為什麼會碰到這種爛事?


 


那些奇怪的文字好像一一被應驗了,

我該怎麼辦?


 


而且剛剛那人鼻青臉腫的,會不會是我看走了眼?


 


等我想再回去確認一下時,才發現警車已經來了。


 


頭套男已經被抓上警車,有好心的路人跟著去警察局做筆錄。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自家的紅磚瓦房裡,家裡的座機電話連著響了兩遍,我都沒有聽見。


 


直到我家的木門被人無故踢得砰砰作響。


 


3


 


我才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誰啊?」我大聲問道。


 


隻聽見門口有人大喊:「鄒靜,你個喪良心的小賤人,就算你是警察局局長的女兒,也不能冤枉我兒子搶劫啊!你這是要害我兒子一輩子啊!」


 


我一聽就知道是紀家嬸子的聲音。


 


她如今能說這番話,就隻能證明一件事,要強J我的人果然是紀雲。


 


紀家嬸子仍在門口叫罵個不停,嘴裡還不幹淨。


 


下一刻,我也火了,直接打開大門,冷下臉大喝道:「你自家兒子在外面幹了搶劫這種喪盡天良的醜事,你還好意思在警察家屬院大聲嚷嚷,你不害臊!我都替你覺得丟人!」


 


「你放屁,我家雲兒平常最是聽話乖巧,定是你冤枉了他……」說完不解氣,還想要動手打我。


 


我一閃身避開了她,這時鄰裡鄰居的都被驚動出來看熱鬧。


 


在家屬院裡住著,最要緊的是名聲,名聲壞了,群眾的流言蜚語能戳斷你脊梁骨。


 


我為了將事情解釋清楚,直接指著紀家嬸子大聲說:「就是她兒子光天化日戴著黑頭套打劫,還打劫到了我,結果被路過的好心群眾抓了個正著,扭送警局了,這事真夠給我們警察家屬院丟人的!


 


我一通搶白搞得紀家嬸子下不來臺。


 


她一骨碌躺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哭喊:


 


「哎喲!我不活了,警察局局長女兒顛倒黑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啦!孩子他爹還是因公殉職的,我兒這麼優良的基因怎麼可能幹得出這事?」


 


我氣得不輕。


 


她這麼好口才,不去唱大戲真是可惜了!


 


我冷臉相譏道:「紀雲他爹基因確實優良,但紀雲還有一半基因來自你這一部分吧!看看你這副德行,難道他另一半搶劫犯的基因來自你這一部分?」


 


紀家嬸子聽完一愣,繼續趴在地上號啕大哭,還口口聲聲要以S明志,證明他兒子的清白。


 


警局那邊也得知紀雲打劫人的是我,但我早已離開了案發現場。


 


於是,讓我爸叫我的未婚夫顧城來家屬院看看,如果能找到我,

就接我去警局做證。


 


顧城看見我的瞬間,連忙跑過來,拉起我的手擔心地說:靜兒,聽說你被打劫了,真是嚇壞我了!


 


此時,紀家嬸子看到顧城就像看到救星一般,趴在地上拉著顧城的手。


 


「城兒啊!你幫幫嬸子,勸勸鄒靜,不能讓她害了我兒一輩子啊!嬸子,嬸子給你跪下了!」


 


4


 


說著,紀家嬸子就要跪下。


 


顧城攔住了她,承諾紀家嬸子一會兒勸勸我。


 


兩人一唱一和地,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我冤枉了紀雲。


 


我筆直地站在一旁,冷冷地說:「你們非要顛倒黑白,那就打官司吧!反正能證明紀雲搶劫的不止我一個,那麼多人都看見了,我鄒靜今天什麼都不要了,就要個公道!」


 


紀家嬸子一聽,兩眼一翻,嚇得暈了過去。


 


顧城連忙讓身後的兩個警員送她去了衛生院。


 


去警局的路上,顧城竟真的開始替紀雲求情:「靜兒,要不算了,你看紀家嬸子都氣暈了,大家都是同一個家屬院裡的。


 


等下到警局,你就說這是個誤會,放了紀雲吧!」


 


「她被氣暈了,是因為她家門不幸,養子如此,關我什麼事?我還一肚子火呢!」


 


「靜兒,你如今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還如此冷血!」


 


我冷冷地看了顧城一眼,平常對我百依百順,噓寒問暖的他此刻竟然站在搶劫犯那一邊。


 


「好,那我換個問法,顧警官現在是要我做偽證嗎?」


 


顧城一愣:「我,我沒這意思!」涉及自身利益,顧城顯然就嚴謹了許多。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咄咄逼人地問道。


 


「鄒靜,我這是為了你好!大家都是一個家屬院長大的,鬧這麼僵好看嗎?

再說紀雲他爸又是因公殉職,如今紀家嬸子都氣暈了,這事如果處理得不近人情,你爸那邊也難做啊!」


 


「人情?紀雲對我下狠手搶劫的時候,記得我們一起長大的情分嗎?」說完,我給顧城看我脖子上那一圈明顯的掐痕。


 


「他可能沒認出來是你?」顧城有些心虛道。


 


「沒認出是我就可以對別人下狠手了?顧城,你作為我的未婚夫,不替我討回公道便罷了,還替搶劫犯說話,你究竟是擔心我爸難做還是其中另有隱情?」說完我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


 


顧城被我看得有些心虛,沒再說話,繼續開車了。


 


5


 


到了警察局,我直接指認就是紀雲搶劫的。


 


「我的脖子上留有掐痕,可以比對,再則有人民群眾當場緝拿到他,原地等到警察來抓人,中途無任何差錯。」


 


那天出來幫忙的熱心群眾也都願意出來做證。


 


最終,在我和群眾的指控下,紀雲因搶劫未遂,被判處一年有期徒刑。


 


雖然刑期不長,但紀雲的名聲終究是臭了,無法挽回。


 


紀家嬸子知道後,跑到我家門口一頓哭天搶地。


 


我爸因此對我也頗有埋怨,搞得他在局裡顯得不近人情。


 


顧城為了在我爸面前圖表現,又來勸我:「要不你給紀雲寫個諒解書吧!這樣也能方便他減刑,叔叔面子上也能好過點。」


 


此時,文字彈幕又出來刷屏。


 


【女配,你可千萬別答應,就是白月光女主讓顧城來給紀雲求情的!】


 


【就是,就是,紀雲可是女主的專屬瘋狗,為了女主啥都敢做的!】


 


……


 


再次看到這些文字,我已經隱隱約約開始相信了。


 


如果把紀雲放出來,

會威脅到我的安全,那他不如在牢裡好好待著。


 


我氣憤地回答:「寫個屁!你們究竟還是不是我的家人,欺負我的人你們不追究,反倒強迫我原諒施暴者,我告訴你們,不可能!」


 


說完,我關上房間的門,一頭扎進床上,把頭蒙在被子裡,委屈極了。


 


這是我第一次忤逆我爸,他氣得臉紅脖子粗,顧城在一旁安慰他。


 


而我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


 


第二天清晨,我爸直接勒令我去警察局出具一份諒解書。


 


因為紀家嬸子昨晚憑借她丈夫生前的功勞,到我爸的上級副縣長那裡鬧了大半宿。


 


所以我現在就必須理解一下,去出具一份諒解書。


 


「我就不去!」說完我就委屈地哭著跑了出去。


 


僅一天時間,我的世界天差地別。


 


我獨自一人跑到鎮裡的一家茶館裡黯然神傷。


 


這時,女主白淑琴穿著一襲小白裙走了進來,坐到我對面。


 


6


 


察覺到對面有人,我抬頭一看。


 


文字彈幕又開始滑動。


 


【你看,女主她來了,她自帶 BGM 和打光效果驚豔出場了!】


 


【確定這是女主?不是利用顧城和紀雲,趴在女配身上吸血的蝗蟲?】


 


【樓上的,你怎麼說話的,紀雲做壞事怪得到女主身上嗎?再說男女主本來就是官配,你不喜歡不看啊!】


 


……


 


「你好!我叫白淑琴,很高興認識你!」白淑琴伸出手想要跟我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