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司寅當眾跪地求徐知知從天臺下來。
徐知知穿著白色裙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她紅著眼圈,宛若一朵盛開的小白蓮,話語哽咽。
「阿寅,怪我身份不夠好,配不上你。
「你還是別在意我了。
「下輩子,我們一定要在一起。」
說完,便縱身一躍。
秦司寅慌神,手裡的佛珠散落一地。
他跟著徐知知跳下去。
還好地上早已有人鋪好墊子。
兩人相安無事,緊緊抱在一起。
一旁的記者為之感動,紛紛拍下這一幕美好的畫面。
傳聞中的京圈佛子,也為愛痴狂。
秦司寅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中,秦妄打電話過來:「時染呢?
你把她丟哪裡了?你知道她失蹤了嗎?」
聲聲質問。
秦司寅這才想起,被他遺忘的人。
「我不是讓她自己回去嗎?」
秦妄近乎S人:「你先給我滾回來!」
秦司寅也意識到事情嚴重性,安頓好徐知知,趕緊回秦家。
家裡長輩都聚在一起,看他的眼神有些失望。
秦妄氣得脖子漲紅,眼神冷得像冰。
「你幹的是人事嗎?」
秦司寅冷嘲熱諷:「這是我女人,你著什麼急?」
「啪!」
秦妄當即扇了秦司寅一巴掌。
「神 tm 你女人,這是勞資媳婦兒!」
7
不知過了多久,我恢復些意識。
但眼前依舊一片漆黑。
有什麼布罩在我頭上。
「有人嗎?」
我試探性喊了一句。
周圍隻有回聲回蕩在耳邊。
這個地方空曠且大。
肚子早已餓了,沒吃東西沒喝水,此時頭暈眼花。
我的意識有些模糊。
再這樣下去,我隻會活活餓S。
有些遺憾,到S都還不知道是誰綁架的我。
這輩子除了貪財好色,也沒做什麼壞事。
……
醫院消毒水的氣味。
再次睜開眼時,秦妄守在我床邊。
眼底烏青,眼眶內氤氲著水汽,蒼白薄唇顫抖幾瞬,
「染染,你終於醒了。」
「秦妄?」
我一開口,聲音就啞到不行。
秦妄給我遞了杯水。
「既然江時染沒事了,能不能放了知知?」
我這才注意到,秦司寅也在一旁。
同樣的烏青眼圈。
「綁架人,夠她領副銀手銬了,以後娛樂圈也別混了。」
秦妄譏诮。
我這才知道,是徐知知綁架的我。
秦司寅一腳踹在牆上:「秦妄,你別太過分,知知隻是太愛我了,嫉妒江時染可以嫁給我才那樣的。」
秦妄:「那你自己回去和父母說,你和染染退婚,我把徐知知還你。」
我也冷笑:「沒有人應該為你們的愛情買單。」
經過這件事,我發現秦司寅連當聯姻對象的資格都沒有。
得虧是在秦家長大,這腦子蠢得可以。
秦司寅仿佛聽到了希望,
沒有絲毫猶豫。
「我現在就去和家裡人說。」
說完就毫不猶豫往外走。
秦妄小心翼翼護住我,靠在床邊。
「以後有事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有些怪異。
「秦妄,你做這些是想和我恢復床伴關系?」
秦妄有些震驚、詫異:「江時染,你別逼我罵你。」
我努力思考自己和秦妄的交集。
最多就是之前聽閨蜜勸,找了個身材好的床伴。
也就是秦妄。
白嫖了人家三個月。
從小沒談過戀愛的單身狗,每次和秦妄上床就緊張得不行。
閨蜜說我這是喜歡上對方了。
所以教我拿下他。
我主打聽勸,給他做雞湯喝。
俗話說拿下男人就要先投喂,
結果雞湯裡放的菌子沒熟,硬生生把人送進了醫院。
給他送衣服,結果和一個出軌男的衣服撞衫了,被人家老婆堵牆角挨了頓揍。
細數之下,我竟覺得:秦妄沒把我S了都算好的。
閨蜜都忍不住勸我放手。
正好我要去聯姻了,這幾個月秦妄也沒被我打動,索性就找個理由分開。
沒想到又遇上了。
想到這兒,腦子裡滾出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秦妄,你喜歡我?」
秦妄沒好氣白了我一眼:「我隻是想看看自己命有多硬。」
「哦。」
聽到這個回答,說不上開心。
有些悶悶的、堵堵的。
8
等我養好身子回秦家。
才聽秦妄提及,當時為了找我,他猜到我失蹤是和徐知知有關,
把人綁了之後才問出來的。
秦司寅還跪在秦家的正廳。
秦父秦母坐在他面前。
「爸媽,我一定要娶知知。」
「你簡直是胡鬧。」
秦父摔壞一個茶盞,捶胸頓足:「你要是娶那個女人,聯姻怎麼辦?」
秦司寅指著秦妄:「讓弟弟去娶,反正他喜歡。」
我不禁皺眉,秦司寅是真的把什麼都當兒戲。
「好啊,我沒意見。」
秦妄隨意點頭。
隨後他湊近我耳邊,低聲道:「反正婚房、洞房之夜我都享受了。」
我盯著他欠欠的表情,想揍。
在場所有人的氣壓都很低,秦司寅繼續喋喋不休。
「知知隻會是我的唯一,我從小到大做什麼你們都不同意,連我的婚姻都不是自己說了算,
我像傀儡一樣!
「我知道自己是秦家長子,可我已經犧牲得夠多了。小時候被逼學樂器,長大後被逼學管理,這樣的生活有什麼意思,單調無趣。
「爸媽,你們讓我任性一回吧,以後我會好好孝順你們的。」
秦司寅不明白嗎?
這不是任性那麼簡單。
秦家和江家的聯姻,背後是幾十億的合作項目。
秦父被氣得直喘氣,臉色漲紅憋不出一句話。
秦司寅似乎還嫌不夠,又將火力對準我。
「江時染,你什麼都不缺,隻是和我離婚而已,你缺這一紙婚約嗎?
「我的知知是全世界最好的人,隻要我們離婚,我願意淨身出戶。
「到時候我肯定會很幸福,而你們就在銅臭裡發爛吧。」
一字一頓,已經想象好自己以後的幸福生活了。
「好,離婚。」
我額頭青筋直跳,怕自己又進醫院。
「你淨身出戶。」
我補充道。
秦父給了自己兒子兩耳巴子:「你!畜生!」
秦母流淚走上前,牽住我的手。
「染染,對不起你。」
我知道,他們隻是怕幾十億的合作沒了。
「沒關系,之前的合作繼續。」
兩老的神色這才緩和。
秦司寅得到想要的答案,轉頭找秦妄要徐知知。
秦妄直接告訴他地址:「武康路 128 號。」
「你居然把知知關進廢棄倉庫。」
秦司寅踉跄站起身,去推秦妄。
結果跪久了腿腳無力,倒把自己絆倒了。
「這是之前染染被關的地方,
你的知知三天沒吃飯了,還不快去看看S了沒?」
秦妄後退一步,睨了他一眼。
秦司寅腳步凌亂地走了。
我看向他的背影。
說實話,秦司寅這種戀愛腦還真少見。
隻是不知道沒有物質的愛情,能堅持多久?
徐知知也不是個省心的。
秦妄似乎心情很好,笑容明媚。
「終於可以大大方方和染染牽手了。」
他那殷切的小眼神,像我小時候養的柴犬。
「染染,你留下,秦妄你先離開。」
秦父閉了閉眼,擺擺手。
等秦妄走後,秦父秦母嘆了口氣,似乎做出了很大的決定。
和我說出一句震驚的話。
9
「什麼?要你和秦妄聯姻?」
閨蜜從座位上蹦起來。
「不行不行,秦妄那就是隻狼,佔有欲那麼強,以後約你出來喝酒都不可能。」
她不滿嘟囔著。
我也說不上什麼感覺,但沒那麼排斥。
秦妄性格惡劣,但在我面前溫順。
我爸媽這邊,也希望我能和秦家聯姻。
畢竟對他們來說,一個女兒能實現利益最大化,當然再好不過。
「染染,你想想你喜歡秦妄嗎?」
閨蜜把問題拋給我。
喜歡嗎?
這時手機突然彈出一個情感博主的視頻——
要想知道你是否喜歡對方,先不要聯系對方,如果在這期間你思念對方,並且夜不能寐寢不能安,那說明你喜歡上 ta 了。
接下來幾天,我都刻意避開秦妄。
直到江家投資的影視項目出問題,
我需要去參加一個酒局。
飯桌上,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徐知知。
她正依附在一個老男人身上。
看見我時,臉上有些驚慌失措。
她身邊的是個名導,看我望著徐知知,也知道點圈內內情。
「江小姐,我身邊這位是娛樂圈的明星,演技很好的。」
掩下內心詫異,我淡淡舉杯。
這次的事情就是,導演想換徐知知當女主,解約之前定下的女演員。
如今看來,徐知知這是傍上別人了。
導演推了她一把:「知知,快去給江小姐敬酒。」
徐知知臉色青了白,指尖掐進肉裡。
「江小姐,請多多指教。」
一句話,帶著些隱忍、咬牙切齒。
周圍人都是人精,
都在等我的反應。
我微微抬眸,一飲而盡:「徐小姐。」
接下來,事情還是沒談攏。
不少投資方都覺得之前的演員更合適,徐知知的人設不符合。
但我知道,他們是賣我面子。
畢竟之前秦家的事也在圈子裡傳開了。
幾杯酒下肚,頭有些暈。
我借口去衛生間冷靜會兒。
不出意外,徐知知跟來了。
「江時染,你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還要阻礙我的事業?」
她氣得面部扭曲。
我隻覺可笑,這話和秦司寅之前說的如出一轍。
「我似乎沒做什麼吧。」
徐知知咬牙,眸中跳動兩簇怒火:
「阿寅和你離婚後,秦家都凍結了他所有的卡,還在圈內雪藏我。
」
「那你去找秦家啊,和我說什麼?」
我沒理她。
她從我身後猛地推我,拔高音量:「江時染,我恨你!」
說時遲,那時快。
一道身影衝進來要拉住我,結果先一步滑倒在地,成了我的肉墊子。
我聽到了肋骨斷裂的聲音。
「嗷!」
秦妄驚呼出聲。
還沒等徐知知反應,又一道身影扇了她一巴掌。
「你居然來這裡陪老男人!」
是秦司寅。
他顫抖雙手,不解道:「我秦司寅的女人,竟然自甘墮落?」
徐知知被扇蒙了,隨後毫不顧忌形象。
撒潑罵秦司寅:
「是你害我淪落到這種地步的,以前我行程滿滿當當,劇本我可以提前挑。
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自降身價?」
兩人開始爭吵。
我顧不得那麼多,叫了救護車把秦妄送進醫院。
10
「染染,疼。」
秦妄身上纏著紗布,躺在病床上。
我在旁邊伺候他吃飯,一勺勺喂進他嘴裡。
「你怎麼會去飯局?」
「誰讓你一直躲我,隻能我去找你了。」
秦妄說得可憐兮兮。
我語氣不自然:
「秦妄,我在驗證一個東西,想看看我是不是喜歡你?」
秦妄眼睛發亮:「然後呢?」
「還沒驗證出來。」
我被秦妄趕出病房了,他說怕把病氣傳給我。
回秦家時,看見秦司寅跪在前廳。
和上次不同。
這次是求兩老原諒的。
他想通了,要回秦家。
看見我時,眼前一亮:「時染。」
「別這樣叫我,你已經和徐知知結婚了。」
我下意識泛起惡心。
當初和我籤完離婚協議,他就一刻不等地和徐知知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秦家沒有一個人參加。
秦司寅眸色暗淡。
「我知道自己之前做得過分了,可是人都會犯錯。」
我點頭:「秦司寅,木已成舟。」
看他灰敗的臉色,總算解氣點。
晚上我躺在床上。
眼前莫名浮現出那張可憐兮兮的臉。
一個人躺在冰冷冷的病床上。
我忍不住拿出手機:【你睡了嗎?】
對面秒回:【還沒呢,你要睡了嗎?】
【我有心事睡不著。
】
秦妄:【怎麼了?】
我:【說了怕你也睡不著。】
對面:【不會,我還想今晚在夢裡和染染做壞事呢。】
我:
【其實也沒多大的事。
【就是有點想你。
【果然,講出來就睡得著了,晚安。】
秦妄的電話下一秒就來了:「睡你個頭,我睡不著了,這是大事!」
我隱約聽見對面有秦妄兄弟的聲音:
「哥,你輕點蹦,我都做夢了還被你嚇醒!」
秦妄語氣炫耀:「我媳婦兒說想我了。」
「你們不懂。」
我勾了勾唇,幼稚。
自從秦妄知道我喜歡他後,逢人就來句:「你怎麼知道染染喜歡我?」
我都怕了。
父子到底沒有隔夜仇。
秦司寅後面還是留在了秦家,和徐知知分開了。
他們來找我復婚的事。
秦妄捏著拳頭就要揍人。
「這是我媳婦兒。」
秦司寅囂張道:「江時染,和我在一起還有秦家股份,你和一個養子在一起什麼都沒有。」
可笑,之前是誰和我談真愛不談錢的?
秦妄難得沉默,有些泄氣。
我堅定握住他的手:「沒關系,我會永遠選擇你。」
秦司寅見說不動我,隻能憤憤離開。
秦家勸我考慮清楚。
秦妄隻是養子,他們不打算給他留家產。
我都一一回絕。
秦妄當晚拿出一堆法律文件,眨眼乞求。
「染染,我也不想委屈你。
「這是我全部身家,
你看夠不夠,不夠我再賺點。」
我慢慢掃過,驚呼:
「你居然還有我家的股份?」
「嘿嘿,當初買了點。」
我把那些東西放在一邊,勾住他的脖子:「有你就夠了。」
秦妄瞬間化身小狼狗,將我拆吃入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