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是可憐,你明明有一切,」我說。
有我主人得不到的關心的家人,知心的朋友,尊重自己的旁人。
「我會幫你SS那些害你至此的人的,因為他們也該S。」我捧起她的臉,「也請你去S吧,畢竟對你來說,你得不到愛情,你活著也沒有意義了。
看在——
你給予我主人生命的份上,我替他還這份生恩,盡量讓你S的不那麼痛苦。」
她想要躲,可是沒能躲過。
我挖出她的心,輕輕放到地上,沒有捏碎。
這是——對主人生母的尊重。
不過,這個心髒被蟲子什麼的吃掉的話,就不歸我管了。
18
我S完人開心的出來的時候,
看到一個修士靠近了Ťŭ⁾我的本體,我一個衝刺上去抱起我的本體就要跑。
自從被人偷過以後,我就很不喜歡主人以外的人碰我,免得又被人偷了去。
那個可惡的人愣了一下,居然還飛過來要抓住我。
逼得我顯出實體,「別碰我!」
他被嚇到了,愣住,忘記了飛,啪嘰就掉在了地上,砸出來一個不深的坑。
我主人終於趕了過來,把我收起來。我撤去實體,恢復最平常的靈體狀態,繼續掛在我主人身後,「這人好眼熟。」
「是我師兄。」主人低聲告訴我,然後他落到師兄身邊,把師兄從地裡挖出來。
師兄疼的嘶啞咧嘴,「多謝師弟。」
「師兄不必客氣。」
「師弟,」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這是你的劍?」
「是,
方才落在這裡了。」
「以後可得當心,」師兄拍拍他的肩膀,「劍就是劍修的另一條命!可當心別丟了。」
主人謝過他,要走,卻被攔住。
師兄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我方才,好像看到一位極好看的姑娘,師弟可看到了?」
「姑娘?」主人揣著明白裝糊塗。
「對!」師兄用力點頭,「好像是從劍裡出來的,莫不是師弟你的劍靈?」
「可能吧。」主人睜著眼睛撒謊,絲毫不見心虛,「我的劍靈性格有些孤僻,不愛言語,我也沒見過幾回。」
「這可不行,你忘了師尊剛講過,劍和修士念想相同才能發揮最大威力。」師兄忘了自己身上還一身土,開始念叨道,「你得多喊她出來聊聊,這對你好,對她也好。」
說著他輕咳一聲,臉還是泛著紅,
「當然了,如果你願意讓師兄我指導你,我也是樂意的。」
「……」我趴在主人身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雖然戀愛腦這些年見得不少,但是明晃晃對著我犯病的倒是少見,讓我一時之間也無語了。
主人顯然也有些不知道怎麼回應,隻好敷衍道,「那有勞師兄了。」
「不辛苦不辛苦,」師兄揮揮手。
師兄是個有耐心的,每天湊到我身邊,對著我的本體念叨世界有多美麗,勸我多出來走走看看。
還給我帶禮物,各式各樣的劍穗配飾,都塞我主人手裡,讓他別委屈了我。
他甚至還趁我主人不注意,悄咪咪的湊近我,問我,「姑娘,我可以喜歡你嗎?」
哪怕我不回應,他也自得其樂,笑得像是個村口的二傻子。
我想破腦袋瓜也想不明白,
揣著手手,站在主人身後,問主人,「你說他圖什麼?」
「……不清楚。」主人好像也很頭疼,可他要維持他友善的假面,不能像我的第一任主人,看誰不爽就捅S誰。
「我們隻見過一面,這是不是你們說的一見鍾情?」我端詳著師兄,感慨,「看著濃眉大眼的,沒想到也是個見色起意的。」
「見色起意?」
「對呀,不然他能看上我什麼,看上我見人就捅?」我歪頭,「不,他甚至都不知道我喜歡捅人,他什麼都不了解。」
「……」主人擋了擋我,雖然師兄根本看不到我,走上前,說,「師兄辛苦了。」
「不辛苦。」師兄擺擺手,又把一些保養劍身的東西塞給我的主人,「對自己劍要好點。」
「師兄瞧著…」主人收下東西,
道,「比我還關心我的佩劍。」
「嗐,」師兄的臉又紅了,「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對那天那位姑娘,一見就喜歡的緊。」
「可你們隻見過一面。」
「你還小,不懂。」師兄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愛情就是這樣的。」
「你甚至不知道她的性格。」
「等我對她好,她肯見我了,我們多見見就知道了。」
「要是……她的性格你不喜歡呢?」
「那就沒辦法了。」師兄撓撓頭,「隻能祝福她了——不過還沒相處,現在還不能輕言放棄!」
「……」主人保持他的沉默。
「居然還沒那麼戀愛腦。」我在後面好奇的探出頭。
把師兄勸走後,
主人語重心長的告訴我,「你們是沒有結果的。」
「啊?」我不解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我知道啊。」
「咱們S完人,是必須要離開這裡的。」
「對呀。」
「你喜歡他嗎?」
「啊?我為什麼要喜歡?」我不懂。
「……」主人瞧著我,嘆了口氣,揉揉我的頭發,「算了。」
真是可惡,這個主人總喜歡說話說一半,不像我的第一任主人。
可惡,更想第一任主人了。
我到底是為什麼和主人分開了???
我又陷入了思考。
19
在靈山修煉了幾十年,讓我新主人逮住一個機會給那幾個人下了毒,我在旁邊唾棄他,「要光明正大的捅S他們!」
「可我弱。
」
「……你不弱!」
「這樣才能萬無一失。」他道。
「……你說過是帶我來開心的。」
劍靈委屈,劍靈就要說。
「所以我隻是讓他們變弱了些,」主人把我擦的亮亮的,「你還是能快樂的。」
「那好吧。」
我是個隨和的劍,收拾好心情,快樂的去S人。
小姨說著自己心善,卻無視他的苦難,縱容下人欺凌,該S。
小姨夫不顧他是個小孩,爭風吃醋,害的他掙扎求生,該S。
他的生父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還怨他,毀他靈府,該S。
那位仙君因他母親的過錯而給他判罪,害他烙上奴隸的烙印,該S。
都S了。
一個也別想活。
我快樂的很,嘎嘎亂S,終於又接觸到了我最愛的S人環節,心情都輕松了起來。
主人耐心的為我擦去身上的血,「開心了嗎?」
「嗯!」
「我們現在要叛出宗門了,」他說,「要開始流浪了,你要去和師兄道別嗎?」
「啊?」我發現我主人最近總念叨著師兄,怪奇怪的,「你要是想去就去,我為什麼要去?」
「那就好。」
「???」
我們不去找山,山來找我們。
師兄的劍指著主人的喉嚨,問他為什麼要S人。
「為了開心。」這是主人說的。
「為了復仇。」這是我說的。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師兄看著我,「姑娘,和他們有仇?」
「……」我不太聰明,
想不通主人腦袋裡在想什麼,看他不說話就把主人和他們的恩怨簡短的說了,「他是為了復仇,我才是為了開心。」
師兄看看主人,又看看我,「你們的因果恩怨,我會回去稟報師尊,望他撤銷追捕令。」
主人沉著臉,不說話。
修仙者應當是最看重因果的,他們種了惡因,如今得到惡果。本就是這番邏輯,又加上那幾位獨佔欲強,平日也不與旁的人往來,如果替他們報仇,是為宗門,如果不報,也不是理虧。
事情說清楚了,可主人和師兄誰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最後是師兄先開口,「姑娘,我怕再不說就沒機會,恐驚擾了姑娘,先賠個不是。」
「?」
「我心悅姑娘。」他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我知道。」我點頭,「說完了?」
他張張嘴,
然後露出一個苦笑,「姑娘可喜歡我?」
「並不,」我回答的快,「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我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談戀愛又不是做生意,你給我了,我就得給你。」
他有些無措,「姑娘能否告訴我,你喜歡什麼樣的人,我會努力修煉,讓你喜歡的。」
「我喜歡心中有大我的人。」我笑道,「保衛蒼生,不困於私情。」
「不ťṻₘ過,」我開口,「我想你應該知道,你努力修煉,是為了你自己更優秀。而不是為了我,我沒有要求你優秀,以後別說什麼為了我而努力,我不承擔這份責任,如果你讓我聽到你這麼說了,我就捅S你。」
他笑了,衝我行禮,「姑娘放心,在下知曉了。」
把師兄給勸走了,我還覺得稀奇,這人居然沒有發瘋,沒有說要把我打斷腿關起來,真是奇怪。
主人從他的世界裡出來,
終於肯開口,說,「你真是慣會哄人。」
「可能是因為和我第一任主人在荒蕪裡待的那段時間?」我想了想說,「他不愛說話,如果我不話多一些,我們就要把自己無聊S了。」
「你也會這麼陪著我,對嗎?」
「嗯,你是我的主人嘛。」
「莫要哄我。」
「放心放心,我是誠實的劍靈,不說謊的。」
主人和我行走在凡人的村落裡,凡人逃不脫生老病S的折磨,我們看著他們虔誠的上香拜佛,祈求風調雨順,以便今年能有充足的糧食吃。
主人看著他們,對我說,「曾經有人罵我自甘下賤,名門之後卻甘願為僕,沒有半分氣節。」
「他們看凡人,應是也這麼覺得的。」
「求神拜佛,寄託於虛妄,不肯努力去改變現狀。」
「可他們說遍了大義,
卻不肯俯身去真的看看這天下。」
「如果有可能,誰又甘願低賤一輩子?」
「如果有別的方法,誰又願意把希望寄託給虛無?」
我們看見了父親抱著自己生病的孩子,在廟前一步一磕頭,隻求疾病消失。
我們看到了垂垂老矣的老人指導著子孫把自己扔進深山老林裡,扔的遠遠的,免得浪費家裡的糧食。
我們看到了災年,飢荒下惡犬在路邊吃著屍體。
我們看見了戰亂,戰火中S的不知道是誰的丈夫,誰的兒子,誰的父親。
我們看見了修士發瘋,說要讓天下陪葬。
我指著那個人,說,「弄S他。」
主人弱弱道,「他隻是失去了心愛之人……」
「你要是不SS他,我就弄S你。」我挑眉,
假意威脅。
他沒藏住笑容,語氣卻保持著悲憫,「那說好了,S了他,可就不許S我了。」
「嗯哼。」我看著這座城池,好像想起來一些什麼,可當我去試圖抓住那些回憶的時候,回憶又溜走了。
20
師兄給我們寄了很多傳音紙鶴,他好像看到什麼都想告訴我,哪怕我不回答他。
他隻是單純的想要把他覺得我會喜歡的,把他覺得美好的分享給我。
一朵花,一塊糕點。
他說他也出來雲遊了,這些年也見到了不少悲歡離合,好像能理解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執劍不是為了問鼎,是為了守護一切美好。
他說了很多,唯獨不再提起他的愛慕。
主人幫我擦去劍身上的血跡,我靠在他身上,拆開新的紙鶴,師兄說宗門後山有一種花要開了,
他想給我看看。
我當時還笑著對主人說,「我再多點撥幾個,說不定就能重建我的宗門了。」
「好想法。」主人附和。
我們誰也沒有想到那是師兄寄給我的最後一封信。
我沒有收到他送我的花,隻收到了宗門被滅的消息。
為什麼呢?
為什麼每一個戀愛腦都要弄S自己的全家自己的宗門?
他們不害S人就不會談戀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