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閨蜜是個頂級戀愛腦,練車愛上教練,看病愛上醫生,點外賣愛上騎手。


 


如今軍訓,她又愛上了教官。


 


為引起教官注意,閨蜜甚至準備在全校師生面前大跳擦邊舞。


 


我勸她,學校的教官都是外聘社會人士,人品不詳,而且教官已結婚有娃,並非良選。


 


閨蜜聽了我的話,不再勾引教官。


 


可後來,教官和別的女生談上,還為對方拋妻棄子。


 


閨蜜頓時就瘋了。


 


她半夜爬上床,將我亂刀砍S。


 


「如果不是你!現在和教官一起私奔的就是我!」


 


再睜眼,看著面前要上臺跳擦邊舞的閨蜜,我冷笑一聲。


 


這麼喜歡談,我讓你談個夠。


 


1


 


「樂樂,待會你掩護我一下,等學校領導講完話我就立馬跑上去跳舞。

我就不信劉教官看完我跳這支舞後還能對我沒興趣。」


 


耳邊仿佛還能聽見刀刀入骨的砍肉聲,肢體殘留的疼痛令我現如今還在發抖。


 


過了好一會,我才漸漸緩過神來。


 


是在操場。


 


烈日炎炎,學校領導絮絮叨叨的講話聲不斷,周圍人均有些昏昏欲睡。


 


而我面前的許言則一反常態。


 


她雙眼放光,期待無比,整個人激動得不行。


 


透過松松垮垮的的軍訓服外套衣領,我瞥見許言裡面隻穿了一件頗為清涼暴露的緊身吊帶。


 


看我半天沒搭理她,許言急了,她十分不耐煩的大力推了我一下。


 


「樂樂!你聽見我剛剛說的話了嗎?!等下你記得見機行事。」


 


我回過神來,朝許言露出溫和的笑容。


 


「嗯嗯,我知道了,

你放心去吧。」


 


得到我的保證後,許言這才放下心來,專心致志盯著臺上。


 


我用眼角餘光不斷瞥著許言,內心已經有點迫不及待。


 


上輩子,我對這個好閨蜜可謂是盡職盡責。


 


在發現她意圖上臺表演擦邊舞後,我極力勸阻,終於讓她放棄了這個念頭。


 


這事輕則丟臉現眼包,重則要遭處分。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許言去做傻事


 


可沒想到就在許言放棄上臺後的下一秒,隔壁連卻跑上去一個女生,給全校師生來了一段難度頗高的古典舞。


 


雖然事後領導很氣憤,但經此一舞,這名女生全校聞名。


 


一時之間,學校表白牆上全是她,就連劉教官也對她青睞有加,總是借口跑到隔壁連去和她嘻嘻哈哈。


 


許言因此恨上了我。


 


她埋怨說道:「都怪你,

當初要不是你阻攔我上臺表演,現在出名的人就是我!」


 


我委屈無比。


 


許言跳的是擦邊舞,這和人家正經舞能比嗎。


 


後來為了報復我阻止她跳舞的事,許言不僅拉著其餘幾個室友搞孤立,還到處造我黃謠,說我是暗戀劉教官才這樣。


 


差點沒給我氣S。


 


重來一世,我決定不再阻攔許言。


 


既然她想跳,那我就讓她跳個夠。


 


2


 


過了一會,許言突然驚叫一聲,隨後瘋了一般推開周圍人群向前跑去。


 


一邊跑她還一邊脫衣服,沿途衣服褲子散落一地。


 


從外套到長褲,全被她脫得幹幹淨淨,全身上下隻剩下那件精心準備的性感緊身吊帶和超短褲。


 


氣喘籲籲的跑到臺上後,許言先是朝觀眾露出一個討好的笑來。


 


隨後便從褲兜裡頭掏出便攜式的小音箱,播放她精挑細選的伴奏。


 


伴隨著音樂聲響起,許言開始了她的表演。


 


她先是魅惑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神迷離,吐舌比耶。


 


緊接著扭腰頂胯,左右擺動,搔首弄姿,時不時還要賣弄一下瘦弱的身材。


 


隻不過動作僵硬,一頓一頓,看起來就像機器人在舞動。


 


知道的清楚她在跳舞,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跳大神。


 


許言預想中大家為她喝彩的場面並沒有發生,現場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眾人面面相覷,表情難以言喻。


 


反觀許言,她的表情倒是自信無比,還在兀自歪嘴邪笑。


 


甚至舞得更加賣力。


 


忽然人群中傳開陣陣嘈雜聲,我抬頭看向許言,被嚇一大跳。


 


不知是否因為動作太激烈,許言的一側肩帶驟然斷裂滑落。


 


她就這麼水靈靈的走光了。


 


偏偏她還毫不知情,仍在做各種各樣的大幅度動作。


 


就這麼又跳了許久,許言才遲鈍的意識到自己走光了。


 


她驚聲尖叫,慌忙用手捂住,急忙狼狽溜下臺逃走。


 


許言逃走後,在場的人議論紛紛。


 


她如願以償的在學校表白牆上火了,雖然是以黑紅的形式。


 


3


 


回到宿舍一打開門,我就看見許言俯趴在桌子上痛哭,身體不斷顫抖。


 


我動作一頓。


 


隨後漫不經心的轉過頭去,假裝沒看見,直接去洗漱。


 


許言見沒人理她,小心抬頭環視一圈後,又重新低下頭,哭得更加做作和用力。


 


還時不時跺腳幹嚎,

想要引起所有人注意。


 


耳邊一直環繞著她的嗚嗚聲,著實煩人。


 


我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的來到許言身旁。


 


「言言,怎麼了?哭啥呀。」


 


許言見我終於搭理她,立馬就來勁了。


 


她猛得抬起頭,用憤恨的眼神看著我,面目猙獰。


 


「你為什麼不攔著我?你就是想看我出醜是吧?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走光!」


 


「現在不光被所有人笑話,我還要被處分了!你害的我好慘!」


 


攔著要被罵,不攔著也要被罵。


 


許言根本不是在合理抱怨,她隻是習慣性將一切不如自己意的事推給別人,將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她這種人,從來不會認為自己有錯,錯的一定是別人。


 


真是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


 


再一次被她指責莫須有的罪名,我差點氣笑了。


 


飛快收拾好情緒,我一臉無辜。


 


「可是言言,你不是實現自己的期望了嗎?你哪裡出醜了?要我說你這把肯定成功引起了劉教官注意!」


 


「我覺得你倆特有宿命感,特別般配,你現在在他心裡的份量肯定特別重!你後面一定得再抓住機會和劉教官更進一步才行。」


 


「而且不就是個處分嗎?畢業前學校肯定會給你消了的,怕什麼。」


 


我撿著許言愛聽的話,盡數說給她聽。


 


重來一世,我學會了如何與許言正確相處。


 


許言果然被我誇得飄飄欲仙,整個人花枝亂顫的笑著。


 


她贊同點頭。


 


「你說的對,我要更加努力才行。我這麼漂亮,劉教官肯定早就對我有意思了,現在隻是欲擒故縱而已。


 


我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但面上不顯,仍是一副誠心誠意認同許言講話的模樣。


 


4


 


眼見許言兀自沉浸在她和劉教官的美好未來幻想中。


 


我搖了搖頭,準備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豈料許言卻突然叫住了我。


 


她上下掃視我一眼,臉色微變,隨後假裝不經意的詢問:「樂樂,你對劉教官沒有想法嗎?他長的這麼帥氣,對我們女生可溫柔,而且年紀輕輕就事業有成。這麼優秀的人,那就一點想法都沒有?」


 


聽許言這樣問,我差點當場吐出來。


 


許言的審美始終和正常人有壁。


 


就劉教官那黝黑的皮膚,如同月球表面一般坑坑窪窪的臉蛋,超絕塌鼻梁和厚嘴唇龅牙。


 


以及一米七不到的個子,在我這已經等同於半身殘廢。


 


最關鍵的是,此人還有口臭。


 


昨天我站前排,劉教官在發表講話。


 


他講了多久我就憋了多久的氣,差點撅過去。


 


而且說是軍訓,為了省錢,學校請的這些教官卻和系統訓練沒半點關系。


 


全都是社會人士考了個糊弄人的教官證應聘而來。


 


其中有些教官在此之前還是精神小伙,劉教官也是如此。


 


隻要沒有戀醜癖,我就不會喜歡上他。


 


真不知道劉教官老婆,還有前世那個女生是怎麼看上他的。


 


難道現在戀醜癖也會傳染嗎?


 


不得不說,許言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她將帥氣、事業有成這些詞語用在劉教官身上時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嗎?


 


想到這,我感覺遠離了許言幾步。


 


我怕她說瞎話被雷劈,

然後連累到我。


 


我敷衍一笑,輕描淡寫道:「真沒想法,而且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不是嗎?」


 


許言聽我這樣說放下心來,但神色復雜,夾雜著些許嫉妒和不甘心。


 


「也是,你長這樣都能找到男朋友。不像我,這麼漂亮和優秀卻還是母胎單身。」


 


許言在嫉妒我有男朋友,話語中的陰陽怪氣都快化為實體。


 


說來也怪。


 


雖然許言是頂級戀愛腦加戀醜癖,總能在各種意想不到的場合愛上各種奇奇怪怪的人。


 


上學時愛上同桌,看演唱會愛上保安,點外賣愛上騎手,學車愛上教練,吃飯愛上服務員,買東西愛上銷售,健身愛上教練,理發愛上理發師。


 


許言愛上的這些男性,或許其貌不揚且身無分文,但都無一例外的自視甚高。


 


一方面認為隻有身高腿長的白富美才能配得上他們,

另一方面又在大言不慚的伸手找許言要錢吃軟飯。


 


同時吃著碗裡的還要看著鍋裡的,一邊吊著許言一邊找下家。


 


上一世,我為許言操碎了心。


 


不僅要替她把關,還得常常安慰被放鴿子失戀發瘋的她。


 


最後得到的卻隻有許言一句:「你管得太寬了,我又沒求著你管我。」


 


這一世我便遵循她的意見,不再管她。


 


我面無表情的看了許言一眼。


 


她立馬噤聲,神色尷尬的笑了笑:「好了,不聊了,時間也不早了,咱們睡覺吧。」


 


說罷,她忽然變換了語氣,神秘兮兮說道:「明天我得早起才行,我給劉教官準備了個大驚喜!」


 


許言說著,臉色期待無比的看著我,想讓我問她是什麼驚喜。


 


但我沒搭理她,徑直關了燈上床睡覺。


 


許言憤憤不平的黑暗中高聲說道:「不想知道就算了,明天肯定也會嚇你一大跳。」


 


5


 


第二天凌晨四點鍾不到,我就被一陣噼裡啪啦的嘈雜聲吵醒。


 


我迷迷瞪瞪睜開眼,發現正是許言。


 


她一蹦一跳爬下樓梯,將床弄得搖搖晃晃。


 


隨後又大力甩開陽臺門,在陽臺叮叮當當的一通動作。


 


最後來到桌子下,拿出一堆瓶瓶罐罐相互碰撞。


 


這一整套流程的動靜頗大,恨不得直接開燈將我們全部喊醒。


 


我剛諷刺想到,豈料下一秒許言真把寢室的燈給打開了。


 


她欲蓋彌彰的大聲說道:「太黑了,看不清,打擾到你們休息很抱歉。」


 


白花花一片,刺眼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