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淺淺點燃了家裡的衣服和被單,全部丟在了我和爸媽的房門口。
隨著火焰一點點壯大,吞噬門窗,我們在屋外聽到了白淺淺的狂笑:「你們這老不S的,還有你這個小賤人,還敢跟我斷絕關系,你們既然毀了我,那就陪我一起去S吧。
「你們都S了,我就能靠你們當網紅跨越階級,然後和慶山哥在一起了,也算是我的原生家庭為我創造的價值吧。」
白淺淺緩緩走向大門,想走出屋子把我們鎖在裡面。
可在她轉動門把的那一剎那,她終於發現了一個問題:門打不開,自己出不去了。
門把開始劇烈轉動,門內傳來不斷的撞擊聲,是白淺淺在撞門。
她試圖用盡所有方法離開燃著熊熊火焰的房子,但門已經被反鎖得徹底。
不到幾分鍾的時間,我便看到門縫處飄出來濃煙,
聽到白淺淺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回想起了前世被白淺淺鎖在地下室折磨的痛苦,那種恐懼感讓我全身忍不住地顫抖,爸媽看出了我的異樣,輕輕抱住我安慰:「素素,放心吧,都過去了。」
前世,白淺淺在害S我們之後就如她話裡說的那樣吃起了我們的人血饅頭,做了一個小網紅,賺得盆滿缽滿,每天無比奢華,她隻覺得我們的S是罪有應得,我們是阻礙她成為富太太的罪魁禍首。
但這一世,她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 119 的電話。
在消防員到達之前,我們推開了頂住房門的東西。
白淺淺被救了出來,但全身大面積燒傷。
下病危通知書要求家屬籤字時,我和爸媽一個也沒去,最後還是醫生代為籤字。
不過我沒想到,那麼大的火都沒把白淺淺的腦子燒清醒。
白淺淺知道了自己的慘狀的第一時間不是痛哭,也不是追究誰的責任,而是笑了出來,以為自己終於要成為S人文學的女主角了。
而在醫院的電視裡看到了肖慶山要結婚的新聞後,她更是不顧醫生護士的勸告,帶著一身繃帶來到了肖慶山的婚禮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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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身上的傷勢,她更加堅信自己是S人文學的女主,認為自己一定是肖慶山二選一裡的一。
隻要她出現在肖慶山面前,肖慶山就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她。
因而肖慶山婚禮的當天,上新聞頭條的不是肖蘇兩家的聯姻,而是白淺淺搶婚。
蘇家和肖家雖是商業聯姻,但蘇夢婷和肖慶山也算是青梅竹馬,從小有一定感情在的。
蘇夢婷可以容忍肖慶山和別的女人的小打小鬧,隻要不擺在臺面上,她就依然可以當好肖夫人。
但是誰都沒想到,白淺淺會這麼大膽,直接來到婚禮現場鬧。
這一鬧,肖家的遮羞布也被扯了下來。
新聞視頻裡,一身白繃帶的白淺淺不知道怎麼混進的宴會大廳。
在蘇夢婷和肖慶山即將交換戒指的時候,她挺著圓滾滾的肚子。
就這樣站在熱鬧喧哗的宴會大廳中。
怕沒有人看到她,她還專門跑上臺前,奪走主持人的話筒。
她眼淚流了滿臉,被燒焦的頭發還沒長好,遠遠看去,渾身都是一種破碎感——木乃伊的那種破碎。
她倔強地抬頭看向肖慶山,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問道:
「慶山哥,我再問你一次,你選我還是選她?」
她用手指著蘇夢婷,聲音不停顫抖。
話筒傳來這句話後,
本來熱鬧的大廳「唰」的一下就靜了下來。
連身後的交響樂團都停下了動作。
被搶走話筒的主持人站在原地也有些不知所措,似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蘇夢婷看到白淺淺的第一瞬間,臉就黑了下來。
肖慶山看到黑著臉的未婚妻,還有臺下同樣沉著臉的肖家父母。
飛快地奔向白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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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淺淺還以為肖慶山醒悟了,要和她一起逃婚,對他露出了一個自以為甜蜜的微笑。
又得逞般地看了一眼蘇夢婷。
「慶山哥,我就知道……啊!」
肖慶山對著白淺淺的心口就是一腳,白淺淺還沒長好的傷口滲出血跡。
看著白淺淺碩大的肚子,肖慶山眼裡閃過一道寒光,又故意用力地對她的肚子踹了好幾腳。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有一些看客甚至直接舉起手機開始直播。
被憤怒衝昏頭腦的肖慶山不顧保安的阻攔,對著白淺淺又是狠狠地幾腳上去。
「讓你把孩子打了你怎麼還留著?給你那麼多分手費你都不滿意,你到底想要什麼?我結婚你這個造型過來是準備給自己奔喪呢?
「你這個賤人!都穿了一身繃帶了,怎麼還不S啊?
「被你纏上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肖慶山S人的心都有了,暴戾的目光把白淺淺嚇得瑟瑟發抖。
確實,誰沾上白淺淺誰就倒霉。
即使是擁有小說女主般頑強的生命力,她的孩子最後還是S於自己親生父親的腳下,血水從白淺淺身下流出,嚇壞了在場的所有人。
還沒等到 120 的到來,她就因為肖慶山的幾腳被踢得小產了。
之前全國宣傳的盛大婚禮也就這樣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肖慶山被戴上了手銬,即將被帶到警察局去問話。
而蘇夢婷更是當場直接宣布和肖慶山的婚約作廢。
白淺淺被送到救護車上時,還不忘深情款款地看著肖慶山。
「慶山哥,你陪我一起去醫院看看我們的孩子吧。
「隻要你和我一起去醫院,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就當我不知道。」
她就差明示肖慶山,隻要和她去醫院就不追究今天被打的事情了。
沒辦法,即使是再不情願,肖慶山也隻能和她一起去了醫院。
我趕去看熱鬧的時候,白淺淺已經做完了流產手術。
看著病床上一副悲痛欲絕的白淺淺,我差點沒笑出來。
但沒想到,有人比我更憋不住,
我轉頭看去,是肖慶山。
他聽到醫生說白淺淺這個孩子因為外部受重擊隻能流產後,嘴差點沒咧到後腦勺,心裡或許也在為自己那幾腳暗暗叫好。
白淺淺如今如自己當初所願的奄奄一息,她看向肖慶山的眼眸中淚水漣漣。
「孩子他爸……」
肖慶山聽到這個稱呼,氣得差點沒摔門就跑。
「你狗叫什麼?你這孩子我還沒認呢。
「是我錢還沒給夠你嗎?要不然你開個價吧。」
肖慶山頻頻發問,他是真的搞不懂自己這次怎麼就在這條陰溝裡翻了船。
「不是的,慶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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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淺淺 45 度仰望天空,露出自己悲傷憂鬱的側臉。
「慶山哥,
我真的隻是太愛你了。
「我怕我S後,你一個人在這世上太孤獨了。
「我不要你的錢,我們之間的感情,談錢太俗了。」
精心設計好的晶瑩的淚珠從白淺淺的臉頰劃過,頗有幾分病美人的神韻。
但從小「閱女無數」的肖慶山卻不吃這套。
「攪亂了我的婚禮,讓我被爸媽痛罵,被全城的人嘲笑,你說你這是真愛我?
「別裝什麼貞潔聖女大女主了,咱們兩個怎麼在一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夜店扭得就跟一條狗一樣,也就是我不挑了看上你。說吧,到底想要多少錢?」
聽完這話,白淺淺直接被氣得暈了過去。
而肖慶山在看到白淺淺暈了之後還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眼中流露出期待。
可幾秒鍾後這眼中的期待就變成了失望。
白淺淺具有小說女主命硬的特點。
肖慶山隻能在病房裡捶著枕頭,抓著頭發,無能狂怒。
但其實如果他細心觀察,可以看出白淺淺的呼吸已經十分微弱了。
警察第二天再一起找上門時,白淺淺一邊含情看著肖慶山,一邊對警察說不追究肖慶山的責任了。
警察走後,肖慶山又冷著一張臉質問白淺淺:「這件事結束了,我希望這是咱們的最後一面了。
「白淺淺,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愛我還是太恨我了,你是不是我爸私生子派過來專門搞我的啊?」
白淺淺連連搖頭,「怎麼會?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怎麼會害你呢?」
「慶山哥,我不怪你,我知道你隻是因為蘇夢婷不敢把愛我透露在表面,我感覺我快要S了,我S之後你不要太傷心,我不想看到你難過。」
肖慶山被白淺淺的話氣笑了,
罵了一句神經病然後摔門離開了。
白淺淺坐在病床上含情脈脈地看著她情郎的背影,等到人消失不見,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白素素,我沒和慶山哥在一起,你和那兩個老不S的是不是看得很開心?」
她把和肖慶山分開的所有錯都歸結到了我和爸媽身上,自怨自艾地抱怨自己有個殘破的原生家庭。
我嘲諷地笑了笑,挑起了眉,「那肯定開心啊,不過,我祝福你哦。」
說罷,我也轉身離去。
沒過幾天,社交平臺上滿屏的肖慶山花邊新聞都變成了心機女白淺淺妄圖借肚上位不成,反過來汙蔑造謠肖家。
在白淺淺的孩子被打掉後,輿論本來還是同情站在道德制高點的她的,奈何肖家找了最好的公關公司,把黑的肖慶山也給洗成白的了。
再加上肖家又找了小區裡的大媽,
她們一個個佐證白淺淺是一個不孝又不要臉的小三。
巨大的怒火反噬了白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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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醫院裡的白淺淺日子也不好過起來,護士給她換藥時都是一臉鄙夷,病房前也常有人聚在一起對她指指點點。
她哭著鬧著要出院,結果出了院後又無家可歸。
在這時,她遇到了肖慶山的媽媽。
因著婚禮被破壞一事,肖母恨毒了白淺淺。
但是肖母裝著一副很喜歡白淺淺,要讓她做自己親兒媳婦的樣子,把白淺淺感動得涕泗橫流。
在肖母跟她說要送她去修復皮膚的時候,白淺淺毫不猶豫地同意了,於是她被送上了去往緬北的飛機,再也沒回來了。
我和爸媽也正式開啟了新的生活,再也不用為白淺淺這個禍害擔驚受怕。
直到一年後,
我接到了一通從國外打來的陌生來電。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白淺淺恐懼的聲音:
「姐,救救我,我被肖慶山他媽給害了!我不想待在這裡,我知道錯了,姐,你救我回去吧!就像你上輩子那樣,救救我吧?」
我聽出來白淺淺似是也重生了,於是玩味地問:「你現在在哪兒啊?怎麼樣了?」
白淺淺似乎感覺到了希望,非常急切地說:
「我被肖慶山他媽賣到國外了,這裡簡直就是地獄,姐,求求你了,你快來救救我!」
我哈哈一笑,聽到她這個下場,隻覺得內心無比暢快。
「哎呀,在國外啊,這可真不巧,我和爸媽都沒護照,那隻能麻煩你去S了。」
我不顧她的哀求,掛斷了電話。
想來,這應該是她最後一通電話了,從此以後,世界上就再也沒有白淺淺這個人了。
不過她的事情對我來說已經不再重要,被白淺淺燒毀的房子爸媽之前買過B險,賠付金額夠我們再買一套新的。
許是為了彌補自己內心的不安,肖慶山他媽也給了我們一大筆錢。我轉手將這些錢捐到了山區小學。
我和爸媽換了座城市生活,這一次,不會再有人打擾我們了,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