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忽地一下坐起,腦袋隱隱作痛。
站起身來,我準備走出去。
卻聽到門外有人在說話。
其中一人說道:「你因何而看中他?」
另一人笑道:「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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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的聲音有些耳熟。
他們推門而入,看到了錯愕的我愣在原地。
「你醒了,可有不適?」江辭問我。
原來那耳熟之音乃是江辭。
他旁邊的人氣宇軒昂,帶著微笑看著我。
江辭介紹:「這位是太子殿下。」
我一聽,急急下跪行禮。
太子扶我起來,關切地問我傷勢。
我摸了摸腦袋,搖了搖頭。
那二人看我這十足的憨樣兒,放下心來。
從交談中,
得知了我與同僚起衝突時,正好江辭來尋我,看到了我被人推倒,便將我帶走了。
「我第二次救你了,說吧,怎麼報答我?」江辭挑眉看我。
我忽然想起曾經謝安向我射來的那支箭,我對著江辭雙手抱拳,一本正經行了禮。
「多謝江兄,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義不容辭。」
江辭朗聲一笑:「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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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來的目的,是經江辭推舉,要我做他的幕僚。
如今朝堂波譎雲詭,幾方勢力紛紛加入朝堂之爭。
三皇子如今勢力壯大,隱隱威脅著太子殿下的地位。
且三皇子的母族勢力也不容小覷。
我聽了太子殿下的話,沉默了。Ṭû₀
思來想去,若日後為柳家翻案,報仇雪恨,
當應背靠大樹易成事。
我目光看向太子殿下,太子口碑一向不錯。
但……
我以需要認真考慮為由,回了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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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人齊聚在廳堂,熱熱鬧鬧。
可這熱鬧,與我無關。
老夫人瞧見我,笑著招手:「長寧,快來。」
我頓了頓,看著其他沈家人的臉色,硬著頭皮上前。
原是沈家大小姐,今日與那葉家嫡子定了親。
「葉家?葉與堂?」我驚訝。
老夫人想到我曾與葉與堂是同窗,便問道:「葉家是大家族,沈家算是高攀,也算是一樁好姻緣,你與葉家嫡子從前同窗,可知這葉公子品性如何?」
我忽然想起葉與堂看我的眼神兒,搖了搖頭。
「不好說,
葉與堂在國子監與我無甚相交。」
忽略葉與堂曾經看我的那種惡心的眼神,我如實告知。
「嘁,葉家嫡子怎會與你為伍,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沈玉瑤昂著頭,不屑說著。
老夫人警告地看了沈玉瑤一眼,沈玉瑤頓時噤聲。
沈家家主還在因能攀附上葉家而沾沾自喜。
將沈玉瑤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我在一旁默不作聲,這門親事究竟是福是禍還不得而知。
葉家看得上沈家?也許是我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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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值,我便被葉家人請去喝茶。
葉與堂端坐在茶桌前,看到我後,目光在我身上流連。
替我倒了一杯茶放置我跟前,「沈兄好久不見。」
我看了一眼茶,沒喝。
「葉兄該不是來找我敘舊的吧。
」
他笑道:「那我便不繞彎子了,葉沈兩家即將結親,你我二人便成為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沈兄,來我府上如何?」
說罷,端起茶杯看我一眼,呷了一口。
這是……招安嗎?不確定他的目的,我搖了搖頭。
「我一個小小主簿,實在高攀不起。」
葉與堂似料到我會拒絕,開出條件:「若我能助你平步青雲呢?」
好誘人的條件!
見我沉默,他繼續道:「葉家背後,可是三皇子。」
竟是如此!
我思忖,柳家一案的主使者尚未查明,貿然卷入錯綜復雜的朝堂之爭不是明智之舉。
且葉家於我柳家有落井下石之嫌。
我依然婉拒了葉與堂。
葉與堂倒滿茶,
要我再細細考慮考慮,不急著做決定。
我卻有些疑惑,我身上究竟有什麼值得他們看得上的。
太子殿下那邊,葉家這邊。
都是在前朝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
因何而瞧得上我這個不起眼的小人物。
百思不得其解。
我走後,葉與堂瞧著我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似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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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沈玉瑤嫁人那日。
我身為娘家人前去送親。
花轎抬到正街之時,喜娘突地掏出一大把銅錢撒向看熱鬧的眾人。
街上頓時亂作一團,老百姓忙著搶奪銅錢,迎親隊伍被打亂。
我來不及制止,便被背後的一悶棍打暈,不省人事。
再次醒來時,我發現我的雙手雙腳被綁著,
眼上覆了布條,什麼都看不見。
可我聞到了一股糜爛腥味,帶著絲絲縷縷焚香的氣味。
布條被扯了下來,我抬眼,昏暗燭光中,看到了邪笑著的葉與堂。
以及,床上交疊赤身的幾名少年。
我猛一下閉上眼,暗暗咒罵。
葉與堂見我如此反應,笑了,伸手扳正我的頭,強迫我睜開眼睛與他對視。
「葉與堂!今日可是你娶沈玉瑤的大喜之日!」我警告道。
葉與堂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若不是為了拉攏整個沈家,誰要娶那蠢婦。」
「倒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非要我使些手段。」
我穩住心神:「我一個小小的主簿,幫不上你們什麼忙。」
「我要的隻是你罷了。」葉與堂伸手摸著我的臉,眼神中充滿了欲望。
我大驚,
這堂堂葉家嫡子葉與堂竟是Ṫű¹個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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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解開了綁我的繩子,便來扒我的外裳。
我瞅了一眼床上遍體鱗傷有進氣兒沒出氣兒的裸體少年一眼。
壞了!這葉與堂有獨特癖好。
「本公子就喜歡你這細皮嫩肉的小模樣,在國子監的時候就注意你了,奈何那個江辭總是跟在你身邊,真是礙眼!」
我左看右看,怕是逃不過,這裡也不知道是哪裡,呼救恐怕也是徒勞。
我大喊:「住手!」
反抗似乎讓他更加興奮,他的頭靠在我的脖頸處,深吸一口,「香!真香!」
他一臉猥瑣的模樣讓我惡心得想吐。
我還要給爹娘報仇,還要找長姐。
心一橫,喊道:「我是女子!」
葉與堂頓了頓,
笑道:「莫開玩笑了,你若是女子,扮作男人做什麼?」
見他不信,我隻好將發冠摘去,任長發披散下來,接著將裡衣慢慢解開。
忽然砰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江辭抱臂走了進來,打量著葉與堂,又看了看半解衣衫的我。
不知為什麼,我看到江辭,心一下安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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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救我!」我呼喊著。
葉與堂一臉怒容:「江辭!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江辭理都不理,脫下外衣,罩在我身上。
給了我一個眼神。
他隱隱有些怒氣,轉身將葉與堂一拳揍倒在地上。
葉與堂是打不過江辭的,他隻能被動挨打。
江辭腳踩著葉與堂的腦袋:「雜碎。」
葉與堂一邊求饒,
一邊眼神盯著我。
忽然,他大叫:「你是柳家人!」
聽到他的喊叫,我制止了江辭,葉與堂既然認出了我,說不定他知道些什麼。
我問他:「柳家貪墨一案與葉家有無關系?」
葉與堂起初一副不想說的樣子,江辭在一旁隱隱威脅。
「我說,我說,是三皇子。」
「柳尚書是保太子派,三皇子私下找了柳尚書,加以威逼利誘,柳尚書不從,還寫了一封折子打算呈與皇上,被三皇子的人扣下了,因此他懷恨在心,設計除掉了柳家人……」
他看著我的表情,嘀咕著:「這都是聽我爹說的……」
江辭在一邊抱著手臂,默默思考,無言。
我雙手狠狠拽住葉與堂的衣領,咬牙切齒。
「你以為你不說葉家,我就不知道葉家如何落井下石了嗎?還有,魏子逸是怎麼回事?」
葉與堂搖了搖頭:「我也不知,大概他也是三皇子的人。」
好好好!
三皇子!魏子逸!還有葉家,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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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出江辭隨身攜帶的短刀,面無表情地在葉與堂眼前晃。
「你說,我是柳家人這個秘密,別人會不會知曉?」
「不會的,不會的,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葉與堂害怕了。
他縮著身子,忙往後躲,被江辭一把提了回來。
「隻有S人才會保守秘密,你要怪就怪自己眼拙,惹了不該惹的人。」
我一字一句說著,將短刀插進了葉與堂的胸口。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口中流出鮮血,S了。
我松開手,跌坐在地上。
「我真是小看了你啊。」江辭的聲音響起。
「按道理說,我也知曉了你的秘密,是不是應該也將我滅口?嗯?」他彎下腰來,直視著我。
我搖了搖頭:「你不會。」
「這麼肯定?」他驚訝了一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抬頭與他對視。
「你好歹是聰明了一回。」
我一愣,回想自己究竟什麼時候露了馬腳,無果。
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被綁到這裡的?」
「沈家送親的隊伍剛走到茶樓門口,我在樓上就見你個倒霉蛋被人敲了一棍子,裝進麻袋抬走了,我跟上了那些人,跟到這廟裡,跟丟了,費了好大工夫才找到這間密室。」
他眯了眯眼睛:「你可又被我救了一次。
」
「廟裡?」這葉與堂真會找地方,在這種環境也能做這些腌臢的勾當。
想起來,立馬去看了床上那幾個少年。
江辭捂了我的眼睛:「都S了。」
我顫抖了一下:「葉與堂果真禽獸。」
糟了!葉與堂S了,葉家人一定會追究,沈玉瑤怎麼辦?
想到這些,頭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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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葉家人才發現新郎官兒失蹤了,沈玉瑤獨守新房一夜,氣得摔打東西。
第二日,葉家人才在密室發現了葉與堂的屍體。
卻秘而不宣,隻對外稱突發疾病。
年紀輕輕,可惜可惜。
眾人感嘆。
而隻有葉家人清楚,葉與堂是斷袖,好褻玩陰柔少年,葉家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們是在床上發現的葉與堂,
渾身赤裸,與另外幾個男子交疊,其中一個手裡握著刀。
這場景,葉家人一定會覺得是少年不堪受辱,反S了葉與堂。
這秘密被藏得嚴嚴實實。
連屍體都不敢讓仵作去驗,草草了事。
可憐那沈玉瑤,成婚第一日便守了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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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投身太子殿下的陣營,勢必要將三皇子拉下水。
如今局勢也越發緊張,三皇子暗地裡拉攏的官員不在少數。
我突然想起當年陷害柳家的那一箱金錠。
翻閱卷宗,查到這箱金錠最終充了國庫。
我有些疑惑,三皇子如此大手筆陷害柳家,這筆賬還充了公,拉攏官員也需不少金銀打點。
他究竟哪裡來的錢財?
我將此事上呈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當即著人去查,
還將我的官職提了提。
我如今是大理寺丞。
一個月後,我接到了皇貴妃母族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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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貴妃母族蔣家,也是三皇子的母家。
蔣家侯府,蔣老爺子育有二子一女,女兒便是如今的皇貴妃蔣绾。
大兒子蔣政襲爵,生下一個兒子蔣卓羽是個紈绔子弟。
蔣政夫婦寶貝得不行,護眼珠子似的護著。
然而卻被人一刀捅S。
捅S蔣卓羽的,卻是魏子逸。
審理此案時,我才知前因後果。
原是蔣卓羽遇一姑娘,那姑娘貌若天仙,婀娜多姿。
勾得蔣卓羽茶不思飯不想。
二人漸生情愫,蔣卓羽正欲將姑娘抬進蔣府。
不料那姑娘哭著說自己乃是魏子逸府上的小妾,
是魏子逸搶進府中的。
蔣卓羽大怒,被姑娘哄得暈頭轉向,當即就去找了魏子逸。
魏子逸瞧著兩人拉拉扯扯的模樣,一頂綠帽子仿佛戴在了他的頭上。
當即便罵開:「奸夫淫婦!」
蔣卓羽腦子一熱,衝冠一怒為紅顏,打了魏子逸。
結果那姑娘在一旁火上澆油。
又不知誰往魏子逸的手中塞進了一把匕首,衝動之下,那刀便不偏不倚地扎進了蔣卓羽的胸口處,當場S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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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清晰明了,蔣家要魏子逸償命,現S人兇手被關在了牢獄中,等待案子的處理結果。
我去了大獄中,看了魏子逸。
「魏尚書,我父親的位子,你坐得可心安嗎?」
聽了我的話,魏子逸驚訝地抬起頭來,仔細地辨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