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你是?二小姐?」
我不回答,端端正正坐在他對面。
「魏子逸,這S人之罪,你可認?」
他灰著一張臉,點點頭,他無意捅S蔣卓羽,原本指望著三皇子來搭救,卻是在知道了蔣卓羽的身份後心如S灰。
我冷笑一聲,「桃紅,原本就是我派去的。」
看著他一臉果真如此的表情,我倒是好奇起來。
「看來你知道了。」
他沉聲道:「剛才知道你是二小姐後,我便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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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紅便是魏子逸的小妾,長相與長姐有三分像。
隻因當年魏子逸曾覬覦長姐。
我費了一番功夫,找來了桃紅去接近魏子逸,他對長ẗū₍得像長姐之人毫無防備。
桃紅在我的指使下,挑撥了魏子逸與蔣家。
這一招美人計,使得恰到好處。
魏子逸道出當年實情:「三皇子拉攏柳公不成,找上了我,他允諾我接替尚書之位,還答應我日後論功行賞,讓我坐上丞相之位。」
其實,他心底隻希望能配得上長姐。
所以利欲燻心之下,在長姐笄禮這日,趁著賓客如雲父親不甚防備,他將那箱金錠偷偷放入父親的書房。
而葉家趁此打壓柳家,編造莫須有的罪名參了父親一本。
我緊緊攥著拳頭,忍著心痛問道:「你可知長姐的下落?」
他苦笑道:「後來我也派人找過你們姐妹二人的行蹤,卻始終沒有找到。」
那年長姐將我推下山坡,等我再回去時,已經沒有人影。
我起身,走出牢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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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在蔣家的幹預下,
大理寺判了魏子逸一個五馬分屍之刑,由我監督行刑。
行刑那日,我看到魏子逸瞧了我一眼,我看懂了那一眼,我點點頭,高喊:「行刑!」
魏子逸S了。
放心吧,我不會放過三皇子的。
太子殿下對我借刀S人之計贊不絕口,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訴了我一個好消息。
他的人查到三皇子的母家私採鹽礦,販賣私鹽。
怪不得三皇子財力雄厚,原來背後有蔣家的功勞。
太子殿下興奮至極,打算聯合官員上書參三皇子及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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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阻攔道:「萬萬不可打草驚蛇,若三皇子一口咬定不知此事,必不會被牽連,且三皇子的產業恐怕不止這些,殿下將證據收集好,在合適的機會下,給三皇子重重一擊!」
「現如今,殿下應當讓皇上看清三皇子的狼子野心才是。
」
太子殿下連連點頭,「孤果然沒看錯人。」
「想要孤賞你些什麼?」
我行了禮,對太子殿下道:「待殿下得償所願,便許臣一個願望吧。」
太子殿下答應下來。
與太子殿下密謀半日,我便回了沈府。
沈府自葉與堂S的那日起就陷入愁雲,除了老夫人,更是無人在意我。
沈玉瑤被蒙在鼓裡,不知情者對著沈玉瑤指指點點背後戳脊梁骨。
說沈玉瑤大婚當日克S夫君。
這名聲,就算日後沈玉瑤再嫁人,恐怕也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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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宮中傳出太子殿下病重的消息。
「好好的,怎麼會病重?」三皇子疑心。
底下的人道:「若果真如此,殿下,這可是大好的機會。」
三皇子點點頭,
卻還是十分謹慎地派了人去查看。
派去的暗衛在太子的寢殿屋頂偷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太子。
臉色蒼白,渾身冷汗,像是病入膏肓。
太子妃容顏憔悴,在一旁侍疾喂藥。
見此情景,暗衛飛快地跑回三皇子那處如實告知。
三皇子哈哈大笑,「真乃天助我也!」
東宮那邊,暗衛走後,江辭便從樹上跳了下來,走進殿中。
「是三皇子的人。」江辭肯定地說道。
「是來看孤有沒有真的病入膏肓吧。」太子殿下了然。
暗衛剛入東宮,便被江辭察覺了,太子殿下演了這麼一出,就是叫三皇子相信他的確臥病在床。
輕敵,乃兵家大忌。
一旦三皇子對太子殿下松懈下來,離S期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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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三皇子的人在上朝時,便提出了易儲。
皇上雙眼SS瞪著楊大夫,問道:「依愛卿之見,這儲位該是誰來坐比較合適?」
楊大夫抱拳一禮:「三皇子殿下德才兼備,英明神武,乃是不二之選。」
接著,又有幾名官員紛紛站出來舉薦三皇子。
三皇子在一旁默不作聲。
皇上隱隱有些怒氣,看向三皇子,「你怎麼看?」
三皇子揚頭道:「兒臣愧不敢當,然太子哥哥病重,首要養好身體,休養生息。」
「父皇在朝中需要助力,兒臣願替父皇分憂。」
「請皇上三思。」文武百官跪作一團。
儼然都成為了三皇子一黨。
其實是我向太子殿下獻計,叫他的人在朝中附和三皇子的人,全部都去舉薦三皇子。
讓皇上以為,
三皇子已經完全掌握了朝堂。
加快三皇子自取滅亡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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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皇上氣得握緊龍椅上的龍頭,咬Ṫû₌牙切齒。
這些人是當他要S了不成!
下朝後,皇上將養心殿的桌子掀翻,李公公嚇得跪在地上。
這時,太子殿下身邊的近侍交給皇上一封密信。
看了密信,皇上的臉色陰沉得似要滴出水來。
三皇子昭昭野心,已被皇上看在了眼ţű⁾裡,起了防備。
後宮,今兒傳出一喜訊,柔妃娘娘生下了一個男胎。
這胎來得不易,皇上龍心大悅,打賞了六宮。
皇貴妃氣極,沒想到皇上這老東西居然還能有子嗣。
多一個皇子,就多一個競爭對手。
三皇子一黨動作加快,
而太子這邊卻平靜得有些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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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妃娘娘的皇子滿月宴這日,三皇子策劃了宮變。
他先是派出一支暗衛去刺S病重的太子殿下。
接著,他率領秘密豢養的軍隊潛入宮中密道,直通正殿。
正殿裡,皇上宴請群臣,觥籌交錯,歌舞升平,與秘道裡隱隱的肅S之氣形成鮮明的對比。
得到太子殿下的S訊,他大悅,帶著士兵衝進了正殿。
將參宴的所有人包圍。
「允炎!你是要造反嗎?」皇上看到三皇子這一出,大怒。
宮中侍衛來救駕,卻被三皇子的人擋在殿外,S了個一幹二淨。
看到三皇子動真格,所有人都害怕了。
這時三皇子一黨的大臣全都跑到他那邊,高呼真龍天子!
三皇子傲慢地對著皇上說道:「父皇,
您這位子坐得太久了,該退位頤養天年了。」
說著,拔出了手中的劍,直指皇上。
「我苦心經營多年,為的就是這一天,父皇,太子已S,修改詔書吧。」他威脅著。
「豎子爾敢!」皇上氣得幾欲吐血,被身邊的李公公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身子。
三皇子手下的人抱了今日剛滿月的七皇子來,他託過,柔妃目眦欲裂:「恆兒!」
她衝過來伸手欲搶,卻被三皇子一劍穿心而亡,S不瞑目。
局勢緊張之下,皇上嘆了口氣,說道:「別傷害他,朕現在就修改詔書。」
說完,坐下來提筆寫下新的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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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雲流水地寫完,皇上遙遙將詔書扔向三皇子。
三皇子大喜,為了接住聖旨,他將懷中的嬰兒扔向一邊,躲在柱子後頭的我伺機而動,
接住了七皇子。
早在宴會開始,我便混在了群臣之中,我抱穩七皇子滾到一邊安全的位置。
三皇子並未注意到我,他一門心思全在扔過來的聖旨上。
「……傳位於太子允初……」
看到這裡,三皇子欣喜的表情凝固了。
抬起頭,一臉怒容:「你!」
忽然,殿外一片廝S之聲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三皇子頓感不妙。
一支箭穿破殿門,狠狠衝著三皇子而來,三皇子揮劍躲過。
卻瞧清了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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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江辭與江將軍,帶著江家軍前來救駕。
而太子殿下帶著東宮侍衛走了密道,來到了皇上面前,將皇上和皇後保護起來。
「兒臣,救駕來遲。」
三皇子大驚:「你,你不是S了嗎?」
太子殿下如今哪還有病重之相,他一臉怒容:「允炎!你大逆不道,罪該萬S!」
「現在束手就擒,還為時未晚。」
三皇子哈哈大笑起來:「我現在還有回頭的餘地嗎?可笑至極,允初,你心機頗深,如何開始防備這一切的?」
太子殿下看了我一眼,我點點頭,把七皇子交與皇後娘娘。
衝著三皇子道:「殿下,您私採鹽礦販賣私鹽的證據,我早已呈上,而後又發現了您私造兵器,我便隱隱猜測有造反之意。」
三皇子咬牙切齒地看著我:「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壞我的好事?」
太子殿下打斷他:「若不是孤裝病騙過你,恐怕也不知你膽大妄為,勃勃野心。」
他給了江辭一個眼神兒,
江辭領會。
一把將三皇子按在地上。
眼見主謀都被拿下,那些士兵紛紛放下了武器。
皇上下旨,將三皇子壓入天牢。
突然,皇貴妃暴起,從衣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皇上:「老東西,放了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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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動作太快,周圍的人來不及反應,皇上瞪大了眼睛,便被刺穿了胸膛。
「皇上!」周圍的人大喊。
皇貴妃哈哈大笑,卻被太子殿下一劍刺S。
「母妃!」三皇子親眼見皇貴妃的S狀,痛苦地嘶吼,隨即奪過身邊侍衛手中的劍,當場自刎而亡。
這場宮變,以三皇子一黨的失敗而告終。
朝陽,緩緩升起。
年輕的帝王換上了朝服,站在金鑾殿中,接受百官的跪拜。
新帝威嚴堅毅,
一雙眸中閃著果決與冷靜。
開始肅清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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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一黨的人在下面瑟瑟發抖,忐忑不安。
我趁此機會,從群臣中走了出來,將頭上官帽摘下,跪在了金鑾殿上。
「臣,請罪!」
大臣們議論紛紛,這沈長寧瘋了不成,明明是大功臣,為何要請罪。
新帝啟唇:「愛卿因何請罪?」
我緩緩將發冠取下,俯身在地,「臣請欺君之罪。」
「臣乃罪臣柳尚書之女,柳長寧!」
嚯!不僅群臣驚訝,就連皇上也是一臉不可思議,沈長寧居然是女人!
「皇上還記得您許了臣一個願望。」
皇上點了點頭。
見皇上承認,我便朗聲開口:「臣要替父親翻案,臣要為柳府平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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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驚,還以為我是要為自己脫罪。
我將柳府被冤一案娓娓道來,接著上呈證據。
第一件,便是魏子逸在牢中親自畫押的狀紙。
上面清楚地描述了魏子逸幫助三皇子陷害柳府,將金錠塞到柳家一事。
第二個,我將一個少年帶了上來。
「他是三年前失蹤的季家嫡子,季年。」
「什麼?他是季家嫡子?」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季家嫡子季年失蹤多年未歸,季家因此備受打擊,家主悲痛不已,辭官告老還鄉。
皇上之前也有耳聞季家嫡子失蹤的消息,如今突然出現,問道我是在哪裡找到的。
「回皇上,我是在葉家家廟的密室裡,發現季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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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
季年便把當初葉與堂是如何把他擄走,如何被欺辱,如何被關起來一事,一五一十地道給眾人聽。
葉相在一邊冷汗直流,眾人瞧他的神色都變了。
我狀告葉家,勾結三皇子,抹黑柳家,並且縱容獨子強取掠奪,欺辱他人。
接著,我將在大理寺整理的失蹤人口案件,還有葉家欺壓百姓,中飽私囊的證據一並呈上。
皇上震怒,下令將三皇子府和葉府抄家,其餘三皇子一黨的一幹人等均罷官免職,押入天牢。
而我因受了沈老夫人的恩德,保全了沈家,隻貶官,且沈家人永不準進入京城。
之後,皇上昭告天下,為柳家洗清了冤屈。
皇上看著我,「你雖為女子,卻功不可沒,我朝未有女子為官之先例,朕破格提拔你為大理寺女少卿,為朕繼續分憂解難!」
承蒙皇恩,
我感激涕零。
「謝皇上!」我伏跪在地上,眼淚終於流了出來。
七年,為柳府平反這一條路我走了太久,太久。
陽光刺眼得過分,我終於,以一個女子的身份站在了太陽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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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江辭興衝衝來找我。
「你長姐有消息了!」
「真的嗎?」我一驚,真是天大的喜訊,我迫不及待地叫他帶我去。
「我按照你的描述,找到了這裡。」江辭帶著我來到了一個村莊。
遠遠地,我看到一個身影,「阿姐……」
我頓時淚流滿面,她就是長姐。
她手中牽著一個酷似她的小女孩。
卻從我的身邊走過。
我驚訝:「長姐不認識我了嗎?」
「長姐?
」她疑惑地看著我,「你在叫我嗎?」
長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院中走出一個男人,問道:「你們認識阿花?」
經過問詢,我才得知,原來當年長姐為了逃過士兵的魔掌,跳下了山崖,命大,沒S成,卻失去了所有記憶,被這個男人所救。
二人結為夫妻,恩愛有加,還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孩子。
看著長姐過著幸福平凡的日子,忘記一切,也是一件幸事,活著就好。
我釋然了,不去打擾她平靜的生活。
遙祝長姐此生,多喜樂,長安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