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重新坐回沙發上:「那你吃不吃嗎?」


懷宿走過來,默默地掀開餐盒。


 


餐盒保溫效果很好,菜都還沒涼。


 


懷宿看了一會兒,抬頭問我:「你做的?」


 


「對啊,快嘗嘗。」


 


我期待地盯著他,懷宿愣愣地低頭看著,手裡的筷子遲遲不動。


 


「你怎麼了?吃過午飯了,還是有什麼忌口的?」


 


我疑惑地看著他。


 


懷宿頓了一下,悶悶地開口:「沒有。」


 


懷宿吃飯慢條斯理地,我也不急,就看著他吃。


 


畢竟看帥哥吃飯也是一種享受嘛。


 


等他終於吃完,我還沒找到措辭開口,懷宿定睛看著我:「說吧,這次又有什麼事兒?」


 


他可太了解我了。


 


我「嘿嘿」笑了兩聲,掏出手機:「是這個,

你給我把這幾個酸黃瓜找出來,我要拿錢砸S他們!」


 


懷宿:……


 


他的眼神變得極其復雜,好像迫切地想送我去醫院看看腦子。


 


他翻了翻評論:「行,這事兒你不用管了。」


 


「就喜歡你這麼痛快!」我吧唧一口親在懷宿的臉上。


 


懷宿好像被我親蒙了,呆呆地摸了摸剛才被我親的地方。


 


然後我就看見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莫名覺得有點崩人設。


 


我憋笑憋得難受,肩膀顫抖起來。


 


終於,懷宿惱羞成怒地把我趕了出去。


 


8


 


懷宿的動作很快,等我在外面轉了一圈回到家後。


 


再打開那條採訪視頻,底下的評論風向已經完全轉變了。


 


「就我當時覺得這個小姐姐一看就貴氣十足嗎?


 


「出現了,馬後炮!」


 


「嗚嗚,以前是尤家的千金小姐,現在是懷氏總裁夫人,果然有些人出生就拿穩豪門劇本了。」


 


「富婆,飯飯,餓餓。」


 


「富婆康康我!」


 


更有大 V 親身下場:「拜託,看看人家右側衣領上的字啊,SR 大師手工制作的私人訂制款,有價無市哎,竟然還說人家裝?」


 


「智齒樓上,還有尤夏小姐的畫,已經五位數起步了,完全沒必要為了火故意拗人設。」


 


咋把我馬甲都扒出來了?


 


我滿意地關掉評論,再一刷新時,一條懷氏官方發的消息彈了出來。


 


「是尤家的小畫家,總裁的小夫人。」


 


還轉載了那條採訪視頻,時間是一小時前。


 


說好的隱婚呢!


 


我憤怒地給周薇發消息:「我要離婚!

懷宿不守信用,扒我馬甲!」


 


周薇很快回了過來:「滾。」


 


9


 


懷宿官宣得很利落。


 


之前我跟懷宿一起出席商業活動的照片也經過授意後放了出來。


 


底下評論暴漲:「完了,嗑到真豪門愛情了,好甜!!」


 


「看看懷總那深情的眼神,我慕了。」


 


我放大了圖片,盯著屏幕裡懷宿的臉看。


 


照片裡懷宿看著我的方向,一雙桃花眼微微彎起,帶著一股似醉非醉的蒙眬感,真有那麼點深情的意味。


 


鬼使神差地,我給那條評論點了個贊。


 


於是,我把自己私人賬號也曝了出來。


 


本來隻有寥寥幾個粉絲的賬號成萬成萬地增長。


 


倒是沒多少酸唧唧的了。


 


我發了條動態對大家的關注表示感謝,

他們紛紛留言。


 


「老奴來遲了,夫人多發點豪門動態,我是土狗我愛看。」


 


「啊啊啊多發點跟懷總的合照啊,想當壁紙!」


 


我倒是想發,但我跟懷宿結婚以來除了婚紗照就沒一起拍過一張照片。


 


我好像沒有他們說得那麼幸福欸。


 


懷宿總是冷淡的,他好像從小就不喜歡我。


 


小時候我跟他哥懷眠玩得好,總是在外面瞎玩闖禍。


 


懷宿就乖乖地自己一個人待在房間裡看書,從來不理我們。


 


偶爾出場給我們收拾爛攤子。


 


有時候我撺掇著懷眠一起去找他玩,他被我們吵急了還會把我們趕出去。


 


長大以後懷宿性子就更悶了,對誰都跟別人欠了他百八十萬似的。


 


尤其是我。


 


他好像特別不喜歡我。


 


每次見到我都冷著臉,甚至在我們結婚後也一點好臉色都不給我。


 


真是越想越氣!


 


9


 


採訪時間過了幾天熱度便漸漸下去了。


 


我這兩天在網上嗑自己的 CP 嗑得正起勁。


 


網友果然是萬能的啊,他們能仔細地扒出我跟懷宿同框的每一個細節,然後嗑糖。


 


甚至有人專門做了個視頻。


 


這些連我自己都沒發現過。


 


我闲得沒事就一遍遍地看,給那個視頻貢獻了幾百的播放量。


 


晚上,我刷了一會兒手機準備睡覺。


 


我從小就有一個奇怪的體質,就是一睡著中間就不會醒了,睡得特別熟。


 


但是,這幾天的我好像有點奇怪。


 


我總是半夜忍不住再刷會兒網友剪輯的我跟懷宿的撒糖瞬間。


 


我懷疑我是嗑魔怔了,嗑的還是自己的糖。


 


所以,就在我半夜起來打算再玩會兒手機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身邊躺了一個人。


 


我嚇得叫出聲:「啊!你誰啊?」


 


旁邊的人打開床頭燈,懷宿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是我。」


 


我松了口氣:「你沒住在公司?」


 


懷宿帶著倦意:「明天是懷眠的忌日,媽讓我帶你去墓園。」


 


懷眠的忌日我當然不會忘記。


 


問題是懷宿這家伙到底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還這麼自然地躺我身邊我都沒發現。


 


該不會以前他就這樣吧?


 


「你……」


 


疑惑還沒有問出口,懷宿出聲打斷我,強行將我按回枕頭上。


 


「別說話了,

睡覺。」


 


他聽起來心情很不好,我識趣地閉上了嘴。


 


10


 


第二天墓園,我跟著懷家的人去看懷眠。


 


懷母想起懷眠,哭得幾乎站不住,被懷爸摟在懷裡。


 


我沉默地跟在後面,往他的墓碑上放了一束白色的小菊花。


 


之前跟懷眠相處的時光好像就在眼前回放。


 


從小到大的玩伴突然變成了一個小盒子,我在外頭,他在裡頭。


 


懷家的人走後,我跟懷宿留了下來。


 


我偷偷從懷宿車子的後備廂裡拿出一大箱零食。


 


懷宿見我吃力,沉默地幫我搬起,放在了懷眠的墓碑旁。


 


「懷眠,我還記得你說的話,特意給你買了一大箱。」


 


我打開箱子,拿出一包薯片:「這可是 sd 家新出的限定薯片,

超好吃的,你要多吃點哦。」


 


我對著墓碑說了半天,一樣一樣地給懷眠介紹那些零食。


 


懷宿站在我的身後一言不發。


 


許久,他終於開口:「如果沒有懷眠,你會喜歡我嗎?」


 


這是什麼奇怪的問題?


 


他在說什麼??


 


我剛想開口問清楚,餘光瞥見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生拿著一束白色的玫瑰花走了過來。


 


是施筱。


 


她還有臉來?


 


想起之前的事,我憤怒地將她手裡的花抽了出來,一把將它扔在了地上。


 


「你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施筱眼眶紅紅的,哀求道:「我來看看懷眠。」


 


「懷眠不想看到你。」


 


我冷哼一聲,施筱視線放在我身後的墓碑上,還想繼續糾纏。


 


我大聲斥她:「你給我滾!懷眠不想看到你!」


 


「懷宿,給我打她!」


 


聽到我叫他的名字,懷宿走了過來。


 


懷宿當然不可能跟一個女生動手,但他站在那裡就已經足夠有威懾力了。


 


施筱見我態度堅決,沉默地朝這懷眠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後離開了。


 


11


 


施筱的到來讓我忘記了還沒說出口的話。


 


懷宿送我回家後,又兢兢業業地去忙工作了。


 


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我。


 


我鬱悶地把周薇約出來喝下午茶。


 


周薇吃了口蛋糕:「那個施筱又去墓園了?」


 


「對啊,我把她趕走了,不過她等我走了以後肯定偷偷又去了。」


 


我就不信她能S心。


 


周薇嘆了口氣:「唉,

她吊了懷眠整整五年,快要在一起的時候又被懷眠發現跟別人有牽扯,都這麼渣了還想立深情人設。」


 


懷眠身體本來就很差,經過那麼一陣刺激後發病了,沒搶救過來。


 


「對啊,幹脆我讓懷宿找人打她一頓得了,等等,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懷宿在墓園問了我一個奇怪的問題,他說,如果沒有懷眠你會喜歡我嗎?你說他是什麼意思啊?」


 


周薇剛喝進去的奶茶「噗」地一口噴了出來。


 


她狼狽地擦了擦嘴:「你說啥?!他這麼說的?」


 


「對啊,你反應這麼大幹嗎。」我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周薇沒好氣地點了點我的頭:「你是不是腦袋有問題,我懷疑,懷宿可能覺得你喜歡他哥。」


 


我瞪大了眼睛:「我靠,不會吧?」


 


「那他這麼問幹嗎,

而且你不覺得懷宿對你很別扭嗎?每天冷著你,但你惹麻煩二話不說就給你解決,正常男人早受不了你了。」


 


……


 


「你說話就說話,為什麼要貶低我。」我哀怨地看著周薇,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懷宿這個悶葫蘆可能真的是這麼想的。


 


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連忙掏出手機:「我得跟懷宿說清楚。」


 


電話響了幾聲,傳來一陣忙音。


 


又開會去了。


 


天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我在心裡罵了他幾句,想解釋清楚的心瞬間散了。


 


12


 


喝完下午茶後,周薇忙著去工作。


 


我闲得無聊,小助理給我發來消息,說找到了一個模特。


 


前兩天畫意高漲,

我拜託了助理給我找一個模特供我比照。


 


我興高採烈地前往畫室,早把懷宿拋在了腦後。


 


畫室門被我推開,一個男人倚靠在窗前。


 


身形纖弱,身體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白皙光澤,好看得甚至讓人忽略了他的性別。


 


我短暫欣賞了幾秒,黑著臉把助理叫過來:「這是你給我找的模特?」


 


小助理驕傲地抬起頭:「對啊,夏夏你不是說要找好看的嗎,這個男生說很喜歡你的作品,希望能當你的模特。」


 


我咬牙:「我說的是好看的女生!」


 


被懷宿抓住我還活不活了。


 


懷宿這人從不在乎我的嘴嗨,但我真付出了行動了那就難說了。


 


正說著,窗邊的男生突然抬起頭走向我這邊,眼角彎彎地看向我。


 


「姐姐好呀,我叫陶訴。


 


聲音也好甜,一看就是練習很久了。


 


我的審美早已被懷宿養刁了,這點誘惑根本對我起不了作用。


 


我打量起來眼前的男人,雖然纖弱但並不娘氣。


 


腦中突然有了靈感。


 


我走進畫室坐下,朝他招招手,「具體工資小助理應該已經跟你說好了吧,你坐這兒,不要動哦。」


 


為了防止兩人獨處遭人誤會,我讓助理坐在我們旁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小助理說要去廁所,我忙著手裡的畫,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