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簡走過去,對著田柔柔的臉左右開弓,扇了十來巴掌:


「田柔柔,虧我以前瞎了眼喜歡你,拿你當朋友,結果你卻想當我後媽?」


 


「你這樣的女人,真讓我惡心!」


 


這場鬧劇很快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甚至有人發現他們就是之前清涼山的男女主角。


 


於是熱心網友紛紛冒充成看望病人的家屬,每天逮著周思明和田柔柔指指點點,把他們的病房當成了打卡點。


 


更有情緒激動的,甚至給他們送來了花圈和菊花。


 


田柔柔的臉被扇得像豬頭,再加上夜夜被騷擾,情緒和肉體都徹底崩潰了。


 


這些,我全都當作沒看見,甚至給送花圈的熱心網友們點了熱奶茶表示感謝。


 


8


 


從醫院回到家後,我盤點好了周思明名下的所有財產,又找律師擬定了一份離婚協議。


 


協議裡明確表示,過錯方周思明淨身出戶,財產歸女方陳雨娟所有。


 


拿著協議去找周思明籤字的時候,他裝出一副很可憐的模樣,把我當猴耍:


 


「雨娟,這一切都是田柔柔先勾引我的,我嫌她煩,所以叮了兩下子!」


 


「現在兒子已經拋棄我了,難道你也要離開我,看著我晚景悽涼嗎?」


 


看著那張已經讓我生理性反胃的臉,我冷笑一聲:


 


「自作孽,不可活,趕緊籤字吧。」


 


周思明眼看和我溝通無果,頓時沒了耐心。


 


但是在瞟了兩眼離婚協議後,他氣得本就中風後遺症的嘴巴更歪了,口水都噴了出來:


 


「陳雨娟你特麼是不是瘋了?居然敢讓我淨身出戶?那別墅可是我的!」


 


我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你不同意離婚也行,

那就別怪我,把你和田柔柔的破事兒捅到學校,網上,讓你們成為網紅。」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看到你們兩個人在床上鎖S的模樣。」


 


「接下來你會像失去兒子一樣失去工作、社會地位和尊重。」


 


「還有,你想了一輩子的院長位置。」


 


本以為說到這裡周思明會乖乖就範,籤了離婚協議。


 


沒想到他扯動嘴角,邪惡地笑了起來:


 


「陳雨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水壺裡放了什麼。」


 


「單憑這一點兒,我就可以告你謀S未遂,你就等著吃牢飯吧……」


 


既然當初想了這一招,自然就留有後手。


 


我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思明,你在說什麼呢?」


 


「水壺裡我確實放了獸藥,

不過那是我特意給球球準備的,你不會是誤喝了吧?」


 


「你也知道,它總是喜歡偷喝大人的水。我沒辦法,隻好給她準備了個水壺……」


 


而球球,就是我養的那隻布偶貓。


 


「你!」


 


周思明氣得說不出話來。


 


但是在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他還是顫抖著手同意了:


 


「好,我籤!」


 


「不過下個月的院長任職儀式,你不能亂來。」


 


既然被淨身出戶,那院長無疑是周思明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且院長職位他想了一輩子,爭取了一輩子,現在隻差臨門一腳,他不得不珍惜。


 


念著一日夫妻百日恩,本打算就此放過周思明的時候。


 


沒想到我在醫院裡偷聽到了田柔柔和他的對話。


 


「周思明你個老畜生,都是因為你害得我成了過街老鼠,天天被人議論,我要你把那套別墅送給我當補償!」


 


面對田柔柔的威脅,周思明也不惱,他勾勾手指,示意她過去:


 


「柔柔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所有存款、房產、不動產全都被陳雨娟搶走了。」


 


「所以呢?」


 


田柔柔以為他是想抵賴,把手放在了旁邊呼吸機的開關上。


 


這動作很明顯是在告訴周思明:如果你不給賠償的話,我就讓你好看。


 


周思明嗤笑一聲,歪嘴眼斜的臉看起來更加可怖:


 


「所以我有個好辦法。」


 


「你去找陳雨娟,拿周簡來威脅她,就說如果不把存款房子給你的話,你就告訴所有人你和周簡也是男女朋友關系。」


 


「她最在意的就是周簡,怎麼會容忍你這樣的女人去玷汙她兒子?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怪不得周思明會同意離婚,原來是在這裡等我呢。


 


「反正你現在名聲爛了,也不在乎那個了,對吧?」


 


田柔柔笑了,從鼻子裡冷哼一聲:


 


「你還是人嗎?連自己親生兒子都算計?」


 


周思明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周簡指著我鼻子罵我就算了,居然還要和我斷絕父子關系,所以我也沒必要考慮他。」


 


「而且經歷這麼多我也想通了,什麼兒子妻子,隻有金錢和地位才最靠譜!」


 


「最後陳雨娟再不濟也會給你一筆錢的,到時候咱們平分,再等我當上院長,我就娶你怎麼樣?」


 


我有點想笑:現在的周思明嘴歪眼斜,甚至連大小便都不能自理,可田柔柔居然猶豫了。


 


因為她太年輕,不知道男人的諾言往往都是一坨裹著蜜糖的答辯。


 


而周思明這麼多年以來,最會的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隻是我沒想到,他為了錢居然會這麼沒下限,主意都打到自己親生兒子頭上來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必要再給他們機會。


 


9


 


等了一周後,田柔柔果然主動約著我見了面。


 


當然還是在別墅裡。


 


她翹著二郎腿,再也沒有了第一次見面時的乖巧:


 


「師母,我想你也能看出來,周簡之前對我有意思吧?」


 


「所以呢?」


 


「給我五百萬,或者把這套別墅給我。否則我就告訴所有人,周簡和他爸同時在和我談對象。」


 


「反正他現在正在保研階段,你也不想這時候出什麼岔子吧?」


 


我在心裡冷笑一下,沒想到田柔柔居然這麼蠢。


 


殊不知她剛才的所作所為,已經被房間裡的攝像頭記錄了下來。


 


但我還是故意裝出一副怕得要S的樣子應承她:


 


「好好好,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但求你千萬別碰我兒子!」


 


「還有,湊夠這麼多錢怎麼也得一個月。正好那天是周思明的院長任職儀式,到時我去學校送完他後就把錢給你送過去,怎麼樣?」


 


田柔柔以為我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家庭婦女,自然對我沒有什麼防備之心,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送走田柔柔後,我借著之前和周思明同事的關系,很輕松就要到了田柔柔的所有家庭信息。


 


我分別給她的爸媽還有哥哥嫂子打去了家訪電話:


 


「柔柔家長你們好,一個月後她要在學校參加個很重要的頒獎典禮,獎金豐厚,足足有五百萬呢!」


 


「不知道你們作為她的家屬,

是否願意在那天參加典禮,給柔柔同學一個驚喜?」


 


「你們放心,我可以為你們報銷車費……」


 


田柔柔那群吸血鬼家人一聽說獎金有五百萬眼睛都直了,主動要求會現場參加。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到了,周思明為了他的院長儀式,不顧身體急吼吼出了院。


 


到了他去學校那天,我罕見地主動提出開車送他。


 


周思明以為我對他餘情未了,高興得嘴都咧到後腦勺去了。


 


殊不知我隻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好讓我有機會把他的退休演講 U 盤換成我之前特制的秘密武器。


 


把周思明送到學校後,我在人群裡看到了戴著鴨舌帽的田柔柔。


 


恰好這時候田柔柔的父母也給我來電話說他們到了。


 


把他們帶到周思明做報告的禮堂後,

我給他們安排了靠後但又能清晰看到大屏幕的位置。


 


田柔柔的家人們很激動:


 


「柔柔這個S孩子,獎金那麼多居然也不給我們通個氣兒,真是白眼狼!」


 


「拿到這筆錢先去給他哥買個房,再去提個車吧!」


 


……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人群裡突然一陣騷動,是周思明的院長任職儀式開始了。


 


他坐在輪椅裡,衣著樸素,似乎真的為了教育事業鞠躬盡瘁,付出了巨大心血。


 


「大家好,我是周思明。」


 


「三十年以來,我培養了一代又一代學子。」


 


「如今我頭發花白,前段時間因為做調研還摔斷了腿,但這一切都是為了教育事業,我感到很自豪!」


 


坐在臺下的我差點兒沒笑S:


 


周思明居然有臉說他殘廢、中風都是因為工作?


 


「接下來,有請大家欣賞我從業三十年以來的工作成果……」


 


屏幕暗了下來。


 


10


 


緊接著投影裡突然出現了周思明和田柔柔躺在一起不可描述的畫面:


 


「柔柔,隻要你讓我高興,論文不用寫,直接給你過!」


 


「是棉條舒服,還是 daddy 舒服?」


 


「公費旅遊清涼山,daddy 對你好不好?」


 


……


 


在場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周思明和趙連凱。


 


隻不過這次視頻高清,錘得SS的,趙連凱作為校長,再也沒辦法替他脫罪了。


 


大家都屏息看著屏幕,生怕錯過一丁點兒細節。


 


「哎,視頻裡那個好像是周教授和田柔柔吧?


 


「天吶好惡心!怪不得我論文老是通不過,原來是沒有 daddy~」


 


「還是我太單純,真以為他們去清涼山是做調研……」


 


人群裡迅速騷動起來,有人舉起手機拍照,有人對著周思明指指點點。


 


回頭一看,田柔柔不知去向。


 


她的父母和哥哥嫌丟人,聲稱找到田柔柔要打斷她的腿。


 


「假的,都是假的!」


 


「雨娟,你騙……」


 


臺上的周思明怒吼一聲後突然兩眼一黑,從輪椅裡翻了過去。


 


我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麼,他想說,我為什麼要騙他。


 


隻可惜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口裡鮮血就噴了三米遠,就連眼神都渙散了。


 


有人叫來了救護車,

有人打了報警電話。


 


搶救了一會兒後,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


 


「病人急血攻心,已經沒氣兒了。」


 


我微微頷首,胸中是止不住的暢快。


 


我給周簡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周思明去世了。


 


周簡並沒有什麼情緒,輕描淡寫地對我說了句「節哀順變」後就去做實驗了。


 


也是,自從周思明做了那些惡心事後,他和周簡的父子情,和我的夫妻情就已經消耗殆盡了。


 


正要給周思明蒙上白布的時候,被打斷腿的田柔柔從人群裡衝了出來。


 


他舉著一把水果刀爬到我面前,卻被警察一腳踢翻在地上。


 


她恨恨地看著我:


 


「陳雨娟,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對嗎?」


 


「是你把那些視頻投放到大屏幕上,讓我和周思明被所有人恥笑。


 


「也是你把我爸媽叫過來看我笑話,害得他們打斷我的腿,和我斷絕了關系,對吧?」


 


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模樣,我隻覺得很可惜:


 


「田柔柔,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還有,我看過你在學校的成績和履歷。如果不是因為你想要走捷徑的話,你的未來一定很精彩。」


 


說完後,我把田柔柔在別墅裡勒索我的證據交給了警察。


 


她的美好人生,終於在周思明退休的這一天,徹底毀滅了。


 


最後經過警察詳細的調查,才發現周思明背地裡居然不止田柔柔這一個受害者。


 


他表面上偽裝成一個風度翩翩的教授,背地裡卻給學生畫大餅,或者以延畢、論文不給過等理由對學生進行打壓、侵犯,最後發展成自己取樂的對象。


 


所以即使他還活著,

也將會被判處S刑。


 


而我怎麼也想不到,朝夕相處幾十年的枕邊人,居然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偽君子,惡魔。


 


處理好這一切後,周簡恰好收到了國外知名大學的 offer。


 


我賣了別墅,帶著所有存款和他一起踏上了飛往大洋彼岸的飛機。


 


飛機騰空而起的那一刻,周思明,田柔柔,所有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全都被我遺忘在了風裡。


 


屬於陳雨娟的人生,即將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