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奶奶最愛故意和人唱反調。


 


我一心撲在學習上,隻想考北大清華,可奶奶卻在高考當天把我的準考證藏起來,讓我無法高考。


 


事後,她才悠悠然道:「考清北沒前途的,還是上大專更有用。」


 


後來我進入娛樂圈擔任青少年形象大使,有記者採訪奶奶,奶奶故意說:「她啊,私下煙酒都來的啊,誰知道沾不沾黃賭毒啊。」


 


公司直接告我違約,我背上幾千萬違約金。


 


我氣的生病住院,爸媽千叮嚀萬囑咐奶奶不要刺激我,可奶奶偏偏跑到我面前,說各種難聽的話,美其名曰:「刺激療法。」


 


我被刺激到自S。


 


再睜眼,我回到了高考前一天。


 


1


 


「诶,念念,你提前把準考證拿走了嗎?」


 


隨著熟悉的聲音響起,我渾身劇烈的疼痛和悲傷突然一掃而空。


 


我迷茫的睜開眼,看到我媽正疑惑地翻著抽屜,邊找邊自言自語道:


 


「奇怪,我記得我放在這裡的啊,明天就要高考了,可千萬別是丟了啊。」


 


這本該發生在三年前的熟悉一幕,讓我渾身一震。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在奶奶的強烈刺激下,過於絕望後選擇自S身亡了嗎?


 


難道我這是重生了?


 


似乎是為了驗證我的想法,下一秒奶奶就喜上眉梢地從自己房間出來了。


 


看到我媽還在翻箱倒櫃地找準考證,嘴角頓時揚起一個得意的笑容。


 


想起前世奶奶所做的一切,我幾乎壓抑不住心中的恨意。


 


奶奶特別喜歡唱反調,尤其是對我。


 


上輩子這個時候,她也是偷偷藏起了我的準考證。


 


在我十拿九穩能考上理想大學的情況下,

以這樣的方式讓我眼睜睜錯過高考。


 


事後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裡,竟然發現是奶奶把準考證撕碎後藏了起來。


 


面對我的崩潰質問,和父母的指責,奶奶反而說是我們不識好人心。


 


她指著技校的招生簡章,悠悠然道:


 


「就算你考上清北,以後也不一定能找到鐵飯碗的好工作。


 


「還是大專技校有用,出來了就能有工作。我吃過的鹽比你們走過的路都多,聽我的就對了,有一門手藝比啥都強。」


 


後來我復讀考上其他大學,進入了娛樂圈,被推選為青少年形象大使。


 


街裡鄰居都以我為榮,記者更是上門來採訪。


 


面對鏡頭,奶奶卻嗤笑一聲:


 


「什麼乖巧孩子好學生,還不都是偽裝、人設。


 


「表面光罷了,我這個孫女啊,

嘖嘖嘖,其實私下煙酒都來的啊。就她那性格,誰知道背地裡沾沒沾黃賭毒。」


 


黑粉對家趁機發作,我成了全網黑,公司也起訴我違約,我背負了天價違約金。


 


我被刺激得生病住院,爸媽著急上火,千叮嚀萬囑咐的,不讓奶奶這個罪魁禍首再出現在我面前。


 


奶奶聽的時候點頭答應,轉眼就特意跑到病房來,對我冷嘲熱諷:


 


「現在的小年輕啊,就是完蛋,動不動就搞出什麼抑鬱症、情緒病,要我看就是裝的!


 


「要我說你就是闲的,你還住上院了,純純浪費錢。」


 


我身心俱疲,失魂落魄的無力反駁,借著洗澡的理由奪


 


我失魂落魄,無力反駁,奶奶便越說越起勁。


 


從小到大的優點缺點,好處壞處,都被她添油加醋地用來抹黑我。


 


我情緒過於低落,

被刺激得割腕自S。


 


醫生衝過來搶救時,奶奶還攔住對方,撇嘴不屑道:


 


「不用管她,這家伙就是演戲呢。」


 


我搶救無效,最終S亡。


 


面對哭得不能自已的爸媽,奶奶故作惋惜道:


 


「我那是刺激療法,大夫都說有用呢,可惜以後沒機會施展了。」


 


2


 


如今重生,看著奶奶和上輩子如出一轍的樣子,我松開緊握的拳頭,起身就奔奶奶的房間。


 


按照上輩子的記憶,我直奔奶奶放在桌上,已經半個多月沒倒的垃圾桶。


 


我手腕翻轉,已經揮發出古怪氣味的各類垃圾,被我抖了滿地。


 


而桶底沾著的,正是已經浸滿了垃圾湯水的準考證碎片。


 


我媽反應過來,湊近一看,頓時發出尖銳爆鳴。


 


「媽!

這是怎麼回事,是你把念念的準考證撕碎扔垃圾桶的?」


 


奶奶早在我衝過來時就下意識要阻攔,眼見被發現了,她老臉一拉,竟然還生氣了。


 


「沒大沒小,你個做兒媳婦的,就這麼大喊大叫地跟自己婆婆媽說話?沒家教!」


 


我媽一邊安慰即將爆發的我,一邊被奶奶以孝道強行壓下一頭後,仍然為了我責問她。


 


可我再也忍不住,狠狠把垃圾桶摔在地上,指著那四分五裂的碎片,高喊道破音:


 


「為什麼這樣對我?!」


 


這樣聲嘶力竭的吶喊,震得我自己都頭腦發蒙。


 


早就深受奶奶迫害的我媽,更是已經泣不成聲。


 


奶奶也被我突如其來的反抗行為嚇了一跳,可反應過來後,指著我的鼻子一臉嫌棄:


 


「看看你這德行,跟你媽一個樣,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奶奶翻了個白眼,一副是我不識她的好人心的模樣,又搬出來上輩子那套話術。


 


「你考再好的大學有什麼用,出來了也給人打工,還不如學你堂弟,直接讀大專,現在他一個月能掙五千呢!」


 


提到表弟,奶奶眼睛都亮了,話裡話外都在為她的優秀的大孫子自豪。


 


我怒極反笑,陰陽怪氣地應和著奶奶:


 


「噢噢,謝謝奶奶,你看你,早說你是為我好嘛。


 


「原來你是擔心我全校第一的成績考不上好大學,想讓我和每次考試都交白卷,二十歲了連百以內加減法都不會的堂弟一樣,讀大專然後畢業進廠啊。」


 


奶奶依然昂著頭,雄赳赳氣昂昂:


 


「那可是鐵飯碗,多少人想求都求不來呢。」


 


看著滿地狼藉,奶奶又一挑眉,幸災樂禍道:


 


「不過啊,

現在連大專都不一定要你了,你還嫌棄上了。」


 


我點點頭:


 


「奶奶,那我隻好聽你的了,來,你先教教我怎麼擰螺絲。」


 


說時遲那時快,話音剛落,我就一把抓起奶奶的手,對著胳膊內側就狠狠擰了下去。


 


奶奶頓時發出S豬般的尖叫,指著我語無倫次地破口大罵。


 


我充耳不聞,又在她另一條胳膊上擰了幾圈後,隨手拿起她從我小時候就在用的包漿蒼蠅拍。


 


「哎呀,反應能力和視力也很重要,奶奶你也陪我練習一下吧。」


 


我下手快準狠,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了奶奶身上。


 


「不錯不錯,看來我身手挺敏捷的。」


 


暫時發泄了些許憤怒後,我一把折斷蒼蠅拍的杆子,把帶刺的那頭,擲向想撲過來打我的奶奶。


 


可小叔一家的聲音,

連帶著杆子落地的聲音一同響起。


 


3


 


「李念念,你敢對你奶奶動手?!」


 


看到最寵愛的小兒子來給自己撐腰,剛才還一臉兇神惡煞的奶奶,立馬換上了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撲過去就開始哭訴。


 


在聽到奶奶偷藏並弄壞了我的準考證後,小叔一家三口眼裡都閃過了幸災樂禍的光芒。


 


堂弟嘴角嘲諷的笑容更是怎麼都壓不下去,還裝模作樣地斥責我:


 


「堂姐,你也太過分了吧,奶奶可都是你好,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橫眉冷對: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這時我爸也回來了,聽著我媽飛快說完了事情全過程後,左右搖擺半天,還是頂著小叔一家和奶奶譴責的目光,擋在了我身前。


 


「媽,這也不怪念念生氣,

高考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能——」


 


還沒說完,就被小叔嗤笑著打斷。


 


「哎呀大哥,你可行了吧。當初大伙還都說你最孝順呢,沒想到就是個有了老婆孩子就忘了娘的白眼狼!」


 


奶奶也從鼻子裡冷冷哼出一聲,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轉頭看向小叔,才露出慈母的溫和笑容。


 


「老二啊,你們咋來了,是不是來看媽的,你說來就來唄,還帶什麼東西。」


 


奶奶笑得見牙不見眼,半是開心半是討好地要去接小嬸手裡的大包。


 


哪裡還有在我媽這個另一個兒媳婦面前,頤指氣使倚老賣老的惡婆婆模樣。


 


小嬸嫌棄地躲開了奶奶的手,把大包往地上一扔,露出了裡面的棉花和布料。


 


「嘖,你兒子非說你做被做得好,

我這才拿來的。去去去,往那邊點,身上什麼味啊,討人嫌。」


 


面對小嬸的言行舉止,小叔這時候眼盲耳聾了,把大包推到奶奶腿邊。


 


「媽,你也知道,我老婆不會針線活,所以這就交給你了哈,你快點做,後天我就過來拿。」


 


說完,小叔竟然就領著老婆兒子,直接離開了。


 


奶奶急忙追上去,殷勤地往堂弟口袋裡塞了幾百塊錢,又不舍的站在門口,一直看到三人的目光消失在拐彎處,這才依依不舍地回過頭。


 


看著地上的大包袱,抬手指向我。


 


「去,反正你也上不了學了,今明兩天就待在家把這些都弄完。」


 


我冷冷一笑,抓起一把棉花,朝著奶奶臉上就扔了過去。


 


奶奶喋喋不休的嘴這才閉上,急忙呸呸呸地往外吐誤食進去的棉花。


 


「呸——你真是瘋了——呸呸呸」


 


我驚呼一聲:


 


「奶奶,

你怎麼把棉花都吐髒了,小叔後天可就過來拿了。」


 


奶奶動作一僵,急忙蹲下去收攏被她撲通的到處都是的棉花,罵罵咧咧地回自己屋裡了。


 


4


 


時間來不及補辦,我最終仍然沒能參加高考。


 


我選擇憑借上輩子的經驗,進入了娛樂圈。


 


和上輩子一樣,我仍然因為錯失高考機會和愛學習的人設,被評選為青少年形象大使。


 


晚上,全家人坐在客廳,觀看我之前的錄播節目。


 


在聽到我成為青少年形象大使後,奶奶借著吐瓜子皮的機會,重重呸了一聲。


 


爸媽都在抓著我關心,問我記者來家中採訪時,應該怎麼回答對我最好。


 


奶奶在旁邊支著耳朵聽,我冷不防和我對視,尷尬地笑笑,聲音裡帶著點難以察覺的輕視。


 


「好幾個記者來家裡採訪?


 


我點點頭,故意苦惱道:


 


「是啊,我可緊張了。好不容易要有好前程了,真希望別出什麼岔子,現在可容易被網暴了。」


 


看著奶奶眼睛亂轉,我在心中冷笑。


 


轉眼來到記者採訪這天,爸媽好不容易回答好犀利的問題,才松了口氣,奶奶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面對湊到嘴邊的話筒,奶奶咧嘴一笑,正要開口抹黑我,我就找準時機,一個飛撲過去拽住了她的褲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