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有這六年來的點點滴滴。
傅驍從一出生,就是我親手帶大的。
為了他,我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硬生生的變成了一個兒童營養師。
我不僅學會了做各種輔食,也怕外面買的小零食不幹淨,連各種小餅幹、果脯,甚至連肉松都是自己做的。
可是自從傅驍兩歲會說話後,他就開始疏遠我,他覺得我為他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可一旦沒有滿足他的要求,他就會向婆婆或者傅墨琛告狀,說媽媽是壞媽媽,一點都不愛寶寶。
經歷過幾次這樣的事情後,我才發現,原來兩歲的孩子,已經學會道德綁架我了。
有一次,他指著保姆阿姨對我說:「媽媽,你的職責跟陳姨是一樣的,都是照顧好我。」
並不是說保姆的工作低人一等,
但是母親的職責跟保姆的職責怎麼會一樣呢?
我也一直在試圖糾正他這些錯誤的思想,但是今天的事情告訴我,有些東西是天生的,刻在基因裡,改不了的。
4
親子鑑定我辦了加急,三個小時出結果。
但是對我來說,這三個小時卻比三天都難熬。
期間傅墨琛給我打了幾個電話,我都沒接。
他轉而開始給我發微信。
無一例外,都在訓斥我太心狠,竟然對一個六歲的孩子下毒手。
笑S,打幾下屁股就算下毒手了?
我懶得理他在那裡狗吠。
紀衡見我緊張,故意沒話找話:「如果,我是說如果,最後親子鑑定真的證明傅驍跟你非母子關系,你會怎麼做?」
我問:「你也覺得傅驍長得跟我一點都不像?
」
紀衡想了想說:「確實不像你,不過,他長得幾乎跟傅墨琛一模一樣。」
「是啊,他長得一點都不像我,但卻跟傅墨琛一模一樣。
可是今天,我突然發現,他長得也很像顧若瑤。」
紀衡一怔,看我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心疼。
我的心卻意外的平靜了下來。
我說:「如果傅驍真的跟我沒有血緣關系,那這件事,就不隻是我跟傅墨琛兩個人之間的事了,而是傅家跟霍家還有江家三個家族之間的事情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婆婆陳美惠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接通。
陳美惠凌厲又憤怒的聲音從手機聽筒中傳來。
「江曦曦,你敢動我大孫子,你膽肥了是不是?立刻滾回老宅,
給我大孫子道歉!」
我冷笑:「一個合格的婆婆是不應該在孩子的教育問題上對媳婦指手畫腳的,媽,你越界了,你怎麼敢越界呢,是我平日裡太給你臉了嗎?」
說完,我完全不理會婆婆在那邊尖叫,直接掛斷電話。
紀衡對我說:「你變了。」
我問:「哪裡變了?」
紀衡說:「你變得有腦子了,不再是那個一心隻追在傅墨琛身後跑的草包花瓶了。」
我故作驚訝:「天哪,我竟然長出腦子來了。」
下一秒,我直接彈了紀衡一個大腦蹦。
「紀衡,你別以為陪著我來醫院,就可以拐彎抹角的罵我沒腦子,我告訴你,本小姐聰明著呢。」
紀衡捂著腦袋朝我笑:「嗯,曦曦聰明著呢。」
三個小時後,我拿到了兩份親子鑑定結果單。
一份是我跟傅驍的。
另外一份是傅驍跟顧若瑤的。
紀衡見我低頭看著手中的兩份親子鑑定結果單,久久未動,低沉的嗓音在我頭頂響起。
他問:「你要不敢看,我幫打開?」
我笑了笑,親子鑑定做都做了,又怎麼會不敢看。
我先打開了我跟傅驍的那份親子鑑定結果單。
上面顯示,我跟傅驍無血緣關系,也就是說我不是他生理學上的母親。
情理之外,卻又意料之中。
第二份是傅驍跟顧若瑤的親子鑑定結果單。
5
雖然聽起來很荒謬,但是事實勝於雄辯。
親子鑑定結果顯示,傅驍跟顧若瑤存在親子關系。
換句話說,顧若瑤是傅驍生物學上的母親。
怪不得原小說中,
顧若瑤對傅驍這個繼子,比對她後來親生的兩個孩子都好。
而傅驍對顧若瑤這個三了他母親的繼母,則是愛重又維護。
從人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這些行為都是違背人性的。
因為人生來就有生疏遠近之分。
這樣看來,原小說中那些不合理的事情,反而變得合理了。
如今的傅驍本能的維護顧若瑤而排斥我,也有了合理的依據。
可是,如果傅驍是顧若瑤跟傅墨琛的種,那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現在又在哪兒?
想到這,我的心瞬間就沉了下來,恨意沾滿了我的胸腔,我恨不得立刻將顧若瑤跟傅墨琛千刀萬剐了。
我將兩份親子鑑定結果放進包包裡,對紀衡說:「今天的事情,先不要告訴別人。」
紀衡的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他點點頭:「你覺得是傅墨琛跟顧若瑤故意換掉了你的孩子?
」
我反問:「除了他們兩個,還會有誰?」
我原以為原小說的男女主角是現在才認識的,如今看來這對渣男賤女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我拿出手機,打電話給爸媽還有哥嫂,讓他們通知爺爺奶奶跟外公外婆,我要臨時召開一個非常重要的家族會議。
當天晚上七點鍾,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嫂子,齊聚別墅,八雙眼睛齊齊盯著我。
爸媽率先開口問:「曦曦,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把我們所有人都喊過來?」
我直接從包裡拿出了兩份親子鑑定結果單拍在桌子上,跟他們說:「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你們的外孫,被人掉包了。」
眾人一驚,第一反應是不敢置信。
我媽說:「不會吧,驍驍長得跟傅墨琛就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
怎麼可能不是親生的?」
我爸則立刻拿起了桌子上的兩份親子鑑定證明。
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我跟傅驍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傅驍的親生母親是一個叫顧若瑤的女人。
我爸看完這兩份親子鑑定結果單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他問我:「這兩份親子鑑定報告都是真的?」
我把今天在傅墨琛的辦公室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跟他們說了一遍,又說:「這兩份親子鑑定是我親自去做的,當時紀衡還陪在我的身邊。」
我說話的工夫,這兩份親子鑑結果單已經在他們手裡傳完了一遍。
我爺爺奶奶跟外公外婆氣的直罵傅墨琛是畜生。
虎毒還不食子呢,他竟然害自己的孩子,簡直畜生不如。
我媽已經雙眼通紅的抱住了我。
我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傅家真是欺人太甚,
這件事絕對不可能是顧若瑤一個無權無勢的女人能辦到的,傅墨琛一定也參與了其中,甚至整個傅家都難辭其咎。
我現在就去找他!」
嫂嫂一把拉住我哥,說道:「你能不能別這麼衝動?」
說著,嫂嫂看向我,問道:「曦曦,這件事你想怎麼解決?」
「報警。」
我指著面前的親子鑑定說,「不管是顧若瑤還是傅墨琛,我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爸欣慰的點頭:「面對傅墨琛,你總算清醒一回了。姓傅的這麼害我的外孫,我們霍家跟江家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我沒法跟他們解釋,以前的我,是被劇情控制的我,現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6
為了以防萬一,我先去醫院給傅墨琛跟傅驍做了親子鑑定。
果然沒出任何意外,
兩個人確確實實是父子關系。
我隨即立刻選擇了報警,狀告顧若瑤跟傅墨琛涉嫌嬰幼兒買賣。
與此同時,霍家跟江家也在生意場上對傅家進行了阻擊。
親子鑑定結果擺在那裡,傅墨琛跟顧若瑤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
兩個人是被警方直接從公司帶走的。
如今網絡發達,一部手機就能讓事件上熱搜。
更何況,我還專門讓人在警方帶走傅墨琛跟顧若瑤的時候開了直播。
上百萬的網友在直播間見證了傅氏集團總裁跟助理被同時帶走的畫面。
網上議論紛紛,有人說傅氏總裁犯了經濟罪,也有人說傅氏總裁出去嫖被抓。
我則在這個時候,勇敢的站了出來,告訴大家事情的真相。
我在直播中控訴傅墨琛出軌。
出軌對象正是那位跟他一起被警方帶走的女士。
至於他們被警方帶走的原因,則是他們合伙買賣嬰幼兒。
我在直播間哭的肝腸寸斷:「直到現在,我的孩子依舊下落不明,這對畜生,他們不僅毀了我,更毀了我的孩子。
我想問傅墨琛一句,小三給你生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我生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嗎?
如果你容不下我們娘倆,告訴我,我可以離婚,我退出,成全你們這對渣男賤女,可是你為什麼這麼狠心,寧願讓我養著小三生下來的孩子,也不願意放我的孩子一條生路?」
我這番操作下來,傅墨琛跟顧若瑤可以說是兩個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連傅氏的股市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直接跌停。
我則一邊尋找我的孩子的下落,一邊著手處理跟傅墨琛離婚的事情。
傅墨琛跟顧若瑤被警方帶走的當天,
傅家父母就開始聯系我,我一概不見,全部委託給我的父母幫我處理。
長輩之間更能平等的對話。
剛關上直播,哥哥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說:「曦曦,我已經帶人到顧若瑤的老家,找到了她的父母。
他們也承認,六年前顧若瑤確實抱回來一個男嬰,但是第二個月他們就將那個男嬰以五萬塊錢的價格給賣了。」
聽到「賣了」兩個字,我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滾了出來。
我十月懷胎,拼S生下的孩子,被他的親生父親掉包,又被轉手賣掉。
我恨不得將傅墨琛跟顧若瑤全家都千刀萬剐了。
哥哥安慰我:「曦曦別哭,哥一定把我的小外甥找回來。」
7
第二天,警方聯系了我。
傅墨琛跟顧若瑤在警局全部交代了。
原來,七年前顧若瑤在酒吧打工的時候就認識了傅墨琛。
一個是勤學打工的小白花,一個矜貴冷清的霸總,兩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就那麼十分意外的睡在了一起。
顧若瑤發現自己懷孕後,去找傅墨琛。
剛好這時候我也懷孕了。
顧若瑤說她不會破壞傅墨琛的家庭,但是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
傅墨琛看著顧若瑤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心疼了,於是他讓人將顧若瑤藏了起來,等顧若瑤產下孩子後,又找機會把我的孩子跟她的孩子調換。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那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就活該被他們調換賣掉嗎?
這些畜生,他們該S!
我告訴警察,這件事我絕不和解,我要告S他們。
其中一位女警看我的眼神,
充滿了同情,她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說:「根據傅墨琛的供詞,你的親生兒子被顧若瑤抱回老家交給父母後,不到兩個月就夭折了。江小姐你節哀。」
我怒道:「他撒謊,我的孩子被顧若瑤的父母以五萬塊錢的價格轉手賣了,我有他們親口承認的證據。」
我說著,將我哥發給我的視頻發送到了女警的手機上。
我哥做事很隱秘,既能讓顧若瑤的父母說真話,又不會在他們的身上留下痕跡。
警方看完我給的視頻,紛紛臉色巨變:「江小姐你放心,這個案子牽扯甚廣,我們一定會盡快破案。」
我含淚感謝了幾位警官。
傅墨琛被關押期間不停的傳消息給我,求我去見他一面,全部被我拒絕了。
這種畜生,既然見他不能親手S了他,我又何必見他,聽他說那些為自己開脫的屁話。
隻是我沒想到,我不想見傅墨琛,傅墨琛的父母卻找到了我。
自從跟傅家人完全撕破臉後,我就搬回了娘家住。
傅墨琛的父母不敢在我家別墅的門口堵我,就選擇在我去見律師的路上堵我。
傅墨琛的父母見到我,少了平日裡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對著我艱難的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
陳美惠笑著伸手想要拉我,被我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