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哥在看見報告的那一刻,神色晦暗不明,似乎在醞釀強烈的風暴。
「兒子,你怎麼了?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見他臉色不對,我媽擔心發問。
而在這一刻,我突然想明白了哪裡不對了。
劉茵不應該懷孕一個多月才是。
她如果真的懷了,隻能證明這個孩子壓根不是我哥的!
怪不得她臉色那麼不對。
我哥咬牙:「懷孕一個多月?」
「老公,寶寶和我溝通了,他說他是天才,醫院的檢查不準的……」劉茵還想試圖用這個蹩腳的借口迷惑大家。
可被欺騙過一次的人,不會再那麼容易上當。
「你當我是蠢的嗎!」我哥把報告狠狠摔在她的臉上,「這一個多月,我壓根就沒有碰過你!」
他大腿一抬,
將劉茵踹倒在地,狠狠揪起她的頭發,與自己對視:
「說!孩子是哪個野男人的!」
他這麼惱怒不是沒有道理,回來路上就聽自己兄弟說,見到劉茵經常出入某個小賓館,還讓他注意一點。
什麼天才,都是騙人的!
他的臉都被這個女人丟盡了!
他恨不得當場掐S這個女人。
「啊——我的肚子!
「好疼,別打了……」
劉茵捂著小腹,這次她是真的疼了,嘴唇霎時間慘白。
「還不給我老實交代?」
9
我哥揮起了拳頭,砸在她臉上。
仿佛之前對她的愛護都是假的。
這場景,爸媽自然也清楚了。
感情一開始就沒有懷孕,
如今還想弄個野種騙他們?
看著劉茵被痛打的模樣,我隻覺得解氣,可完全不夠。
前世我被老男人關在豬圈十年,風吹日曬和豬為伍,心情好了就拖我出去清洗一番,胡亂被人丟在土炕上凌辱踐踏,甚至還沒過一個孩子。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造成的!
我那不可一世的哥哥,發現自己被人戴了綠帽,還有滿懷期待的爸媽,到頭來發現一切都是騙局。
等待劉茵的,是無止境的折磨。
她被我哥硬生生打到出血,可沒有人會送她去醫院。
隻不過外頭抓了一服中藥,強行給她灌下,保住了一條命而已。
她被我哥鎖在臥室裡,五花大綁地丟在地上。
也就我每天去給她送飯時,能見她一面。
那張臉可謂是鼻青臉腫,看得出我哥下手有多重了。
這天我去給她送飯,她突然喊住了我:
「蘇溪,一切都是你在搞鬼吧!
「如果不是你跑出去大肆宣揚我懷孕,後面就不會有記者上門,他們就不會懷疑我壓根沒有懷孕!
「而且,那條帶了血的褲子,我壓根沒有穿過!」
猜得全對啊。
隻可惜,晚了。
我蹲下身子,和她對視,露出了一抹瘆人的笑:
「對啊,我的好嫂嫂,都是我做的,可誰會相信一個蕩婦說的話呢?」
我關上了門,徹底隔絕了她的辱罵。
我的錄取通知書終於收到了。
這次沒有人再值得讓我犧牲。
看著裡面燙金字體印著蘇溪兩個字,我眼眶一熱。
學校的老師也打來了電話,告訴我學雜費全免,
還有一筆獎學金。
我主動把這筆獎學金給了我媽:
「媽,以後我會給哥哥賺更多錢的。」
「這還差不多,我總算沒白生你!」
我媽毫不猶豫地接過了我遞過去的錢,最近她鮮少出門,因為劉茵的事讓她丟了好大一個臉,不少街坊鄰居看見她都還在嗤笑。
我松了口氣,隻要他們不會再阻攔我上學就好。
10
臨近開學,我的心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前世未能如願,算起來我已經十年沒進過學校了。
我報名的隔壁臨縣,出發那天別說替我送行的人了,就是生活費我媽都沒給我一分。
還是我爸塞了一百塊錢給我,說讓我吃好點。
他的想法也不難猜測,無非就是指望我將來能多幫襯我哥一點。
他這個兒子算是徹底地廢了,
如今又是整日喝酒,還迷戀上了賭博,家裡那點錢遲早會被他敗光的。
不然,我爸是不可能放我出去上學的。
進了學校,我提著破破爛爛的塑料袋,和周遭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可我並沒有因此自卑,反而堅定了我要努力學習的念頭。
平常我就正常和同學一起上下課,等沒課的時候我就去食堂打工,不僅能免費吃飯,還能給自己攢點生活費。
好在每年我都能穩定拿到獎學金,再加上舍友知道我的處境,也很心疼我,生活再怎麼困難也比前世與豬為伍的生活好多了。
上了大學,我就很少回家了。
尤其是寒暑假的時候,我都以在外打工的借口,從不回去。
直到大三那年,我準備考研,要戶籍證明,不得不回家一趟。
三年不曾回來,
家裡可以說是大變樣吧。
我不再是曾經黑黑瘦瘦的小女孩,變得更加自信陽光。
曾經還是一屋難求的居民樓,與旁邊的高樓大廈相比,已然成了老破小的存在。
也少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隻有我爸媽還在那套殘破不堪的小套房裡。
打開門,一股難聞的惡臭味撲面而來。
我輕咳了兩聲,我媽就陰陽怪氣起來:「喲!咱的大學生還知道回家呢!」
她的語氣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要不是這些年我都按時打錢回家,以我媽的性子早就去學校鬧了起來。
我壓根就別想安安心心讀這幾年的書。
「我拿點東西就走。」這次回來我就請了兩天假,時間很緊。
我在臥室翻找東西的時候,聽見隔壁屋瘋狂抓牆壁的指甲聲。
出於好奇,
我打開了隔壁臥室的門。
原來整個家裡的惡臭味來源是在這。
鐵鏈拴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一張臉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身上更是新舊交替的傷口。
我一愣,直到她開口我才知道是誰。
「蘇溪,你終於回來了?」
女人嗓音沙啞得不像話,陰森森的。
劉茵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這些年我很少和家裡聯系,自然也不會主動打聽她的事,隻是沒想到,她居然一直受著非人的折磨。
我以為她又要說什麼惡毒的話,剛想轉身走,她突然低吼一聲:「快走!離開這個家,你爸媽他們這次不打算讓你走了!」
我的心一驚,等我還想問什麼,我媽卻突然蹿了出來,慈祥地衝著我笑:
「溪溪,明天再走吧,你很久沒回家了,
媽晚上做你愛吃的。」
雞皮疙瘩起了一片,我的後背毛骨悚然的,再加上林茵剛才的話。
下意識我撫開了她的粗糙的手。
她勉強偽裝出來的母愛,太虛假了。
我嘴上答應著好,眼看她把劉茵的房門上鎖,又鑽進了廚房不知道和誰打起了電話。
想到這裡,我大概能明白他們想做什麼了。
是想像前世一樣,再把我估個好價錢賣了吧。
如今我可是大學生,身價自然不一樣了。
蘇哲在外面欠了不少錢,為了兒子,自然就要犧牲我這個女兒了。
11
晚飯時,爸媽不停給我夾菜,就連蘇哲都寵溺地看著我。
前世我最渴望的畫面,竟然在此刻詭異地達成了。
我全程都很配合,更何況在他們印象中我一直是那個軟弱無能的女兒。
沒有人會對我起疑心。
等全家都睡著了,我偷偷打開了劉茵的房門,把她放了出去。
她的折磨已然夠了,這輩子就到此為止吧。
我也趁夜溜出了家,準備去警局報案。
非法囚禁,再加上人口販賣。
他們的好日子也算到頭了。
等我帶著警察回去大義滅親,卻看到了血淋淋的一幕。
劉茵手裡拿著一把菜刀,在她的腳下,是三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最慘的還是蘇哲。
四肢被硬生生地砍掉了,肚子上有一處很長的劃痕,腸子器官凌亂一地。
看著畫面,別說我了,就連很多警察都差點沒吐出來。
劉茵把刀橫在自己脖頸處,她讓我過去。
似乎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警察勸我別去。
「蘇溪,難道你如今怕我?」
劉茵悽慘一笑,她渾身都是血。
我走到離她一米處,冷漠道:「你想說什麼?」
「這難道不是你把我放出來,最想看見的畫面嗎?」
說完,她飛速地抹了脖子。
血濺了我一臉。
在沒人注意到的角度,我嘴角不自覺勾了勾。
那你,還不是讓我如意了嗎?
由於這場意外,原本兩天的假,又不得不延長了幾天。
好在導師沒有為難我,很痛快地批了我的假。
等處理完他們四人的喪事,我把那套僅剩的房子賣了。
這些年,蘇哲欠了很多賭債,都是爸媽替他還錢的。
直到前不久,他又S性不改,敢去借高利貸賭博。
可他這個人,
逢賭必輸啊。
還不是高利貸的錢,自然就被人找上了家門。
那群高利貸的撂下狠話,蘇哲要是還不上錢,就拿他的命抵。
爸媽怎麼舍得不管自己的兒子。
在我提前一個月告知他們,我要回家的時候。
他們就已經計劃好了這場陰謀。
一切都和他們想象中的那麼順利,順利地把我留下,隻要等天一亮,他們把我送走,他們的兒子就能得救了。
可是沒人想到,我會放走劉茵。
其實我沒準備放的,隻不過她那句善意的提醒。
讓我起了點別的心思。
這世她被折磨了三年,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心中怎麼可能不恨呢。
12
處理完家裡的事情後,又拿到了一筆買房的錢,
因為S了人,所以隻賣了十萬。
但對我來說足夠了。
這三年我拿的獎學金再加上經常參加比賽,身上也有小萬的存款。
我一邊讀研,一邊拿錢在網上開了一家網店。
本來隻是想著賺點外快,可沒想到互聯網迎來了一股熱潮。
我狠狠抓住了這波紅利,順利賺下了人生中的第一個百萬。
等畢業後,我一咬牙拿自己賺的錢開了家工作室。
一開始大家都笑我傻,說我運氣好賺了筆錢就肆意瀟灑。
直到我的工作室越做越大,那些人漸漸笑不出聲了。
他們從一開始的嘲諷,到了後來需要仰望我的存在。
再也沒人想起,那個曾經被人堵嘴吃香灰的可憐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