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媽驚得嘴巴張大，找到那張孕檢報告，甩在了堂妹臉上。
「宋桃！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你才十五歲啊！怎麼能自甘墮落！
「你知道自愛兩個字怎麼寫嗎？」
堂妹惡狠狠地盯著我，聲嘶力竭：「宋瑾，你出賣我！」
我後退幾步，攤手表示無辜。
我爸聞聲跑過來了解情況後。
伸手給了堂妹一巴掌，堂妹癱坐在地上。
我爸被氣得面紅耳赤：
「你個混賬東西！你對得起你S去的父母嗎？」
「立刻，馬上，給我去打掉！」
堂妹爬起來，發瘋一樣往門外跑。
她以為，會有人去追她。
她以為，
自己還是從前的那個備受矚目的小公主。
可惜，命運的齒輪，早就改變了。
10
晚上九點，她還沒有回來。
我爸媽氣歸氣，終究還是擔心她的安危。
他們倆正準備出門去找她。
我心道：【我剛才在窗口看見堂妹男朋友在樓下等她，看來又跑到他家裡去了。】
【哎，這兩人感情看起來很好啊。早戀好像挺幸福的呢！】
我爸媽看著我，異口同聲：「幸福個屁！」
我爸氣呼呼道：「宋瑾，我可警告你，你可別跟你堂妹學，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我媽大聲嚷嚷：「不去了不去了，我們還在這瞎操心，人家可倒好，還往那臭小子家跑！這是想誠心想氣S我們！」
我爸嘆氣：「傷風敗俗啊！明天她再不回來，
我們直接上門把她拖回來！」
我的第六感很強，果然收到了堂妹的信息：
【堂姐，我錯了，這些年我不該跟你搶叔叔嬸嬸。
【可我也隻是想得到一點愛啊，既然你不願意分給我，我也認命了。
【我現在自己在清灣江邊，風好冷，天好黑，我好害怕。
【你來接我一下好不好？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隻求你別恨我。】
我回了一個字：【好。】
清灣江，上一世我被她害S的地方。
這一戰，終於來了。
她那時也是打著和我聊聊的名義，把我騙到了那裡。
狠狠把不會遊泳的我推了下去。
我在水裡不住掙扎，浮浮沉沉，至今還記得她那雙陰鹜的眼睛。
隨後她也跳了下來，但很快又遊了上去。
我的靈魂飄在上空，看見她趴在我冰冷的身體旁。
她在我家人面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我是因為抑鬱症想不開，自S了。
她跳下去救我，但沒有成功。
爸媽傷痛過一陣子後，儼然被這乖巧懂事的侄女治愈了。
從此，她成功變成了家裡唯一的女兒。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她得逞。
11
寒風刺骨，堂妹抱著瘦小的身軀蹲在河邊等我。
見我來後，臉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欲言又止：「堂姐……」
我打斷她的話：「不必說了，我原諒你。不然，我也不會來接你。」
她喜極而泣，向我伸出了手。
我大步上前把她拉起，假裝和她冰釋前嫌。
她神色一凜，
拽著我的手就想把我往河裡推。
我一個靈活轉身，反剪她的雙手。
提腳一踹，「撲通」一聲，她落入河中。
她慘叫一聲，立即向岸邊遊來。
她用手抓住了岸邊的荒草，我伸出腳尖用力碾壓。
她悽厲嚎叫，又落回水中撲騰。
我揪起她的頭發，一次次把她沉入水中。
她被嗆得瘋狂咳嗽，鼻涕眼淚合著口裡的汙水狂流。
我把她拖上岸，踩在她臉上，居高臨下地冷笑:
「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這明明是你計劃對我做的動作，卻總是被我搶先一步。」
她像條喪家之犬，趴在地上，渾身湿冷，瑟瑟發抖。
在我腳底下發出了求饒：「堂姐，我錯了，求你放過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
電話響起，我按了接聽：「小槿，你是出去找桃桃了嗎？找到了沒有？」
是我媽。
「嗯，找到了，她想跳河，我把她救了，你們快來吧，清灣江。」
堂妹剛才還可憐兮兮向我求饒的小臉，立馬變得扭曲：
「宋槿，你個賤人！你騙叔叔姑媽！明明是你要把我害S！」
我抑制不住地冷笑，接下來，我做出了讓她更驚恐的事。
我跳下水，撲騰了幾下，又遊了上來。
她趴在地上，臉色煞白：「你……你怎麼會……」
「你說遊泳嗎？我早就辦了遊泳卡，現在蛙泳、仰泳、蝶泳……樣樣精通。」
堂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頹靡的苦笑。
她計劃用在我身上的惡毒招數，全部被我以牙還牙。
估計她想破腦袋，也不知所以然。
12
爸媽來後，對堂妹的作為搖頭嘆息。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槿，這回多虧你，不然，這個孽帳早S了。」
我媽冷臉旁觀：「她是真自S還是假自S？會不會是故意來嚇唬我們？」
「宋大寶，以後，你侄女愛去哪去哪，我真不想管了，這些年，我受夠了！」
我和堂妹都被送去了醫院，醫生說沒什麼大礙，隻是感染了風寒。
我爸媽圍著我，噓寒問暖，一會給我喂熱粥，一會削水果。
而堂妹在一旁卻無人問津。
我看到了她眼裡的頹然和絕望。
從出院出來後，她拒絕回家，說要去男朋友那裡。
說我爸媽不愛她，
男朋友家才是她的港灣。
我爸媽失望透頂，就隨她去了。
不久後，她的肚子越來越大，便輟學了。
我爸媽多次勸說無用，她非說要把孩子生下來。
我搖搖頭，心道：【哎，堂妹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枉費爸媽對她一片苦心。】
【這麼小，就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我要好好讀書，堅決不能像她那麼戀愛腦！】
我爸媽對我露出了認可的表情。
13
上一世，她是偷偷把孩子打了的。
因為她不能失去我父母的愛。
這次，她卻選擇把孩子留下來。
我不知道她是出於什麼心思。
或許是賭氣想氣我爸媽。
也或可能是因為我爸媽不再護著她，她把那黃毛和肚子裡的孩子當成了精神支柱。
此外，還有一件事，被我的重生而改變了軌跡。
就是我被她SS的時間。
這一世提前了好幾個月。
應該是因為爸媽把愛轉移到了我身上，她又被拆穿懷孕，事情發生了扭轉。
她氣急敗壞，提前起了S心。
幾個月後，我看距離日歷上打上了一個鮮紅的×的那一天，還有三天。
這是上一世她S我的那一天。
我準備給她送一份終極大禮。
在醫院躺了四年的奶奶最近有了很大的好轉。
她不僅重新站了起來，在輔助器具的攙扶下還能夠緩慢行走，也能開口說話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爸都哭了。
上一世，也是同樣的時間，奶奶的身體好起來後，我爸把她接了回來。
打算在家裡慢慢療養，
老人也沒那麼孤單。
一晚，我聽到了奶奶房裡傳出來了故意壓低聲音的吵架聲。
我推開了門縫，發現堂妹掐著奶奶的脖子威脅她：
「老東西，你要是敢把當年的事捅出去，我第一個弄S你！」
「到時，你就不止睡四年了，我讓你永遠睡在地下！」
我奶奶渾身發抖：「你……你把自己爸媽和弟弟害S，還故意把……把我打傷，你就不怕遭到報應嗎？
堂妹陰森微笑：「什麼報應，我不信天，我信我自己。
「你們隻愛我弟，從來沒把我放在眼裡。
「拿我當垃圾一樣對待，我媽還說讓我十幾歲就去嫁人。
「他們該S！你要是敢多嘴，你也得S！」
我才知道，
原來當年大伯那輛摩託車的手剎失靈，是堂妹動的手腳！
剛好被奶奶撞見，奶奶想衝出去告訴大伯，被堂妹從後面用鐵锹敲暈，拖到後院去。
結果就是一家三口車禍S亡，奶奶腦部受傷嚴重，在醫院躺了幾年。
我知道真相後，驚訝地捂住了嘴巴，卻對上了堂妹回頭看我的眼睛。
因此，就出現了前世她把我弄S的場面。
這一次，得靠奶奶扳回這一局！
14
一如前世一樣，我爸把奶奶接回了家。
一家人歡天喜地，昭告親戚們，也告訴了堂妹。
我都能堂妹現在的表情會有多驚悚。
爸媽去買菜，正準備在家擺一桌，大家好好慶祝奶奶出院。
我也跟著他們出門。
我掐著時間，告訴爸媽我有時要先回去。
推開奶奶房間的門，果然看見堂妹拿著枕頭使勁捂住奶奶的臉，一臉猙獰。
奶奶不停掙扎，出不了聲音。
我把堂妹推開。
揪起她的頭發，「哐哐」往牆上撞。
再抬手給她幾巴掌，直到鮮血從她口鼻中流出。
我沒往S裡打，因為她還懷著身孕。
她聲嘶力竭地喊要報警。
這時，我爸媽也回來了。
看到這一幕，他們臉上疑雲重重。
我輸送心聲：【我剛剛才知道，當年大伯一家是被堂妹害S的，奶奶的頭也是被她砸傷的，到底是奶奶來說，還是我來說？可是奶奶被她威脅，說出去就要被她弄S！我該怎麼辦！】
我爸媽大驚失色，像終於明白了過來一樣。
奶奶哭著把當年的事說了出來，
堂妹矢口否認。
說是奶奶傷了頭，現在說的話糊裡糊塗。
說奶奶從小不喜歡她，所以想汙蔑她，奶奶的話做不得數。
我爸氣急，又扇了她一巴掌。
「還是是個人嗎？」
「這麼多年，原來我是養了一頭吃人的狼！」
我堂妹像發瘋一樣又哭又笑，指著我們的鼻子：
「你們呢？你們一個個活得人模人樣，有誰考慮過我？
「你們知道那幾個畜生，他們對我做過什麼？
「從小，髒活累活，全是我的，我弟隻負責享受。
「我就是個沒人要的垃圾，會被他們隨手丟棄的垃圾！
她看著我爸：「叔叔，你不會忘了吧，你能擁有現在這樣優越的生活，是因為什麼？」
15
「是因為我爸那頭蠢驢，
當年把讀書的機會讓給你，他自己苦哈哈在家裡種地，供你讀書！
「後來，你出人頭地了，他還是個沒出息的農民！你現在這樣對我，難道就對得起我爸的犧牲嗎？
「你就該無條件對我好，這是你欠他的，欠我的！
「說到底，其實你也是不過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罷了！」
她目光轉向我奶奶：「憑什麼，都是你的孫女，你就對宋槿好，對我就從頭嫌到尾？
「憑什麼？我就要過那樣豬狗一樣的生活？我不甘心！
「他們S有餘辜！他們不S，我怎麼能進入你們家呢？
「可惜，我還是敗在了這個賤人手上。」
她狠狠地瞪著我，眼睛紅得像要流出血。
我爸語調沉沉：「你爸供我讀書，我一直感激在心。所以，他們出事後，我也承擔起了撫養你的責任。
我問心無愧，給你的，都是最好的。
「錯的是你，是你過於貪心，心胸狹窄，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從今天開始，我們的緣分盡了，我會去訴訟解除收養關系。
「你，也別想逃脫罪責。」
堂妹冷笑：「他們早被火化了，你們也查不出什麼
「當時目擊證人隻有這老東西，她又受過嚴重顱腦損傷，你以為她說的話能當立案的證據嗎？」
那句話果然沒錯，反派S於話多。
我早就在口袋裡按下了手機錄音鍵。
我爸把堂妹扭送到了派出所。
她被判了無期徒刑。
16
產前的幾周，我堂妹申請保外就醫，哭著跪在我爸媽面前。
求我爸媽給她點錢。
原來是她得了子痫前症。
水腫，呼吸困難，對肝腎功能造成了損害，嚴重的話會隨時危及母子生命。
需要立即住院治療。
可她連住院的錢都沒有。
她出獄後先去找那心愛的黃毛，沒想到吃了閉門羹。
那黃毛本來就是看在我們家境不錯，才和她談戀愛，以為能蹭點錢花。
現在竹籃打水一場空，不僅對她不管不顧，還拳腳相加。
我爸媽看她命懸一線，還是心軟了最後一次。
把住院的錢給了她，還多給了一些，說是給她孩子以後的奶粉錢。
我第一次在堂妹眼裡看到了懊悔，而不是隻有仇恨。
可是，她的悔恨，來得太晚了。
後來，她還是S了。
入院的前一天，黃毛把她的錢搶走，還打了她一頓。
她子痫病發，
渾身抽搐、面部充血、口吐白沫，S在了出租屋裡。
番外 1：
最近，他們好像都沒有再聽見我的心聲了。
可能是我這個功能失去了它的用處，被老天收回去了。
我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其實總被人窺覷內心，也不是什麼特別好的事。
不是把自己裝成上進懂事的女兒，就是塑造成膜拜哥哥的迷妹。
我們一家在沙發看電視。
我爸盯著屏幕裡的王心凌，跟著哼：
「Oh Baby，情話多說一點，想我就多看一眼。表現多一點點，讓我能真的看見。」
邊唱邊情不自禁地扭動起來。
我媽皺著眉頭，抿著嘴：
【宋大寶最近有點不正常啊，一天天騷裡騷氣的,我得看緊點，一把年紀,
別給我整什麼幺蛾子。我現在看起來很老嗎？不行不行,下午約阿蘭一起做臉去！】
我擦了擦眼睛,我確定她沒張口。
我如遭雷擊！
這不會……
這時,我爸邊跳邊傳出心聲：【王心凌，我的女神，我的青春，天哪，想哭！年會我要組織本部門跳這個舞。不，我要跟總裁提議，請她親自來我們的年會跳！】
我哥盯著手機屏幕呵呵傻笑，也傳出了心聲：
【找了個女朋友,要不要告訴爸媽？他們會打斷我的腿嗎？不至於吧，我都快大學畢業了，談個戀愛怎麼了。隻是，她比我大六歲,爸媽會不會……不管，御女型,我好愛,嘿嘿！】
我捂著耳朵,差點崩潰。
吵S啦！
蒼天吶，
我不想聽見他們的心聲。
求你收回去！
救命！
番外 2：宋桃
人和人，為什麼差別那麼大？
都是奶奶的兒子，我爸隻能面朝黃土背朝天。
而叔叔大學畢業後，一路平步青雲。
每次過年回來,叔叔和嬸嬸對我都特別好。
其實,他們對我越好,我越痛苦。
我恨！
恨我爸,沒有給我好的生活。
恨我媽，把我當野草。
恨我奶，對我們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所以我得讓他們S,他們S了,我才能爬出泥濘,擁抱新生。
其實我開始並沒有想過要害S宋槿,我隻是想讓叔叔嬸嬸多關愛我一些。
我總怕他們哪一天突然說不要我了,又把我送走。
所以，我必須緊緊抓住這份來之不易的愛。
宋槿隻要多活一天，我就會擔憂多一天。
所以，我才起了S心。
是吧，可能是我太貪婪,太自私了。
可是,現在說這些都太晚了。
他們都不要我了，都不要我了……
去看病的錢被那混蛋搶走了，我現在連拿起電話求救的力氣都沒有。
我的頭好痛,好痛。
人間太苦，下輩子，我不來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