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節目上談起分手理由。


 


當紅歌手十分幽怨地看了我一眼。


 


「她喜歡少年感的爹。


 


「我讓她穿條秋褲,她卻說我像她爸。」


 


主持人沉默後接著問我。


 


我十分無語地對著鏡頭說:「我走紅毯他非讓我穿秋褲。


 


「還是本命年的大紅色。」


 


主持人疑似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


 


1


 


全場沉默。


 


主持人拿起話筒張了張嘴,最後又放下了。


 


她求助般地看向導演,顯然是沒想到我和宗祁會自爆。


 


直播彈幕在經過片刻的沉寂後直接炸了。


 


【???啥意思?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我去,他倆談過?】


 


【這暗流湧動,包談過。】


 


【宗祁這波被分手不冤。


 


【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喜歡的是 daddy,而不是 dad?】


 


網友們在瓜田裡亂竄,我和宗祁也沒闲著。


 


他聽到我這麼說,有些委屈地看向我:「你走紅毯那天就幾度,我這不是怕你冷嗎?」


 


「我確實怕冷,但這不代表我不要臉啊?」


 


「我覺得那樣搭配也挺好看的啊,很時尚,很襯你。」


 


「我謝謝你放了時尚圈一馬。」


 


「謝畫桡!你看不起誰呢?我現在可是有好幾個大牌代言!」


 


「那我還要恭喜你,等節目播出就能收到他們的違約費了。」


 


我和他,你一言我一語,雙方劍拔弩張,互不退讓。


 


眼看著就要打起來了,導演連忙關了直播,兩個經紀人立馬上前開始勸架。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宋姐費了好大力氣才終於把我拽進了車子裡。


 


上了車後,我一句話也沒說。


 


宋姐以為我是被傷到了,剛準備出口安慰我,就被我抬手制止了。


 


「別吵,我在復盤。」


 


「幾個月沒見,宗祁吵架水平見漲啊,這次贏得有些吃力,下次絕對把他懟得落花流水。」


 


宋姐瞬間沉默,甚至有些無語。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倆真是天生一對。」


 


我和宗祁互罵的場景毫不意外地上熱搜了。


 


評論區十分精彩。


 


【疑似對抗路情侶。】


 


【雙方舔一下自己的嘴就能被毒S的程度。】


 


【好新穎的戀愛關系。】


 


【請速速把他倆打包上再見前任。】


 


我看著這些評論挑了挑眉,

宋姐接了個電話後,神情復雜地對我說:「再見前任給我打電話,問你接不接。」


 


「接!幹嘛不接。」


 


我正愁沒機會和宗祁 battle 呢。


 


宋姐有些欲言又止:「但宗祁那邊……」


 


「他會接的。」


 


我十分肯定地說。


 


宗祁果然接了,他不僅接了還發了個微博昭告天下。


 


甚至還截屏發給了我,頗有些挑釁意味。


 


我不甘示弱,也發了個微博,並且正大光明地@了他。


 


節目還沒錄,熱度就水漲船高。


 


我在家裡連夜背懟人的話,生怕輸給宗祁。


 


2


 


正式錄節目那天,我穿了一件黑色皮衣,戴著個墨鏡,看起來很不好惹。


 


結果剛下車,

就看見了和我穿搭幾乎一模一樣的宗祁。


 


我嘴角抽了抽。


 


雖然極不情願,但是氣勢不能輸,我毫不猶豫地走到了宗祁的旁邊。


 


他扯出一抹笑,低頭對著我說:「能和謝老師有一樣的時尚品位,真是我的榮幸。」


 


和他有一樣的時尚品位,真是我的災難。


 


我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原來宗老師能穿得像像個人啊。」


 


我們兩個互掐的時候,另外幾組嘉賓也來了。


 


說脫口秀的章洄,看見我和宗祁的穿搭調侃道:「嚯!看你倆這樣子,我還以為改戀綜了呢。」


 


他們搞脫口秀的,真是會往人心口上插刀。


 


導演見人來齊了,就開始宣布第一期的場地是在一座孤島上。


 


前任節目還搞荒野求生,節目組這是生怕我們撕不起來啊。


 


嘉賓們一片鬼哭狼嚎。


 


唯獨我和宗祁面不改色。


 


笑S,我會在宗祁面前示弱?


 


他休想得到這個機會。


 


導演笑著說:「在這麼極端的環境下,說不定能讓你們回憶起戀愛時的美好瞬間。」


 


這話當著幾對分手情侶的面說合適嗎?


 


在場的嘉賓都不約而同嫌棄地看了對方一眼。


 


導演說完就強制性地把我們送上了去島上的船。


 


到了地方,我和宗祁人傻了。


 


看見我們兩個破天荒地沒有互懟,導演十分激動地問:「是不是回憶起美好瞬間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還真給我回憶起了。


 


因為這人跡罕至的島是我和宗祁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當時我憑借電影拿下年度最高票房,

他因為一首歌火遍大江南北。


 


我和他每次出行都會有一大批粉絲,狗仔更是锲而不舍地盯著我們兩個。


 


而我們那個時候剛確定關系,連約會的機會都沒有。


 


最後宗祁忍不了了,找到了這個島,我們躲避眾人的圍剿有了第一次約會。


 


宗祁站在我旁邊也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憶。


 


我和他之間的氛圍逐漸變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上了島,就正式開始了錄制。


 


每組前任必須合力完成帳篷搭建。


 


我拿著帳篷有些費力地組裝,宗祁看了我一眼,就從我手裡接過。


 


他動手能力極強,嘴也沒闲著。


 


「過去這麼久還沒學會呢。」


 


我也沒慣著:「你放心,我以後每一任男朋友不會搭帳篷的我不要,而且必須比我前任搭得好。


 


宗祁抬頭看了我一眼,嗤笑一聲,順手將手裡的繩子遞給我:「那你可得失望了,我這搭帳篷的水平無人能敵。」


 


我十分自然地接過,邊打結邊說:「也是,你雖然做事靠譜,但你的審美有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


 


宗祁不說話了。


 


每次提到審美,他就陷入了永久的沉默。


 


宗祁在我的輔助下麻溜地搭好了兩頂帳篷。


 


我剛準備裝樣子說聲謝謝,他卻突然嘴角上揚,看著我說:「你晚上一個睡不害怕?」


 


「我怎麼可能會害怕!」


 


我下意識地反駁,卻對上了他意味深長的表情。


 


我突然回想起那次在島上,我以害怕為理由強行和他睡在了一起。


 


我心跳一下子就亂了,耳尖也有些泛紅,剛才還理直氣壯現在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眼神。


 


節目組選的這什麼破地方。


 


宗祁像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走過來一手插兜,另一隻手抬起來揉了揉我的頭。


 


「別在心裡罵節目組了,你要是害怕還是可以來找我的。


 


「畢竟我人帥心善。」


 


我狠狠地朝他翻了個白眼。


 


我和他現在是能睡在一個帳篷的關系嗎?


 


我不甘示弱地回道:「宗老師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也不知道那天是誰最後不讓我走。」


 


「謝老師是不是忘了?某個人嘴上說著要走,結果睡著了可是抱著我不放。」


 


「呵,隻可惜有些人想當柳下惠,最後還不是沒忍住?」


 


「當然忍不住,畢竟一見面就強吻的又不是我。」


 


我還想接著說,但節目組沒給我這個機會。


 


導演有些顫抖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了過來。


 


「你們兩個能不能聊點能播的內容!


 


「我們這是綠色清新節目組!」


 


我隻好閉嘴,宗祁站在原地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對著我挑了挑眉。


 


我忍不了,不懷好意地走過去拉著他的衣領,踮起腳對著他的耳朵小聲說:


 


「今晚帳篷裡等我。


 


「千萬別慫。」


 


宗祁嘴角勾出一抹笑,在我即將從他懷裡退出來的時候一隻手環住了我的腰。


 


溫熱的氣體掃在我的脖子上,宗祁聲音喑啞地說:「我很期待。」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能不能避著點攝像頭!」


 


導演的怒吼打破了我和宗祁之間的曖昧。


 


他松開我,我立馬退後離他幾步遠。


 


我感覺整個人都要燒熟了,宗祁也沒好到哪兒去,耳尖紅得能滴血。


 


3


 


之後我和宗祁兩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晚上,攝像頭關了之後,我在帳篷裡磨磨蹭蹭猶豫不決。


 


口嗨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就在我打退堂鼓的時候,腦子裡突然浮現出宗祁嘲諷我的神情。


 


士可S不可辱。


 


我披著外套一鼓作氣地來到了宗祁的帳篷外。


 


我剛準備出聲就和拉開帳篷的他四目相對。


 


還沒開口說話,宗祁十幾緊張地看了一眼周圍,然後趕緊把我拉進了帳篷內。


 


「你怎麼真來了?」


 


我十分隨意地坐在他的被子上:「怎麼,你怕了?」


 


「誰怕了!」


 


說完,我們兩個相顧無言。


 


在鏡頭前還能和他吵吵架,現在兩個人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裡,

竟然開始覺得有些尷尬。


 


我試圖找點話題,卻聽見旁邊帳篷裡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荒郊野嶺的,隔音就是不太好。」


 


我剛說完,旁邊的聲音更大了。


 


我皺了皺眉,看著宗祁問:「你旁邊住的誰啊,睡覺聲音這麼大。」


 


宗祁沒回答我,反而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別處。


 


我突然想起來旁邊住的是章洄,那道聲音逐漸變得有些上不得臺面,我終於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反應過來旁邊的人在幹什麼之後,帳篷裡的溫度不斷攀升,我臉頰逐漸變熱,最後實在受不了脫了外套。


 


宗祁看見我的動作,整個人十分震驚地往後退了幾步,臉上泛起了紅暈。


 


「你幹什麼!」


 


不是,他這一臉被強迫了的表情是什麼鬼。


 


不知道是不是心虛,

我有些惱羞成怒地說:「我隻是熱了!」


 


宗祁完全不敢看我:「那你也沒必要這樣吧。」


 


我怎麼了!


 


我不就是熱了脫了件外套嗎?


 


我剛準備出口質問他,就發現我的外套裡面隻穿了一件吊帶。


 


我崩潰了,手忙腳亂地又把外套給穿上了。


 


不堪入耳的聲音還沒停,原本就尷尬的氣氛變得更加S亡。


 


我和宗祁白天騷話不斷,現在一個表現得比一個純情。


 


過了幾分鍾,就在我終於要忍不了了的時候,聲音突然停了。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機。


 


十分鍾不到。


 


再次抬頭,宗祁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好吧,其實我們兩個也沒那麼純情。


 


他順勢躺下,我和他的距離逐漸縮短。


 


剛才的羞澀一掃而光,他挑著眉,好整以暇地看著我說:「你還不走,不會是想在這兒睡吧?」


 


「謝小桡,雖然你饞我的身子,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我們兩個參加的是再見前任。」


 


他抬起胳膊墊在頭下,昏暗的燈光下,從我的視角,可以隱隱約約看見他的腹肌。


 


我冷哼一聲,直接在他旁邊躺下。


 


狹小的空間裡,我和他之間隻有一圈的距離。


 


心跳聲不斷放大。


 


不知道是我的還是他的。


 


對峙一分鍾後,宗祁選擇投降。


 


「靠!」


 


他低聲罵了一句,抄起放在旁邊的外套,見鬼一般地逃出了帳篷。


 


我看著他的背影,沒忍住笑了笑。


 


過了這麼久,還是個口嗨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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