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哭著求沈靜雲不要離開。
沈靜雲自然沒有答應。
她冷著臉說道，「同樣的話，你已經說了不下五次了。」
「就算你沒有說煩，我也早就聽煩了。」
「這樣的日子我早就受夠了。」
「趕緊起開，我要回家去了。」
衝動之下，大哥哭著SS地抱住了沈靜雲的雙腿。
婆母趕過去的時候，正巧看到了這一幕。
她兩眼一翻，當即暈了過去。
院子裡頓時人仰馬翻，紛紛圍在了婆母的身邊。
出了這麼大的事，沈靜雲離開的事情自然而然地被擱置下來了。
不過我們倆一致認為，婆母是故意裝暈。
隻有這樣，
才能讓沈靜雲留下來。
但其實沈靜雲也隻是裝裝樣子，她之所以還沒有松口，就是想看看大哥還能有什麼手段。
「你都不知道我當時看到那一坨肉跪在我面前的時候，有多搞笑。」
「要不是老太婆趕過來了，恐怕我都會忍不住笑場了。」
「不過，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做啊？」
打蛇要打七寸。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自然就是把侯府最不願意被人知道的事情全都傳揚出去。
比如這些年婆母是如何溺愛兩個兒子，看著他們走上了兩條不歸路。
比如這些年他們連家都不回，徒留兩個妻子獨守空房。
比如他們不回家的根本原因就是，他們不舉。
……
諸如此類，次日中午就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走在街上，甚至小孩還特意編起了童謠唱著聽。
剛醒來的婆母在得知這件事後，又氣暈了過去。
我們猜，這次婆母應當是真氣暈過去了。
中午，夫君和大哥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
「我和大哥的事，是不是你們倆給傳出去的。」
「別想騙我，整個府上知道這件事的就我們幾個。」
「我和大哥肯定不會把這件事傳揚出去，肯定就是你們做的。」
「果然最毒婦人心，居然連自己的夫婿都不放過。」
「你們就不怕我把這件事說出去，讓你們名聲掃地嗎？」
「堂堂名門閨秀，背地裡也和那些市井八婆無異。」
「到那時，京城裡可還會有你們的容身之地！」
我和沈靜雲對視著，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出了疑惑。
那咋了？
誰還不喜歡看點熱鬧了？
09
因為侯府被爆出了醜聞。
這些日子裡，大哥不敢上街賭錢，夫君不敢再去青樓。
無他，他們都怕遇到同窗好友。
那種被人當成笑料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兩人來後院中找茬的頻率大大提高。
不是今天指責沈靜雲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就是明天指責我的笑聲太大，影響到了他們。
這種雞蛋裡挑骨頭的日子，我們整整忍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們見我們隱忍不發，以為我們是害怕了。
於是他們便蹬鼻子上臉，愈發過分。
他們沾沾自得，以為拿捏住了我和沈靜雲。
殊不知，
他們這是落入了我們兩人設計好的圈套當中。
第四日，夫君一如往常般挑刺。
他以為我還會繼續忍下去。
我卻一把摔了茶碗，從房間裡跑了出去。
跑到走廊上，正巧和同樣跑出來的沈靜雲相遇。
我們兩人交換眼神，一個哭得比一個大聲。
那架勢，仿佛要將府上的人全都給哭出來。
奇怪的是，府上連一個過來的人都沒有。
我們心裡清楚，是婆母給下人們下了S命令，讓她們不準過來。
可她似乎忘了，我們從來都不是她能隨意拿捏的人。
早在昨日，我和沈靜雲就偷偷給家Ţù₊中寫去了書信。
算了算時間，他們應當馬上就要過來了。
我和沈靜雲相互扯了扯頭發，
營造出一種悽慘的氛圍。
我們倆抱頭痛哭，仿佛要將這些年受過的所有委屈全都哭出來。
就在我們倆快要哭累了的時候，兩家人才終於姍姍來遲。
我兄長心疼地將我護在懷裡。
沈父連忙將沈靜雲給扶了起來。
匆忙趕來的婆母，這下自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看著她滿頭大汗不敢擦的模樣，我都替她尷尬。
不過到底姜還是老的辣。
她臉不紅心不跳道，
「你們這倆孩子怎麼回事，怎麼還在這裡哭起來了？」
「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給我說，我給你們做主。」
「現在天氣漸涼，你們就這麼趴在地上，也不怕感染風寒？」
「真是的，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在這裡哭。」
「正好你們家裡人都來了，
咱們幾家人中午不醉不歡。」
兄長和沈父就那麼冷冷地盯著婆母。
半點沒有要搭話的意思。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婆母閉了閉眼，命人將夫君和大哥給提溜過來了。
他們兩人來的時候，嘴裡還在不停地叫囂著。
「就該多給那倆小娘們點眼色瞧瞧。」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看看，這幾天家裡是不是安靜了很多？」
「母親，當時你不也是支持我們……」
夫君的話還沒說完，在看到兄長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支持我們給夫人們當牛作馬嗎？」
「俗話說得好，夫人娶回家來就是用來心疼的。」
「來夫人，就算是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
我也全能給你摘回來。」
夫君希冀地看向兄長，企圖蒙混過關。
但事實證明，這當然是不可以的。
10
夫君和大哥被兄長從後院，一直打到了大街上。
原本趕路的人們紛紛停了下來，朝這邊看過來。
大哥自覺感到丟臉，本想憤恨地同兄長理論。
但是他在和兄長對視後，整個人的態度也又軟和了下去。
「施兄，我又不是你妹夫，你憑什麼連我一起揍了？」
「無故毆打朝廷命官，我可是能去衙門告你的。」
大哥搬出了律法，企圖嚇退兄長。
繼承了父親衣缽的兄長，又豈會因為幾句話就退縮。
他冷臉道，
「走啊，我們一起去衙門。」
「看看衙門到底是抓你這個整天毆打妻子的敗類。
」
「還是要抓我這個為民除害的好人。」
「至於你說的朝廷命官，你也配？」
「據我所知，侯府世襲的爵位還沒落到你頭上，你又談何朝廷命官？」
兄長說著，就要上手抓住大哥朝衙門走去。
大哥慌了神，瞬間躲到了婆母身後。
「娘，你快告訴他，你已經準備把爵位傳給我了啊。」
「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你兒子被衙門給抓起來嗎？」
婆母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決定順著大哥的話繼續往下說。
這樣一來，夫君自然就心生不滿了。
他可以接受兩人公平競爭後，他輸掉爵位。
但絕不能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爵位就這麼拱手讓人了。
最重要的是——
「娘，
你把爵位給了大哥，那我怎麼辦？」
「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大哥被人抓走，那你就能看著我被抓走了嗎？」
「我妻子可是大理寺少卿之女，我在朝廷上也是有人罩著的。」
「大哥繼承了爵位能幹什麼？他在朝廷上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
「要我說，這個爵位就該傳給我。」
這麼一說，好像多多少少也有點道理。
婆母整個人開始搖擺不定。
當她心中的天秤偏向夫君的時候，大哥就會跳出來哭訴。
當她心中的天秤偏向大哥的時候,夫君就是嚷嚷著不公平。
總之兩人誰也不讓著誰,吵得好不熱鬧。
我和沈靜雲頓時胳膊不酸、身子也不疼了。
我們兩人相互倚靠著，靜靜地看著這出好戲。
最終還是婆母忍不下去了,
瞪著我們道,
「你們倆的夫君都吵起來了，你們怎麼還好意思在那裡站著的？」
「還不趕緊過來,把他們倆給我分開。」
「這麼些年為什麼我一直沒有把爵位傳下去，不就是因為你們這倆兒媳不靠譜嗎？」
「但凡有一個人能撐起來這個家，我還至於這麼累嗎？」
面對婆母的甩鍋行為，我和沈靜雲早已習以為常。
可她似乎忘記了,現在我們不是在侯府,而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無數人聽到了剛剛她說的話。
如此沒有道理的話，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
畢竟這兩個兒子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整條街上就沒有人不知道。
婆母不去責怪兩個兒子不懂事,反倒把錯全都推到了兒媳身上。
當真是荒謬至極。
11
我和沈靜雲，分別回了各自的家。
自那天的事情傳出來之後,侯府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他們母子三人幹脆直接閉門不出。
主打的就是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但傳言可不會因為他們的逃避而減少。
短短幾天的時間，整個京城的人幾乎全都知道了侯府那檔子破事。
而身為漩渦中心的我和沈靜雲,則成了許多人同情的對象。
在他們看來，這些年我和沈靜雲在侯府忍氣吞聲，受了不少的委屈。
我和沈靜雲就那麼津津有味地看著。
時不時地還會手帕抹著眼淚，似是而非道，
「其實這些年我們在侯府裡呆得也算是開心。」
「雖然婆母時不時地會讓我們用嫁妝來貼補家裡。
」
「但她對我們,真是實打實地好。」
短短幾句話,震驚了不少人。
她們沒想到表面上雍容華貴的侯府老夫人,居然連兒媳的嫁妝都能惦記。
這件事一傳十、十傳百。
久而久之,不少人單方面和侯府劃清了界限。
甚至事情愈演愈烈，一度鬧到了皇帝的耳中。
皇帝和皇後青梅竹馬,感情甚篤。
皇帝平日裡最討厭的就是夫君和大哥這樣的人。
一點真本事都沒有,整天就知道在妻子面前出氣。
再加上他們倆從前所有惡劣行徑的曝光。
皇帝收回了侯府世襲權力,將他們貶為平民。
聽說那天，整個侯府鬧得雞犬不寧。
不少下人偷了些首飾，就去尋找下家了。
夫君和大哥沒辦法了,
於是又回來求我和沈靜雲。
「當初我們家對你們也不賴,你們不能這麼對我們。」
「而且當初你們不是很喜歡我們，非我們不嫁嗎？」
「怎麼現在變心變得這麼快，難不成是你們外面有人了？」
眼見他們說的話越來越離譜,我直接端起茶碗潑了他們一身的茶水。
「現在清醒了嗎？」
「你們是來求人的，不是來威脅我們的。」
「再敢繼續說下去，你們試試？」
「況且求人是什麼態度,你們不知道嗎？」
夫君和大哥咬咬牙，當即就要下跪求我們回心轉意。
我滿意地點點頭，然後丟下一句。
「誰告訴你們求我們,我們就必須要答應了？」
「來人,送客！」
夫君和大哥幾乎是被下人給拖走的。
沒有了侯府，他們幾乎和街邊的地痞無賴無異。
就這樣的，還指望我和沈靜雲嫁過去？
真把我們當成扶貧的了。
……
因為我和沈靜雲最近名聲大噪。
陸陸續續竟然有上門求親的。
我們兩人相視一笑，打算再找一家,能同時把我們倆娶過去的。
古代沒手機沒電腦的，不找點樂子，這日子可怎麼熬嘛！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