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媽生下龍鳳胎當天,家裡怪事不斷。


 


上一秒我家房子被雷劈中引發大火燒得精光。


 


下一秒我爸就中了兩千萬狂奔回家。


 


算命的瞎子說,弟弟妹妹是傳說中的福禍雙胎。


 


奶奶便認定弟弟天生福運,妹妹自帶霉運。


 


爸媽背地裡商量,決定賣掉小妹,隻留下小弟。


 


「咱們本就隻想要兒子傳宗接代,那丫頭片子既然是禍害,就讓她去禍害別人家吧!」


 


可我明明看見的是,妹妹周身滿是祥雲。


 


而弟弟卻被一團黑氣籠罩,面目可憎。


 


1


 


我家是十分重男輕女的農村家庭。


 


從奶奶到爸媽,都盼著男孩的誕生。


 


我是家中的第一胎。


 


村裡人都說我媽的肚子是尖的,一定是男孩。


 


當護士抱著皺皺巴巴的我,告訴他們我是個女娃時。


 


奶奶炸了。


 


她在醫院撒潑打滾、胡攪蠻纏,非說是醫院換掉了她的金孫。


 


直到醫院叫來警察,拿出證據,奶奶才不甘心罷手。


 


回到家,奶奶就咒罵我媽沒本事,吃了她那麼多土雞蛋和土雞,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


 


「生了個臭丫頭片子,你還要臉在家裡休息,趕緊給我起床喂豬,去地裡幹活!」


 


媽媽連月子都沒做,就被勒令做事,每天遭受奶奶和爸爸的埋怨。


 


轉頭她就將氣發泄在我的身上,不給我奶吃,想活活餓S我。


 


還是村長老婆見我餓得奄奄一息,斥責他們冷血無情。


 


「大丫才 1 個多月,你們連點米湯水都舍不得喂,這般狠心,以後哪個娃娃敢投胎到你家!


 


村長老婆曾在神婆手下做過事,說話有些威信。


 


奶奶和爸媽面面相覷,不敢再餓S我,怕真沒有男娃肯投胎來咱們家。


 


我被取名招娣,寓意招來弟弟。


 


在吃了十年生子的土方後,我媽再度懷孕,還是雙胎。


 


奶奶和爸爸高興壞了。


 


媽媽去醫院生孩子當天,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我家房子不幸被雷劈中引發大火燒得精光。


 


奶奶崩潰坐在地上大哭,手上不停捏著我的肉泄憤。


 


「我看你就是掃把星轉世,自從你出生,家裡就沒聽見過銀子響!現在房子也沒了,你怎麼不去S!」


 


她猩紅著眼掐著我的脖子,想要將我沉塘淹S。


 


2


 


我不停地搖頭想要告訴她,家裡沒錢根本不關我的事。


 


我那賭鬼爸爸每天混跡牌場,家裡的錢是被他輸光了。


 


可我的嘴裡被灌入了太多的池水,說不出一句話來。


 


感覺就要被憋S時,路過的瞎子將我救了起來。


 


「大姐,你家房子被燒不關這孩子的事,而是那龍鳳胎。雙胎福禍相依,才會有此難!但很快就會有驚喜上門!」


 


我奶直接呸了他一臉:「臭瞎子,坑蒙拐騙到老子身上來了,看我揍不S你。」


 


奶奶四處找棍子。


 


就在即將動手時,我爸春風得意跑了回來。


 


「媽!媽!生了!是龍鳳胎!」


 


奶奶高興了一秒,又難過地指了指被燒毀的房子。


 


誰知爸爸掏出一張紙,在奶奶耳邊說了幾句。


 


奶奶臉上的沮喪一掃而空,頓時笑臉盈盈。


 


「太好了!

那咱們就直接去城裡住,老房子不要也罷!」


 


我湿著身子,被奶奶和爸爸帶到了醫院。


 


在那裡,我見到了剛出生的弟弟和妹妹。


 


妹妹小小白白的一團,在睡夢裡還在吧唧嘴,瞧著真是太可愛了。


 


而弟弟一身皺皺巴巴的黑皮,愁眉苦臉,像個毛猴子。


 


奶奶第一時間就抱起弟弟,吧唧親上一口。


 


「奶奶的大金孫,小福星,咱家以後的好日子可都要靠你了!」


 


爸爸連忙將瞎子說的話和家中發生的事情說給我媽聽。


 


奶奶信誓旦旦表示,我弟絕對是福星,妹妹是掃把星。


 


我媽聽完,就對睡夢中的妹妹白了一眼。


 


「先是賠錢貨,又來了個災星,遲早丟了你們倆。」


 


我握著妹妹軟軟的小手,心都要化了。


 


實在不懂爸媽和奶奶為何眼裡隻有醜陋的弟弟。


 


許是被奶奶的大嗓門吵醒,妹妹奶聲奶氣地哭了起來。


 


媽媽隻顧著給弟弟喂奶,連一絲眼神都沒分給妹妹。


 


我著急了:「媽,妹妹餓了,你分點奶喂妹妹吧!」


 


奶奶一巴掌就朝我打了過來:「誰要給這S丫頭吃,你媽的奶水都要留給我孫子的。」


 


我流著淚懇求道:「弟弟那麼小,哪吃得了這麼多。分給妹妹幾口都行,不吃東西她會餓S的。」


 


我媽摟緊衣服,滿不在乎道:「S了就S了,還能少一張嘴花錢。你要擔心她,就自己想辦法。」


 


沒辦法,我隻能抱起妹妹去找護士討奶喝。


 


見妹妹喝得小臉鼓鼓,我暗自發誓一定要保護好妹妹。


 


可沒想到爸媽他們下手會如此之快。


 


3


 


我從山上撿完蘑菇回來,家裡就沒了妹妹的身影。


 


奶奶指著遠處的汽車告訴我:「那S丫頭賣了啊,換了一萬塊錢。你要是想看她一眼,就去追嘍。」


 


我丟下簸箕,追上跑得飛快的汽車。


 


在鞋子跑掉,腳底打出血泡後,車子才終於停了下來。


 


我鼓起勇氣拍打車窗。


 


裡面出現一對夫妻,他們疑惑地看著我。


 


待看清懷裡睜著大眼睛在笑的妹妹時,我終於安下心來。


 


「叔叔阿姨,我妹妹特別乖,不哭也不鬧,她是個小福星,隻要你們對她好,一定能給你們福報的。」


 


聞言,那對夫妻倆笑了。


 


「你這麼喜歡妹妹,怎麼不幹脆勸你爸媽留下?」


 


我苦澀地憋住眼淚:「留下來,她可能沒有機會長大。

我的能力還太小了,幫不了她,還不如讓她跟你們走。」


 


女人忍不住問:「你不怕我們是壞人嗎?」


 


「你們不是壞人,相反是好人。」


 


「你怎麼知道?說不定我們現在就是裝出來的好人。」


 


因為我看見了。


 


從一出生,我就能看見人身上不一樣的東西。


 


不同顏色的雲朵代表了不同的氣運和人性。


 


爸媽和奶奶周身都是灰黑色的雲,說明他們氣運差,本性惡毒。


 


眼前的兩人被白色的雲包裹,說明他們心善。


 


而我那被祥雲籠罩著的妹妹,跟他們離開一定能過得很好。


 


我捏著夫妻倆寫給我的紙條回了家,媽媽正在逗著弟弟玩。


 


「我的寶貝兒子,有了你媽媽終於能享清福了,什麼時候你這個小福星讓媽媽也有好運啊。


 


弟弟被她吵醒,嗷嗷大哭起來。


 


媽媽卻開心地抱著他親了又親,還給他取名為福寶。


 


「小福寶快快長大,那妨礙你福氣的小災星媽媽已經賣掉了,你高不高興?」


 


我忍不住糾正她:「弟弟才不是福寶,妹妹才是。」


 


這話被爸爸聽見,我又挨了一頓毒打。


 


我拖著骨折的右手,鼻青臉腫回了雜物間。


 


第二天,客廳裡傳來爸爸憤怒的咆哮聲。


 


4


 


爸爸將整個家裡翻了個底朝天,不漏掉一個縫隙。


 


奶奶心裡也跟著急上火起來。


 


「招娣昨天手裡拿了張紙,估計就是這賤丫頭偷走的!」


 


我爸怒不可遏,直接踹開我的門,將我像狗一樣拖了出來。


 


「吃裡扒外的東西,趕緊將拿出來!


 


我虛弱地搖頭:「我沒拿!」


 


爸爸不信,指使媽媽和奶奶一起找了起來。


 


在扒掉我身上的衣服後,那張紙條被找了出來。


 


「你個狼心狗肺的賤蹄子!想私吞這筆錢,看我怎麼收拾你!」


 


爸爸抬手就要打。


 


媽媽卻叫道:「弄錯了,這不是。」


 


紙條打開後,裡面隻有一串電話號碼。


 


我立馬想到了她害怕的原因,大聲道:「媽,我見你昨天帶著弟弟和這個叔叔有碰過面,那該不會是你弄丟的吧?」


 


此話一出,爸爸和奶奶齊轉頭。


 


用S人的目光盯緊了我媽。


 


爸爸被激怒。


 


直接被對方一拳砸得眼冒金星。


 


奶奶聞訊趕來,張牙舞爪就要跟對方幹架。


 


男人不在乎奶奶是個老人,

下手毫不手軟。


 


奶奶很快也跟著躺在了地上。


 


對方笑得十分猖狂:「今天我打爽了,剛好領了一大筆,賞你們一點當做醫藥費。」


 


說完,就抽出差不多一萬的現金砸在了我爸的臉上。


 


我媽抱著弟弟在一旁有些瑟瑟發抖。


 


5


 


媽媽回家後自然遭受了爸爸和奶奶的混合雙打。


 


她哭著求饒解釋,從來都沒有碰過啊。


 


可沒人信啊。


 


誰會去懷疑一個還在吃奶的嬰兒。


 


更何況這嬰兒還是霉運體質,誰碰誰倒霉。


 


媽媽從早到晚抱著他,自然第一個遭到了反噬。


 


家裡開始節衣縮食。


 


爸爸每天隻給 10 元,讓媽媽做一天的伙食。


 


奶奶躺在床上擦藥,還要求有魚有肉。


 


這可把媽媽難怪了。


 


在城裡租房,哪哪都要花錢。


 


不像在村裡,菜管夠。


 


她擰著菜籃子在菜市場裡轉悠,期待能撿點別人不要的爛菜葉。


 


可城裡的窮鬼多,撿爛菜葉也要拼手速。


 


我媽怕丟人,半天才搶了兩根。


 


我又隻是一個孩子,爭不過大人,手上戰績為 0。


 


媽媽氣得直戳我的太陽穴:「生你有個屁用,連菜葉都搶不到,告狀就是第一名,真恨不得掐S你,省得礙我的眼。」


 


我忍著疼痛,欣賞她周身越發黑的氣運。


 


見我不吭一聲,她發泄夠了就安排我去沿街乞討。


 


她則提著菜籃子離開。


 


晚上七點,我拿著乞討得來的錢,買了一個餅吃。


 


其他的都存在了秘密基地。


 


等我到家時,屋裡正傳來陣陣肉香。


 


爸爸和奶奶吃著不知名的肉,滿嘴流油。


 


媽媽則得意地炫耀她是怎麼抓到活雞,不費一分錢改善家裡生活的。


 


瞥見我盯著的目光,爸爸生氣地扔來一根雞骨頭。


 


「看什麼看!就你賤蹄子也配想吃肉,滾回你的窩裡去!」


 


雞骨頭砸在我的眼角,劃出了一條口子。


 


疼!


 


爸爸和奶奶還在那嘲笑:「躲都不會躲,真是蠢得跟豬一樣。


 


「豬還能有肉吃,這蠢東西除了浪費食物,一點屁用都沒有。


 


「要我說,還不如把她賣給隔壁村的傻子當童養媳,換點錢給福寶以後用呢!」


 


三個人毫不顧忌地討論如何賣我。


 


我憋著氣回到屋裡,看著那串號碼,忍不住想起了妹妹。


 


不知道她長多大了,是否樣貌有了變化。


 


幻想間,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我打開一點門縫,就見一幫人湧了進來。


 


為首的人直奔廚房,在垃圾桶翻找。


 


從裡面提出一個腦袋,就痛哭起來。


 


「老公,咱家的寶寶被S了!你快報警啊!」


 


6


 


媽媽磕磕巴巴解釋:「那不是寶寶,是一隻雞!」


 


女人生氣怒懟道:「這就是寶寶,寶寶是一隻中原鬥雞,拿了很多次鬥雞冠軍。你們S了我的寶寶,罪大惡極!」


 


奶奶斜了媽媽一眼。


 


「你不是說這雞是你抓的野生的嗎?


 


「我看它就在外面的籠子裡關著,又沒人看著,可不就是野生的。」


 


女人的老公叫李大寶。


 


他虎著臉叫囂道:「我把雞關在自家箱子裡,

你不問就偷走,簡直就是小偷行為!必須賠償我們。」


 


爸爸喝了口酒,不屑地笑了笑。


 


「一隻雞而已,不過十幾塊一斤,賠你們一百塊就是了,兇個屁的,多大點事。」


 


聞言,李大寶憤怒地揪住我爸的衣領,將他拖到寶寶的腦袋前,讓我爸睜大狗眼看清楚。


 


「你以為我家寶寶是那飼料雞嘛!它是中原鬥雞,買回來就花了 9000,我們養了它兩年,大大小小的冠軍拿得手軟,它可是鬥雞裡的第一名,世價有 10 萬!」


 


聽到一隻雞就要 10 萬,我媽傻眼了。


 


「這麼貴的雞,你不好好關在家裡,放在外面幹什麼!你要是不放在外面,誰會拿?要怪隻能怪你們自己。」


 


我媽開始甩鍋模式。


 


李大寶等人可不慣著她這一行為。


 


直接一個電話叫來了警察。


 


因為有我媽的偷雞視頻,又有雞寶寶的市場估價報告。


 


警察給出的結果就是讓我爸賠錢,10 萬。


 


老家的房子燒得精光後,我爸他們的積蓄都用了租房和日常花銷。


 


10 萬對他們而言,莫過於天文數字。


 


但是不還又不可能,李大寶等人撂下狠話。


 


半年不給錢,到時候就要廢了我爸一條腿。


 


等人一走,媽媽就被打到腿骨折。


 


她拖著不能行走的右腿,哭哭啼啼給爸爸和奶奶上眼藥。


 


「老公,媽,咱家最近連連出事,就是招娣這S丫頭招來的霉運。因為有她在,福寶的福氣都被她給壓得SS的。」


 


爸爸哄著弟弟,若有所思。


 


奶奶一拍大腿,和我媽意見難得一致。


 


「我上次就想淹S這掃把星來著,

可惜被人救了。


 


「我們本就隻想要兒子傳宗接代,招娣那丫頭片子既然是禍害,就讓她去禍害別人家吧!」


 


他們連夜作了決定,將我迷暈送到了隔壁村的傻子家。


 


換來了 6 萬現金。


 


7


 


這筆錢暫時緩解了S雞賠償的燃眉之急。


 


送到傻子家後,傻子爸媽害怕我逃跑,將我日日關在家裡。


 


我隻能假裝示弱,換來出門的機會。


 


連續一周,我都盡心盡責地照顧傻子。


 


傻子爸媽見我絲毫不嫌棄傻子流口水,大小便拉在身上的樣子,逐漸也放下心來。


 


趕集前一天,我不停跟傻子描繪城裡的繁華熱鬧。


 


傻子一聽有好吃的和好玩的,吵著鬧著要進城。


 


傻子爸媽拗不過,便叮囑我一定要看住傻子。


 


等到了城裡,我偷偷喂傻子喝下摻了巴豆的吃食。


 


傻子開始不停地打屁拉屎,哭著大叫肚子疼。


 


傻子爸媽焦急地帶他進醫院,我趁著他們大亂的時候跑了出來。


 


來到秘密基地取走所有的錢財,我搭上了前往隔壁市的大巴,去找那對夫妻和妹妹。


 


可等我提著疲憊的身子來到女人之前所說的地址時,這裡的住戶早就換了人。


 


「你找靜怡啊,她家發達了,換地方住了。你要找她估計得打電話了。」


 


我找了家小商店,花兩塊錢撥打電話。


 


電話卻一直處於佔線狀態。


 


我隻能在小區裡逢人就問,碰碰運氣看是否有好心人知道。


 


詢問的途中,有一個大著肚子的女的說她知道妹妹的新住址。


 


「我們正好要去那送貨,

你要不要坐我們的車一起去?」


 


女人高高隆起的肚子被一團黃色的雲包裹。


 


這種顏色的雲我隻在鎮上的足浴店見過。


 


媽媽說這裡的女人都不正經,不是什麼好貨色。


 


我連忙後退:「不用了,謝謝阿姨,我可以自己去。」


 


女人不禁皺起眉頭:「你這倆小短腿就是走個三天三夜都到不了,人家的新別墅在山裡,你又不知道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