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些天在蔣悅悅的有意營造下,整片小區幾乎沒一個業主來我這買過奶茶。


徐大媽天天來我家店門口辱罵我以示對蔣悅悅一家人的忠誠。


 


而蔣悅悅知道她老公出軌後,非但沒去找那個小三,反倒把所有怨氣發泄在了我的身上。


 


因為兩家奶茶店隔得近,她經常放任張超來我店裡搞破壞。


 


我每次去她家索要賠償,蔣悅悅都會鄙夷地看著我。


 


「他還是個孩子啊!孩子能懂什麼?你都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跟孩子計較什麼!」


 


張超躲在她身後,挑釁地把從我店裡順走的奶茶摔在我腳下。


 


「賤人!誰叫你不給我做奶茶!」


 


蔣悅悅婆婆心疼地摟著她孫子往自家奶茶店走,還回頭瞪了我好幾眼。


 


「乖孫,不就是奶茶嘛,奶奶也會做,奶奶做給你喝!


 


張超歡呼一聲,頭也不回地跟著她進了店。


 


在蔣悅悅店門口排隊的居民捂著嘴偷偷看我,卻沒人站出來替我說話。


 


我朝蔣悅悅笑了笑:「我很好奇,你家奶茶的原材料是什麼?現在草莓將近三十塊錢一斤,你家一杯草莓奶昔隻要五塊錢,這能到成本嗎?」


 


排隊的居民微微一愣,都看向蔣悅悅。


 


來買奶茶的大多都是不怎麼去菜市場和水果店的年輕人,對現在物價不了解。


 


聽見我的質疑,蔣悅悅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慌張,但很快她又冷靜下來。


 


「你懂什麼!我這是為大家服務,哪像你一樣,隻知道賺錢,反正我家有錢,也不指望靠這個賺錢!」


 


看著她那不正常的反應,我心中也猜到了大概,但我看破不說破。


 


就算我現在說出來也沒多少人會信,

隻有他們自己受到反噬才會後悔。


 


我媽這幾天腰傷復發,奶茶店基本也隻有我一個人在忙。


 


我正在做外賣訂單,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我剛抬頭就看見一群穿著紅色緊身衣的精神小伙走了進來。


 


為首的寸頭叼著一根棒棒糖,吊兒郎當地走進來,朝我吐了口氣:「小妞,給哥幾個做杯喝的。」


 


我微微皺眉,但還是耐著性子給他們點單。


 


他們年紀都不大,最大的估計也才成年不久,這故作成熟顯得有些滑稽。


 


四五個人掏光了所有口袋,也隻夠點一杯最便宜的珍珠奶茶。


 


寸頭小伙滅了煙,和他幾個兄弟有些尷尬地站在一邊,隻點了一杯奶茶,要了四個吸管。


 


看著他們青澀的臉,我嘆了口氣,還是一人給他們做了一杯。


 


幾個精神小伙拿著奶茶臉都紅了,

一個個僵在原地不敢來拿。


 


「就當我送你們的,快來拿吧。」


 


聽見我解釋,寸頭男一聲令下他們齊刷刷地給我鞠了個躬。


 


「姐!你以後就是我們唯一的姐!你以後有啥事盡管和兄弟們說!兄弟們願意替你上刀山下火海!」


 


我有些好笑地大度擺了擺手,看著他們幾個在店裡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略顯局促地坐了下來。


 


還沒等我休息多久,張承運就帶著他一幫物業小弟闖了進來。


 


我皺眉剛打算趕人,他一口煙氣就吹到了我的臉上。


 


刺鼻的煙味夾雜著難以形容的口臭,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周芸汐,我們哥幾個過來,你這個當老板的不知道表示表示嗎!」


 


我捂著鼻子冷聲呵斥:「你們給我滾!」


 


先前我提醒蔣悅悅他出軌這件事,

就讓張承運記恨上了我。


 


但我沒想到他會這麼不講理!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敢帶著他的小弟來我店裡找碴!


 


隻是我現在是一個人在店裡,況且女性的力量完全比不過他們,要是我衝動隻會被他們壓著打。


 


他們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今天才特地過來。


 


我強忍住心裡的恐懼,卻沒退後一步。


 


幾個物業的淫笑著上下打量我,嘴裡各種惡心的字一個個蹦出來。


 


張承運也上前一步伸手想摸我的臉:「這麼看你長得也不錯,你要是乖乖聽話這件事就算了……」


 


我閉了閉眼,實在沒忍住一把抄起旁邊的攪拌杯直接抡到了他頭上。


 


張承運沒想到我會突然出手,結結實實挨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臉也黑了下來。


 


「臭娘們居然敢打我!老子這是給你臉了,你看我們今天怎麼教訓你!」


 


他幾個手下在他一聲令下便開始向我逼近,張承運更是一把直接拽住我的頭發把我摔在地上。


 


頭皮傳來劇烈的疼痛,我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我心中暗叫不妙,但也無計可施,隻能閉眼打算迎接他們的毒打。


 


但預料之中的疼痛沒傳來,我反而聽見張承運一行人暴跳如雷的辱罵聲。


 


「臭小子!你們幹什麼!」


 


我睜開眼,就看見那群精神小伙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為首的寸頭更是牢牢握住張承運的拳頭。


 


張承運抽了好幾下沒抽動,脾氣上頭臉都氣紅了。


 


那寸頭撇了撇嘴:「大叔,你這不是欺負人嗎?我可告訴你,她是我們的大姐!」


 


他身後其他精神小伙齊齊上前,

擋在了我身前。


 


張承運臉色難看,他身後的那群物業小弟向來欺軟怕硬,看見這些人來幫我,也不敢再上前。


 


兩邊對峙了很久,還是張承運低罵了一聲,不甘心地轉頭離開了。


 


那幾個精神小伙立馬笑嘻嘻地安慰我,我心中一暖。


 


沒想到,到頭來居然是他們幫了我。


 


 


 


9


 


自從認我做大姐後,那幾個精神小伙隔三岔五地就來串門。


 


他們和我開玩笑說是來蹭我免費奶茶的,但我也心知肚明他們這是在偷偷保護我。


 


畢竟張承運一家人小肚雞腸,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有了他們,張承運一時之間也不敢上門再找我麻煩。


 


張超學校舉辦校慶要定一批奶茶做禮物,先前那學校都是把這生意委託給我的。


 


但現在蔣悅悅一家開了奶茶店,自然不會放過這塊香饽饽,立馬就找上了院領導想把這生意攬到自己身上。


 


我也隻是安靜地看著沒阻攔,畢竟這生意是真的賺不到什麼錢。


 


學校幾乎用成本的價格採購奶茶,家長的要求更是又多又雜,稍有不慎就一堆人懟著我開炮。


 


先前就是沒有奶茶店願意接這塊燙手山芋所以才到我手上。


 


現在這生意沒了我高興還來不及自然不會難過。


 


隻可惜蔣悅悅卻不明白這個道理。


 


定金到手,她又第一時間來我店裡炫耀。


 


我忙著做外賣單連頭都沒抬。


 


「你這破店居然還沒黃,不過我看也撐不了多久了!這次給我搶了個大單你心裡是不是很難受?還裝模作樣幹什麼!」


 


我停下手上的動作,

突然有些好笑:「你真以為那是什麼好活?」


 


蔣悅悅卻仍然沾沾自喜:「你懂個屁!是你自己沒本事搶過我!」


 


我頓了頓,還是沒忍住把這麼多年一直壓在我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


 


「我們這些年對你不好嗎?為什麼你還要針對我們?」


 


蔣悅悅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開口:「誰叫我討厭你!況且是你們一家非要惺惺作態幫助我!不就是想讓我對你們感恩嗎!簡直是做夢!」


 


我突然有些慶幸,還好媽媽不在,否則她聽見這些,該有多傷心啊。


 


看著她扭曲的表情,我有些好奇。


 


不知道等到那些刻薄的家長知道她給他們的寶貝兒子喝劣質奶茶後,會是什麼反應呢?


 


 


 


10


 


張超小學幾乎一大半學生集體食物中毒,

人數太大引起了當地警方的注意。


 


他們以為是故意投毒特地派了專案組前來,一路調查把目光鎖定到了蔣悅悅身上。


 


警察來的時候,蔣悅悅還在和不少居民炫耀她這次大賺一筆。


 


等她被警察按在地上的時候她才傻了眼,有些慌張解釋。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可是守法公民,抓我幹什麼?!」


 


幾個居民也連忙點頭替她說話:「對啊,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她婆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開始胡攪蠻纏的撒潑打滾:「沒天理了!連警察都開始欺負人了!」


 


正好是下班時間,店門口的警車吸引了一大批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


 


眼看著人越來越多,警察不得不開口解釋。


 


「你們店賣的奶茶衛生檢查都不合格,連最基本的衛生許可都沒有!

已經造成數百名學生食物中毒被送進醫院,既然你是負責人那必須和我們走一趟!」


 


蔣悅悅心虛地撇開視線,還想嘴硬解釋,徐大媽搶先一步。


 


「放屁!你們這是冤枉好人!我天天在她家喝奶茶,咋一點事都沒有!你們就是瞎說八道!大家伙要是不信就和我一起去裡面看看!」


 


蔣悅悅瞳孔猛地一縮,還沒來得及開口制止,就看見徐大媽帶著一堆人闖進了後臺。


 


但很快,裡面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我遠遠地就能看見裡面垃圾堆得滿滿當當,地上桌面上到處都是黑黃色的汙漬,蟑螂遍地。


 


裡面的水果全是爛掉的甚至不少都發臭了,操作臺上全擺滿了各種增香劑,衛生和食品安全情況堪憂。


 


怪不得她奶茶賣得這麼便宜,感情是成本幾乎為 0 啊!


 


原本堵在門口想看好戲的居民此刻表情各異,

喉嚨一陣一陣收縮,幾乎控制不住地想要幹嘔。


 


不少人破口大罵蔣悅悅喪良心沒人性。


 


她們當然惡心,畢竟她們可是蔣悅悅奶茶店最忠誠的顧客呀。


 


想想那些原料不明的奶茶,我都替她們覺得惡心。


 


如今報應落到他們自己頭上,終於知道後悔了?


 


 


 


11


 


因為影響惡劣,蔣悅悅和她婆婆第一時間被捉了起來。


 


她們的奶茶店也被查封,在憤怒的居民聯合舉報下,張承運也被舉報丟了工作。


 


面對他們的,是巨額賠償。


 


像他這種好吃懶做隻會耍官威的,更是懶得去找工作。


 


家裡的存款本來就被蔣悅悅花了大半,如今僅剩的根本支撐不了他們花多久。


 


面對憤怒的居民,父子倆更是嚇得連門都不敢出,

整天窩在家裡打遊戲。


 


張承運本來就脾氣不好,老婆老媽又進了監獄,張超就成了他最好的發泄對象。


 


即便隔了好幾棟樓,我都能聽見張超悽厲的慘叫。


 


物業換了一批人後,我們商戶的生活也終於好了起來。


 


一些居民不好意思地來找我道歉,我也選擇大度地原諒。


 


隻是默默把店裡奶茶的價格調到了正常價格。


 


以寸頭為首的幾個精神小伙經常來店裡幫忙,我和媽媽商量了一下決定資助他們中幾個年紀小地去上學。


 


店外笑聲一片,我也沒忍住彎了彎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