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杵在月牙門前,半靠著木牆,翻著白眼陰陽怪氣學風越的話。
隻動唇形,不發聲音。
院子裡的大師姐練完一招劍式,方才停下,緊握著破雲劍道:「多謝風公子,我使這把劍使慣了,就不換了。」
嘻嘻。
就知道風越這個S小子要吃癟。
他垮著臉色從院子出來時,路過我,我手叉腰得意地扭動,「哎呀~不換了~不換了~」
風越背向大師姐瞪我,「琉金!你找S!」
我又學:「找S找S~」
下一刻,我猛地飛躍而起,避開風越提劍斬來的劍氣。
「哈哈哈哈。」我在天上笑。
風越在地下跳腳。
我知道他心裡的盤算,他不想在大師姐面前動粗,
想給大師姐留個好印象。
我偏不如他意。
最後,風越實在受不了我的挑釁,掏出青月戟。
跟我打了個昏天黑夜。
10
涼涼沉夜,清風習習。
木屋開了窗。
我躺在槐樹上望月。
因為這小院子裡隻有一間房,大師姐受了重傷,自然是給她睡。
大師姐一向強勢,非說我這種小廢物才該睡這種凡人小屋。
待我說風越給我安排了其他屋子後,她才勉強接受。
我睡得極淺,隻因這是風越的地盤。
不能著了他的道。
月亮漸漸被烏雲掩去,也許是要下雨了,空氣漸沉悶,睡意也湧了上來。
我闔眼不到一刻,就聽見一股怪異的風聲,不像是風掠過槐樹的,
像是冷兵器刺破空氣劃出的。
猛地一睜眼,風越左手攀槐樹枝,右手持青龍戟朝我刺來。
我單手支樹,懸身避開。
「S風越,敢偷襲我?!」
「你早該S了!活著汙染空氣,S了浪費土地!」
我喚出冕天劍,與他纏鬥。
青龍戟和冕天劍交擊產生的聲音極其刺耳。
木屋窗棂處似乎有了陰影。
我跟風越不約而同:「去別處打。」
……
我們打架不是鬧著玩切磋的。
我是真的想S了他,掏了他的神獸丹補修為。
他也是真的恨不得置我於S地。
隻是還沒交手兩招,青龍仙脈就整個亮堂起來。
發著幽綠的青光,青光渲染了整個夜空。
「怎麼回事?」
我扇了風越一巴掌。
風越踢我一腳,回望:「不好,有人闖入了青龍仙脈!」
11
他們不是闖進來的。
是青龍仙脈迎進來的。
我和大師姐的行蹤不知被哪個路過的青龍瞧見了。
上報給了青龍族族長和長老們,他們不願自己動手。
就請來仙宗那十七位仙尊前來追S我和大師姐。
風越去攔他們了。
大師姐的傷勢還未痊愈。
「大師姐,要不,我去把風越的內丹掏出來給你~」
大師姐搖頭,「他救我一命,我也不能恩將仇報,忘恩負義。」
哇哦。
大師姐好有文化,竟然一連說了兩個成語~
我跟在大師姐身後,
突地一驚。
不對啊?
這麼正常的話居然是從大師姐嘴巴裡說出來的?
她什麼時候這麼正常了?
該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小師妹我有些擔心呢。
「那……大師姐,我們這下去哪兒?」
大師姐負劍,背影孤冷偉岸:「背水一戰,老娘拼S也要多S兩個S老頭。」
這才是大師姐嘛。
大師姐隻走兩步,就倒下了。
這幾天強撐著傷勢練劍,動了真氣,此刻又怒火攻心,靈脈受阻,暈了。
遠遠地聽見數道御劍聲,我連忙背上大師姐,逃向凡間。
12
我帶著大師姐在一個小國家的邊陲小鎮落了腳。
來鎮上的第一天就有三五個剛築基的小流氓往我們的破屋子裡吹迷香。
我抽出冕天劍,一劍剁了他們。
……
破屋子原本是個破廟。
神像早已不知所蹤。
隻有四面牆,一扇破門,一扇破窗。
頂是我自己蓋的。
撿來茅草架在了梁上。
很漏雨。
也漏風。
風雨連了三五天,大師姐也昏迷了好幾天。
我想,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大師姐待在這兒了。
次日,我背著大師姐到處找住處。
一個缙紳打扮的男人攔住我,年歲約莫五十,看他穿錦袍掛玉佩,定是家中富裕。
他說那幾個流氓流竄在東嶽鎮久矣,仗著以前在仙宗修得幾道真氣,欺民霸女搶劫偷盜,無惡不作。
早請仙宗弟子來過幾回,
那幾個惡霸滑溜得很,每聞風聲,就躲到重燃谷去。
重燃谷地勢險惡、猛獸眾多。
等仙宗弟子一走,幾個流氓惡霸又回來殘害百姓。
前些日盯上了他剛及笄的女兒,自家夫人成日以淚洗面,正愁不知道如何是好,今早一聽街坊說,惡霸已經S了。
能不高興嗎?
他悄悄道:「恩公上我李府吃頓飯再逃吧,順道帶些盤纏。」
「逃什麼?」我緊盯著他。
「你害S了他們,縣老爺要抓你呀!」
我冷哼一聲,沒再理他。
他跟著我走了幾步,我冷目一剜,他就不跟了。
沒一會兒,果然見得街上到處貼有告示,是來抓我的。
我不能背著大師姐四處亂晃了,於是御劍,躲進了重燃谷。
13
四周環繞的都是叫不出名字的樹木,
低則三丈,高至十丈。
無一不繁茂,將外面的白晝掩得SS的。
花草葳蕤,荊棘及腰,林子裡湿氣很重,光線也暗沉。
唯一與李員外說的不同是:我背著大師姐一路走來,靈草靈芝見多了,卻沒看見一隻猛獸。
小靈獸倒是多,都跑來親切地蹭我的褲腿,被我兩腳踹開。
我決定在這裡苟命了。
……
我剛乒乒乓乓把屋子建好,大師姐的傷勢就加重了。
沒法子了。
我徒手煉化了麒麟內丹,給大師姐服下。
她體內堵了好幾天的真氣開始流轉,最後自由地浮遊在靈脈裡。
大師姐緩緩睜了眼,鳳眼中清晰地映出我彎身關心她的倒影。
我呲開大牙笑:「怎麼樣大師姐?
有沒有被小師妹我迷得神魂顛倒了~」
大師姐靜靜躺在新搭的臺階上,涼涼地看著我:
「你他 x 的有麒麟丹不早拿出來?
「害我吃這麼多苦。」
越說越氣:「等老娘傷好先宰了你。」
……
我跟大師姐在重燃谷待了三年。
薅了三年重燃谷的靈植。
隔壁山洞的小花老虎夫婦也跟我混熟了,兩隻小靈獸總是很親切地馱著我到處跑,比那隻不識好歹的麒麟識相多了。
我一高興就賞了他倆幾顆靈丹,沒想到第二天他倆就飛升了!
臨走前又來馱了我兩回,這兩回可是真心實意的。
我就不怎麼高興了。
可惡,小師妹我還在元嬰苟呢。
14
又苟了幾個月。
大師姐說不能再這樣苟下去了。
這樣苟下去苟一輩子還是打不過仙宗那幾個老頭。
「那我們怎麼辦?」
小師妹我,什麼事都聽大師姐的~
大師姐定睛望了望手中裂了幾道口的破雲劍,原本隻裂了一道口,大師姐這三年來勤苦練功,它已經快碎掉了。
「去仙境,我要找一把仙階兵武回來。」
大師姐說自己那麼牛 x,不該輸給那些老頭兒的。
肯定是因為破雲劍的問題。
於是把破雲劍埋在了臺階底下。
我望了一會兒,原來大師姐也沒有多喜歡這把劍。
「快走啊。」大師姐御我的冕天劍。
我瞪了不爭氣的冕天劍一眼。
S劍一分靈氣也無,人家使一丁點兒靈力,
就屁顛屁顛求人家踩。
「來了。」
15
神宿仙境。
聽說,這仙境遺址是一個凡人發現的。
在一朵白芍藥裡。
那凡人上山想挖點兒野靈芝什麼的賣,倒了霉了野靈芝一株沒發現。反倒是過河時遇了暴雨,他一個栽倒進河,醒來時,河岸一大片野芍藥。
這也是能賣銀子的。
於是他一株一株挖,正巧挖到了那株藏有仙境的白芍藥,被吸卷入了仙境。
「客官。」店小二朝我挑挑眉。
「沒了?」
店小二:「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啦,那些說書人都是這麼說的。不過我可沒說假話,這些日子好多仙長來了咱們驚鵲山呢。」
我遞過去一顆紅寶石,「夠不夠?」
「夠了夠了!
」店小二喜笑顏開,把紅寶石塞進懷中,忍不住又對我多說兩句:「不過聽說驚鵲山上面已經被仙宗弟子圍起來了,兩位姑娘去了恐怕也撿不到什麼便宜。」
……
我跟大師姐往驚鵲山上走。
還沒走兩步,就看見了在空中御劍盤旋的仙宗弟子。
「大師姐,有仙宗弟子在巡邏。」我指過去。
我跟大師姐對視一瞬,捏了隱氣訣藏在樹林中,等哪個倒霉的仙宗弟子路過,就扒了他們的道袍,念易容訣改變了樣貌。
偷摸往驚鵲山深處走。
找了大半天才找到店小二說的芍藥花地。
裡三圈,外三圈,地上天上都圍滿了仙宗弟子。
別說找到那株白芍藥了,便是野芍藥都看不見半朵。
這些狗東西,
比小師妹我還自私。
好歹給咱們小角色也分上一口啊。
我跟大師姐自稱是天乾仙尊座下弟子,天乾仙尊便是三年前圍剿大師姐的十七仙尊之一,也是那麒麟的主人。
大師姐吸納了麒麟丹,也通天乾仙尊門下的些許招式。
看守的弟子看不透大師姐的修為,隻以為是厲害的前輩。
放了我們進去。
16
這神宿仙境裡頭可比青龍仙脈大多了。
一座座連綿的芍藥花山,中間圍了個湖,湖面上輕飄飄浮著被風吹落的芍藥花瓣。
「有樓。」
我朝大師姐望的方向看去,西南方向,五座樓宇凌駕於芍藥花山上空。
十六個仙尊駐在門口。
還有一個想必是在仙樓裡學劍訣或是找仙器了。
「真是可惜。
」要白跑一趟了。
大師姐沒搭話,領著我往芍藥花山走。
芍藥花山除了芍藥什麼也沒有。
真不走運。
最不走運的還不是這個,我們剛從芍藥花山出來,就見到十七個仙尊將仙樓探索完畢,往出口飛來了。
慌亂之間,我拉著大師姐躲進了芍藥花湖。
嚯!總算來了運!
這湖中竟有另一番天地!
藍天綠草,日照芍藥。
頭頂卻還是流動著粼粼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