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去找！」
沒等大師姐回應，我就奔進了梧桐林。
皇天不負有心人，將五座島翻了個底朝天，我找到了一本鳳凰族仙法。
連忙給大師姐送了去。
這幾日，大師姐夜以繼日地修煉新的功法，鮮少跟我交流了。
她說，畢竟也不知仙宗何時會派人到鳳凰神島來。
她得加緊修煉才行。
我還是坐在梧桐樹下，等大師姐。
「S鳥，快把我放下去！」被吊著的風越搖晃著喊。
「捆你的是仙藤，你一個S蟲子，掙得斷才怪了。」我捧著臉笑。
他最擔心的卻不是這個，緊張兮兮問：「S鳥，你跟楚姑娘說什麼了？」
「我還能說什麼，老老實實交代自己是鳳凰族人唄~」
「你！
你怎麼能跟她說這個？」
我：「她遲早會知道的，哪個仙宗仙門不知道這事啊？
「話說，你跟她是怎麼認識的？三年前在無盡崖底，你拼了老命給她輸送修為，像是舊識啊！」
風越沒好氣地瞪我一眼，不理我了。
25
意外總是猝不及防地降臨。
大師姐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月夜。
大師姐還在鳳凰劍閣鑽研仙法，仙宗的十七位老頭來了。
他們氣勢洶洶就要S了我取我的鳳凰神血。
我被兩劍撂倒，倒在血泊，還被生生挖出了混沌骨廢了靈脈。
幾年修為悉數廢去，徹徹底底成了一個廢人。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一個自稱鬥金天尊的老太婆站了出來，
將混沌骨緊握在手心，「本尊蹲了七百年才等到混沌洞守護仙獸沉睡，費盡心思才拿到這根混沌骨，竟然被你們兩個小丫頭搶了去，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她說著，就伸了爪子要來取我的鳳凰神血。
天乾仙尊站出來攔住鬥金天尊的爪子，譏諷道：「鬥金天尊莫不是想獨佔鳳凰神血吧？這天底下可就這麼一隻凰鳥了。」
其餘老東西聽了天乾仙尊的話，不滿地看向鬥金天尊。
老太婆訕訕一笑，「怎麼會呢？當然是大家一起平分了。」
我惡狠狠瞪著他們。
這群S老東西，竟然明目張膽地分我的精血，完全不把我當人看！
若有機會，我一定把他們大卸八塊以泄我心頭之怒。
「鳳凰神血隻有一滴，你們要怎麼分？」我喊道。
老東西們頓時緊張起來，
劍鋒凌在我的額頭上，刃光如霜，「為何隻有一滴，你說清楚！」
我啐他一口血，道：「一隻凰鳥就得一滴精血而已！
「千年前，你們殘害我族人的時候不是就已經知道了嗎？！」
26
此話一落，老東西們炸雷般叫了起來。
「誰幹的？！」
「你們這麼不要臉？居然背著仙宗聯盟私自對鳳凰族出手？！」
「你們原來一早就有人發現了鳳凰神島，竟然苦苦瞞了老子千年！老子……跟你們沒完！！」
吵吵嚷嚷的，頓時分散跳開，祭出靈器仙器，互相敵視，但誰也不肯承認自己做過這樣的事。
「你們裝什麼裝！」我扯了嗓子吼道。
一個老頭站了出來，是肩膀上站了隻白鶴的那位。
他邁著緩慢的步子，
走到我面前，目光如不見底的黑淵般難以探索，詢問：「竟有這種事？
「可是真的？」
我咬緊唇，直視他，重重點頭。
他起身，對另外十六個老東西道：「老夫聽爾等說她們二人是魔女，才隨爾等一直追S至此，不想真相竟如此不堪。」
觀白鶴老頭神色言語，似乎有轉機，但我也不敢輕易相信他。
老東西聽了白鶴老頭的話，都緘默不言。
不知道哪個老太婆突然說了一句：「我說宿鶴尊者，你要是不想要鳳凰神血，你就往過稍稍，別妨礙我們。」
老東西們又吵了起來。
宿鶴尊者擋在我跟前：「老夫絕不允許你們以仙門的名義作惡！」
老東西們打了起來，劍光靈氣四泄，鳳凰神島上卻沒留下半點痕跡。
我就不好過了。
臉上身上全被靈氣劍氣刮出血來。
最後天乾仙尊跳了出來，「咱們先不談鳳凰神血的事，先除了那個屠青雲宗滿門的魔女！」
大家紛紛應是。
宿鶴尊者也沉思猶豫。
我大喊：「宿鶴尊者，別聽他們的啊……」
宿鶴搖頭阻攔：「無論如何，那楚間月手染鮮血，不得不除。」
我被他們帶回仙宗，關押了起來。
27
幾個老東西常來看我，一天就要來上五六次。
仙宗弟子也時常來看我。
目光無一不灼熱，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們約定好，待用天羅地網圍S了大師姐再來商議如何分鳳凰神血。
還說就算最後真的隻有一滴鳳凰神血，
放進靈水裡，稀釋了再分也不是不行。
他們把我關在飄渺塔頂，用一個青銅鍾罩著我，又在外設了結界。
目光所及，漆黑一片。
空間也逼仄，隨便一伸手腳就會撞到鍾壁，上面蘊有雷電，每次不小心碰到都會呲啦一聲，燒掉一塊兒皮。
偶有腳步聲。
也不過是想要我命的人。
我有些……想念大師姐了。
不知道她修煉得怎麼樣了？有沒有發現我不見了。
28
宿鶴尊者頭一回來看我。
「姑娘，你那日所說可是事實？」他問：「你可別诓騙我這個老頭子。」
我連忙趴在青銅鍾邊，大聲發誓：「尊者，我所說若是有半句虛言，便叫我那些無辜S去的師兄師弟師尊還有族人永世不得超生！
」
誓言振聾發聩，在青銅鍾內不停地回蕩。
「姑娘誓言如此沉重，老夫信你。」宿鶴尊者道。
「尊者準備做什麼？」能幫上大師姐一點兒也是好的，盡管隻是打個平手也好。
「老夫一人之力不敵眾仙尊聯手，老夫打算等他們去圍剿楚間月時，放你出去。」
還沒等我開口。
他又說：「你不用多說，老夫是不會幫楚間月對付各位仙尊的。」
「……如此，也多謝尊者了。」大不了等他放我出去我再去找大師姐。
「嗯。」
29
我被關在鍾裡，蜷縮在地上。
鍾裡不見天地日月，也沒有晝夜。
不知過了多久。
總之我覺得漫長。
仙宗突然吵鬧了起來，
說話聲，御劍聲，腳步聲，各種聲音交雜在一起。
隱約聽見有弟子議論，原來是還沒等老東西們去抓大師姐，大師姐就帶著個拖油瓶，提著冕天劍S來了。
30
一刻鍾後，聲音消失了。
周邊都寂靜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鍾外有了很輕的腳步聲。
「姑娘？」
是宿鶴尊者！
我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欣喜道：「尊者！我在！」
「老夫這就放你出來。」沒想到這宿鶴尊者真是個好人？
「多謝尊者。」
宿鶴尊者催動靈力，鍾內自下而上旋起一道強風，發絲被刮得快豎起來。
我使勁抓著地，手指都要抽筋了，才沒有跟著青銅鍾一起飛上天。
光亮迸射，我總算是看見了天和日。
「姑娘快出來！」宿鶴尊者滿頭大汗地咬著牙，齒間溢血，苦苦支撐。
畢竟是十七個仙尊合力布下的陣。
「奧奧！」
我連忙跑到一旁。
「哐當——」
宿鶴尊者收了靈力，喘了口長氣，青銅鍾重重地砸在塔上，地板瞬間四分五裂。
隨著「呲啦」一聲，塔要倒塌了！
我現在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啊！隻能大喊：「尊者救我！」
宿鶴尊者一把拎起我，一路飛出飄渺宗，落到不知道哪個小村子。
「今日多謝尊者，來日若有晚輩能效勞的，定當肝腦塗地。」我轉身就走。
宿鶴尊者卻攔住我，「姑娘有什麼打算？」
我也不瞞他。「我要去找大師姐。」
宿鶴尊者嘆了口氣，
「可是你去也不過是送S而已。」
「可大師姐一個人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大師姐是為救我而來，我不能就這樣逃了。」
宿鶴尊者想了半天，最後道：「聽聞鳳凰神血威力無窮，霸道至極，三千無敵。
「姑娘為何不試試神血的威力呢？」
31
我苦惱地搖頭。
「姑娘為何搖頭？」
「不怕尊者笑話，我爹是鳳凰族，但我娘親是凡人。所以我是鳳凰族的異類。生來就無法修煉，更是無法發揮這鳳凰神血啊！」
我憎恨自己的平庸，不禁垂淚。
「原來如此。」宿鶴尊者追問：「那姑娘為何不將鳳凰神血交給楚姑娘，讓她發揮其威力呢？你們又何苦遭此追S？」
我又搖搖頭。
「取鳳凰神血要用特殊的鳳凰仙陣。
」我苦笑：「這鳳凰神血一旦脫離我的身體，我就會立刻S去，灰飛煙滅。大師姐心疼我，寧願戰S也不願讓我犧牲，還說我若是將鳳凰神血交給她她便永生永世不會原諒我。」
宿鶴尊者頷首，「原來如此。」
他話轉哀切，「可惜了楚姑娘天資聰穎，根骨極佳，今天便要隕落了。」
聽到這話，我的腦海裡突然閃過大師姐持著冕天劍灰飛煙滅的畫面。
登時胸腔內一陣鑽心疼。
「不行！我不要大師姐S！」我抓住宿鶴尊者的手，「尊者，我願意把鳳凰神血託付給你，你可願違背自己的決定救我大師姐一命？！」
32
宿鶴尊者連連擺手說不行，說自己絕不搭救魔女。
「尊者有所不知，大師姐S青雲宗上下，是因為他們也是覬覦我身上鳳凰神血的人！
」
宿鶴尊者這才有了松動。
我又苦求好久。
他才勉強答應。
「可我沒有靈筆，我們得去取……」
「老夫帶了。」宿鶴尊者從袖中摸出一支一尺多的紅色靈筆。
我接了過來，帶著宿鶴尊者走到村子後山，以免嚇到那些凡人百姓。
找了塊兒空地，我開始畫陣。
「尊者您請稍等，我也是第一次畫這陣，難免有些生疏。」
宿鶴尊者：「不妨事，你慢慢畫就是。」
我弓著身子，邊畫邊擦汗回：「可不能慢，大師姐還等著呢。」
一炷香後。
我總算畫完了。
「需要老夫做什麼？」宿鶴尊者也是個熱心腸。
「您請坐在北方。
」待他坐好後，我自己坐在了南方。
「可需要老夫注入靈力？」
「不必，待我心念咒語，仙陣便會啟動。」
半晌。
仙陣還沒有發動。
宿鶴尊者眼珠一轉，忍不住問：「莫不是仙陣畫有缺陷？」
我搖頭，直勾勾盯著他：「不是仙陣，是我沒有發動。
「在此之前，晚輩想請宿鶴尊者立個誓：若是不救我大師姐楚間月的性命，天誅地滅，不得好S。」
宿鶴尊者卻生了氣，說我不相信他還託付他做什麼。
「尊者，我一S，鳳凰族便徹底消失在三千世界，若不是為了大師姐，我是絕不會違背族規將鳳凰神血交出去的，我已經對不起鳳凰族，絕不能再對不起大師姐。
「還請尊者海涵。」
宿鶴尊者一點頭，
又坐回原位。
高聲道：「今日琉小金姑娘將鳳凰神血託付於我，我宿鶴若是不救楚間月的性命，便天誅地滅，不得好S！」
我雙手平放雙膝，在心中念起咒語。
仙陣啟動，現出紅光。
33
「尊者，鳳凰神血威力巨大，你可要撐住！」
「老夫一定撐住！」
……
仙陣運行，宿鶴的面孔逐漸開始猙獰，須臾間，唇齒又滲出了血。
「老夫的靈力怎麼往外跑？」
我：「尊者快調息撐住，鳳凰神血霸道，是不會容忍有它除外的其餘靈力的。我便是因為有人族血脈，才不能使用它，但尊者實力強悍，應當能馴服它。
「您可千萬要撐住啊！否則我們兩人都得隕落在此，就沒人助大師姐了！
」
宿鶴咬牙闔目，快速調息，「放心，老夫一定撐住！」
……
靈氣順著仙陣流入我的體內，逐漸充盈起來，被老東西們廢掉的靈脈也逐漸修復。我虛弱地問：「尊者，你……你吸收得怎麼樣了？我、我要不行了……」
「琉小金姑娘你千萬要撐住啊！鳳凰神血還在排斥我體內的靈氣呢！」
「……好，您老可別忘了救我大師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