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不好。
「你想去哪就去哪，以後換我跟著你。」
伏靈也轉過頭，和我對視，她似乎一眼就看出我的所想：
「嗐，咱倆誰和誰啊。還是因為你，我才能意外覺醒，變得更加強大。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呢！」
我呵呵傻笑。
後來我跟著伏靈在四海八荒遊歷，尋找伏靈記憶中的隱世大宗。
用她的話說就是：
「其他都是虛的，隻有修為和實力是真的。
「根據劍身原有的記憶，傳聞中的神衍宗有劍靈修煉真身的秘法，我想去看看。」
可惜時光流轉，神衍宗沒找著，倒是聽說了些紫霄宗的八卦。
「聽說了嗎，紫霄宗大弟子出軌了合歡宗的聖女，導致紫霄宗錯失了流光劍不算，
連傳送陣和宗門大陣都被毀了！」
「你這消息太老了！那大弟子裴墨被未婚妻拋棄後就日日在外打探她的消息。合歡宗的那位就不樂意了，竟然勾搭了紫霄宗宗主！
「裴墨知道後，竟然趁著一次醉酒，上門找宗主討說法，直接被那老宗主一屁股踹出了宗門。
「聽說他現在還在四處找尋那未婚妻的下落呢。」
我坐在茶鋪裡聽得津津有味，可惜伏靈在劍身中修煉，嘗試突破，聽不到。
活該啊，惡人自有惡人磨。
就在這時，身後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10
「小瑤子，能耐了啊，還當了回說書故事的女主角！」
是師尊。
心中的欣喜曇花一現。
我衝到他面前，將他的嘴SS捂住。
可不能說，
萬一被人知道我就是那個未婚妻，拿著流光劍，那不得完蛋。
然而遲了。
和鬼片一樣，茶社裡的所有人都轉過了頭，直直地望著我們。
場面陷入一片寂靜。
突然，剛剛講故事的那人跳了出來：
「我想起來了，我在紫霄宗見過她和裴墨一起，她就是那未婚妻。她手裡拿著的肯定就是流光劍！」
糟糕，跑！
我左手抓著流光劍，右手揪著師尊的胡子，二話沒說就往外跑。
身後的人群跟沸騰了一樣，緊跟在我們的屁股後面。
可惜我早已決定不依靠伏靈，要鍛煉自己的能力。
不然哪裡有這些人放肆的地？
我在內心默默哭泣。
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終於在一個封閉的洞穴裡被他們圍住。
「小姑娘，乖乖交出流光劍，或許我們可以饒你一命。」
我冷笑一聲，剛想說話。
師尊已經站了出來。
我心中一暖，時隔多年，師尊終於長大了。
然而下一秒，我看見師尊的手緩緩舉起：
「我是無辜的，我壓根就不認識她，大俠饒命。」
靠，還是這熊樣。
我將他拽到身後。
「別慫，我有招。」
「你一個丹修，你有什麼招？但凡你是劍修、法修、體修、陣修，甚至是個器修，我都信你有招。」
師尊在我身後喋喋不休，引得面前的眾多修士哈哈大笑。
我假裝不滿地去捂師尊的嘴，趁機往地上砸了一瓶丹藥。
伴隨著濃鬱的螺蛳粉味，丹藥中的藥效散發了出來，
這些修士紛紛倒在地上，開始捂著肚子哀號。
師尊的身影瞬間魁梧了起來。
他走上前去，將這些強盜們一個個踹了個遍：
「讓你們囂張，讓你們見錢眼開。
「不過小瑤子你也是的，我們丹修怎麼能用毒呢？怎麼能呢！」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亢奮地說不能。
我無奈地搖頭：
「師尊，你是不是傻？你仔細瞅瞅這是啥。」
小老頭松開捏著鼻子的手，小心翼翼地聞了一口：
「這居然是凝氣丹？」
「對，這是我精心研制的加強版凝氣丹，順便加了點我喜歡的味道。
「他們想要S我，就要運轉功法，他們運轉功法，靈氣就會瘋狂凝聚，然後就會像現在這樣，丹田爆滿，疼得滿地打滾。」
我越說越起勁，
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自從上次伏靈為了護我受了傷，我便痛定思痛，決心提升自己。
可惜我煉丹多年，實在拎不起劍，隻能每天拿著丹藥琢磨。
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被我另闢蹊徑，找到了丹藥的正確用法！
看著明顯滄桑許多的師尊，我心中一軟，取出好些加強版凝氣丹塞到他手裡。
「拿著！孝敬你的。」
我本以為師尊會毫不客氣地揣兜裡，卻沒想到他想都不想地拒絕了：
「我不需要，我現在有你師娘護著！」
11
我和師尊麻利地把強盜們搜刮了個幹淨，便來到了和師娘約定的會合地點。
「師尊，你現在有師娘護著了，這些靈石法器我就收著了。」
師尊沒給我反應的時間，一把將我手中的儲物袋奪了過去：
「胡說，
私房錢還是要囤著點的。」
我抽了抽嘴角：
「師娘去哪了？」
「她半路看到一個練劍的好苗子，跑去收徒去了。」
聽到「練劍」兩字，我嘴角抽動得更厲害了，不會是某個陰魂不散的吧？
他話音剛落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
「你就是老秦的小徒弟吧，正好，來見見我新收的弟子。」
我回過頭，果然，那不是裴墨還能是誰。
幸好我吃了忘情丹，內心沒有絲毫波動。
裴墨卻不一樣了，他整張臉變得通紅，看著我的眼睛異常明亮，就像市中心亮起的遠光燈一樣。
刺眼。
師娘眼見我倆半晌不說話，掃了我們兩眼：
「認識？」
「認識！」
「不認識。
」
聽到我這麼說，裴墨也不泄氣，目光炯炯有神地盯著我，跟路邊討食的狗似的。
他傳音入密於我：
「瑤瑤，我終於找到你了，你不認我也沒事，隻要能在你身邊默默看著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懶得與他說話，直接切斷了和他的神識連接。
轉身對著師娘恭敬行禮：
「弟子秦瑤，拜見師娘。」
師娘清冷一笑：
「好說，既然你是老秦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一會兒便跟我一起回神衍宗吧。」
我的老天奶，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隨即她話頭一轉：
「但是在此之前，先將你們之間的恩怨說清楚。若有什麼不妥之處，我也好考量考量。」
她話音剛落，我看到裴墨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看向我的眼神帶著乞求。
我視而不見，如旁觀者一般，將我們之間的所有說了個幹淨。
說完，師尊胡子都豎起來，他衝到裴墨面前，直接掏出了剛剛收繳的「私房錢」，也不管會不會用，對著裴墨就是一通亂砸。
裴墨站在原地，被砸得頭破血流也不為所動。
師娘清冷的目光瞥了一眼裴墨：
「她說的都是真的？」
裴墨眼神黯淡：
「是我對不起瑤瑤。」
「既然是這樣，那我便不能收你了，瑤兒早已拜老秦為師，入門比你早。我不能為了你，而傷了老秦和瑤兒的心。」
她一揮衣袖：
「請吧。」
裴墨站在原地不為所動，隻SS地盯著我：
師尊一腳踹在他腿上：
「滾啊，
麻溜的。」
裴墨被踹倒，單膝跪在地上：
「我不走，你們就算打S我我也不會走的。」
就在這時，伏靈破關而出，她執劍而起，一劍將裴墨釘在地上：
「那你就去S吧。」
裴墨被刺了個透心涼，仍舊沒有反抗，他捂著胸口，一邊往外噴血一邊問我：
「瑤瑤，解氣了嗎？原諒我好嗎？」
(⊙o⊙)啊！真可憐。
(⊙o⊙)啊！忘情丹真得勁，一點感覺都沒有。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伏寶，師尊師娘，走吧。」
師娘點頭，遮天蔽日的玄鳳自雲海中出現，翅膀一扇便將我們卷了上去。
我在空中往下望去，裴墨仍舊癱在地上一動不動，他追尋到了我的目光，竟然笑了。
他嘴唇微動，
雖然沒有聲音，我卻知道他在說著我們的誓約。
那是三生樹開花之際，他牽著我的手來到樹下，虔誠恍若信徒：
「瑤瑤，我裴墨此生隻愛你一人,若對你有半分不好,便讓我道隕身消，無處安葬。」
我看著他在荒無人煙處,緩緩地閉上了眼。
如同當年我們初識，我在荒草裡將他撿起。
不同的是這一次,沒有以後了。
我站在玄鳳上，恍惚間有淚水滴落在唇上。
「師尊,你這忘情丹丹方還得再改改。」
12
這回輪到師尊捂著我的嘴了。
他一臉賠笑地看著師娘：
「小孩子胡說八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哈。」
師娘衣袂飛舞,溫和一笑：
「我知道。不過是區區忘情丹，
沒什麼的。」
她走上前去,和善地拍了拍師尊的肩膀：
「玄鳳,你帶兩個乖師妹先回去,我得和你師公好好聊聊！」
我本來還在為師尊感到難過，這一刻卻隻有欣喜。
師娘這是收伏靈為徒了！
我抱著伏靈仰天大笑,徹底無視了抖成篩子的師尊。
時光飛逝,轉眼十年過去了，在師娘的精心教導下，我進步飛快。
過去的我需要用盡全力將丹藥摔碎，現在的我直接將劍身塗滿丹藥。
隻要我出劍,對方就爆丹。
伏靈更是成功靈身化肉，不再需要和流光劍共存，而是成為了流光劍真正的主人。
外出歷練的消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在房間裡煉丹。
收到消息，我熟稔地將丹藥塗在我第一千零一把劍上。
沒辦法,
以我的水準，還揮不動太重太好的劍。
索性質量不夠，數量來湊，用一把丟一把。
我來到宗門大殿時,伏靈已經到了。
她穿著赤色長裙,背著流光劍，又美又颯。
我沒忍住，一把抱住了她：
「吸吸我們大美妞的仙氣。」
伏靈戳著我的額頭,將我推走：
「別鬧,師娘來了。」
我轉頭望去。
大殿門口，師娘逆著光朝我們走來，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高雅。
「師娘,師尊怎麼沒來？」
師娘平和一笑：
「你師父他害羞了。」
她邊說著,邊從背後拎出來個人來：
「還不出來，怎麼？覺得我給你的變裝見不得人？」
我這才看清師尊的模樣。
他的胡子被剃了個幹淨,穿著一身月白色羽衣。
好一個眉清目秀的小白臉！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被師尊狠狠瞪了一眼，隻好憋著笑轉移話題：
「師娘,什麼任務居然要你親自出馬？」
師娘看向我淡然一笑：
「這事還和你有關。
「當年蘇言出軌紫霄宗宗主,宗主夫人忍氣吞聲十年,終於在今年逃出了紫霄宗。
「為了報復，她帶著紫霄宗的敵人，上了絕命殿。
「將整個紫霄宗屠戮了個幹淨。
「茲事體大,修真界一片混亂。
「我們去便是要調解此事。」
聽到這裡，我不覺恍惚了一瞬。
這便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麼？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