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一秒,他咬牙切齒道:「溫鸞,我說我疼得睡不著。」


 


這下我聽見了,立馬清醒過來。


 


我坐起來,百度了一下怎麼緩解疼痛。


 


幫他把腿墊高,再往石膏裡塞了點棉花。


 


「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好點?」


 


程遠桓點點頭。


 


可他還是睡不著。


 


聽說到了半夜會更疼,睡著了還好點。


 


想了想,我提議道:「我給你講故事吧。」


 


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給我講睡前故事?真把我當小孩了啊?」


 


「試試嘛,我講故事很厲害的。」


 


聲音很厲害。


 


因為我是學播音的,過年回家沒少拿各種聲線哄小孩子。


 


效果還挺好的。


 


程遠桓閉上眼,一副隨便我怎麼樣的態度。


 


我就在網上找了個故事,像給小孩子講故事一樣聲情並茂地講了起來。


 


整個故事都快講完了,程遠桓還是剛躺下那副模樣,我也不確定他睡著了沒有,隻得繼續講下去,直到我講第二個的時候,終於有清淺的呼吸聲傳來。


 


我這才確認他是睡著了,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床上,安心睡去。


 


5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程遠桓已經起來打遊戲了。


 


別墅有人送了專門的營養餐過來。


 


我這才知道自己睡過頭了,過去一摸,幸好還是熱的。


 


將程遠桓扶起來洗漱好,再將早餐打開,我也抓緊洗漱了一番,坐他旁邊,邊吃東西邊道:「等會再去做下檢查換個藥,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回去了,但這石膏最少要固定一個月。」


 


程遠桓皺眉:「煩S了。」


 


然後又是大口幹飯。


 


我有點心虛,看來他是真餓了,竟然也沒把我叫起來。


 


檢查很順利,我們當天就出院回別墅了。


 


程遠桓讓我住他隔壁,方便隨時叫我。


 


到了別墅後,有專門的人打掃衛生、做營養餐,我輕松不少。


 


每天就負責扶他去洗漱,甚至連水果都有人準備好不用我動手,隻負責幫他把餐盤端上端下,時不時講講故事,推他出去透透風,曬曬太陽。


 


程遠桓曬不過一秒,嚷嚷道:「哪個天才說的要曬太陽,這大夏天的誰出來曬太陽,你怎麼不出來曬?」


 


罪魁禍首的我趕緊從陰涼處跑出去,邊把輪椅往回推邊訕訕道:「好像,確實有點熱啊。」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程遠桓刷著朋友圈各地旅遊的動態,感覺自己要發霉了。


 


「好無聊。」


 


他躺在床上哀號。


 


我走過去,當人機:「請問少爺有什麼吩咐嗎?」


 


程遠桓沒好氣地瞪我一眼:「都說了別喊我少爺。」


 


「我也好無聊啊。」


 


本來隻是打算暑假兼職幾天,然後就去瀟灑一番的。


 


現在困在他這個大別墅裡,雖然設施很齊全,剛開始還很興奮,現在也著實有點無聊了。


 


睜眼閉眼,都是程遠桓。


 


但沒辦法。


 


他家,實在給得太多了。


 


現在程遠桓抱怨,我也忍不住附和幾句。


 


「那我們出去玩?」


 


我立刻警醒起來:「不行,你需要靜養,別出去玩一下還更嚴重了。」


 


「哪有你說那麼嚴重,那別人打了石膏還不是照樣出門,再說了,我也好得差不多的。」


 


眼看著他要給我蹦一個展示一下。


 


我嚇得SS拖住他:「你不一樣。」


 


別誤會,我說的不一樣是指別人就算出門也沒有他那麼好動,不給自己再整嚴重一點絕不老實的那種。


 


他媽千叮嚀萬叮囑讓我看好他,別讓他亂跑。


 


再無聊也不能放他出去。


 


「溫鸞,你現在怎麼也變這麼煩了。」


 


「哥啊,你老老實實的,沒多久就能拆石膏了,到時候你讓我管你我還不稀罕呢。」


 


「哼。」


 


程遠桓見說不動我,又躺回床上,哀號:「無聊啊。」


 


「那我把聞洛他們叫過來陪你?」


 


「不要。」


 


「我給你唱歌?」


 


「不要。」


 


「我給你講故事?」


 


「我不要!」


 


我擺爛道:「那睡覺吧,

晚安。」


 


程遠桓:「???正午陽光的時候你跟我說晚安?」


 


「呸,說錯了,午安。」


 


正好我也困了。


 


「不許睡!」


 


我無奈:「我嘞個少爺啊,那你到底想幹嗎,除了出去。」


 


他苦思半天:「算了,你陪我打遊戲吧。」


 


「好嘞,少爺你想要聽什麼聲線?」


 


「我都說了……」


 


「別叫你少爺。」我接話,「好的知道了少爺。」


 


程遠桓:「……」


 


他放棄這茬:「別坑我就行。」


 


「好嘞。」


 


6


 


二十五分鍾後。


 


程遠桓一臉震驚地看著我:「可以啊溫鸞,你打遊戲還挺厲害。


 


「我都說了打遊戲是我的強項。」


 


「我還真以為你就擅長玩開心消消樂呢。」


 


「你可別瞧不起開心消消樂,你身邊有人玩到四千多關嗎?」


 


程遠桓思考了一下:「那還真沒有。」


 


我正打算自豪。


 


結果他下一句就是:「畢竟別人也沒這麼闲。」


 


說真的,如果不是現在在給他打工。


 


我絕對會忍無可忍地給他一拳。


 


但現實生活沒有「如果」。


 


我繼續機器人口吻:「對對對,少爺說的都對。」


 


程遠桓無奈:「你個人機。」


 


然後開了新的一局。


 


後來我倆連遊戲都打膩了。


 


但好在程遠桓腳也好得差不多了,又正好趕上他十八歲生日。


 


他媽終於松口放他出去玩。


 


程遠桓得知這個消息,立馬開始搖人。


 


聞洛一群人沒過多久就趕了過來。


 


他懷疑地看著程遠桓的腿:「你確定你好了?」


 


程遠桓想翹個二郎腿,沒翹起來,惱道:「廢話!


 


「我都快在家裡憋S了,別說這些廢話,趕緊想想我們去哪玩。」


 


沒一會,他們的話題就是賽車場、莊園派對、看極光、酒莊什麼的。


 


程遠桓甚至想直接飛往國外。


 


我腦子突突跳動,怕他又搞傷自己


 


但想著畢竟是他十八歲生日,還是別這麼掃興好了,就沒吭聲。


 


見我一直沒說話,程遠桓側過身來:「溫鸞,你覺得去哪玩比較好,其實我是想去滑雪的,但這個實在搞不了……」


 


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臉上的興奮毫不掩飾。


 


「你喜歡就好,畢竟是你過生日。」


 


「那我們去國外吧,挪威怎麼樣?」


 


他看著我,眼神帶著希冀。


 


我點頭:「不錯啊,那你注意安全。」


 


「你不去嗎?」


 


我無奈地聳聳肩:「我還沒搞護照呢,來不及的。」


 


免費的出國旅遊誰不想去啊。


 


可惜了。


 


「噢。」他又開始和聞洛他們聊,「國外有什麼好玩的,我們祖國的大好河山不美嗎?你們別老想著出去玩,跑那麼遠你們不累我還累呢,就國內,我看挺好的。」


 


聞洛以及一眾朋友目瞪口呆:「???」


 


「哥貌似是你先說要去國外玩的吧。」


 


程遠桓撓撓頭:「是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聞洛無語:「反正不是我,

剛才我說我護照快要過期了,可沒人理我。」


 


程遠桓攬住他同仇敵愾:「真過分,竟然不理你。」


 


聞洛內心:哥你開心就好。


 


7


 


最後定下了先去三亞玩,然後回度假山莊開派對。


 


三亞海很美,景也不錯。


 


就是時不時要攙扶程遠桓和給他推輪椅,導致我基本不能離開他身邊。


 


不過好在程遠桓拍照不錯。


 


雖然他找的角度總是奇奇怪怪。


 


我挑了幾張發了個朋友圈。


 


有人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我回了個不確定,就打算去給程遠桓拍照,卻被他拒絕。


 


他小聲嘀咕:「腳上打著石膏呢,醜S了。」


 


「不醜不醜。」


 


「我不信。」


 


秉承著他給我拍出了好看的照片,

我必須幫他拍回來的信念,我繼續哄他:「有這張臉,別說一條腿打石膏,就是兩條腿打石膏也好看啊。」


 


「真的假的?」


 


我點頭如搗蒜:「那必須是真的。」


 


程遠桓這才讓我拍。


 


看到我們在拍照,聞洛衝過來,還帶起一片水花。


 


「我也要拍!我也要拍!」


 


拍完之後他又提議我們三個來張合照。


 


本來程遠桓拄著拐杖站中間,但聞洛抗議道:「那我離溫鸞姐姐也太遠了。」


 


於是變成了我站中間。


 


「溫鸞姐姐,我們來比大愛心。」


 


「好啊。」


 


當我抬起手,正好看見程遠桓向我投來冷飕飕的目光。


 


我抬頭看他:「那……那你們比?」


 


結果拍照那位兄弟更是逆天:「好了,

拍完了。」


 


程遠桓吐槽:「我們還沒看鏡頭呢,你就拍完了?」


 


我們仨不信邪地湊過去看。


 


一張我和聞洛比心,和程遠桓對視的照片就這麼誕生了。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照片已經洗出來了,但我在掙扎:「能不能重拍?」


 


那位兄弟欣賞著自己的成果,拒絕道:「我看這張挺好的,你們三個都有互動,多棒!」


 


好個鬼。


 


這家伙故意拍醜照來的吧。


 


最後變成了我們大家互相追著拍照。


 


……


 


旅行的最後一天我們聚在避暑山莊。


 


那裡被布置得很浪漫。


 


他們又叫了很多朋友過來。


 


程遠桓的生日蛋糕足足有兩米高,

我甚至都望不到頂,漂亮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程遠桓穿上西裝,一下子從陽光男孩變成了翩翩貴公子的矜貴模樣。


 


當然,是在他不開口的前提下。


 


「溫鸞,我過生日你能不能穿漂亮點,你去三亞玩都比這穿得好看。」


 


我看著身上的衣裙陷入沉思:「挺好看的啊,再說了,我不是不能搶壽星的光嘛。」


 


「不用,」他隨意指了指,「我看那套挺好看的,要不你穿那套吧。」


 


我隨著他指的目光望過去。


 


我嘞個豆。


 


一件淺藍色拖尾公主長裙,隻是掛在架子上都熠熠生輝,讓人挪不開眼。


 


「這也太好看了吧。」


 


「既然喜歡那就試試。」


 


「算了。」


 


「你不是說喜歡嗎?」


 


「我穿那麼好,

是你過生日還是我過生日啊,沒有必要,再說了,這麼貴的裙子,穿上去我都怕磕了碰了。」


 


程遠桓嘆口氣:「又不用你賠,到時候大家都來,你站我身邊也給我長面子,大家都說我有這麼漂亮的朋友,我也開心不是?


 


「就當為了我開心,行不行?」


 


我被誇得飄飄然,想著還不一定合身,就去試了試。


 


因為這種禮服一般都是定制的,或者臨時修改,不然很難有正合身的。


 


就程遠桓那件西裝,都是提前好久訂好的。


 


不過程遠桓正是長身體的年齡,還是有臨時修改,今天是來試最後一次,我就跟著來了。


 


結果出乎我意料,那件禮裙意外地合身,我甚至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當簾子拉開,我看見程遠桓直接「哇」了出來,一副看傻了的模樣。


 


有情緒他是真不藏。


 


搞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臉也紅了。


 


8


 


夜晚,生日宴開場。


 


程遠桓忙著接待朋友,我就在旁邊跟著他。


 


他已經把石膏拆了,但還不能一下子就激進走路,隻能慢慢鍛煉回來。


 


我就幫他推輪椅什麼的。


 


來的年輕男男女女很多,一個比一個好看。


 


正當我目不暇接時,一個眼熟的人出現在我的面前。


 


竟然是我的富婆閨蜜沈宜喬。


 


程遠桓喊她「表姐」。


 


好哇。


 


原來是她表弟。


 


「溫鸞,你穿這身真好看。」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