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也是趕回來的，這不為了給你個驚喜嘛，怎麼樣，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大家都挺好的，程遠桓，他也……是個人。」
程遠桓：「？？？你就這麼評價我？」
聞洛湊過來：「嘿嘿，沈姐姐，好久不見。」
沈宜喬：「還是聞洛嘴甜。」
程遠桓撇嘴:「是啊，見誰都喊姐姐。」
我安慰：「你也甜，你也甜！」
「哈哈哈！」
一堆人笑起來。
當程遠桓許完願吹下蠟燭的那刻。
「砰」的一聲。
大家一起看向外邊。
煙花璀璨，
久久不息，整整放了半小時之久。
黑夜被映照成白晝，溫馨氣氛無限蔓延。
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程遠桓突然站起來，附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但我實在沒聽清，隻等著煙花結束再問他。
可他卻不肯再說了。
一群人開始跳舞。
程遠桓因為腳傷實在不適合再起來活動，便坐在一旁休息。
他越是不說，我越是好奇，一直在他耳邊嘮叨。
程遠桓緊抿著唇。
我泄氣。
正好這時有人來邀請我跳舞。
我正想把手伸出去。
結果程遠桓突然開口：「我腿疼。」
說完他捂著腿一副難受的模樣。
我隻能拒絕那男生。
等那男生走後，我沒好氣道：「傷的是腳，
你腿疼什麼？」
程遠桓坐直身體，摸摸鼻子：「不知道。」
見我還要開口，他先發制人：「我的生日禮物呢？你有準備嗎？」
「當然準備了。」
一對六千塊的紅酒杯。
程遠桓看了半天，笑了：「誰教你這麼送的？」
「網上不都說送性價比極低的東西？」
「那是對不熟的人。」
「噢。」我眨眨眼，「我倆……算熟嗎？」
程遠桓氣笑了：「得。」
其實我是故意逗他。
但沒想到他真生氣了。
我哄了半天，他才終於松口：「其實也不用你送多貴的禮物，有心意就行。」
我不服：「你是說，我送禮物沒有心意？」
程遠桓挑眉：「我聽說你選這套杯子，
前後進店不超過六分鍾。」
「？」
「中途還刷了幾個帥哥的視頻。」
「？」
剛升起的火氣一下子泄了。
「你怎麼知道。」我咬咬牙，「肯定是聞洛說的。」
早知道不和他一起去挑禮物了。
「他說的是真的？」程遠桓喪氣，「我們確實不熟。」
過不去這坎了。
「對不起，我的錯，我說錯話了。」
我知錯就改。
程遠桓「哼」了一聲，說勉強原諒我了，然後將那套杯子收好。
9
搬出程遠桓家的那天早上。
他難得早起，睡眼惺忪地揉著眼幫我搬行李。
他現在隻要不蹦不跳，基本能正常走路了。
我眼底泛著淚光，
拿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他略微失神，似乎是在想怎麼安慰我：「也不用這麼舍不得我，反正我們……」
我打斷他：「雖然我沒見到你媽媽，但請你替我向她問聲好。」
「那沒問題。」
程遠桓雙手抱臂，站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下一句話，疑惑開口：「就這樣？就隻想著我那素未謀面的媽？」
我還沉浸在自己突然成了個小富婆的喜悅中，激動道：「沒辦法，阿姨給的實在太多了。」
程遠桓無奈地氣笑了：「你個小財迷，相處這麼久，就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我想了想：「那祝程遠桓少爺永遠有錢，開開心心的，身體健康。
「嘿嘿，也祝我。」
……
開學很快來臨。
室友拉著我去操場看帥氣學弟軍訓。
我不以為然：「能有多帥。」
但還是跟著去了。
直到我見到本人。
九月的陽光燥熱，帥氣學弟穿著軍訓服，膚白貌美大長腿。
嘶哈。
我不由得跟著流口水：「確實帥啊。」
一道突兀的聲音傳來：「誰帥？」
我懷疑自己幻聽了，這聲音怎麼……
我猛地一回頭，程遠桓赫然站在我身後不遠處。
我室友立刻在我身邊小聲叨叨：「這個也帥，這屆質量真高哈。」
我訕笑兩聲。
他竟然和我同一個學校。
程遠桓走到我面前：「怎麼，幾天不見，就不認識了？」
室友發出尖銳爆鳴聲：「你們認識啊！
」
他笑笑，十分和氣道：「對啊，剛剛你們討論那個帥哥我也認識，需要他微信嗎？」
室友忙不迭點頭。
正好他們中場休息，程遠桓朝那邊喊了一下，那個帥哥就大踏步向我們走來。
我看得目不轉睛，掏出手機也想加個微信，卻被程遠桓一把拉走。
我戀戀不舍地回頭，隻見室友一臉花痴地望著那帥哥，一點不管我的S活。
直到遠離操場，程遠桓才停下。
我先發制人：「和我同一個學校你怎麼不早說？」
「我沒說過嗎？是你沒認真聽吧？我可不像某個人，整天跟個人機一樣，左耳進，右耳出。」
「那不是上班麻木了嗎，導致我現在看見你都感覺自己在上班一樣。」
「是是是，還是看見帥哥有活力。」
程遠桓陰陽怪氣是有一套的。
見他沒穿軍訓服，我才知道他因為腳踝傷還沒完全好，所以不用軍訓，來操場也隻是給軍訓的室友送東西。
「要不是正好來送東西，還見不著你犯花痴呢。」
「那叫欣賞美。」
「怎麼不欣賞欣賞我，你朋友不也說我很帥。」
果然被他聽到了。
雖然他長得是挺帥的。
和他一個屋檐下，我也常常被他的好看給瞬間迷到。
當然，前提是他別開口。
一開口，那挑剔的少爺毛病就顯露出來了。
雖然說也不是不能接受吧，但……我搖搖頭，不讓自己再想下去。
10
程遠桓不用軍訓，整天拉我打遊戲，到處逛，連吃個飯都要拉上我。
美其名曰讓我這個學姐帶他熟悉校園。
導致我現在每天跟著他在學校亂逛，他倒是精力挺足，一點不帶累的，對什麼都好奇。
路過食堂，我買了根烤腸，忍不住吐槽：「我覺得你完全可以去參加軍訓。」
「不要，太曬了。」
就來嚯嚯我是吧。
我憤憤咬了一口烤腸，一個男生突然從後面拍了拍我，我回頭，是之前學生會認識的男生，叫秦越白。
他驚喜道：「真是你啊，暑假過得怎麼樣，看你去三亞玩了。」
程遠桓湊過來，勾起唇角：「我們玩得很開心。」
仿佛才看到我身邊還有一個人，他問：「這位是？」
我搶在程遠桓前回答：「學弟。」
秦越白似乎是松了口氣：「那明天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嗎？」
程遠桓再次蹦出來：「明天沒空了。
」
「那……」
「不好意思啊同學，後天、大後天都沒空，她都答應和我吃了。」
我趕走程遠桓。
「你別聽他胡說，周六行嗎？」
等秦越白走後，我沒忍住瞪了程遠桓一眼：「你又發什麼神經？」
「你看不出他喜歡你嗎，我這是幫你呢。」
「我們就同學關系，」我忍無可忍，話趕話分說，「倒是你，先是不讓我加帥哥微信，再是不讓我跟男同學吃飯，不會是你喜歡我吧？」
看他語噎，我爽了。
可是過了好久，他還是沒說話，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復雜。
我有點慌了：「不是，你懟回去啊，你幹嗎不吭聲？」
「我就那麼一說，我沒這麼自戀。」
「喂？
」
程遠桓像是沒聽見我說什麼，隻自顧自地說：「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
天S的。
他才是那個人機吧。
「我是喜歡你，看到其他男生靠近你我會吃醋，」程遠桓神色別扭，但還是把話說完了，「所以我在追你。」
？
這輩子沒聽過這麼生硬的表白。
「你在追我？」
「對啊，隻是有點不明顯而已。」
他怎麼就追我了？
「誰教你這麼追女孩的，每天拉著一起在校園競走？」
程遠桓癟癟嘴，有點不好意思：「這……我也沒追過女孩啊，怕直接送禮物太明顯了，就想著把我最寶貴的時間都用來和你在一起。」
「你要是喜歡浪漫的，
我明天……不，我現在就開始送。」
說完他從包裡拿出一條項鏈：「早就準備好了，隻是還沒找到理由給你而已。」
他看著我，眼神清澈又愚蠢。
「別追了。」我被逗笑了，「就你這樣追人，還不如我來追你呢。」
程遠桓眼睛一亮：「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逗你玩的，真喜歡我啊？」
程遠桓點點頭。
「可我們，相差還挺大的呢。」
雖然很現實，但這是我們必須直面的一個點。
當然，如果他隻是玩玩，也沒必要討論下去。
我會轉身就走。
程遠桓有點沒聽懂：「什麼意思？」
「就比如我們真在一起了，你家裡人能同意嗎？」
「當然，
我喜歡的人，我家裡肯定會祝福我的，溫鸞，你放心，這根本算不上問題,隻要你喜歡，隻要你喜歡我，就夠了。」
見我不信。
他才說起自己的家庭。
年幼時父親出軌，他被判給母親。
沒過多久,母親也另組家庭，前往美國的時候本想帶他一起去。
但程遠桓沒去。
他說：「我尊重母親的決定,也祝福母親,但我也想有我自己的生活,也請媽媽尊重我的選擇。」
從小到大,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其實吧，愛，他也不太缺。
「我並不覺得沒有父母陪伴就有多孤獨，我比大多數人都幸福，要什麼有什麼，想去哪就去哪，所以溫鸞，我們要是相愛那就隻是我們之間的事。」
我愣了愣,沒想到是這樣的。
難怪他媽媽每次隻是言語上的關心，
可暑假那兩個月以來，卻一次也沒回來過。
一開始我還以為隻是他父母忙，沒時間回來。
可我還是不懂。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程遠恆：「高中,我們同校,那個時候你和我表姐玩得好，遇到過幾次，就記住你了,然後是你元旦晚會上去表演節目。
「你下場的時候，那束花是我送的，你還記得嗎？
「本來是給表姐買的，突然看見你，覺得……覺得你表演得挺不錯的,就送給你了。」
當時是有一個男生給我送花來著，沈宜喬還打趣了我好幾句。
可沈宜喬也沒告訴我那是她表弟啊！
好好好，這麼玩。
他繼續說：「可能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對你有好感的吧。
「後來你去上大學了，
我也準備高考,就想著,有些事,等高考結束再說吧。
「沒想到我腳受傷，我媽要找人照顧我的事被我表姐知道了,再然後,你也知道了。
「當時我真不知道來的會是你,還挺驚喜的。」
其實一切早都有跡可循。
我回憶了一下當初見面：「我怎麼沒看出來你驚喜。」
倒是指揮我指揮得挺起勁。
程遠恆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我性格就是那樣的,我也不想隱藏，想讓你見到真實的我，認識這樣的我,喜歡上真正的我。
「而且我覺得給彼此一個相處適應的時間,對你我都好。」
像是終於把這些矯情的話說完，他松了口氣，直起腰,語氣也自然許多：
「怎麼樣，要不要和我試試？
「包管你不虧。」
這才是他嘛。
張揚又熱烈。
我揚起頭，笑道：「行啊。」
「試試就試試。」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