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我拿著破爛的鍵盤打得嗷嗷直叫,滿辦公室的躲。


 


直到鍵盤爛得不能再爛了,我才扔掉。


 


對著他狠狠忒了一口。


 


「當馬桶就老老實實地蹲在那,到處噴糞就是你活該了。」


 


「還敢學人家栽贓陷害?你有那腦子嗎?」


 


張大力鼻青臉腫地縮在沙發後面,緩過那股勁之後。


 


抬眼看到門口的人群之後,立馬往地上一躺,哎喲哎喲地叫起來。


 


一會兒「我胳膊斷了。」一會兒「我頭疼,腦震蕩了。」


 


「我要報警,我要去醫院!你要賠我八萬精神損失費,不然我就告你!」


 


看來還是打得不夠狠。


 


「行!八萬是吧?大家也都看著呢!來,你報警!就說你被女人打了。」


 


我將手機舉到張大力臉上。


 


他蹲在地上,

明顯瑟縮了一下。


 


我嗤笑一聲。


 


「就你這熊樣也算個男人?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女人就覺得好欺負是吧?」


 


等了好一會兒,張大力都沒動作。


 


我有些不耐煩了。


 


「罵不過也打不過,現在連報警都不敢,你也好意思在我面前亂吠?」


 


門口傳來哄笑。


 


張大力又羞又惱,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誰說我不敢報警了!報就報,誰怕誰?明明是你打的我。」


 


眼見他真的報警。


 


我才站起身,收回自己的手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先動手的,我最多算自我防衛,咱們要不要看看,最後到底誰賠誰?」


 


張大力臉色一僵。


 


經偵的人和警察同時到場。


 


主謀被很快控制,

其他幾人也被抓了起來。


 


張大力因為沒有明顯犯罪行為,沒有被抓走。


 


但要面臨警察的拷問。


 


他先發制人,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末了拽著警察的袖子指著我控訴。


 


「她就是個瘋子!」


 


等張大力說完之後,我才慢悠悠地掏出手機。


 


「我這有監控,可以證明……」


 


還不等我說完,張大力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抽風了。


 


立馬就撲過來搶走我的手機,當著警察的面,狠狠砸向地面。


 


「你放屁!這視頻是假的!就是你先動手打我的!所有人都可以做證。」


 


這行為一出,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連警察都翻起了白眼。


 


張大力又看向四周,試圖找和自己熟悉的人做證。


 


「他們可以為我證明,是你打的我。」


 


話音剛落,公司的人全都縮回了腦袋,一聲不吭。


 


大家心知肚明,被帶走的幾個人都是因為張大力的慫恿,才幹出了那種事。


 


而現在張大力卻平安無事。


 


這種把別人當槍使的行為,無異於將自己孤立了所有人。


 


誰還會傻到這時候出來幫他做證。


 


面對警察的詢問,沒一個人敢站出來。


 


不是說不知道,就是支支吾吾閃爍其辭。


 


張大力還想要繼續鼓動和他關系好的那幾個人為他做證。


 


可那幾個都是人精,誰會站出來當這個出頭鳥?


 


警察也不再廢話,直接去監控室調取了監控拷貝了一份。


 


隨後帶著視頻,將我和張大力帶回了警局。


 


6.


 


警局裡,面對監控視頻,張大力依舊言辭激動。


 


一邊說一邊跳腳拍桌子。


 


仿佛這樣才能給自己壯膽。


 


警察敲了敲桌子,提醒他不要激動。


 


但張大力又怎麼可能不激動。


 


「明明是她動手把我打成這樣,還霸佔屬於我的工資,搶我的單子。」


 


「這種人就該立馬抓進去,讓她蹲個十年八年!」


 


「我等會兒就去驗傷,要是驗出來了什麼,你就等著吧!」


 


他一臉挑釁地看著我,似乎結局已經注定。


 


我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的生育津貼和你有什麼關系?都 2024 了,搶錢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監控顯示的明明白白,是你先誣陷栽贓,先動手的,況且我還在哺乳期,

我這最多算自我防衛。」


 


警察也給予肯定的回答,隨後看向張大力。


 


「你要是有證據證明,沈女士霸佔你工資或者是她動手在先也可以拿出來。」


 


「否則的話,光憑這份監控,還有你栽贓陷害,你就得給沈女士賠禮道歉。」


 


這下好了,他不僅沒拿到想象中的賠償,還要倒貼給我錢。


 


張大力瞪大了眼睛,直接衝到警察面前,指著自己的臉上的傷。


 


「你是不是眼瞎啊?我都被打成這樣了,你跟我說她是自我防衛。」


 


「還想要我給她道歉賠錢?做夢!」


 


警察也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問他要證據。


 


張大力當然沒有,隻能撒潑打滾。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打你也打不過,罵你也罵不過,我要是你,就趕緊回家找媽。


 


「母親的懷抱更適合你。」


 


張大力瞬間暴怒,不顧身在警局,跳上桌子就要衝我撲過來。


 


「我操**!你個賤人,我今天不弄S你我就不信張!」


 


可還沒等挨到我,就被身後的警察一把按住。


 


他臉色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被按在桌子上拼命掙扎,不斷怒吼。


 


「你個臭娘們!放開我!我今天就要S了她!」


 


調解室裡,一片狼藉。


 


男人的無能狂怒,我見識得多了。


 


第一次見在警察局也這麼囂張的。


 


兩個警察SS按著張大力,厲聲喝斥。


 


「這裡是警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有證據就拿出來,沒證據還繼續無理取鬧的話,我們有權依法逮捕你。」


 


一聽這話,

張大力的氣焰瞬間熄滅。


 


漸漸停止了掙扎,起身後非常不情願地給我道了歉。


 


又在警察的見證下給我轉了兩千塊的精神損失費。


 


我收起手機,笑眯眯地看著他。


 


「謝謝你的火鍋嗷。」


 


張大力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臨走前,惡狠狠地丟下一句:


 


「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你加倍還回來!」


 


我嗤笑一聲,頭也不回地出了警局。


 


無能狂怒者最後的體面,大致都是這樣。


 


放兩句狠話,就好像自己是個勝利者。


 


第二天上班,張大力沒來。


 


人事說他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估計是傷得不輕,想在家好好休養。」


 


自從張大力被我打了一頓之後。


 


之前那些跟著張大力起哄的男同事全都成了鹌鹑。


 


見到我之後,不是掉頭就走,就是低頭裝作沒看到。


 


主打一個惹不起躲得起的態度。


 


有好幾個都主動歸還了我的單子。


 


7.


 


張大力回來上班後,看我的眼神都是滿滿的惡意。


 


但是礙於之前的被打經歷,他倒也安分了好一陣子。


 


我以為他終於知道錯了。


 


但我還是低估了一個人的惡意。


 


一個月後,我被公司安排出差。


 


回來之後,張大力看我的眼神變了。


 


洋洋自得的模樣,和走之前判若兩人。


 


我有些莫名其妙。


 


回到家之後,老公和婆婆看我的眼神明顯有些怪怪的。


 


起初我沒在意,但時間越久,這種怪異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甚至以前的酒不沾的老公最近每晚都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問他就是搖頭嘆氣,說沒事。


 


問婆婆,她也是嘆氣,擺手說「沒事,別多想了。」


 


這種情況怎麼可能沒事。


 


既然兩個人都不願說,那我就自己查好了。


 


我開始查看家裡的監控。


 


在翻到我剛走第二天的監控時,血氣瞬間湧上天靈蓋。


 


原來是張大力趁著我出差的時候,竟然直接找上了門。


 


對著我老公和婆婆一頓撒潑威脅。


 


有模有樣地拿出一張欠條,騙他們我欠他八萬塊錢。


 


還拿出一份驗傷報告,說是我把他打傷的。


 


要賠他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共計十二萬。


 


「你們要是不賠這個錢,我明天就去法院起訴她!」


 


「到時候你們要賠的可就不止十二萬了,你老婆還得進去蹲大獄。


 


老公和婆婆老實本分了一輩子,哪裡經歷過這種事。


 


看著張大力拿出的種種證據,瞬間就慌了神。


 


立馬表示可以賠錢,求他不要去法院起訴。


 


又拿出家裡的銀行卡,當場就給張大力轉去了十三萬。


 


「我們多賠你一萬,算我求你了,不要告我老婆。」


 


張大力收到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行!看在你這麼實誠的份上,我就不和她計較了。」


 


老公和婆婆連連點頭答應,點頭哈腰的送走張大力。


 


我氣得火冒三丈,拿著手機找到老公和婆婆。


 


問他們為什麼連問都不問我一下,就直接轉錢了。


 


老公低著頭,眼眶通紅。


 


「我怕會影響到你。」


 


我氣不打一處來,

但又不知道怎麼說他。


 


隻能恨鐵不成鋼的給了他一拳。


 


隨後帶著他一起去了警局報案。


 


接連兩次報案,和警察也算混了個臉熟。


 


簡單了解事情經過之後,立馬就將張大力傳喚到了警局。


 


面對我指控他敲詐勒索,張大力嘴硬堅決不認。


 


「欠條上白紙黑字寫著你的名,我身上的傷也是你打出來的,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我怒氣衝衝地懟了回去。


 


「筆跡是我的嗎?轉賬記錄呢?警察鑑定報告呢?」


 


「什麼都沒有就敢入室敲詐,張大力,你是不是太猖狂了點?」


 


又轉向警察。「我要申請筆跡鑑定,還有驗傷報告鑑定。」


 


張大力依舊盛氣凌人,眼神將我上下掃視了一遍。


 


「你老公都認了,

錢我也收到了,我都不和你計較了,你嚷嚷什麼?」


 


我氣得火冒三丈,一把將他推開。


 


「我老公好欺負不代表我也好欺負,我看和你這種人也沒什麼好說的。」


 


我看著警察。


 


「這件事我如果要起訴追究,算是敲詐勒索吧?到時候要判幾年來著?」


 


警察點了點頭。


 


「如果認定事實,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又對著張大力一頓普法教育。


 


張大力肉眼可見的慌了。


 


「不是,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嗎?搞這麼難看幹什麼?」


 


「大不了我把錢再還給你就是。」


 


說著就要掏出手機給我轉賬。


 


8.


 


我冷笑著拒絕。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這件事我一定追究到底!


 


「並且,堅決不會接受庭外調解,張大力,這次是你等著吧!」


 


不論張大力如何哀求,我都不肯松口。


 


到後面他直接惱羞成怒,指著我破口大罵:


 


「臭婊子!你以為你是誰?給臉不要臉了是吧?」


 


一邊罵一邊要衝過來打我。


 


我老公護在我身前,不讓張大力靠近我。


 


因為張大力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欠條真偽。


 


而我又堅決拒絕了警察和解的建議。


 


張大力被立即逮捕,喜提十五天國家飯。


 


保留了我追訴的權利,我可以隨時起訴他。


 


出了警局,我立馬聯系了做律師的朋友田甜。


 


見了面之後,將手上所有的證據都交給了她。


 


田甜快速過了一遍,問我官司想怎麼打。


 


我眼神堅定:「給我按照最高處罰告他!」


 


田甜拍著胸脯保證道:「包在我身上。」


 


她讓我回去等消息,很快就能出結果。


 


有她這句話,我立馬安了心。


 


回到家之後,又對著老公和婆婆耳提面命。


 


今後不管發生了什麼,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老公連連點頭答應。


 


「我當時不也是慌了嗎?就怕他真的對你怎麼樣?你要是出事,我和孩子可怎麼辦啊?」


 


這話說的我既感動又無奈。


 


我知道他們這是關心則亂了。


 


田甜的動作很快,沒多久就收集齊了所有證據。


 


栽贓陷害加敲詐勒索,一紙訴狀就將張大力告上了法庭。


 


等待開庭期間,張大力讓他的家人跑來求我們撤訴。


 


張大力的老婆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


 


「求求你放過他吧!我們家就指望著他了,你把他告了,我們這一大家子可怎麼活啊!」


 


張大力也跪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不停請求我的原諒。


 


「我就是豬油蒙了心才做出那些事,我給你跪下了,求求你饒了我吧!」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


 


「下跪如果有用的話,那銀行門口全都是人。」


 


面對張大力這種人,我可不會心慈手軟。


 


當時他在公司裡帶著一群男人欺負我,還要把我送進監獄的時候。


 


怎麼就沒想過放過我呢?


 


眼見怎麼哀求都不管用了。


 


張大力和家人開始喪心病狂的瘋狂攻擊報復。


 


半夜三更跑來我家門口潑油漆。


 


當然,這些都被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我將證據拿給田甜的時候,她都忍不住樂了。


 


既然拘留對他來說都已經沒用了,那就解決得更徹底一些吧!


 


正式開庭那天。


 


張大力仍舊S不悔改,叫囂著欠條和報告都是真的。


 


我們拿出了筆跡鑑定,證明欠條上的籤名是偽造的。


 


張大力也拿不出那筆錢款的流水證明。


 


公司的監控視頻也顯示。


 


他身上的傷也是因為他動手在先,而我隻是自我防衛。


 


法官問張大力是否有新證據時。


 


他拿不出。


 


而審判長的句句詢問,最終讓他低下了高昂的頭顱。


 


一句「我認罪。」響起時,我心裡也最終松下一口氣。


 


最終,張大力被判了十年。


 


法槌落下的時候,他才真正開始後悔。


 


癱軟在地,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哭喊著冤枉,又求我原諒他,說他再也不敢了。


 


但現在說這些話到底還是晚了。


 


當初他對我步步緊逼,覬覦我的生育津貼。


 


為了我手上的單子,和旁人一起陷害我。


 


還想把我送進去一勞永逸。


 


不就是因為看我是個女的,以為我好欺負。


 


以為自己三言兩語就能隨意拿捏我。


 


可沒想到,最後卻成功把自己作進去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認不清現實,還痴心妄想。


 


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全都是自作自受。


 


一切塵埃落定,我繼續回到公司。


 


生活和工作也歸於平靜。


 


經過張大力這件事。


 


公司裡再也沒有任何人來挑釁我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