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樣的工錢,他們能幹兩倍三倍的活,每月兩天的休息,他們也不肯休息。


管家一臉崇拜地看著我:「不愧是大小姐,懂得收買人心。」


 


我苦笑。


 


管家火上澆油,問我要不要在京城以外的城市也收留乞丐。


 


能得好名聲,又能賺錢的事,真的不嫌多。


 


我……


 


如果讓二皇子知道,他求而不得的財,被我往外推還推不掉,不得氣S?


 


我想起一件事,上京城馬上要流行雲錦。


 


我大量收購雲錦,在其他城池先賺了一撥快錢。


 


又在上京城大肆宣揚雲錦。


 


熱度炒得差不多了,我名下的鋪子放出少量的雲錦,不出所料,一下就搶空了。


 


很多人願意出高價收。


 


從我鋪子搶了雲錦的人,

出了店鋪就三倍、四倍被人買走。


 


上京城一錦難求。


 


二皇子也急了,他名下有三個賣布的鋪子,掛在別人名下。


 


幾天後,一外地客商,運了一船上好雲錦來上京城。


 


二皇子得了消息,用雙倍的價錢搶下。


 


他以為可以大賺一筆。


 


他就高興了一天。


 


7


 


為了抬價,二皇子每天限售十匹布。


 


殊不知,第二天上京城很多店鋪出現了雲錦,錢家的鋪子有,左家的鋪子有。


 


二皇子以為當天要擠爆店鋪,結果根本沒人上門。


 


其他鋪子都是市場價漲兩成,他家直接翻了四倍,還限量,傻子才去。


 


二皇子緊急降價,可他拿貨價太高,總不能虧本賣。


 


他派人去追那外地客商,早跑遠了。


 


二皇子隻好自認倒霉。


 


事情還沒完。


 


二皇子拿布的錢是從戶部挪用的。


 


莊明昊出手,把這事透露給二皇子的S對頭三皇子。


 


三皇子派人上奏,當天,二皇子就因挪用戶部錢財,早朝時被皇上指著鼻子罵。


 


皇上讓他十日內補上。


 


二皇子哪裡能拿出來,不得不賤賣雲錦。


 


十萬兩賣給他的雲錦,我又派人兩萬兩收回。


 


二皇子拿了不少好東西來當鋪變賣,我又大賺了一筆。


 


他賠了不少錢,在皇上面前的印象分也差了不少。


 


本來支持二皇子的臣子,有幾個見風使舵投靠了三皇子。


 


莊明昊撫手稱慶:「錢姑娘,我算是看出來了,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你。」


 


我淡笑:「多虧世子相助。


 


運送雲錦的船,還是莊明昊提供的。


 


朝堂上使力,也是莊明昊。


 


我捧出個匣子:「請世子過目。」


 


莊明昊收好匣子:「錢姑娘考慮得很周到。」


 


匣子裡是二十五萬兩銀票,有千兩的,也有萬兩的,大楚各地的銀豐錢莊都能取。


 


莊明昊:「在下還有一事相求,不在我們約定之內,錢姑娘覺得不合適可以拒絕。」


 


他的話引起我的好奇:「什麼事?」


 


莊明昊:「皇上的賜婚明天下來,我想錢姑娘以我未婚妻的名義,隨我回一趟淮南,幫我對付繼母。」


 


我知道,其實淮南王已經病重。


 


他是要回去奪權的。


 


不就是懟惡毒繼母,助他奪權,這我會呀!


 


8


 


聖旨很快下來,

給我和莊明昊賜婚。


 


明知道是假的,莊明昊的面子功夫仍是做得很足。


 


他帶著重禮,請了媒人上門。


 


我把哥哥介紹給他。


 


莊明昊現在缺的就是人才,不介意哥哥還沒拿到功名。


 


哥哥趁機提出:「妹妹可從乞丐當中,選些身體好的,交給世子練兵。」


 


我嫌乞丐們賺得多,讓我沒法變首負。


 


正好,莊明昊的兵太少。


 


哥哥初露才華,給莊明昊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提出讓哥哥也去淮南,莊明昊並沒有拒絕。


 


我知道去淮南不會有熱情接待,沒想到剛到,就與莊明昊的弟弟槓上。


 


我是第一次來淮南,進城後不想坐馬車,就下來走動。


 


沒想到冤家路窄,被淮南王府的二公子看到。


 


青天白日,

他讓我跟他回府,還自稱是淮南王府世子。


 


莊明昊攔他,他也沒認出自家哥哥,反而放話:「外地的,本世子勸識相一點,把美人兒主動送上。」


 


莊明昊直接給了他一巴掌,打得他在原地轉了幾圈。


 


他的侍衛上前,不過都是花拳繡腿,莊明昊都不用屬下出手,一個人把他們打趴下。


 


二公子帶著人狼狽逃竄,回去幫救兵,與我們在淮南王府門口相遇:


 


「哈哈哈,這是你們送上門的!給我拿下。」


 


莊明昊給了他這個無法無天弟弟一個深刻的見面禮。


 


他一個手勢,屬下一哄而上。


 


他帶回來的人都是精銳,關鍵時刻保命用的。


 


二公子搬的救兵怎能比,三兩下被打趴下。


 


混亂間,他挨了莊明昊不少打。


 


等到淮南王府女主人聞訊趕來,

二公子已經被打成了豬頭。


 


王妃抱著兒子:「哪裡來的野人,來淮南王府打人!」


 


我緩步上前:「夫人說得是,不知道是哪來的野人,敢來咱淮南王府撒野。來人,把這個冒充世子的野人送去衙門!」


 


9


 


王妃目瞪口呆:「不,我說的是你們!」


 


我捂嘴笑,一招手,秋菊捧上賜婚聖旨。


 


我:「王妃先想清楚,是要抗旨麼?次子大街上冒充世子,戲弄我這個皇上親自賜婚的世子妃,百姓們親眼所見。怎麼,是淮南王府對皇上的賜婚不滿?還是淮南王府已經無法無天,自己立了世子?」


 


王妃怎麼可能承認!


 


她是個能伸能屈的,當即拉了二公子,讓他向莊明昊道歉。


 


二公子委委屈屈向莊明昊道歉。


 


莊明昊叼著根稻草:「我都打回去了,

你看看錢姑娘原不原諒吧。」


 


我裝模作樣:「我這人,向來大度,勉強原諒你。不過你可別再使壞,不然少不得幫王妃好好教訓你!」


 


王妃聽出我諷刺她不教子,恨得牙痒痒,卻又拿我沒辦法。


 


進了王府,果然王妃各種借口不讓我們見淮南王,把我們攔在王爺臥房外。


 


王妃:「世子,你們回來真不是時候,王爺病了,不能見你們!」


 


莊明昊手拿辣椒擦眼,眼淚哗哗流:「兒子不能常年相伴爹爹左右,爹爹病了,更該伺候湯藥。」


 


我搶了他的辣椒:「世子遠在千裡之外,也是時時想念淮南王的。每逢佳節倍思親,可憐他離家千裡,想盡孝也不能。


 


「倒是二公子,心寬體胖,自己爹病了也不管,隻顧吃喝玩樂,淮南王知道麼?」


 


王妃尷尬解釋:「王爺的病易傳染,

故而沒讓明旭進去。」


 


莊明昊立即往臺階上一跪,嚎上了:「爹呀,兒回來看您了,弟弟嫌棄你,我不嫌棄,您就讓我伺候吧。」


 


我也湊上去:「雖然小女子還沒過門,但是皇上已經賜婚,小女子自當孝順,願與世子一起侍疾。」


 


我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聲音說:「說得好!」


 


是王府長史出來了。


 


小老頭連連點頭:「不愧是我王府世子和世子妃。」


 


長史引我們見王爺,王妃拉著二公子也要進,被長史攔著:「王爺擔心傳染給王妃和二公子,先不見了。王爺還說,讓二爺收收心,明日就去學堂,他會跟學堂夫子說,嚴厲管教。」


 


當著我們的面,長史這麼說,顯然王爺授意。


 


王妃很尷尬,偏偏莊明旭還跟他吵鬧,不肯去學堂,被她強行拉走。


 


10


 


王爺病得很重,

或許是看到嫡長子回來,精神倒是好了些。


 


晚上是家宴。


 


我第一次來淮南,莊明昊不免對我照顧了些。


 


落在二公子莊明昊眼中,估計以為莊明昊對我情根深種。


 


莊明旭拿身份攻訐我,說我一商戶女,配不上王府。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王爺,非是小女子扒著世子不放,是皇上賜婚。」


 


眼看王爺要發作:「明旭,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懂事了。」


 


我正想著扳回一城,王妃手帕擦眼角,哭得比我更傷心:


 


「我可憐的姐姐,就這麼一根苗,作為淮南王世子,什麼世家千金配不上,偏偏配了個商戶女,我無顏見姐姐。」


 


她這麼一哭,淮南王看我的眼神也不善起來,仿佛真的覺得我配不上莊明昊。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莊明昊出了席位:


 


「爹爹,上京城的日子,我原也不想說出來。皇伯父面慈心冷,表面上,對我比對親兒子還好,我上過幾次當,不敢再吃他給的一碗飯,一碟菜。


 


「原以為外公家可以依靠,可外公家十幾個表兄虎視眈眈,個個想害了我,少一個人爭家產。


 


「爹爹不知道,弟弟在家一頓飯,錦衣玉食,一頓吃二十個菜的時候,兒子餓得饅頭都吃不上。


 


「如果不是鑫鑫給我一個饅頭,我就再也見不上爹爹。」


 


莊明昊邊說邊落淚。


 


我明明知道他的話有水分,不知道怎麼,心裡堵得慌。


 


王爺喃喃:「餓得連饅頭也吃不上?我不是每個季度派人送錢送物?」


 


莊明昊什麼也沒說,隻是看向王妃。


 


王妃尬笑:「王爺,這事可不怨臣妾。臣妾不是想著,

明昊的外公是京城首富,伯父又是皇上,我巴巴送去,不是讓他們覺得我們不相信他們會照顧好明昊麼?」


 


明顯是借口。


 


王爺一看,二公子莊明旭吃得正歡,火氣來了,重重地拍桌子,罰二公子吃一個月的饅頭,美其名曰,讓他也體驗一下哥哥的生活。


 


二公子不以為意,他娘是管家呢,還能讓他餓著?


 


末了,王爺著長史監督。


 


二公子這才慌了。


 


晚宴草草結束。


 


莊明昊遞給我一方素帕:「演得差不多了,收收。」


 


我才發現我的淚痕未幹。


 


我接過帕子,想起一個傳言,說莊明昊一個小廝,把他手帕弄丟,直接被他發賣,說貼身物品也被人盜走,給別人機會陷害他。


 


看來傳言不可盡信。


 


莊明昊還是很人性化的。


 


11


 


莊明昊要在他爹面前盡孝,我正好出門巡查一下淮南城裡的鋪子。


 


結果返程的時候,看到王妃悄悄進了一個院子。


 


那一刻,我承認,我想歪了。


 


我找了附近的茶樓,坐窗邊等著。


 


不過一刻鍾,王妃悄悄地出來。


 


 我叫了秋菊去敲門。


 


一個嘴唇下長著一顆大痣的中年男子開的門。


 


秋菊問他:「張公子在家嗎?我家小姐有口信給他。」


 


中年男子冷冷地:「找錯了。」


 


「砰」地關上門。


 


即使是短短的照面,我也認出,他是二皇子的人。


 


我將此事告知莊明昊。


 


莊明昊說,他發現淮南王不是病,而是被下了慢性毒。


 


不僅如此,

他在自己的飲食中也發現了同一種毒藥。


 


我們一合計,覺得事有可為。


 


隔天,莊明昊在吃飯時,肚子劇痛。


 


醫官查不出。


 


我無意提起:「我兄長半年前也曾肚子疼,最後發現是有道食材不新鮮。」


 


醫官查飯菜,沒找出不新鮮的菜,反倒是查出了裡面的慢性毒藥。


 


莊明昊順理成章讓查一查淮南王的飯菜。


 


果然也有慢性毒藥,順藤摸瓜找到王妃房間裡剩餘的毒藥。


 


剩下的事,不用莊明昊出手。


 


他隻是在王妃保存的與二皇子通信中,放入了一封信。


 


很快,王妃與二皇子的信被找出來。


 


原來,王妃與二皇子,早在幾年前就開始通信。


 


王妃請二皇子出手,讓他帶莊明昊去那些聲色場所,

務必讓莊明昊變廢。


 


二皇子就讓人引誘莊明昊沉迷鬥蟋蟀。


 


二皇子是個貪得無厭的,王妃給二皇子送過不少錢財。


 


王爺讓送給莊明昊花用的,全被她送去給了二皇子。


 


最後一封信,是二皇子借王妃之手S淮南王。


 


王妃被軟禁。


 


淮南王上折子,以退為進:


 


【君要臣三更S,臣不敢活到五更。然二皇子作為臣的晚輩,實在太過……臣乞求皇上為臣做主。】


 


據說,皇上震怒,大罵二皇子,當場要拿劍砍他。


 


不少人為二皇子求情,皇上餘怒未消,讓人打了他板子,又讓他閉門思過。


 


事後,我問莊明昊:「真是二皇子嗎?」


 


莊明昊搖頭,食指指天。


 


我懂了。


 


君要臣S,臣不得不S。


 


可有些君,又想要臣S,又想要仁義之名。


 


二皇子算是給他爹背鍋。


 


不過我也不內疚,我巴不得他越慘越好。


 


12


 


淮南王要S王妃。


 


二公子拼S求情,磕頭磕得「砰砰」響:


 


「爹,你若是S我娘,兒子也不活啦!」


 


我「嘖嘖」,對莊明昊說:「沒想到二公子混不吝,對自己娘親倒是不錯的。」


 


莊明昊淡淡一笑,我才想起他八歲就沒了娘。


 


淮南王:「念在夫妻一場,你走吧。」


 


王妃給王爺磕頭:「求王爺善待明旭。」


 


她給王爺磕完,又給莊明昊磕:「世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您放過明旭。」


 


二公子硬氣了一回:「娘,

我跟你走,我養你。」


 


王妃很急,二公子體會不到其母的苦心,反而拉著王妃走。


 


王爺看向莊明昊,莊明昊當沒看見。


 


王爺也就沒攔著小兒子。


 


淮南王府,以後還是要莊明昊做主的,他勉強留下二公子,不一定是好事。


 


淮南王漸漸把淮南城事務交給莊明昊。


 


淮南王趁皇上對他內疚,上奏章請讓莊明昊繼位。


 


皇上恩準。


 


莊明昊成了淮南王,勵精圖治。


 


他每天三點一線,不是在處理政事,或者體察民情,就是在床前侍疾。


 


哥哥成為他的左右手。


 


莊明昊忙,我也沒闲著。


 


眼看淮南在莊明昊的治理下日漸繁華,我一口氣開了十家分店。


 


我還在籌謀著,想要從京城弄一條商道到淮南。


 


一路設置自己的店鋪。


 


現在雖然有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