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莫須有的罪狀抄了我錢家,全家四口無一放過。
重生後,為了復仇,我選擇與「軟弱可欺」的淮南王世子合作,翻了這天。
1
「錢家女錢鑫鑫勾結敵國,罪大惡極,判全家抄斬,家產充公。」
什麼勾結敵國。
不過是因為錢家那些個黃白之物,引來了覬覦。
看著家人一個個人頭落地,我大口吐血。
紅的血,白的雪,像是一幅紅梅圖。
我好恨。
是我錢鑫鑫有眼無珠,錯把豺狼當良善,若有來世,我定要替錢家,替自己報了這仇。
「咳!咳!咳!」
我劇烈咳嗽。
「讓你大雪天去賞紅梅,自己什麼身體不知道麼?」
一個聲音諷刺我。
我卻大喜抬頭,眼前的,不正是我的娘親?
娘親沒有S,反而更年輕了。
「娘子,你就別說女兒了。她感染風寒,已經夠難受。」
娘親身後,是爹爹。
此時的爹爹還沒有蓄須。
我眨巴眨巴眼睛,唯恐是夢。
看到我紅了眼眶,娘親終於慌了:「我的好女兒,別傷心!娘親錯了!行不行?」
「娘!」
我用力地撲上去,狠狠抱住了娘親。
娘親差點被我撲倒。
關鍵時刻,還是爹爹從後抱住了娘倆。
爹爹說:「鑫鑫,你娘沒睡照顧你一晚上。下次還是顧著自己的身子。」
我重重點頭:「好,我們都要好好的!」
經歷過生S,才明白,錢財什麼都是身外之物,
隻要人好好的就行。
等到爹娘離開房間,我卻擰起了眉。
賞梅生病,已經是五年前,我剛滿十八歲。
錢家的生意還沒發揚光大。
我還沒當上全大楚的首富,就連京城首富都還差點。
此次賞梅,是為了一樁生意。
正是這樁大生意,半年後,我打敗了原本的京城首富左家。
錢家勢頭扶搖直上,終於在三年後成為全大楚首富。
隨之而來的,是那場驚天冤案。
半個月時間,錢家從首富成了階下囚。
風光霽月的哥哥,前一天中狀元拍馬遊街,一天後就坐在囚車裡走過同一條街。
而這一切,不過是因為新帝好大喜功,嫌錢家捐的十萬兩白銀不夠。
我不想坐以待斃。
趁那個人還沒登上帝位,
還隻是二皇子,我們放手一博,未必不能把他拉下馬。
2
哥哥的書房,我把上一世的情況一說。
最先暴走的是哥哥。
哥哥一心考功名,十二年的寒窗,一朝成狀元天下知,換來的不是功成名就,而是西市砍頭。
哥哥扔了案前的書:「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帝王不要怎麼辦?不讀了,這破書誰愛讀誰讀!」
我幫他拾起了書:「哥哥,書還是要讀的,不過我們可以換一個人效忠。」
爹爹一拍桌子:「哼!他早就盯上我家了吧,上次找我捐錢,許諾到時讓你做貴妃。我說錢家女兒不做人小妾,他才作罷。」
我娘豎起了眉毛:「讓我寶貝女兒做妾,虧他想得出。」
我不由有些感動,女兒能做貴妃,就算是官宦人家,很多也求之不得,
而我爹娘雖然沒權,但他們有一顆疼女兒的心。
哥哥湊了過來:「妹妹,你比我們多了五年記憶,你說我們不效忠那位,那效忠誰?」
「淮南王世子。」
我收獲了三張疑惑臉。
爹爹:「這淮南王世子何許人?」
淮南王,是當今年皇上的弟弟。
早些年就去了封地,皇上對這個弟弟不放心,淮南王就送了嫡長子過來為質。
當然,這些事並沒有擺在明面上說。
淮南王世子以探親為由來上京城三年,我們這小老百姓的,也不會去關注一個世子有沒有離京。
如果不是S後,看到這位世子奪了皇位,為錢家平了反,我也不會知道有這麼個人。
爹爹:「為我們錢家平了反?那是我們錢家的恩人。就找這位世子爺吧。」
我們達成了一致。
我與哥哥約定兩年之期。
兩年,他參加科舉進入官場,哪怕拿不到狀元,先混個一官半職。
同樣,兩年我要搭上淮南王世子這條線,助力淮南王世子提前三年拿到大位。
窗外,梅花開得正好,是時侯會會這位淮南王世子了。
據我看到的,這位世子雖然是明君,但是他奪位的過程卻是有些不擇手段。
3
找到淮南王世子時,他正趴在地上與人鬥蟋蟀鬥得起勁。
動作十分不雅。
任誰也想不到,這隻是他莊明昊的偽裝。
為了迷惑皇位上的那位,也為了迷惑他爹後娶的繼母。
莊明昊的手氣不錯,十賭八贏。
眼看過了午飯時間,他才把他的蟋蟀收回竹籠裡:「小爺我要吃飯了,
明日再來。」
等到他出了茶館,拐進一條小巷子,我趕緊上前:
「世子爺,我有事找您相商,不如這一頓由我請?」
莊明昊嘴角含著一根稻草,像足了痞子:
「你誰呀?要請我吃飯,我可是非聚賢樓不去的。」
聚賢樓一頓能吃百兩銀子,是上京城檔次最高的酒樓。
不過我吃得起。
畢竟,聚賢樓幕後老板是我。
我喜笑顏開:「正好,我原本也是想邀請世子去聚賢樓的,那裡好談事。」
莊明昊咬著嘴裡的稻草:「真的聚賢樓,不騙我?我跟你說,你要買我的大將軍?我可不會賣。」
大將軍,是幫莊明昊贏了好幾場的那隻蟋蟀。
我搖頭,知道他是裝傻。
等到了聚賢樓,要了三樓的包間,
我介紹自己:「莊世子,我叫錢鑫鑫,是銀豐銀莊錢家的女兒。」
莊明昊大笑:「錢鑫鑫,錢六金?你爹這是多缺錢?」
我不以為意,從小到大,因為名字被笑也不是第一次了:
「莊世子,我們明人不說暗話,跟你合作,我出錢糧助你上高位,你幫我對付二皇子。」
莊明昊吊兒郎當:「你出錢助我?笑話!上京城首富是我外公,我犯得著舍近求遠麼?」
莊明昊寄居外公家,外公姓左,目前是比錢家還有錢的存在。
我抬眸:「可世子不姓左!」
他擰了眉。
我繼續說:「就算世子姓左,左家人數眾多,也不可能把所有資源都放到你一人身上。」
左家老爺妻妾九人,有名號的兒子就有十二個,虎視眈眈地盯著家產,不可能讓他這個外孫撈到多少。
上輩子,我正是分化左家,才能成為京城首富。
我明顯戳到了莊明昊的痛腳。
「那你是老幾?我是左家外孫說不上話,你一女子,就能在錢家說上話?要與我合作,讓你爹來談。」
「莊世子錯矣。」
我直接拿出了印信。
十五歲代替我爹出門談生意,就經常被人瞧不起,我養成了帶印信出門的習慣:
「莊世子放心,錢家早就是我錢鑫鑫來當家。」
莊明昊挑眉,顯然對於錢家讓女兒管家有些意外:
「沒想到錢老爺倒是高明,可惜我就是個不受寵的嫡子,讓我對付二皇子,錢姑娘太強人所難。」
果然是隻狐狸,不肯輕易露出尾巴,我不得不指出:「我知道,百花樓翩翩姑娘是世子的人,與翩翩姑娘一樣,為世子賣命,
分布各行各業的,不下……」
話音未盡,一把匕首重重地壓在我脖子上。
莊明昊痞笑著:「錢姑娘覺得,我今天S了你,別人會不會懷疑到我頭上?」
4
大意了!
不過我也不是很怕。
「世子可能不知道,聚賢樓是錢家的,我讓掌櫃一刻鍾過來添茶,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樓梯響起腳步聲。
莊明昊大笑著收回匕首,提出讓我答應一個條件。
他不想皇上拿他婚事做文章,要與我假成婚。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不放心皇上是真的。
但他目前不相信我,想以婚姻做保障也是真的。
「假成婚可以,世子得與我約法三章。
」
莊明昊沒有立即答應,而是說:「說來聽聽。」
我:「第一條,婚姻無效,世子登上高位那天,也是我們解除婚約之時。你得放我離開。」
莊明昊點頭:「這條沒問題。本就是權宜之計。」
我:「第二條,世子登位後,錢家可以捐出半數家產助世子立國,以後錢家也會每年上交十萬兩白銀,就算是錢家為大楚作的貢獻,但世子不能對錢家出手。」
莊明昊這次沒有滿口答應,而是道:「你繼續說。」
我:「第三點,我要一道免S金牌。」
莊明昊笑了:「我現在可拿不出免S金牌。」
我自然知道,我也不要求現在就給:「我們籤個契約就行,等到了那一天,拿契約找你兌換。」
莊明昊眨眼:「錢姑娘就不怕我卸磨S驢?」
這一點,
我還是有信心的。
畢竟上一世,錢家沒有幫他,他也幫了錢家。
而且,那些助力他得江山的女子,一個個得了善終。
除了中間的小插曲,我們相談甚歡。
離開的時候,二皇子正好從大門口進來。
他在我和莊明昊之間逡巡,冷笑:
「你們兩個怎麼湊一起了?怎麼錢家看不上我這個二皇子,倒是看上這軟腳蝦?」
我以為莊明昊會避其鋒芒。
沒想到他卻朝我一笑,低聲說:「我先幫你出出氣。」
他二話不說,搶了店小二手上的拂塵,就朝二皇子身上招呼。
店小二蒙了。
二皇子的侍衛蒙了。
我笑了。
莊明昊似乎很氣憤:「說誰軟腳蝦呢?說誰軟腳蝦呢?讓你在我喜歡的姑娘面前亂說!
我喜歡錢姑娘怎麼了?不準你欺負她!」
他是個狠的,專挑二皇子肉少且被衣服蓋著的地方打。
二皇子的護衛要上前,我趕緊擋著:「世子殿下是皇上請來的貴客,傷了的話,你們擔待得起嗎?」
侍衛首領猶豫:「可是二皇子傷了的話……」
我輕喝:「那你們還不去稟告皇上?」
5
侍衛一路跑進宮,還在等著皇上接見,莊明昊已經放下了拂塵,扯著二皇子去皇上面前見分說。
皇上百忙之中,還要給兒子和侄子做裁判,臉色自然不怎麼好:
「說吧,你們怎麼回事?」
莊明昊再次刷新了我的下限。
他一個滑跪,撲過去抱住皇上的大腿,放聲痛哭:
「皇伯父,你要為我做主。
我對六金……不,對鑫鑫一見傾心,非她不可。可是二皇兄他仗勢欺人,他在鑫鑫面前嘲諷我!太氣人了!太氣人了!他是不是不想我娶妻。不行,我知道您向來對我好,今天您得幫我做主。」
二皇子的嘴張得大大的,顯然被莊明昊的厚臉皮驚到了。
二皇子湊到皇上面前:「父皇,世子他打我!」
莊明昊挑釁:「那不是你在鑫鑫面前詆毀我!我就一時氣憤,再說,我手下很有分寸的,根本沒打疼你。」
什麼叫沒打疼!
二皇子明明疼得不得了,可是他又不可能脫了褲子給皇上看,隻能吃悶虧。
皇上心裡向著二皇子,面子上卻要做出一副對莊明昊慈愛的樣子,申斥了二皇子。
莊明昊趁勢提出要娶我,請求皇上賜婚。
對於淮南王世子要娶我這個粗鄙的商戶之女,
皇上明顯樂見其成:
「昊兒,你這不胡鬧麼!我得去信跟你爹商量商量,他沒意見的話,我就下旨。」
哼!明明巴不得。
還要裝。
莊明昊拉著我謝恩,一副非我不娶的樣子。
如果不是多活了五年,我還真會當他就是個看上女子不眨眼的登徒子。
出來的時候,莊明昊一直牽著我的手。
當然,這是別人眼中的我們。
實際上,他牽著的,僅僅是我的衣袖,而且,僅僅是抓著一點點。
等到出了宮,上了馬車,我們當即各據一方,恨不得中間隔著楚河與漢界。
很好,很高興我們達成了共識。
合作而已,並不涉及任何男女私情。
我衷心感謝:「謝謝你幫我教訓二皇子。」
他笑得漫不經心:「沒事,
舉手之勞,就當我提前付的利息吧。」
我不由問道:「世子就不怕引火燒身。」
他又眨了眨眼:「我算計好的,他們這些偽君子,向來會裝偽君子。」
偽君子,說的不僅僅是二皇子,還有明明恨不能弄S莊明昊,還有跟莊明昊演慈愛的皇上。
「哈哈哈!」
我不由大笑。
重生後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輕了很多。
6
三天後,錢家名下當鋪掌櫃來報。
二皇子親自去店裡,要當一塊玉佩。
又來了!
上輩子二皇子也來過這出。
我想著他是皇子不能得罪,按市場價三倍收了他的玉佩。
沒想二皇子貪得無厭,把錢家當成私人金庫,缺錢了就來當鋪。
等到他登了位,
就翻臉不認人,拿錢家開刀。
我很心疼自己的錢,還不如買包子喂狗呢!
重來一次,我自然不會慣著:
「以後二皇子再來,都按市價一半來收!」
掌櫃要勸,我揮揮手讓他退下。
掌櫃走後,爹爹過來:「看來二皇子已經盯上錢家,我們何不裝窮。」
爹爹的想法與我一拍即合。
隔天我以高僧點化,錢家有大難,需要多做善事為由,把街上所有乞丐接到我名下的院子,放言要養上京城所有乞丐。
上一世,錢家被二皇子盯上,就是因為錢家錢多。
那我現在讓錢家首富變首負,那些另有目的的人就不會注意到錢家。
當然,首負是明面上的。
錢還是要賺的,要不我拿什麼與莊明昊合作。
沒想到,
首負沒當成,我還賺了一筆。
半個月後,管家一臉喜意地告訴我,乞丐吃過苦,珍惜來之不易的生活。
他們主動要求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