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媽,上次在視頻裡沒看清,原來這房子這麼豪華!」


 


「這沙發,這水晶燈,這鋼琴和油畫,都得值不少錢吧!」


 


劉姨感覺到了不對勁,拉著阿濤就要走。


 


「走什麼,我這輩子是住不上這樣的房子了,感受一下沒罪吧?」


 


他用手肘頂了頂劉姨。


 


面上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


 


「對了,剛剛聽胡小姐說,那個沈小姐下個月上旬不在家?」


 


「阿濤,你想幹什麼!」


 


「我想?我不就想像之前那樣,體驗體驗上層社會的生活嗎?」


 


我看著手機。


 


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劉姨面露驚恐,連忙拒絕。


 


沈輕可沒有我好說話,她的脾氣方圓幾裡的狗都知道,要是再惹怒她。


 


後果不堪設想。


 


「上回拿了她的戒指,不是也沒被發現嗎?」


 


「媽你老是這麼縮頭縮尾,一輩子吃不上三個菜!」


 


見劉姨不松口,阿濤又換了種攻勢。


 


三十歲的大男人開始撒嬌。


 


「媽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沒有爸爸。」


 


「書也沒讀完,想出人頭地也沒機會,要是你有本事供我讀完書,我也能帶你住上這麼大的房子。」


 


「媽,一個禮拜,我就住一個禮拜!」


 


「沈小姐飛東歐,一來一回肯定要小半個月,隻要你收拾整齊,我不會被發現的。」


 


「最後一次,以後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終於看到。


 


監控鏡頭裡,劉姨沉重地點了點頭。


 


我心滿意足地關掉了攝像頭。


 


而後撥通了沈輕的電話。


 


「沈小姐,我已經交代了劉姨。」


 


「下個月上旬,您會回別墅住幾天,讓她趕緊收拾收拾搬回家。」


 


「東西也給您準備好了,祝您過一個難忘的生日。」


 


難忘的生日。


 


我想這個生日,沈輕一輩子也忘不了。


 


12


 


八月五日,沈輕的生日。


 


我打開了攝像頭,跟網絡那頭的葉淑華連線。


 


監控視頻上,率先出現了一男一女兩個人。


 


挽著手走進。


 


步履搖晃,似乎喝了不少酒,女子手中高舉著玫瑰花,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聲響。


 


男人扣住她的肩膀,熱氣吐在脖頸。


 


「去房間,咱們去房間。」


 


難耐的呢喃。


 


玫瑰花瓣飄灑在臥室床上。


 


桌上的玻璃杯側翻,水流了滿地。


 


我將臥室的監控分屏切換到了葉淑華的手機裡。


 


這種場面,我看了怕長針眼。


 


過了大概三個小時。


 


臥室中傳來輕微的呼嚕聲,被輕柔的音樂掩蓋。


 


別墅的大門被打開。


 


一顆腦袋探了進來。


 


是阿濤。


 


我勾唇一笑。


 


最重要的演員,這不就來了嗎?


 


他先是在門縫裡探頭探腦,在確定客廳裡並沒有人後,一隻腳跨了進來。


 


而後徑直走進廚房。


 


打開冰箱取出劉姨提前準備好的飯菜,在茶幾上自顧自吃起來。


 


他戴著無線耳機,悠哉悠哉細嚼慢咽。


 


根本聽不到臥室裡飄出的輕柔音樂。


 


還有翻身下床,

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的聲音。


 


吃飽喝足後。


 


阿濤掏出手機發了兩條信息。


 


而後將冰箱裡的酒取出,倒了滿滿兩杯,仰頭一飲而盡。


 


能看出來,他的酒量並不好,很快就紅了臉。


 


搖搖晃晃站起身。


 


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推門,摸不到燈的開關。


 


摸黑找到床邊。


 


同時也摸到了一具柔軟曼妙的軀體。


 


他渾身的血液頓時沸騰了起來。


 


13


 


床上的沈輕翻了個身。


 


「老公——」,她在睡夢中呢喃,「你屬狗的嗎?要折騰S我了!」


 


他是將阿濤認成馮明昇了。


 


阿濤醉意上頭,美人送到嘴邊,怎麼能夠放過?


 


扯起她睡衣的肩帶。


 


半個背部裸露出來。


 


皮帶上的金屬扣甩在衣櫃上,發出不小的聲響,浴室裡的馮明昇擦幹身子出來看。


 


發現了眼前令人慍怒的一幕。


 


一個陌生的男人趴在他情婦的身上。


 


臭烘烘的嘴將要吻上去。


 


熱水驅散了馮明昇體內的酒精,他二話不說衝上去推開阿濤,往他臉上就是梆梆兩拳。


 


抄起水杯就往沈輕臉上潑。


 


沈輕打了個激靈,醒轉過來,在看清屋裡的情況後,不可遏制地發出一聲驚叫。


 


「他是誰!」馮明昇怒不可遏。


 


「我不知道!我沒有見過他!」沈輕搖頭否認。


 


馮明昇疑惑地瞥了她一眼。


 


將地上暈頭轉向的阿濤提溜起來,揪住衣領逼問。


 


「你小子是什麼人,敢動老子的女人?」


 


阿濤從小打過的架不計其數。


 


比起養尊處優的馮明昇,他身上的肌肉可不是吃蛋白粉練出來的。


 


很快便掙脫了禁錮。


 


一拳窩進馮明昇肚子上。


 


「我什麼人?我是這個家的主人!」阿濤踉踉跄跄地抵著門笑道。


 


「你個老禿驢,我還沒問你是什麼人呢!」


 


「嘶~」,他摸到了臉上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面上的怒意逐漸清晰。


 


「你敢掛我彩?艹!」


 


他撥通了電話,「進來吧,這兒出事了,有個人需要你們教訓一下!」


 


大門處湧進來七八個年輕男子。


 


是阿濤的狐朋狗友。


 


曾經在我家監控視頻中出現過的。


 


他們似乎也喝了酒。


 


臥室中二對一。


 


馮明昇身材壯碩,但肥肉居多,用體重優勢壓制住了阿濤,沈輕舉著花瓶緩緩靠近。


 


「砸他啊!快啊!」


 


沈輕急得哭出聲來。


 


花瓶錯手落在地面,碎裂聲響引來了外頭的七八個醉漢。


 


為首的那個,順手在廚房裡摸了一把水果刀。


 


臥室的門被撞開一條縫。


 


「濤哥!」


 


「阿喬,有沒有武器!」


 


水果刀被扔了進來。


 


阿濤迅速撿起,不管不顧地往前一捅。


 


馮明昇痛呼一聲。


 


捂著腹部從阿濤身上站起,來不及呼救便倒在了床上。


 


「S人啦!」沈輕尖叫道。


 


阿濤被手上的鮮血刺激得醒了酒。


 


外頭湧進來的人烏泱泱擠滿了臥室。


 


葉淑華那邊剛掛掉電話。


 


報警電話。


 


最近的警局距離別墅區隻有不到一千米。


 


阿濤反應過來自己闖了大禍。


 


「快跑!」


 


一群人在門崗處被警車攔截。


 


這場大戲至此,差不多到了謝幕的時候。


 


14


 


沈輕撥打了 120 急救電話。


 


馮明昇被緊急送往了就近的私家醫院。


 


「失血過多,需要進行緊急輸血。」


 


「脾髒破裂,需要馬上進行手術!」


 


可沈輕隻是馮明昇見不得光的情人。


 


在法律上,她根本沒有資格籤下手術同意書。


 


醫生撥通了葉淑華的電話。


 


我開車將她送往醫院。


 


在門口與滿頭大汗的劉姨相遇。


 


「我是傷者的妻子。」葉淑華面色平靜。


 


提筆,籤字。


 


同時籤下的,還有離婚協議書上的名字。


 


劉姨跟了上來,撲在地上扯住葉淑華的褲腿。


 


「馮太太,求您放過我的兒子吧,他不是故意要傷害您丈夫的。」


 


「他隻是年紀小不懂事,往後我會好好教育他。」


 


「您給他一次機會吧!」


 


葉淑華不耐煩地展開離婚協議書。


 


「馮太太,剛剛還是,現在不是了。」


 


用力甩開了劉姨的手。


 


抬腿往手術室門口走去。


 


沈輕裹著馮明昇的西裝,坐在長椅上瑟瑟發抖。


 


預料中的巴掌聲和扯頭花並沒有發生。


 


隔著門上玻璃。


 


隻看到沈輕脫力般地癱軟在地,

摸著葉淑華的鞋面痛哭流涕。


 


她臉上的表情,隻能用瞬息萬變來形容。


 


不禁感嘆,醫院的隔音做得實在是好。


 


好到想偷聽點八卦都無從下手。


 


葉淑華抬腿走了出來。


 


將手裡的車鑰匙丟給我。


 


「胡小姐,你做得很好,這輛寶馬送你了。」


 


「還有郊區那棟別墅,你要不嫌棄狐狸精住過,也拿去吧,我嫌髒。」


 


不嫌棄,我怎麼會嫌棄。


 


「渣男醒了,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不得不說,我演起狗腿還是有一定天賦的。


 


葉淑華點點頭,上了司機的車。


 


加長版的勞斯萊斯揚長而去。


 


結局


 


馮明昇命大沒S。


 


脾髒都碎成那樣了,應是讓葉淑華給救了回來。


 


所以說啊,有錢能使鬼推磨,像她那麼有錢的,還能從閻羅殿中搶人。


 


但我覺得,馮明昇還不如S了呢。


 


他一醒來,就收到了葉淑華派人送來的離婚協議書。


 


還有別墅中的監控錄像帶。


 


清楚記錄著當日他跟沈輕偷情的全過程。


 


這卷錄像帶,同樣也拷貝了一份到我手裡,連同之前我家的那卷。


 


還有劉姨跟阿濤偷戒指的照片,打包送進了警察局。


 


阿濤偷竊,私闖民宅,持刀傷人的罪名也算是坐實了,粗略算算,至少得關個十年。


 


劉姨找不到葉淑華,隻能跪在我家門口,求我放過她的好兒子。


 


「你還有心思擔心別人呢!劉姨。」


 


「作為從犯,你的罪名也不小啊!」


 


話音未落,警笛聲響徹整個小區。


 


母親站在身後,攥緊電話。


 


「我記得了,我沒有說過那些話。」


 


「我沒有讓你帶走補品,那是微微買給我的,我怎麼舍得給別人!」


 


她緊緊拉住了我的手。


 


劉姨被警察帶走。


 


一個月後開庭。


 


阿濤被判處十三年有期徒刑,劉姨作為從犯,偷竊罪是逃不掉了。


 


也被判了三年,同時被所有家政公司除名,這輩子不可能再吃這碗飯。


 


馮明昇那邊,本就是靠女人起家,最後因為出軌淨身出戶,隻帶走了他二十歲那年全款買的那輛破大眾。


 


跟沈輕也掰得意料之中。


 


馮明昇送給沈輕的所有首飾,都被葉淑華勒令全部歸還。


 


她在各大航空公司的名聲已經臭了。


 


我再也沒在名品店見過她。


 


而我,帶著母親搬進了葉淑華送的那套別墅裡。


 


開著寶馬,將屋子裡的監控全部拆了個幹淨。


 


葉淑華說得對。


 


錢,才是最重要的。


 


丟了愛情和男人,就跟放了個屁一樣。


 


沒人會為了一個屁感到惋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