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惠姝頓時尖叫起來。


奈何尖叫也沒用。


 


媽媽扯下絲巾就塞進她嘴裡,脫了高跟鞋手腳並用地打。


 


為討好許俊彥他爹,她要跟無數女人搶位置。


 


這種扯頭發罵大街的事多了去,直打得秦惠姝抱頭尖叫。


 


「教書垃圾得要S,規矩倒是定的比天王老子多。」


 


「真以為老娘不知道你那些小九九,搶不過男人就玩這些下賤手段,臭不要臉!」


 


「站著幹什麼!」


 


打一半,她衝我大叫:


 


「她平時拿什麼體罰你們,能砸得都砸了,出事媽給你背鍋。」


 


這一聲嚎得整個班都能聽見。


 


被打罵過的學生掀桌而起,再不願忍受她的暴行。


 


「秦惠姝還開小班,不給錢就區別對待,我媽媽就因為這被羞辱了。


 


「她還欺負爸媽不在本地的學生,我之前做錯一道大題,她讓我媽來這邊陪讀整整三天,最後還是我哭著給她下跪,才放我媽回去。」


 


曹晏此刻也拍了他爸的背:


 


「爸,我自從轉學過來,她沒有一天不罵我。」


 


「我每天都在被霸凌,根本沒有辦法學習」


 


「你知道她身為老師讓我去S時,我有多崩潰嗎?」


 


曹叔叔徹底愣了。


 


大概他從未想過,自己湊錢送禮的教書育人者。


 


私下居然是這這幅模樣。


 


我拿紗布隨便捆了下眼睛,隨後跳上桌子,直接砸了她的戒尺。


 


「走,我們去她辦公室,都給她砸了。」


 


黑色的墨水被潑到她的臉上。


 


她愛丟的粉筆也被砸了一地。


 


等到上面的人來時,

現場已經一片狼籍了。


 


媽媽輕巧地彈了彈衣服上的灰。


 


「既然你們管不住自己的人,就別怪我親自教她做人。」


 


媽媽帥氣地帶著我走了。


 


路上,曹叔叔喊住我們,說想請我們吃頓飯。


 


「我都聽小晏說過了,謝謝曉曦願意為他出頭。」


 


「你也是,哪有不問孩子情況,就當面跟老師一起罵的,太不負責了。」


 


曹叔叔木訥老實,被媽媽教訓得連連點頭。


 


「不怕啊,曹晏,有阿姨給你撐腰,再不會有人欺負你。」


 


「謝謝阿姨。」


 


曹晏認真地衝她點頭,被媽媽愛憐地揉了揉腦袋。


 


「還有件事,媽媽。」


 


看到熟悉的車擺,我突然就想起了許俊彥。


 


「我和許俊彥鬧翻了,

我希望,你以後能不要再來和許叔叔來往了。」


 


7.


 


媽媽愣了下,隨後便變了臉色。


 


「我不是說過叫你巴結好他嗎,你為什麼不聽話?!」


 


「因為他叫我去他的家!」


 


我忍不住哽咽了下。


 


「他爸爸惡心我,他也不喜歡我。」


 


「他們一家就把我當玩物,他和他爸根本就沒喜歡過我們。」


 


「不可能!」


 


媽媽差點摔了手機。


 


「他說過他會娶我的,是他讓我走到今天的,他不可能害我。」


 


「你是在說許俊彥他爸?」


 


曹叔叔問道,看到我點頭後,嘆氣一聲:


 


「你們不知道,他就是個騙子。」


 


「他不是!」


 


媽媽想反駁,我按住她的手,

壓低聲音道:


 


「媽媽,先聽叔叔說完。」


 


「他之前和我一個農村,考出去後,就娶了個富家老婆。」


 


曹叔叔侃侃而談:


 


「但是那女人很有個性嘛,不聽話。」


 


「他騙了嶽父公司,搞出貪汙的漏洞,把嶽父給送了進去。」


 


「嶽母大受打擊,因此病逝,而他老婆,則是被他活生生推下懸崖,親手害S了。」


 


「說什麼大董事,其實沒半點本事。」


 


「現在能富起來,說不定,是他靠的你呢。」


 


曹叔叔坐在後座慢悠悠地說。


 


副駕駛的媽媽卻像是神情都恍惚了般,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曉曦。」


 


曹晏遲疑地問道:


 


「你媽媽沒事吧?爸爸是不是說得太難聽了?」


 


「她總需要一個人來罵醒她。


 


我將視線從窗外飛逝的景色移開,注視著曹晏的眼睛道:


 


「沒事的,曹晏。」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媽媽渾渾噩噩,到家都還在發愣。


 


「真的嗎,沒有他,我自己行嗎?」


 


我給她衝了杯往日最愛的咖啡。


 


「你和曹叔叔,從前都在音像和智能方面做過吧?」


 


她愣了愣:


 


「你這話是?」


 


我笑起來。


 


「前兩天你不是跟我說,接下來是智能的時代嗎?」


 


「我相信你的實力,隻要你想做,你就一定能做好。」


 


猶記得穿越前,我最後一次去求許俊彥時。


 


他和校花在一起。


 


討論著最近做哪個項目虧了,還說一開始就不該做全屋智能。


 


他做不成的。


 


一般都是最好的。


 


抱著這種想法,我勸了媽媽創業全屋智能好久,甚至擅自給曹叔叔打了電話。


 


沒想到他倒是很快同意了。


 


「正好我之前有過這方面安裝的手藝。」


 


「等明天合同到期,我就跟你媽媽一起幹。」


 


這件事我也跟曹晏說了。


 


不過,是在徹底解決秦惠姝的事之後。


 


她本來還想把媽媽給告了。


 


結果早上對我的訓斥還沒到,教室門口就聚集滿了人。


 


「這張照片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去家訪嗎,這什麼家訪,拿這種借口偷情,你就他媽該S!」


 


她男人一直在外地打工。


 


昨天被媽媽發了消息。


 


連夜坐車趕過來,

當著所有老師的面就是一頓罵。


 


「離婚,孩子歸我,你什麼都別想要!」


 


「我沒有,那都是假的,你怎麼可以信一個陌生人不信我呢!」


 


她的女兒就在旁邊。


 


因父母的吵架惴惴不安。


 


我趴在窗戶上,給她遞了一塊巧克力。


 


「謝謝姐姐。」


 


她接了不吃,盯我臉問了句:


 


「姐姐,你頭上的傷是怎麼搞得啊?」


 


「林曉曦!」


 


我還沒說話,秦惠姝就用書砸翻了我桌上的水杯。


 


「你想對我女兒幹什麼!」


 


她精神緊繃,視我如洪水猛獸。


 


我不理她,盯著被她嚇到的女孩,輕笑道:


 


「我的傷,就是你媽媽打出來的哦。」


 


「寶貝,你以後當了老師,

可不能學你媽媽這樣。」


 


「為了升職,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小女孩最終還是忍不住。


 


丟下巧克力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秦惠姝心情本來就不好,一聽她哭下意識吼了兩句。


 


結果小女孩直接甩開她的手,躲到了她爸爸後面。


 


「我不要跟媽媽。」


 


「媽媽打姐姐,還要打我,我好害怕,我最討厭媽媽了!」


 


頃刻間,秦惠姝臉上什麼表情都有。


 


最多的。


 


還是曹晏剛轉學過來時,被她當眾羞辱的那種無措和難過。


 


人心都是肉長的。


 


也許她對我的辱罵,N待,都是一時情緒失控。


 


就跟她女兒這時的口不擇言一樣。


 


她大概會記這一句話一輩子。


 


當初被她當眾辱罵的我和曹晏,

也永遠不會忘記在她這受過的羞辱。


 


8.


 


秦惠姝走後,班上的狀態明顯好了大半。


 


不少女生會談起秦惠姝。


 


說她還不上錢時有多狼狽,甚至還去圍觀了她的開庭。


 


還有人會稱贊我的媽媽。


 


「你媽媽打官司的時候好帥,邏輯和談吐看著就像公司高層。」


 


「對啊,見了面我才知道,她媽媽是幾個大公司的股東,之前我家資金周轉出問題,還是她幫著調解的。」


 


「根本不像那個誰說的...說不定,是他爸職場性騷擾呢。」


 


女孩們圍在我桌前嘰嘰喳喳時。


 


曹晏在旁邊撐著臉看,時不時提出上課沒解出的題。


 


跟我玩的都是好學生。


 


見年紀第一問題,立馬都要把本子拿過來看看。


 


不一會,

闲話就自然過度到學習。


 


直到上課鈴響,人群散開。


 


我才發現許俊彥不知看了我多久,對視上才慢慢轉過了身。


 


「真惡心。」


 


我知道他聽著我這邊動靜,提高音量說道。


 


「什麼?」


 


曹晏習慣了我說話都要接一句,下意識靠近反問道。


 


我笑了笑。


 


在許俊彥看過來的瞬間,我刻意大聲說:


 


「我說,有些人盯著女孩眼就挪不開,真惡心。」


 


曹晏順著我的餘光,也看到許俊彥。


 


「我也覺得。」


 


說話時,他貼近了我的耳朵。


 


氣息撲打上耳垂,我訝異地避開,後知後覺地臉頰泛紅。


 


再看向許俊彥。


 


他已經轉頭,裝模作樣地看書,反手將滿桌東西全部推到了地上。


 


最近突發暴雨,經期引起發燒,讓我請了晚自習的假。


 


同學送我回寢室後,便去校醫院給我買止痛藥。


 


「咔嚓。」


 


終於等來藥。


 


我迫不及待走向門,卻被來者摁倒在了床上。


 


「為什麼突然跟別人走?」


 


許俊彥壓制著我。


 


「曹晏,一個轉學不到一學期的窮小子。」


 


「不是我和你發生矛盾,他也配和我比?」


 


「你放開。」


 


我努力掙扎,卻因腹痛陣陣腿軟。


 


「你算什麼東西,許俊彥,你有想過自己手上的錢有多髒嗎。」


 


「你知道,你媽媽就是被你爸——」


 


「閉嘴。」


 


他用虎口往上SS壓著我下巴,

手指順著我腹部往下。


 


我S命搖頭,卻說不出話。


 


「我知道。」


 


許俊彥臉上笑容更詭譎。


 


「我還知道,你這次沒被野男人玩過,所以,我不嫌你髒。」


 


他怎麼會知道那些?!


 


驚愕蓋住了疼痛,讓我推開他。


 


許俊彥像是故意放開,隻退後幾步便壓制回來。


 


「我知道,你就是想找個不嫌棄你的垃圾。」


 


「沒關系的,林曉曦,你可以勇敢點。」


 


「我不建議身邊的女人有汙點,現在和我一起,也斷了你之後想懷孕的心。」


 


他知道這種時候發生關系對女生影響多大。


 


他知道,卻還是逼我。


 


被抓著頭發甩到床上。


 


我在許俊彥手掌堵我嘴的剎那,狠狠咬了他。


 


「嘶。」


 


許俊彥收手同時狠扇我的臉,神情愈發像個瘋子。


 


「你還是聽話的時候可愛些,但這樣也好,這樣,我就不會對你心軟。」


 


「許俊彥!」


 


門被踹開同時,曹晏把手上的袋子狠狠砸在了許俊彥臉上。


 


與此同時,我抓起枕巾勒住他。


 


「挑輕微傷的地方打,別讓他影響你的學習。」


 


最後還是沒能多揍幾拳。


 


下去買藥的同學叫來老師,及時制止了曹晏。


 


「現在是什麼時候,晚自習不上跑女寢,還做這種齷齪事!」


 


事後我才知道。


 


許俊彥能進門,是從跟我同寢的同學手中拿了鑰匙。


 


她被威脅後很害怕,猶豫時剛好碰上來送藥的曹晏,便讓宿管放了他上去。


 


那之後。


 


老師強行讓許俊彥轉了班。


 


我出進教室都拉其他女生一起,不讓他有一點騷擾我的機會。


 


直到高考結果出的那天。


 


失眠到天亮,我第一時間查了分。


 


「我比模擬考多了四十分,曹晏,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知道了,不用說那麼多遍。」


 


他回道,而我忍不住好奇:


 


「你呢?」


 


「跟想象中差不多。」


 


我記得他的估分將近七百。


 


果然高手的炫耀,盡在不言中。


 


我們分別考到了不同的學校,臨走前,曹晏打趣我:


 


「你不會因異地就忘了我吧?」


 


「當然不會。」


 


一句簡單的回答,卻讓他養成了每天發消息的習慣。


 


直到我從媽媽手上接過家裡廠子,將全屋定制徹底做大後。


 


某天,他跟我打來電話:


 


「譚家不已經毀了嗎,沒了女人,他爸沒多久就被扒出公司醜聞,S在了監獄。」


 


「他也好不到哪去,想從頭再來又沒勇氣,被人追債打斷了腿。」


 


「曉曦,你說得對。」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實話。


 


我不是很在乎他過得怎麼樣。


 


我隻需知道自己過得很好。


 


從前不曾得到的東西,現在都緊緊握在手中。


 


這樣,便已足夠。


 


(完)